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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擊4 用這件事來折磨黎昭的心?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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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追擊4 用這件事來折磨黎昭的心?未免……

“咳咳……不是我故意阻止你, 白塔本就不能從外界攀沿……它看起來像一座塔,實際上是一個陣法的陣眼……只是做成了塔的模樣。”

姜濯纓的嗓子已經完全沙啞,她竭力吐出較為清晰的字眼,積極自救, 以免黎昭誤以為她拖延時間, 故意磨蹭, 再給她一拳,那就完蛋了,她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鐵拳制裁。

“繼續。”黎昭揚起眉毛。

姜濯纓拼命思索, 幾乎可以聽見自己大腦裏齒輪飛速扭轉的哢嚓聲,“想上塔頂,必須從塔內朝上走,沿著樓梯一直前進……我嘗試過七次, 每次走一天一夜, 但也從未真正走入過塔頂, 眼前永遠是數不盡的階梯……咳咳。”

“只有這個辦法?你的異能這麽強, 給自己搞個飛行器或者翅膀也不行?”黎昭問。

“不行,咳咳!”姜濯纓努力吸氣,“樓梯……禁止異能。”

“不滅明燈?”黎昭試探著問。

姜濯纓努力點頭,又搖頭:“樓梯很……詭異。我有種預感, 如果真的可以使用異能,也會被自己害死……我沒有撒謊!”

唔……黎昭不禁想起先前她踏入的黑霧,那只是莎芭絲提妮靈魂碎片洩露出的微小汙染,但這座塔下鎮壓著真正的邪神, 汙染只多不少,樓梯裏必定也有些古怪。

“還有呢?”黎昭繼續逼問。

姜濯纓艱難地吐息:“還有……呃,通往樓梯的門就在左數第三扇……有個臟橘色鞋子的中年男人, 他不是罪犯,而是幾年前外界偷偷潛入這裏的警察……我洗腦並叫他成為看門狗……再沒有別的了!”

臟橘色鞋子?哦,就是之前她昏迷前看見的那個人?黎昭揚起眉毛,看來她找到李今越的前輩了。

“看來你確實沒什麽可說的東西咯……那麽,永別了。”

黎昭不會放過這個惡行累累的敵人,她眼中寒芒一閃,毫不猶豫加大手中力度——

哢嚓!

黎昭捏碎某個玻璃般的屏障,姜濯纓頸側居然貼合著某種柔軟而透明的障壁,以至於她用力捏下去時,沒能折斷她的頸骨,而是先捏碎了屏障。

“什麽?”黎昭略微錯愕地瞪大眼。

姜濯纓的嘴角高高翹起,突然朝黎昭吹口氣:“呼……”

隨著吹拂,姜濯纓臉上濃艷而精致的妝容突然完整脫落下來,化作一抹金色微光,吹進黎昭的眼睛——姜濯纓塗抹的化妝品裏,居然也摻了金粉!

黎昭眼前一黑,毫不猶豫地揮拳,砸向姜濯纓原本的位置,哢!指骨觸及到堅硬墻壁,微弱漣漪推動手指……姜濯纓已經脫困。

“嘖。”黎昭舌尖一卷,不爽地豎起耳朵,試圖在自己感知1的情況下聽見些許可能存在的細微聲音。

但什麽都沒有。

寂靜的空氣中,只有黎昭的心跳聲。

幾分鐘後,眼前一片漆黑的她勉強能感覺到光,再過幾分鐘,她終於完全恢覆視力。然而,此時此刻,眼前已經沒有了敵人的身影——姜濯纓跑掉了。

黎昭目光一掃,粗略環視周圍,勉強接受這個結果。

“狡猾的狐貍……”她咕噥著推開第三扇門,“可別叫我下次再抓到你,否則一定讓你變成我的經驗值!”

第三扇門看起來很普通。

沒有第一扇門那樣精美的塗裝,也沒有第二扇門那樣富有簡潔優雅的美感,第三扇門好像是從某個垃圾場隨便拖來的二手貨,它的上一任主人早已把它折磨得面目全非,現在還能堅強地矗立在墻壁間充當門面,只是因為它現在的主人是個毫不在意安全性的自大狂。

黎昭手一推,這扇門的壽命終於宣告終結,呻.吟著摔倒在地,激起飛揚的灰塵。

門內的屋子也不像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四面堅實毫無修飾,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家具的物品,另一扇沒有門的門洞位於墻壁的內側,可以看見其中蜿蜒扭曲旋轉著的階梯一角,而門洞的下方蜷曲著一個穿臟橘色鞋子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很久沒有收拾過自己,頭發和胡子亂糟糟地布滿整張疲憊面孔,衣服幹凈卻破舊,連一張可以稱之為毯子的東西都沒有,因此只能蜷曲起來保持溫度,像一個狼狽的乞丐。

