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災厄發射器3 地鳴並非預兆，而是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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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災厄發射器3 地鳴並非預兆，而是災獸……
“那麽, 你呢，你怎麽想，七叔？”
紅豹轉過身，望著七叔。面對紅豹, 七叔慚愧至極, 微微點頭。藍鷹和粉豺對視一眼, 意識到現在是關鍵時刻，於是開始假扮背景板，一言不發地跟著紅豹走。
眾人選擇七叔的帳篷作為交談場地, 進入其中，黎昭很自然地盤腿坐下，拍拍身邊空位。婼拉默默坐到她身邊，肩膀緊貼黎昭的手臂。
“我們差不多聽完了七叔所說的話, 知道所有的一切。”紅豹率先開口, “我想知道, 七叔, 你來月亮島是為了挖掘儀器，之前呢，我們一道行動，打擊罪犯, 幫助他人，你也有其他單獨的任務嗎？”
七叔低垂的頭顱猛然擡起，慌忙解釋：“怎麽會？我的主要工作是負責你們的後勤，也一直在做這些, 只是……偶爾去幹一些上頭要求的活兒。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負責儀器的事情！”
“其他人跟你一樣，以預備役超英作為靶子和擋箭牌, 暗地裏做單獨任務嗎？”紅豹問。
七叔呼吸一窒，眉頭緊鎖，閉上眼緩緩出一口氣，才慢慢道：“……我不知道，我們彼此不認識，都是單線程聯絡上級，唯一知道的、能聯絡的人，也只有上級。我只需要做下達的指令。”
黎昭很明顯地“嗯哼”一聲，話語中帶著一點微妙的反諷：“你看，人家多信任你啊。”
七叔默不作聲。
紅豹嘆息，轉向黎昭：“悲憫血影，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國家，至少在解決它之前，不要說出去。”
“為什麽？”黎昭似笑非笑，“如果說出去，我會得到其他國家的協助，不是更方便解決事件？”
“各個國家都有相應的間諜安插別國，有些時候，情報本就在暗地裏流通，其他大國未必半點風聲都不知曉。”
“我是移民二代，從小在阿美利肯長大，如果我沒有覺醒異能，我一輩子都會在貧民窟掙紮，我很清楚阿美利肯是個怎樣的國家，請求相信我的判斷——阿美利肯絕不會膽大包天到將【災厄接收器】放入其他大國。”
“它擅長發動戰爭，蹂躪依附於自己與不肯依附於自己的小國，但其餘大國各有鎮國的異能者，只要沒有真的撕破臉皮，徹底開戰的打算，阿美利肯只會試探，挑釁，滲透，而非直接送入儀器，這幾乎相當於開戰宣言。”
紅豹說話的方式誠懇而真摯，掰開揉碎了講解，言辭字斟句酌，謹慎得仿佛如履薄冰。
事實也確實如此，面對黎昭，她從未放下警惕與戒心，自始至終，紅豹都對黎昭敬而遠之。
但現在，她必須對話，對視，剖開自己的一切，用雙方的利益打動黎昭，觀察黎昭的臉色，揣摩黎昭的心情，拼盡全力打動一個，只是在七叔面前展露實力的冰山一角，就讓紅豹確信，此人強大到，把他們三個人捆在一起，都戰勝不了的異能者。
“這件事非同小可，刀沒有割在自己的身上，大國們不會妄自行動，也不會立刻發動國家機器，以極快的速度碾壓幫助，而是商議討論，如何以此獲得更大的國家利益。”
“但在此期間，阿美利肯一旦發現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摧毀一切證據，殺死所有證人，將真相徹底掩埋。我知道你很厲害，很強大，可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力量再怎樣強大，也是有限度的，一個國家的速度，終究比一個人的速度更快。希望我這樣說，不會冒犯到你。”
黎昭攤手，並不介意。她聽得起勁兒，說真的，作為一個戰狂玩家，喜歡用戰鬥解決問題，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希望能舌戰說服自己……有意思！
紅豹看著黎昭 ，稍微安定一點，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沒有了證據，就會進入扯皮，那時候，真心實意希望解決問題的人反而會位置尷尬。最後，最大的可能性，只是阿美利肯付出一些代價，但藏匿起來的危機仍然存在，治標不治本，亟待未來爆發。”
“暫時隱瞞，直到解危機，再掏出證據，一股腦摔出來，阿美利肯割肉放血，人們得到安寧，婼拉也可以平息憤怒……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黎昭摸摸下巴，她居然覺得紅豹說話還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但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你說過，我一個人很難解決一切，但你們知道所有事情，如果我閉嘴不言，你們卻說出去怎麽辦？”
