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伯勞鎮2 黎昭忍不住回憶起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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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伯勞鎮2 黎昭忍不住回憶起自己的母親……
淡金的陽光灑下來, 黎昭加滿油，跟著紅豹一起七繞八拐，來到一棟帶著一個小小花園和車庫，看起來裝飾頗為幹凈簡單的兩層小屋前。
小鎮的房屋稅比起大城市少得多, 又因為地廣人稀, 必須每家都有汽車代步, 看房子估算價格，紅豹應該不至於住得這麽差吧？黎昭一邊打量這地方，一邊腹誹。
紅豹率先到門口, 剛打開花園門，墻壁拐彎處就彈出一個小孩，一頭撞進紅豹懷裏，像個結實的小牛犢, 緊跟著是歡快的笑聲：“大姐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夏洛特, 你想不想我？”
“我也想每個人。”紅豹笑著抱起懷裏的小孩, 掂量幾下抱緊，“當然最想我們愛麗絲啦。”
愛麗絲驕傲地擡起下巴，她七八歲模樣，看起來比同齡人更高大, 一張曬得發紅的臉蛋，鼻梁上零星雀斑，姜黃色短發，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流亂轉, 目光落在紅豹身後笑瞇瞇的黎昭身上。
“夏洛特，她是誰呀？”愛麗絲問。
黎昭順手把路上買的一塊巧克力，塞進愛麗絲搭在紅豹肩膀上的小手裏, 坦坦蕩蕩：“當然是你姐姐的朋友啦！我來拜訪，要在這裏住幾天，多多關照呀，愛麗絲。”
愛麗絲從紅豹懷裏滑下來，跑到黎昭身邊，一把抓住還在犯困揉眼睛的婼拉的手，大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走呀，我們去玩！”
婼拉雖然年紀比愛麗絲大，但外表看起來比同齡人更稚嫩，骨骼纖細，身材嬌小，這麽乍一看，兩人仿佛是差不多的孩子。婼拉被愛麗絲一拽，就一臉茫然地跟著跑走了，黎昭還能遠遠聽見兩個小孩頭貼著頭的聊天，問彼此的名字和喜好。
“真可愛。”黎昭笑起來，“仔細想想，孩子就該跟孩子玩嘛。”
“愛麗絲有D級異能，對人的惡意非常敏感，平日裏閑不下來，又不喜歡跟其他小孩玩，嫌棄人家幼稚討厭，現在好了，跟婼拉玩起來了……”紅豹搖搖頭，臉上忍俊不禁，在包裏摸幾下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房屋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裏面的人已經聽到外頭對話，一個看起來慈祥和藹的老婦人迎上來，溫柔地拉住紅豹的手，臉上是夾雜一點擔憂的喜悅，應當是紅豹的媽媽，而且知道紅豹做超英預備役的事情。
“媽。”紅豹簡短地說，有點局促地抱緊她，兩個人緊緊摟著過了兩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彼此介紹。
黎昭得知紅豹的媽媽叫艾瑪，她看著兩人互動，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懷念已久的面容，精明幹練，平時忙碌得腳不沾地，但總會記得她的生日，也不會忘記去參加家長會的……她自己的媽媽，黎煦。
其實黎昭跟媽媽的關系不算親密無間，媽媽太忙，雖然已經賺了不少錢，但還是想賺更多。
黎昭可以理解。媽媽從垃圾星一步步爬到首都帝星，從精.子銀行選取優質基因獨身孕育了她，為此還苦學一年兒童教育學，一次就考過了“家長孕育合格證”，成功領取到生育資格。
媽媽從小就是孤兒，沒有多少對於愛的經驗，可黎昭知道媽媽愛她，她也愛媽媽，只是兩個人都無法將這份愛宣之於口。
媽媽的表現是拼命給黎昭塞錢，讓她去最好的學校上最好的興趣班，她喜歡什麽說出口，第二天媽媽就買回家，給黎昭早早買了教育基金，土地房屋和專屬飛梭，還準備了一大筆錢存在銀行，讓黎昭哪怕成年後什麽都不做完全擺爛，也可以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