這就是李今越的前輩?黎昭打量著他。

他蜷曲的身體聲浮現出濃郁的紅霧,只有單薄到看不清楚的淡金色隱匿其中,這是一個當之無愧的罪犯,哪怕曾經做過好事,是個好人,現在也已經徹底墮落,只剩下一副孽障深厚的殘軀。

可以想象,姜濯纓的洗腦和控制讓他完全失去自我,做過的罪惡之事絕不比天堂島上其他任何囚犯更少,因為服侍想要毀滅世界並為之努力的罪人,他也擔負了對方身上一部分的孽果。

臟橘色鞋子的男人慢慢從地面站起來,高大身影擋住正扇門洞,雜亂黑發下的面孔難辨神情,他發出甕聲甕氣的聲音:“我……不會……叫你……走過去。”似乎是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男人的聲音顯得幹澀而機械,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吐出一個字之後,總要再停頓幾秒才會說出下一個字。

“讓開,或者死。”黎昭大踏步向前。她同情男人,但不會因此停止腳步,只要是阻礙自己的人,哪怕過去曾經是個光輝正直的好人,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個罪孽深重的惡徒,黎昭殺死他,不會有任何懲罰或者心理負擔。

男人沈默不語,甚至稍微朝前走了半步,將背後的門洞遮掩得更嚴實。

黎昭從鼻子裏不耐煩地噴吐出一口氣,左手握緊成拳頭,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一拳砸向他的臉。

男人閉上 眼睛,等待接下來的死亡。可幾秒之後,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睜開眼時,他意識到黎昭的拳頭停在他臉頰的幾公分外,而黎昭的臉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光如利劍般在男人的面孔上來回切割,似乎要尋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男人的心中湧起一股顫栗,他沈默著吐出幾個字:“……我不會……讓開的……除非……”

“除非殺掉你?”黎昭突然露出笑容,放下拳頭,雙手抱胸,目光中流露出一種令男人喉嚨梗塞的憐憫,“你已經恢覆了意識,對不對?姜濯纓想給我使絆子,逃跑前順手撥開了你腦子裏的迷霧,讓你清醒過來了?”

男人沈默,此時此刻,他好像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也沒有尊嚴的石頭,只是沈默地矗立。

但沈默往往也代表了一種答案。

黎昭搖搖頭,按住他的肩膀,要把他推搡到一邊去:“我本打算宰了你,但現在既然你已經恢覆理智,就自首吧。”

男人的肩膀上突然生長出密集的尖刺,石頭般的紋路在他皮膚上蔓延,使他整張臉都變成了可怕的青紫色——這樣堅實的身體過分沈重,黎昭居然一時沒有推動他。

“不要……讓我,自首……”男人咬緊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唇齒間的憤怒像是需要摩擦牙齒才能咽下去,“不要讓我……成為一個……汙點。不要讓我的家人……為我羞愧!”

男人咆哮:“殺死我!!!”

幾秒之後,他的聲音低下來,眼中蓄滿淚水,嘴唇顫抖著重覆:“殺死我……求你。”

黎昭靜靜凝望他。

這是姜濯纓為她設下的惡毒陷阱,殺死一個恢覆理智的好人,或者放過一個罪孽深重的惡人。

也許姜濯纓試圖以此擊潰黎昭的內心作為報覆,但黎昭並不為男人感到悲傷,只是有些遺憾。

她見過的淒慘和悲傷的事情已經太多,如果黎昭真的那樣脆弱,早在剛剛穿越時發現自己很難回到家就已經崩潰,早在拼命做好事斬殺惡人卻被所有人指責,受傷卻被曾經幫助過的人拒絕伸出援手時就已經崩潰,根本等不到現在。

黎昭不反對任何人咒罵她鐵石心腸、冷心冷肺。

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哪怕經歷再多痛苦,哪怕是匍匐在地一步步爬,她也會繼續前進下去……沒有人可以阻擋她,誰都不行。

用這件事來折磨她的心?姜濯纓未免太小瞧她了。

“你從來沒有恢覆過理智,我殺死的只是一個懵懂無知,被洗腦了而阻止我的人。”黎昭語氣溫和地說,“你還有什麽遺言?”

“……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進來嗎?”男人問。

黎昭知道他的意思,他指的是除了自己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想要探查的人進來:“有的,那個人幫了我很大的忙。”

男人怔怔地看著黎昭,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皮膚上的青色一點點淡去,恢覆正常的膚色,閉上眼,自言自語般呢喃:“是嗎?真羨慕那個人……謝謝。還有,對不起。”

“用不著,互惠互利罷了。”

黎昭以最快速度扭斷男人的脖子,傾聽耳畔經驗值到賬的消息,將男人表情平靜的屍體輕輕放到一邊,大步走進門洞,踩上蜿蜒而上的階梯。

她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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