她的目光掃過三個預備役超英，唇角微翹，故意欺負一下：“看來，我該把你們全部幹掉啊。”
“噫，好可怕。”粉豺摸摸手臂上浮現的雞皮疙瘩，“但如果你真的想殺我們，應該早就殺了吧？難道你喜歡殺人前先來個預告？”
“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殺人，還有很多不傷及性命，卻很殘忍的方式欸？”黎昭笑得意味深長。
紅豹緩緩出了口氣：“請不要嚇唬他們，悲憫血影——我既然脫掉面具，就已經下定決心追隨你。我不會退出超英預備役，我會作為半個間諜幫忙，我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可以私底下告訴你，這樣你就握住我的一切了。”
“不，等等，不要這樣！別為了我——”七叔終於忍不住插嘴。
“不是為了你。”紅豹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七叔，你是負責我們從小到大訓練和後勤的人，我們在一起快九年了，說真的，我一直以為我們彼此信賴，如同家人。但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讓我知道，我只是在自以為是。”
七叔的眼中泛起淚花，他痛苦地垂下頭：“真的對不……”
“你不用道歉，現在道歉沒有用。”紅豹再次打斷，“我不怪你，但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是「SUPER HERO」，我們一開始的建立就沒有國別之分，而我們之所以拼盡全力救人，只是因為……「正義、慈愛、不朽」，僅此而已。”
——正義、慈愛、不朽。
黎昭知道這個，這是超英官網上掛著最大的字號，是阿美利肯的超英們宣稱的信奉箴言。
……看來，有些時候，有些人，真正信它，而不是把它當做一個空洞無聊的口號啊。
“我懇請你，我懇求你，為了我們所有的人，為了成千上萬的人，為了婼拉，為了你的家人和你自己……不要抗拒我們。”
紅豹朝七叔和黎昭伸出手。
黎昭饒有興致的把手交給了她，七叔沈默片刻，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的婼拉，再掃過三名預備役，沈默良久，才嘆息一聲，握住她的手。
突然，一直沈默不語的藍鷹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搭在黎昭的手背上：“加我一個。”
“好吧，大夥兒既然都決定反了，我也不能太不合群，這就來咯。”粉豺左看右看，無所謂地聳聳肩，把手搭在七叔的手背上。
深邃黑夜之下，稀疏星子微微發光，月亮黯淡如一彎銹蝕的鐮刀。
五個身份不同，種族不同的人，沒有契約強制鏈接彼此，沒有詛咒勒令互相忠誠，他們在漏風的帳篷裏宣誓，要摧毀一個龐大國家的陰謀，拯救未來成千上萬無辜的人。
外人聽到後，會嗤笑嘲弄這宛若幻夢一般，不切實際的話語，但此時此刻，站在其中的每個人都堅定不移。
黎昭笑嘻嘻地伸手，笑嘻嘻地收回手。
她對一切都很感興趣，先前她可以因為興趣加入八星幫，現在就能因為興趣跟大家玩“我們都是好朋友”的游戲。
黎昭的目光若無其事掃過七叔，他身上氤氳的血色氣息仿佛一層薄而軟的紗巾，他們距離如此之近，黎昭幾乎能嗅到七叔身上令人作嘔的腥銹味道。
這樣的好獵物……放過了實在可惜啊……
“……咦？”
突然，婼拉站起身，眉頭微皺，左顧右盼。
黎昭馬上轉移註意力：“怎麽了？”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婼拉呼吸急促，手腳微微發顫，眼珠來回轉動，額角冒出汗珠。
黎昭立刻用新存檔位存了個檔，謹慎摟住婼拉：“怎麽了？是什麽感覺？”
“我……”婼拉張開嘴，尚未發出聲音，頭頂的帳篷陡然撕裂，無形之物重壓下來，她的身體突然塌陷，血液飛濺，仿佛一塊被汽車輪胎壓扁的小面包。
緊跟著，黎昭感到自己被什麽擊中了。
她身體驟然飛起，一路撞破無數雜物廢墟，耳畔是超越音速的破空聲，頭暈目眩地摔到百米開外，才勉強爬起來，胸口的骨骼微微塌陷。
她擡起頭，看見原本帳篷的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仿佛是一座山壓下來，因此地面都矮了十幾公分，人類的血肉和泥土混合成骯臟腥臭的肉餡，隨著擠壓的力道飛濺到周圍。
與此同時，黎昭才終於聽到那近在咫尺，仿佛要穿透耳膜的地鳴聲。
轟隆隆——轟隆隆——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地鳴並非無形惡獸到來時的預兆，而是那怪物興奮愉快時發出的……「歡笑」。
黎昭緘默。她臟汙的臉頰上，一雙眼睛飽含殺意的眼幾乎沁出血。她咬牙切齒地笑：
“好一個報覆心強烈的畜生……”
