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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玩家的游戲6 獨行者黎昭,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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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玩家的游戲6 獨行者黎昭,戰無不勝。……

玩家一號冷冷道:“你嘲笑我?”

黎昭聳聳肩, 一副驚訝表情:“你現在才看出來?”

“哼……”玩家一號拍拍衣服,面無表情站起來,“真無聊,既然你已經完成了心願, 就趕快走, 怪煩人的……”

說完話, 玩家一號走向墻壁,墻面自動展開,浮現出一個黑洞洞的門, 他走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嗯?他就這麽走了?不太對勁。黎昭瞇起眼。

不過,她向來不懼怕任何意外情況。既然玩家一號已經離開,她也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畢竟她需要盡快想起來, 自己進入血肉小樓之後, 究竟因為游戲規則忘記了什麽“最重要的事情”。

黎昭緊隨其後, 跟著玩家一號,跨入黑洞洞的大門。

她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色已經變幻改變。身後是血肉小樓的來時門,周遭是小鎮中央帶著筋脈的寬闊地帶, 黎昭的目光若無其事轉一圈,看向身後。

黑洞洞的門中,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 黎小狗和紅豹。

失去智力的黎小狗重新撒著歡撲進黎昭的懷抱, 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胸腹,等黎昭摸了他幾下,他又趴在地上繞著黎昭轉悠。

紅豹一臉驚魂未定, 皺眉揉捏太陽穴,註意到黎昭關切的目光,勉強扯出一個笑:“我有點頭疼,看來,強行突破比自己更強大的異能者制造的幻覺,確實會造成一定副作用。”

“你辛苦了。”黎昭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嘗試回憶自己在小樓中遺忘的事情是什麽。

唔……啊,對了,她要趕快離開伯勞鎮才行。

黎昭微笑起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也要離開啦。對了,你還要在這裏待著嗎?”

紅豹點點頭:“伯勞鎮畢竟是我的家,我還想多待一會兒,你自己走吧。”

“好,那拜拜啦。”黎昭揮揮手,“以後有機會再見。”

黎昭同紅豹告別之後,帶著黎小狗與婼拉坐車,穿過鎮口斑駁交錯的綠色枝葉,駛入公路,離開伯勞鎮。

出去的路又長又遠,灰色道路盡頭連接天地,下午的陽光曬得人皮膚發燙,熾烈光芒下,這條路仿佛永無止境。

黎昭正在開車,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震動。

“怎麽回事?”

轟!

車下的道路仿佛蛇般柔軟曲折,將她所在的車子高高拋起,仿佛海豚玩鬧時頂出水面的皮球。

車在半空中翻騰旋轉,因為沒扣安全帶,黎昭一頭創在方向盤上,疼痛與暈眩一起襲來,睜眼仿佛還能看到繞著她腦袋轉圈的小星星。

黎昭抹了把腦袋上隱隱作痛的凸起鼓包,在不斷旋轉的暈眩視野中,本能瞥一眼後視鏡。

不知道什麽時候,後座的婼拉和黎小狗已經變了一副模樣,五官模糊,身體拉扯出霓虹燈般重疊的光影,驚恐表情凝固在臉上,顯出某種呆滯的驚悚,宛若特殊藝術創作。

黎昭一拳砸在車門上,這東西紋絲不動,令她聯想起曾經扣在黎昭手腳上,堅不可摧的繩索。

一瞬間,黎昭意識到了什麽。

——此時此刻,她並不在現實中,這裏是幻境。

喀!

耳邊響起玻璃碎裂般清脆的聲音,黎昭猛然睜開眼。

她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手腳被捆住,蜷曲著躺在地板的角落。

周圍是布置簡單的臥室般的屋子,沒有任何血肉或脈絡的汙染,電腦筆記本游戲機一應俱全。

黎昭看見一個覆古的老式電視機,放在墻的另一側,和她幻境中發現的電視機一模一樣,只是屏幕完好無損。

臥室的地面在翻騰,猶如地震一般,一陣一陣的搖晃和震顫讓整個屋子不停地發抖。

一個五短身材,腦袋很大,看起來像是個孩子的人,正從電腦前慌亂地滾下來,猛地摔倒在地,唉喲叫喚。擡起頭時,黎昭發現他壓根不是個孩子,而是長著成年人面孔的侏儒。

這張臉十分眼熟,如果他的身材個頭是正常的,臉孔五官再更好看一些,就是黎昭在幻境中看見的玩家一號……不,眼前的侏儒才是真正的玩家一號,瘦高男人不過是玩家一號放在幻覺中的虛假自我!

