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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世界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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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世界紛擾

萬清來到淩州的當天便在當地的一家破爛不堪的客棧裏暫住下。

他推開窗子往外看去,一片狼藉,好似昨日剛下過一場大雨,屋子上鋪滿稻草,地面的水溢滿坑坑窪窪的水坑。

外頭響起敲門聲。

萬清回頭,不知道是誰找過來了,他毫無防備,結果進來的的幾個壯漢給他當頭一棒,把他直接打暈過去。

萬清並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一瞬間決定不反擊回去。

等他醒過來時,身上的外衣早就沒有了,行李自然也不見蹤影,連自己的短刀都沒了。

這些問題都不大。

他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疼的腦袋,幸好在那些人打下去的時候他用內力護了一下自己的頭。

萬清穿著白色內襯的長衫,盤著腿在床上坐著,想怎麽出去買衣服。

反正這裏也沒有人認得他,以後的日子只管在夜裏出去。至於是誰帶來的人…這也不難猜,自然是那客棧的掌櫃的。

萬清嘆了口氣,下了樓來到櫃上,裝作頭很痛的樣子,問,“欸,掌櫃的,方才可有人上過樓嗎?”

那掌櫃裝傻充楞倒是很有一套,“什麽?有什麽人?他們去到過您的屋子?!”

萬清就知道是這種結果,擺手,“行了,告訴我哪裏有賣藥和賣衣物的。”

“欸好,就您朝東頭走上幾步就到了,不遠的。”

萬清點頭,“給我先找件衣服穿穿,等回來再還你。”

“誒行。”掌櫃笑嘻嘻地轉頭叫他店裏的小二去拿衣服。

萬清雙手環抱,光從他的臉上看,還以為他是哪家的大少爺,也難怪這些人會盜他財物。

萬清也笑著,看起來心情沒有被影響到,似乎還很開心。

掌櫃瞅他跟沒事兒人一樣,問他:“公子還有衣物錢嗎。”

萬清挑眉,“喲,掌櫃怎知在下有錢沒錢?”

掌櫃有些慌張,“自然是之前在這兒住過的…”

萬清瞧這窮鄉僻壤的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想來這兒游山玩水,不得把命搭上?

他笑笑,“在下不過跟掌櫃您開個玩笑罷了。”

掌櫃的笑得諂媚,剛才的緊張一點不見,“誒呦,公子,您真會開玩笑!”

萬清依舊笑著,掌櫃沒有看出他隱隱約約掩藏的殺意,還以為他就只會笑呢,同那癡人並無區別。

轉眼,那小二就拿了件粗布麻衣來。

萬清也不嫌,拿過來直接套上,那高闊的身段硬是把這件衣物穿出不同於他人之感。

他輕松笑著告辭後便朝門外走去,回頭看了眼掌櫃的和小二,衣服裏早就藏好了剛才騙出來的錢財,他心情很好地轉過頭繼續在街道上走著。

自小他在萬民堂便學過這種刁鉆的盜竊之法,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段,根本拿不出手,但扛不住這手段其他人根本想不到,並且沒有他熟練。

當然,這法子只當在自己的錢財被已之人竊取之時方可使用。萬清還沒有還是學這項“技藝”時師哥師姐邊同他說了這項鐵則,他自然不敢亂用,盡管他已經出神入化,甚至超過了萬民堂的所有人。

萬清顛了顛那袋子,來到那賣衣物之處,買好了一身黑衣後又在街道上逛著,又到了一個專門賣刀器的地方,發現這裏都是斧頭,沒有多少劍刃,他倒沒有多挑這種武器,因為每種武器他都得心應手,就算是根破木柴,他也能用來殺人。

他買完後在街道的不遠處便看見那前面有許許多多的任務,熙熙攘攘擠在一處,不同於方才的安靜,現在這個地方被什麽點燃了,像火勢一樣不斷蔓延。

萬清好奇走過去,可被那些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以奇高的熱情與毅力排擠在外。

萬清驚了。他趕忙回到客棧,如果猜測得不錯,那人定是要在這裏經過。

果真,他望見那人群之中的車馬。

這必定是個富人,並且來自別地,在這種地方根本就看不到這種陣仗。

這裏的人即使看熱鬧也不忘給這車輛留出一條路。

看來這人也挺有來頭。

萬清拿出自己迅速做好的簡易弓弩,他又拿出自己在路上隨便撿的樹枝子,他用斧子的刃部削好,架上“弓”,閉上一只眼睛,瞄準那車輪。

“嗖——”

一支樹枝子箭就這麽飛出去,破開空氣,直插車輪。

車子劇烈顛簸,竟直直停下,恰好做好停在這客棧之前。

許多人都驚慌失措,他們以為是自己撞到了這馬車,紛紛遠離,卻又不敢離開。

那車子裏的人掀起車簾出來,所有人在心中驚嘆著這人的年輕。

一身青衣飄動著。

萬清看到混亂的人群中,那青衣男子看了眼箭的入射方向後擡頭,與他對視。

此刻世界紛擾好似都被隔離在外,他們眼中只見彼此。

萬清看到程風到的那一刻沒有躲避,沒有驚訝,而是詭異的心安,耳邊響起了曹醒說的話。

“這位公子,最近可否遇到一個人?”

“自然是你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萬清看著程風,突然笑了,然後關上窗戶。

下邊的程風望見萬清,是有驚訝的,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各種道不明的情緒,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窮山惡水,卻能碰見萬清,結合上次夜裏與他交鋒的經歷,程風確定了萬清的身份,他這次前來的目的就是要拿下他,交與朝廷。

在朝廷之上,他們的政治身份是對立的。

可在這裏,他似乎可以放任自己的私心,如同那榕樹的枝蔓,瘋狂地毫無底線地向萬清這顆樹上靠近,對萬清而言,程風的私心會害死他,可程風現在沒有意識到,他只想在這棵豐饒茂密的樹上汲取自己想得到的營養和汁液,於是那種感情退化為最原始的掠奪與生存的欲望。

也許,他只是想找到一個依靠,活下去。

眾人看到這位從中央行政機關“貶”到這兒來的少年官員擡頭看向了這客棧的二樓,那裏窗戶禁閉,如同一個人的心門。

接著眾人聽到身著青衣的程風笑著,道:“不必為我安排別處了,我已找到了心儀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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