她惡狠狠地摁下意識中的【讀檔】按鈕。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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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 你呢，你怎麽想，七叔？”
紅豹轉過身，望著七叔。面對紅豹, 七叔慚愧至極, 微微點頭。藍鷹和粉豺對視一眼, 意識到現在是關鍵時刻，於是開始假扮背景板，一言不發地跟著紅豹走。
眾人選擇七叔的帳篷作為交談場地, 進入其中，黎昭很自然地盤腿坐下，拍拍身邊空位。婼拉默默坐到她身邊，肩膀緊貼黎昭的手臂。
“我們差不多聽完了七叔所說的話, 知道所有的一切。”紅豹率先開口, “我想知道, 七叔, 你來月亮島是為了挖掘儀器，之前呢，我們一道行動，打擊罪犯, 幫助他人，你也有其他單獨的任務嗎？”
七叔低垂的頭顱猛然擡起，慌忙解釋：“怎麽會？我的主要工作是負責你們的後勤，也一直在做這些, 只是……偶爾去幹一些上頭要求的活兒。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負責儀器的事情！”
“其他人跟你一樣，以預備役超英作為靶子和擋箭牌, 暗地裏做單獨任務嗎？”紅豹問。
七叔呼吸一窒，眉頭緊鎖，閉上眼緩緩出一口氣，才慢慢道：“……我不知道，我們彼此不認識，都是單線程聯絡上級，唯一知道的、能聯絡的人，也只有上級。我只需要做下達的指令。”
黎昭很明顯地“嗯哼”一聲，話語中帶著一點微妙的反諷：“你看，人家多信任你啊。”
七叔默不作聲。
紅豹嘆息，轉向黎昭：“悲憫血影，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國家，至少在解決它之前，不要說出去。”
“為什麽？”黎昭似笑非笑，“如果說出去，我會得到其他國家的協助，不是更方便解決事件？”
“各個國家都有相應的間諜安插別國，有些時候，情報本就在暗地裏流通，其他大國未必半點風聲都不知曉。”
“我是移民二代，從小在阿美利肯長大，如果我沒有覺醒異能，我一輩子都會在貧民窟掙紮，我很清楚阿美利肯是個怎樣的國家，請求相信我的判斷——阿美利肯絕不會膽大包天到將【災厄接收器】放入其他大國。”
“它擅長發動戰爭，蹂躪依附於自己與不肯依附於自己的小國，但其餘大國各有鎮國的異能者，只要沒有真的撕破臉皮，徹底開戰的打算，阿美利肯只會試探，挑釁，滲透，而非直接送入儀器，這幾乎相當於開戰宣言。”
紅豹說話的方式誠懇而真摯，掰開揉碎了講解，言辭字斟句酌，謹慎得仿佛如履薄冰。
事實也確實如此，面對黎昭，她從未放下警惕與戒心，自始至終，紅豹都對黎昭敬而遠之。
但現在，她必須對話，對視，剖開自己的一切，用雙方的利益打動黎昭，觀察黎昭的臉色，揣摩黎昭的心情，拼盡全力打動一個，只是在七叔面前展露實力的冰山一角，就讓紅豹確信，此人強大到，把他們三個人捆在一起，都戰勝不了的異能者。
“這件事非同小可，刀沒有割在自己的身上，大國們不會妄自行動，也不會立刻發動國家機器，以極快的速度碾壓幫助，而是商議討論，如何以此獲得更大的國家利益。”
“但在此期間，阿美利肯一旦發現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摧毀一切證據，殺死所有證人，將真相徹底掩埋。我知道你很厲害，很強大，可你終究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力量再怎樣強大，也是有限度的，一個國家的速度，終究比一個人的速度更快。希望我這樣說，不會冒犯到你。”
黎昭攤手，並不介意。她聽得起勁兒，說真的，作為一個戰狂玩家，喜歡用戰鬥解決問題，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希望能舌戰說服自己……有意思！
紅豹看著黎昭 ，稍微安定一點，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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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摸摸下巴，她居然覺得紅豹說話還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但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你說過，我一個人很難解決一切，但你們知道所有事情，如果我閉嘴不言，你們卻說出去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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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好可怕。”粉豺摸摸手臂上浮現的雞皮疙瘩，“但如果你真的想殺我們，應該早就殺了吧？難道你喜歡殺人前先來個預告？”