“該死,發生了什麽!”那侏儒——玩家一號,一邊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一邊連滾帶爬地奔向房屋的大門。

電光火石之間,黎昭總算想通了所有事情。

黎昭在進入血肉小樓之後,就已經處於幻境之中了。先前她被紋絲不動的繩子捆綁手腳,怎麽也掙紮不開,正是因為她處於幻境。

她的大腦被玩家一號改寫欺騙,甚至電視機被破壞這樣的景色,都是玩家一號捏造出來,故意讓黎昭放松警惕的偽裝!

為此,他甚至願意忍受被黎昭冷嘲熱諷地辱罵,只是一昧地專註於改寫黎昭的大腦,讓她忽略種種可疑的細節……嘖,這很可能是玩家一號聽進去了黎昭的嘲諷,用更謹慎的態度對待她有關。

如果不是現實中突然出現了地震般的狀況,打擾影響了玩家一號改寫黎昭大腦的進程,恐怕黎昭還蒙在鼓裏,忘卻一切重要之事,像被追逐的野貓般,被玩家一號用鞋子踢著走!

黎昭翻身而起,像掙開一張紙巾般,掙開束縛手腳的繩索,眼中殺意沸騰——居然敢耍她,不可饒恕!

黎昭健步如飛,隨著轟然巨響,腳下踏出蛛網般的裂痕,地板直接被踩踏一大塊,露出下方黏糊糊的血肉痕跡。身體倏然竄到玩家一號身邊,手臂伸長,猛地捏住了他的後脖子。

“唔啊!呃咳咳咳……等、等等,別殺我!有話好商量!”玩家一號意識到黎昭已經蘇醒,慌亂恐懼,本能摳抓頸間堅若磐石的手背,騰空而起的身體本能踢踹雙腿,臉色漸漸漲紫,在窒息中瘋狂絕望,“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咳咳咳!”

黎昭掙脫幻境之後,回想起自己被迫遺忘的事情——她是個「玩家」!

呃,等等,跟玩家一號不一樣的那種……嘖,該死的玩家一號,居然占用了黎昭的名頭,果然得盡快弄死才好。

她火速存了個檔。沒有松開手,只是迅速扭斷了玩家一號的四肢,略微放開手指,讓他既不能掙脫桎梏,又能勉強呼吸,不至於因為窒息而死。

“說!”黎昭大喝,“你跟「那個存在」有什麽關系?!”

黎昭口中的“那個存在”就是“逆軌之母”,但她不能說出這四個字,否則自己也會掛上無法消除的DEBUFF。

“我,我是偶然間加入「鯨落聖教」的,我不是那個存在的信徒,是真的!不信的話,我、我說祂的壞話!”玩家一號開始罵逆軌之母,罵了幾句,又馬上停住,繼續道:

“我因為異能被教主分配到伯勞鎮……負責用幻境籠罩整個地界,慢慢汙染鎮子,只要到一定程度,就能形成牢不可破的大本營……”

“外頭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不知道啊!為了避免被汙染,成為那群邪教徒中的一員,這些年,我一直呆在臥室裏,只能天天上網打游戲,甚至沒有踏出過一步!我後悔死了……”

黎昭一腳踹過去,讓他閉嘴,沒空聽他的抱怨:“鯨落聖教?它在什麽地方?你們還有什麽據點?那些被你們擄走的孩子們呢?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玩家一號痛呼一聲,不敢再啰嗦,倒豆子似地拼命回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願意做那位存在的子嗣,所以即使我的異能是A級,他們也只肯叫我待在這裏。”

“我平時不會聯絡他們,只有必要時候召喚影子過來,幫我辦事。加上伯勞鎮,鯨落聖教在阿美利肯有三個根據地,但我不清楚具體在哪裏……”

“至於那些孩子,抓過來之後,全都送進傳送門,不知道傳送到哪裏去了!他們很多事情也不願意告訴我,我害怕被汙染,甚至不會親自召喚那些影子,而是讓一個普通人幫我召喚……”

“你個廢物!”黎昭冷冷道,“什麽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死吧!”

