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白間諜2 黎昭救了她，李今越必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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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黑白間諜2 黎昭救了她，李今越必須承……
“放心吧，我可沒那麽容易死。”
黎昭微笑起來，朝韓臨眨眨眼睛，“對了，現在血肉炸彈有一個新名字，黎小狗。下次可別叫錯啦。”
“小狗？”韓臨一怔，忍俊不禁，“賤名好養活，比做工具好，甚至有了姓氏……我替他感謝你。”
黎昭擺擺手，壓抑不住得意的笑容，強行謙虛：“哈哈哈，還好還好……這棟樓房我沒什麽用，你幫我找個門路賣出去吧，信用點越多越好。”
“好，只管交給我，絕不會叫你吃虧。”韓臨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臉頰微紅，“等我尋到門路，就去找你。”
兩人又閑聊片刻，韓臨才告辭離去。
望著韓臨逐漸遠去的背影，羅莎琳德湊過去，像奸臣給昏君提建議似的嘀咕：“幫主，您如果真的喜歡他，我想辦法把他弄來？”
“你的腦子裏不要那麽多胡思亂想。”黎昭推開羅莎琳德的臉，有點無奈，也有點好笑，“好像女人和男人之間，只有那檔子事一樣！”
羅莎琳德一呆，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女人和男人除了那檔子事情之外，還有別的。
從小到大，男人對羅莎琳德而言，和工具等同。
需要時用一用，不需要時丟在一邊，看上了就掠奪，玩膩了就扔掉……韓臨的長相身材能打八分，性格也溫順，可惜黎昭還是不喜歡。
羅莎琳德苦思冥想，終於得出結論，韓臨真沒用！害得她想討好黎昭都沒有辦法。
“咱們再檢查一下樓房，看有什麽遺漏的東西。”黎昭見羅莎琳德委屈地苦著臉，撅著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走，幹活！”
羅莎琳德應聲，跟著黎昭踏入不死人組織的樓房之中。
韓臨把屋子打掃得很幹凈，能用的全部搬到小車上，不能用的也幾乎都折現成信用點，只剩下一些雜亂的垃圾，堆放在一個狹窄漆黑的小屋中，門一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黎昭皺了皺鼻子，關上門。
羅莎琳德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輕輕拉拽黎昭的衣角，欲言又止。
“怎麽了？發現什麽異常嗎？”黎昭問。
羅莎琳德舔舐幹燥唇瓣，深吸一口氣，湊到黎昭耳畔低語：“我感應到，那小倉庫裏……有人。”
黎昭一怔，她先前沒有仔細看，普通掃視一圈，也沒發現異樣，沒想到居然有人藏身其中？莫非是忠誠於李楠的下屬，想趁機背刺她？
“男人？”黎昭也壓低聲音。
羅莎琳德搖搖頭：“女人。”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黎昭揚起眉毛，她突然想起一個符合條件的人，如果是她，會躲藏在這種地方也不奇怪……
黎昭嘴角微翹，突然拍了拍小倉庫的門，擡高聲音：“這裏真不順眼，回頭就把樓燒掉！”
啊？羅莎琳德一呆，下意識迎合：“是……”
“除非裏面有人，否則全當垃圾看。”黎昭的聲音更大，含著一絲笑意，手掌拍得門砰砰響，“讓我想想，這地方的主人是……李，李什麽來著？是三個字的名吧？反正不是兩個字的！”
羅莎琳德終於意識到，黎昭的話全是說給小倉庫裏藏身的人，抿起嘴唇笑：“幫主，您打算怎麽辦？”
“我在考慮呢，看情況。”黎昭樂呵呵，“嗯——反正我先回咱們的地盤，在五樓睡一覺，晚上再說吧。一個晚上的時間，應該足夠考慮了。”
黎昭跟羅莎琳德一唱一和，說完就走，毫不留戀。
帶著小車滿載而歸，黎昭轉給羅莎琳德“10000”信用點，讓她負責采購和平日裏的吃喝用度，又去找了一趟醉醺醺的陳思，從他手裏買來一份“主仆契約”，給黎小狗用上，成功獲得一只真正的乖巧寵物。
做完這一切，天色黯淡下來，夕陽西下，黎昭吃飽喝足，蒙頭睡大覺。
彎月懸空，夜黑風高。
突然，黎昭身側的窗戶吱呀打開，一陣森冷的寒氣吹過屋內。