黎昭的表現是聽話，她從來不說自己多想念媽媽，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了媽媽肯定推掉工作來陪她，但到時候會有很多麻煩。她努力學習認真上進，希望讓媽媽開心……
……她真的不願意想起媽媽。
因為一旦想起，她就會意識到自己犯下多麽愚蠢的錯誤。
一次星際航游時，黎昭手賤去撿閃閃發光的外星石頭玩兒，回來身體不適，深入檢查之後發現，她受到隕石輻射影響，患上基因病。這是一種無法根治的疾病，身體會因為基因崩壞逐漸死亡，過程不可逆。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假裝無事發生，可潛意識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未來，因此開始打游戲逃避現實，成日成夜的瘋狂游戲，加上身體逐漸虛弱，居然就那麽直接猝死……
黎昭不怕死，她只怕自己死後，媽媽痛不欲生。
所以她一定要回家，她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她要回去！哪怕仍然會死，她也要用最後的時間跟媽媽相處，盡可能減少遺憾。
黎昭想對媽媽說她從來沒說過的“我愛你”。
——把這裏當做一場真實的游戲，盡可能忘記原先自己的愚蠢，努力拯救世界，回到家鄉，這就是她的目標。
黎昭回過神，眨眨眼，笑嘻嘻地跟艾瑪打招呼。
紅豹簡單說明情況，隱瞞自己被辭退的事情，只說黎昭要在這邊住兩天。艾瑪倒是很慷慨，歡迎黎昭來住。
黎昭差不多了解紅豹的家庭結構。爸爸之前生病住院做手術，現在身體不好，只能做商店員工幹點輕松的活兒。媽媽是全職家庭主婦，照顧孩子們的生活起居。紅豹是家裏最大的孩子，她還有個在外面上大學的弟弟，最小的孩子是愛麗絲，上社區學校，天天快樂教育，下午兩點就回家。
這麽說來，全家唯一在賺錢的就只有紅豹……怪不得住的地方不算很華貴，恐怕錢全填進了家庭貸款和賬單裏。
但現在，紅豹被辭退了。
黎昭看了一眼紅豹，後者臉上帶著淡淡笑容，跟媽媽說話時也和聲和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之後人生沒有 著落的樣子，讓艾瑪臉上原本的一點擔憂消散無蹤。
——這也就意味著，紅豹沒有背叛黎昭，是可以信任的。
密切的閑聊完畢，紅豹很快提起一個新的話題：“媽，我來的時候看見鎮子門口有人持槍守著，發生什麽啦？”
“哦。”艾瑪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憂慮，她嘆口氣，沒有對擁有異能的大女兒隱瞞，“半個月前，有人闖入社區學校，槍殺了幾個孩子，還擄走了一個。”
“什麽？！”紅豹一下子挺直了後背，超英訓練在她身上刻下的銳利氣質陡然明顯起來，她略微睜大眼，明顯的錯愕，“愛麗絲她沒事吧？！”
“沒事。受到襲擊的孩子們比愛麗絲小一點，都是五六歲。當時愛麗絲在樓上，音樂課的老師唱著低音，她沒有聽見什麽，只是感覺下面一片尖叫和吵鬧，還有槍響，然後就被老師們保護著從隱蔽通道撤退了。”
艾瑪語氣裏有一點小小的慶幸，“這段時間學校關閉，治安官正在組隊巡邏，已經確定襲擊者不是本地人，所以他們非常戒備。那個孩子……那個可憐的孩子也沒有再找到，他的父母已經心碎了。”
紅豹眉頭緊鎖：“怎麽沒告訴我？我……唉。抱歉，媽，我現在回來了，我會保護你們的。”
“我從不懷疑這點，只是我不希望打擾你，畢竟你本來已經很忙了。”艾瑪整理著紅豹的衣領，“我覺得現在傷人的人應該已經離開了，你們好好休息。”
紅豹抿著嘴唇微微點頭。
艾瑪笑著親了一下她的側臉，向黎昭微笑，轉回廚房做飯。黎昭和紅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後者明顯的心不在焉。
“你想調查這事嗎？”黎昭壓低聲音。
紅豹沈默幾秒，有點自嘲地笑：“我已經不是超英預備役了。”
“所以？”
“所以，調查這事完全出自我的本心，與其他任何人、任何組織都無關。”