玩家一號慌亂大叫:“等等,等等!我是A級異能者!我,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對,對了,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偷聽到教主說話,說是「神子降世」之類的?!”

“鯨落聖教裏都是那位存在的子嗣,跟所謂的神子有什麽區別?”黎昭喝問。

玩家一號拼命回憶:“肯定有的!因為教主說起話來很鄭重……求你了,我真的會好好幫你辦事的,我——”

黎昭沒再聽玩家一號說話,她讀檔回到玩家一號說出情報之前。

玩家一號在她手中拼命掙紮,周圍的房屋震動越來越明顯:“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咳咳咳!”

“太遲了,我現在只想讓你死。”黎昭笑著說,“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這裏會「地震」?”

玩家一號渾身一顫,眼睛瞪大,難以置信,聲音已經接近於嘶吼:“難道,難道……是你?!是你做的?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太多敵人在臨死前對我怒吼「這不可能」了。我對你的評價沒有錯,你還記得我怎麽說你的嗎,玩家一號?”黎昭眼底神光閃閃,恣肆張揚。

“你又蠢又壞,最重要的不是壞,是蠢。”

黎昭翹起唇角,「地震」自然是她做的。

先前,黎昭走過來,在血肉小樓處晃悠一圈,看似只是閑逛,實則已經用【偵查】技能將此地完全看透。

發現血肉小樓下方,存在著一個極其眼熟的設備,曾經在月亮島發現過的類似裝置,黎昭認為,那很可能是她一直苦尋不得的【災厄發射器】。

黎昭沒有擅自動手,而是按兵不動,因為她不但要摧毀儀器,還要殺掉玩家一號!

如果打草驚蛇,讓這異能棘手的獵物逃出生天,黎昭肯定後悔得一晚上睡不著。

因此,她火速回去,跟半魚人們達成合作,叫它們在黎昭進入血肉小樓之後,想辦法來到這裏,悄悄挖地,找到儀器,將其摧毀。

小樓建立在【災厄發射器】上,不容易被破壞,遭遇破壞的同時,樓房就會震顫……這也是黎昭給自己的第二重保險,避免她因陷入幻覺而失去意識,從外界物理層面上保持清醒。

現在看來,她不但做到了,做得還很不錯。

……玩家一號的眼瞳收縮。他看不見黎昭的臉,只能聽見黎昭的聲音,但話語中的譏笑意味如此分明,仿佛白紙上的墨點,化作一把把尖刀,貫穿他敏感而脆弱的內心。

猶如撥了殼的烏龜般,令他自卑的真實的佝僂形象,暴露在最可惡的敵人面前,數年規劃全部泡湯,自己招數盡出,卻被對面一一化解,甚至反過來倒將一軍!

黎昭的形象已經從可恨轉變為可怖,向來以游戲人生為箴言的玩家一號,突然意識到,他面對的是誰。

他原本極其輕蔑,一個成名一年的獨行者,有什麽了不起?可現在,他終於真切地意識到,獨行者之所以被那麽多人忌憚,不光是因為她的強大戰鬥力,更多的是……無力感。

無論怎樣針對都會被化解,無論怎樣掙紮都會被扼殺,無論怎樣絞盡腦汁地折磨,都會變成自己死前的餘音。

——獨行者黎昭,戰無不勝。

一瞬間,玩家一號內心深處湧現的撕裂般的迷茫與絕望,甚至讓他失去了繼續哀嚎的求生欲。

“再見。”黎昭笑著說。

喀!

她擰斷了手中人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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