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

［前方高能，做好心理準備］

夜幕降臨，黑色蔓延至整個世界。

紅燈籠照不亮這片黑夜，反而讓我的心墮入谷底。

熟悉的畫面如同走馬燈接踵而至，一幕幕向我行來。

這些人在過去之際讓我慘死，如今終於讓我主動“挑起事端”。

“程閱世？！”繼母的身體出現在我的眼前。

“好久不見啊，媽。”

繼母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目光緩緩落到我右手中的斧頭。

錚亮有光澤。

即使在黑夜中依舊讓人寒顫。

“來人啊！孽障回來了！”繼母顯然不信我的膽量。

我淡淡地看著她呼喚著人，她轉身慢慢地朝前走，邊走邊喊。

我手中拿斧子，徐徐跟著她，然後那心中的閾值達到臨界，那斧子的刃部直插繼母的頸部。

斧子受到了點阻力，讓它卡在裏面，沒有直接砍斷。

我輕微皺眉，血液卻在澎湃激昂著，像是我曾經就這麽幹過。

其實我也很好奇，當我拿起一些刀槍劍戟的時候，身體的血液像是沸騰了，止不住的讓我興奮得顫抖，然後動作有肌肉記憶一般，刀光劍影，勢不可擋。

我剛砍下繼母的頭顱，衣服上被噴滿了血跡。

不巧，今天出門穿了件白色長襯衫，我把袖口微微卷起。

起身後，呼出一口氣。

“走好，媽，陪我爸一起走吧。”

她的頭顱上的面孔依舊展露著震驚與不可置信。嘴巴張老大，沒有說出口的話斷裂在脖頸裏。

奇怪的是，她的魂魄並沒有飄出來，而是沈到地裏。

這就有一個說法。

我們這兒，靈魂至善者才能沈至地中，享長眠之福。

而作孽之人則會遺留在世間，重蹈覆轍一生所有的苦痛。

一種異樣的氣流鼓動著。

說實話，之前還沒有怎麽註意過，現在倒是能清楚地看見。

此時，村子的一邊人聲鼎沸，而這邊安靜，能朦朦朧朧聽到那邊的熱鬧的哄笑聲。

我持著斧頭，走到一邊，看了一眼，拿起包，身上滿是血跡，然後向兩邊燈火通明的祠堂。

我終於看著棺材裏的父親，那張臉好像沒有被歲月觸碰，依舊溫潤，如同記憶中一般。

心頭湧上一股酸澀的苦楚。

他當年狠心決絕的話語突然在我耳邊炸起來。

“我沒有你這麽個兒子！！趕緊拿了這些錢滾！別回來了！我們程家沒你這號人了！”

我又再度看向他的屍體。

不看了，開始做正事。

我一路上把能見的程家人都殺了，一個一個來比較方便，不需要被眾人圍懟。

感覺好極了，像是替過去被殺的“我”報仇。

可我依舊在奇怪，為什麽他們罪孽的魂靈會享受到幸福。

難道父親也會如此嗎？

但無論如何都必須試一試。

我很快做好了一個父親紙人。

最後一步是點睛。

點了睛的紙人會在十分鐘後被死去的亡魂附體，獲得短暫重生之刻。

我欲將那墨眼點上去，可下一秒，毛筆被人奪走。

不，那不是人，是貓。

黑色的毛色油光水亮，毛茸茸的耳朵豎起來，我似乎在它的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意味。

“小煤球？”我出聲喊它。

它卻頭也不回的叼著那根毛筆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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