黎昭投來情緒微妙的一瞥。【正義會社】給她吃了什麽洗腦藥，哪怕被辭退，也要維護組織的名譽？
“嗯哼。我建議你別太抱有希望，我倆都不是輔助系異能，沒什麽調查方面的優勢，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很多線索估計已經完全毀滅了。”
“無論如何，我要試試看，成不成再說。”
黎昭微微一笑：“我要調查邪神的事情，正巧這事碰上來了，那一起吧！”
艾瑪做好晚飯時，紅豹的父親才回家，黎昭簡單介紹一下，和婼拉一起，跟這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
餐桌上，婼拉有點明顯的食欲不振，用叉子撥弄著碗裏的食物。
黎昭順口問：“怎麽，沒胃口？”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飯……”婼拉欲言又止，叉子下的土豆泥綿軟，混合肉醬帶來一種墨西哥風味的香辣，但是對於不太能吃辣的人，確實不算是很好的食物。
艾瑪歉意而熱心地為婼拉換了一道奶油蘑菇肉醬湯，婼拉看起來還是不太想吃，但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別人的熱情，塞了一口進嘴巴，吃下食物之後，眼前突然一亮，便再也沒有任何抗拒，一鼓作氣吃完飯。
用過晚餐，紅豹把自己的臥室給黎昭和婼拉睡，她跟愛麗絲擠一個屋子。
紅豹沒有夤夜調查的習慣，這也正常，晚上的線索比白天的線索更難尋找，一般情況下，光明正大的尋找是紅豹習慣的調查方式。
黎昭說了要跟她一起行動，自然不會把她丟下，因此，她也摟著婼拉睡一覺。
婼拉跟愛麗絲玩得很開心，原本沈靜的面容露出幾分喜悅的暈紅，睡覺時，嘴角也掛著甜甜的笑容。
黎昭多少有點唏噓。被抓走、差點被吃掉，這件事似乎沒有帶給婼拉多少陰影，但事實也許並非如此，婼拉只是不願意黎昭擔心，因此隱藏起來，又或者，她對黎昭的信賴暫時壓住了這份恐懼，但不能保證未來它不會繼續出現。
睡吧，睡吧。黎昭撫摸婼拉的腦袋，閉上眼。
——直到她被一陣嘈雜的噪音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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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的陽光灑下來, 黎昭加滿油，跟著紅豹一起七繞八拐，來到一棟帶著一個小小花園和車庫，看起來裝飾頗為幹凈簡單的兩層小屋前。
小鎮的房屋稅比起大城市少得多, 又因為地廣人稀, 必須每家都有汽車代步, 看房子估算價格，紅豹應該不至於住得這麽差吧？黎昭一邊打量這地方，一邊腹誹。
紅豹率先到門口, 剛打開花園門，墻壁拐彎處就彈出一個小孩，一頭撞進紅豹懷裏，像個結實的小牛犢, 緊跟著是歡快的笑聲：“大姐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夏洛特, 你想不想我？”
“我也想每個人。”紅豹笑著抱起懷裏的小孩, 掂量幾下抱緊，“當然最想我們愛麗絲啦。”
愛麗絲驕傲地擡起下巴，她七八歲模樣，看起來比同齡人更高大, 一張曬得發紅的臉蛋，鼻梁上零星雀斑，姜黃色短發，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流亂轉, 目光落在紅豹身後笑瞇瞇的黎昭身上。
“夏洛特，她是誰呀？”愛麗絲問。
黎昭順手把路上買的一塊巧克力，塞進愛麗絲搭在紅豹肩膀上的小手裏, 坦坦蕩蕩：“當然是你姐姐的朋友啦！我來拜訪，要在這裏住幾天，多多關照呀，愛麗絲。”
愛麗絲從紅豹懷裏滑下來，跑到黎昭身邊，一把抓住還在犯困揉眼睛的婼拉的手，大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走呀，我們去玩！”
婼拉雖然年紀比愛麗絲大，但外表看起來比同齡人更稚嫩，骨骼纖細，身材嬌小，這麽乍一看，兩人仿佛是差不多的孩子。婼拉被愛麗絲一拽，就一臉茫然地跟著跑走了，黎昭還能遠遠聽見兩個小孩頭貼著頭的聊天，問彼此的名字和喜好。