“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殺人，還有很多不傷及性命，卻很殘忍的方式欸？”黎昭笑得意味深長。
紅豹緩緩出了口氣：“請不要嚇唬他們，悲憫血影——我既然脫掉面具，就已經下定決心追隨你。我不會退出超英預備役，我會作為半個間諜幫忙，我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可以私底下告訴你，這樣你就握住我的一切了。”
“不，等等，不要這樣！別為了我——”七叔終於忍不住插嘴。
“不是為了你。”紅豹直接打斷，語氣斬釘截鐵，“七叔，你是負責我們從小到大訓練和後勤的人，我們在一起快九年了，說真的，我一直以為我們彼此信賴，如同家人。但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讓我知道，我只是在自以為是。”
七叔的眼中泛起淚花，他痛苦地垂下頭：“真的對不……”
“你不用道歉，現在道歉沒有用。”紅豹再次打斷，“我不怪你，但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是「SUPER HERO」，我們一開始的建立就沒有國別之分，而我們之所以拼盡全力救人，只是因為……「正義、慈愛、不朽」，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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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有些時候，有些人，真正信它，而不是把它當做一個空洞無聊的口號啊。
“我懇請你，我懇求你，為了我們所有的人，為了成千上萬的人，為了婼拉，為了你的家人和你自己……不要抗拒我們。”
紅豹朝七叔和黎昭伸出手。
黎昭饒有興致的把手交給了她，七叔沈默片刻，目光掃過面無表情的婼拉，再掃過三名預備役，沈默良久，才嘆息一聲，握住她的手。
突然，一直沈默不語的藍鷹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搭在黎昭的手背上：“加我一個。”
“好吧，大夥兒既然都決定反了，我也不能太不合群，這就來咯。”粉豺左看右看，無所謂地聳聳肩，把手搭在七叔的手背上。
深邃黑夜之下，稀疏星子微微發光，月亮黯淡如一彎銹蝕的鐮刀。
五個身份不同，種族不同的人，沒有契約強制鏈接彼此，沒有詛咒勒令互相忠誠，他們在漏風的帳篷裏宣誓，要摧毀一個龐大國家的陰謀，拯救未來成千上萬無辜的人。
外人聽到後，會嗤笑嘲弄這宛若幻夢一般，不切實際的話語，但此時此刻，站在其中的每個人都堅定不移。
黎昭笑嘻嘻地伸手，笑嘻嘻地收回手。
她對一切都很感興趣，先前她可以因為興趣加入八星幫，現在就能因為興趣跟大家玩“我們都是好朋友”的游戲。
黎昭的目光若無其事掃過七叔，他身上氤氳的血色氣息仿佛一層薄而軟的紗巾，他們距離如此之近，黎昭幾乎能嗅到七叔身上令人作嘔的腥銹味道。
這樣的好獵物……放過了實在可惜啊……
“……咦？”
突然，婼拉站起身，眉頭微皺，左顧右盼。
黎昭馬上轉移註意力：“怎麽了？”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婼拉呼吸急促，手腳微微發顫，眼珠來回轉動，額角冒出汗珠。
黎昭立刻用新存檔位存了個檔，謹慎摟住婼拉：“怎麽了？是什麽感覺？”
“我……”婼拉張開嘴，尚未發出聲音，頭頂的帳篷陡然撕裂，無形之物重壓下來，她的身體突然塌陷，血液飛濺，仿佛一塊被汽車輪胎壓扁的小面包。
緊跟著，黎昭感到自己被什麽擊中了。
她身體驟然飛起，一路撞破無數雜物廢墟，耳畔是超越音速的破空聲，頭暈目眩地摔到百米開外，才勉強爬起來，胸口的骨骼微微塌陷。
她擡起頭，看見原本帳篷的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仿佛是一座山壓下來，因此地面都矮了十幾公分，人類的血肉和泥土混合成骯臟腥臭的肉餡，隨著擠壓的力道飛濺到周圍。
與此同時，黎昭才終於聽到那近在咫尺，仿佛要穿透耳膜的地鳴聲。
轟隆隆——轟隆隆——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地鳴並非無形惡獸到來時的預兆，而是那怪物興奮愉快時發出的……「歡笑」。
黎昭緘默。她臟汙的臉頰上，一雙眼睛飽含殺意的眼幾乎沁出血。她咬牙切齒地笑：
“好一個報覆心強烈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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