“真可愛。”黎昭笑起來，“仔細想想，孩子就該跟孩子玩嘛。”
“愛麗絲有D級異能，對人的惡意非常敏感，平日裏閑不下來，又不喜歡跟其他小孩玩，嫌棄人家幼稚討厭，現在好了，跟婼拉玩起來了……”紅豹搖搖頭，臉上忍俊不禁，在包裏摸幾下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房屋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裏面的人已經聽到外頭對話，一個看起來慈祥和藹的老婦人迎上來，溫柔地拉住紅豹的手，臉上是夾雜一點擔憂的喜悅，應當是紅豹的媽媽，而且知道紅豹做超英預備役的事情。
“媽。”紅豹簡短地說，有點局促地抱緊她，兩個人緊緊摟著過了兩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彼此介紹。
黎昭得知紅豹的媽媽叫艾瑪，她看著兩人互動，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懷念已久的面容，精明幹練，平時忙碌得腳不沾地，但總會記得她的生日，也不會忘記去參加家長會的……她自己的媽媽，黎煦。
其實黎昭跟媽媽的關系不算親密無間，媽媽太忙，雖然已經賺了不少錢，但還是想賺更多。
黎昭可以理解。媽媽從垃圾星一步步爬到首都帝星，從精.子銀行選取優質基因獨身孕育了她，為此還苦學一年兒童教育學，一次就考過了“家長孕育合格證”，成功領取到生育資格。
媽媽從小就是孤兒，沒有多少對於愛的經驗，可黎昭知道媽媽愛她，她也愛媽媽，只是兩個人都無法將這份愛宣之於口。
媽媽的表現是拼命給黎昭塞錢，讓她去最好的學校上最好的興趣班，她喜歡什麽說出口，第二天媽媽就買回家，給黎昭早早買了教育基金，土地房屋和專屬飛梭，還準備了一大筆錢存在銀行，讓黎昭哪怕成年後什麽都不做完全擺爛，也可以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
黎昭的表現是聽話，她從來不說自己多想念媽媽，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了媽媽肯定推掉工作來陪她，但到時候會有很多麻煩。她努力學習認真上進，希望讓媽媽開心……
……她真的不願意想起媽媽。
因為一旦想起，她就會意識到自己犯下多麽愚蠢的錯誤。
一次星際航游時，黎昭手賤去撿閃閃發光的外星石頭玩兒，回來身體不適，深入檢查之後發現，她受到隕石輻射影響，患上基因病。這是一種無法根治的疾病，身體會因為基因崩壞逐漸死亡，過程不可逆。
她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假裝無事發生，可潛意識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未來，因此開始打游戲逃避現實，成日成夜的瘋狂游戲，加上身體逐漸虛弱，居然就那麽直接猝死……
黎昭不怕死，她只怕自己死後，媽媽痛不欲生。
所以她一定要回家，她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她要回去！哪怕仍然會死，她也要用最後的時間跟媽媽相處，盡可能減少遺憾。
黎昭想對媽媽說她從來沒說過的“我愛你”。
——把這裏當做一場真實的游戲，盡可能忘記原先自己的愚蠢，努力拯救世界，回到家鄉，這就是她的目標。
黎昭回過神，眨眨眼，笑嘻嘻地跟艾瑪打招呼。
紅豹簡單說明情況，隱瞞自己被辭退的事情，只說黎昭要在這邊住兩天。艾瑪倒是很慷慨，歡迎黎昭來住。
黎昭差不多了解紅豹的家庭結構。爸爸之前生病住院做手術，現在身體不好，只能做商店員工幹點輕松的活兒。媽媽是全職家庭主婦，照顧孩子們的生活起居。紅豹是家裏最大的孩子，她還有個在外面上大學的弟弟，最小的孩子是愛麗絲，上社區學校，天天快樂教育，下午兩點就回家。
這麽說來，全家唯一在賺錢的就只有紅豹……怪不得住的地方不算很華貴，恐怕錢全填進了家庭貸款和賬單裏。
但現在，紅豹被辭退了。
黎昭看了一眼紅豹，後者臉上帶著淡淡笑容，跟媽媽說話時也和聲和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之後人生沒有 著落的樣子，讓艾瑪臉上原本的一點擔憂消散無蹤。
——這也就意味著，紅豹沒有背叛黎昭，是可以信任的。
密切的閑聊完畢，紅豹很快提起一個新的話題：“媽，我來的時候看見鎮子門口有人持槍守著，發生什麽啦？”
“哦。”艾瑪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憂慮，她嘆口氣，沒有對擁有異能的大女兒隱瞞，“半個月前，有人闖入社區學校，槍殺了幾個孩子，還擄走了一個。”
“什麽？！”紅豹一下子挺直了後背，超英訓練在她身上刻下的銳利氣質陡然明顯起來，她略微睜大眼，明顯的錯愕，“愛麗絲她沒事吧？！”
“沒事。受到襲擊的孩子們比愛麗絲小一點，都是五六歲。當時愛麗絲在樓上，音樂課的老師唱著低音，她沒有聽見什麽，只是感覺下面一片尖叫和吵鬧，還有槍響，然後就被老師們保護著從隱蔽通道撤退了。”
艾瑪語氣裏有一點小小的慶幸，“這段時間學校關閉，治安官正在組隊巡邏，已經確定襲擊者不是本地人，所以他們非常戒備。那個孩子……那個可憐的孩子也沒有再找到，他的父母已經心碎了。”
紅豹眉頭緊鎖：“怎麽沒告訴我？我……唉。抱歉，媽，我現在回來了，我會保護你們的。”
“我從不懷疑這點，只是我不希望打擾你，畢竟你本來已經很忙了。”艾瑪整理著紅豹的衣領，“我覺得現在傷人的人應該已經離開了，你們好好休息。”
紅豹抿著嘴唇微微點頭。
艾瑪笑著親了一下她的側臉，向黎昭微笑，轉回廚房做飯。黎昭和紅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後者明顯的心不在焉。
“你想調查這事嗎？”黎昭壓低聲音。
紅豹沈默幾秒，有點自嘲地笑：“我已經不是超英預備役了。”
“所以？”
“所以，調查這事完全出自我的本心，與其他任何人、任何組織都無關。”
黎昭投來情緒微妙的一瞥。【正義會社】給她吃了什麽洗腦藥，哪怕被辭退，也要維護組織的名譽？
“嗯哼。我建議你別太抱有希望，我倆都不是輔助系異能，沒什麽調查方面的優勢，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很多線索估計已經完全毀滅了。”
“無論如何，我要試試看，成不成再說。”
黎昭微微一笑：“我要調查邪神的事情，正巧這事碰上來了，那一起吧！”
艾瑪做好晚飯時，紅豹的父親才回家，黎昭簡單介紹一下，和婼拉一起，跟這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
餐桌上，婼拉有點明顯的食欲不振，用叉子撥弄著碗裏的食物。
黎昭順口問：“怎麽，沒胃口？”
“不知道為什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飯……”婼拉欲言又止，叉子下的土豆泥綿軟，混合肉醬帶來一種墨西哥風味的香辣，但是對於不太能吃辣的人，確實不算是很好的食物。
艾瑪歉意而熱心地為婼拉換了一道奶油蘑菇肉醬湯，婼拉看起來還是不太想吃，但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別人的熱情，塞了一口進嘴巴，吃下食物之後，眼前突然一亮，便再也沒有任何抗拒，一鼓作氣吃完飯。
用過晚餐，紅豹把自己的臥室給黎昭和婼拉睡，她跟愛麗絲擠一個屋子。
紅豹沒有夤夜調查的習慣，這也正常，晚上的線索比白天的線索更難尋找，一般情況下，光明正大的尋找是紅豹習慣的調查方式。
黎昭說了要跟她一起行動，自然不會把她丟下，因此，她也摟著婼拉睡一覺。
婼拉跟愛麗絲玩得很開心，原本沈靜的面容露出幾分喜悅的暈紅，睡覺時，嘴角也掛著甜甜的笑容。
黎昭多少有點唏噓。被抓走、差點被吃掉，這件事似乎沒有帶給婼拉多少陰影，但事實也許並非如此，婼拉只是不願意黎昭擔心，因此隱藏起來，又或者，她對黎昭的信賴暫時壓住了這份恐懼，但不能保證未來它不會繼續出現。
睡吧，睡吧。黎昭撫摸婼拉的腦袋，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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