黎昭睡得很沈，眼睫垂在臉頰上，年輕面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好像正沈浸於美夢之中。
寒意夾雜煞氣逼近她的脖頸，仿佛死神貼在鼓動的大動脈輕柔吐息。
黎昭突然睜開眼！
“晚上好，不速之客。”她憑借本能伸手一抓，握住空氣中一個有形之物，柔軟物什在她指腹下變形，“不出來聊聊天嗎？”
空氣短暫沈寂，黎昭手握著的虛無突然一點點染上顏色，色澤勾勒出一只手腕，而後是手臂、肩頸、頭顱、胸膛、雙腿……沒多久，小麥色肌膚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黎昭的面前。
曾經消失，現在又出現的李今越面無表情地凝視黎昭，她的眼底帶著青黑，眼球布滿血絲，但漆黑雙瞳中有一點閃亮的神光，像是在疲憊和痛苦中掙紮不屈的苦行僧。
李今越輕輕掙動手腕，黎昭松開指尖，鋼鐵般的手指在李今越的皮膚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深紅色指印，明天它就會變成紫紅的淤青。
“好久不見。”黎昭開朗地擺手打招呼，“你去禁地之後，恢覆過來了沒？”
李今越沒有愚蠢發問黎昭為什麽會知道她去過禁地，月光下，她眉眼冷峻，語氣平緩：“我剛才可以直接殺死你。”
“不，你不會那麽做。”黎昭直白地說，“你需要我的幫助。”
“……獨行者，你未免太自信。如果我無視你的邀請呢？對於我而言，你是個危險人物。我憑什麽跟你合作？你甚至連我想要什麽都一無所知，就說大話？”
黎昭笑嘻嘻的：“那你來這裏是為什麽？”
“為了解決你發現我的麻煩。”李今越冷冷道，“也為了看你有沒有資格跟我談合作。”
她的身形逐漸淡入空氣之中。
黎昭哼笑：“我討厭你說話的方式，但我們不妨來打一架。”
她努力觀察周遭的一切。
空氣的抖動，地面的灰塵漂浮，月光下薄紗的輕輕吹拂……每一絲細微的動靜中，都可能存在李今越的身影。
李今越已化身為一抹無人能知的幽魂。
黎昭看了一圈，雖然沒有點感知屬性，但以她8等級的偵查技能，居然也沒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李今越比她想象中更強，而且……黎昭眉宇間掠過一絲興奮的神光。她絕不只是D級。
李今越像她一樣，不會被“不滅明燈”壓制！
黎昭不被壓制，是因為她並非異能者。
李今越不被壓制，是因為什麽呢？
她背後有強大的勢力？她有奇特的裝備？她本人是最特殊的？
——真讓人好奇啊。
黎昭不打算守株待兔，她猛地一跺腳，地面震顫，所有家具齊齊跳起，在其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痕跡……
嗤！
黎昭收勁的一拳揮了個空，她的肩膀好像突然被一只蚊蟲叮咬一下，但她知道，那是匕首剛剛紮上去的緣故。
“呵，好吧，你雖然身體有強化，但力氣還是很小嘛。”黎昭抖抖肩膀，嘀咕。
她知道，自己被刀子戳了還沒事，已經把她不會受到不滅明燈壓制的情況暴露出來了。
希望李今越能順著黎昭的想法走，否則，她如果非要執意拒絕，被發現異樣的黎昭就只能殺死她——黎昭真的不想這樣。
黎昭的視野之中，李今越的身體上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又夾雜一些淡泊到看不見的灰色，這證明她是一個好人，不但救助過許多無辜之人，還替天行道，殺死懲戒過邪惡的罪犯……
如果非要殺死李今越，黎昭會受到失去經驗值的懲罰，好不容易提升的等級又要降落回去了。
黎昭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強大的肺部讓她的呼吸像是狂風一般吹拂，果不其然，再次從天花板上看見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抓住你了！”
黎昭兩眼放光，一拳搗上去——
轟！
天花板在她刻意控制下凹陷皸裂，發出響動，她的手仿佛打碎了某種淡淡的霧氣，李今越的身影出現，隨後如水墨般消失……
不好，中計了！
黎昭暗叫倒黴，後頸幾乎立刻感受到了森然的寒氣。
她扭身擡手，揮舞臂膀的狂風刮過，沒有觸碰到什麽的感覺，簡直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在泥土裏鉆來鉆去，還不能直接把地給掀了……
黎昭皺著眉落在地面，正準備繼續試探，五樓鎖住的一間小臥室的門扉，突然猝不及防地爆炸了！
砰！
木板炸得粉碎，燃燒的火焰混合焦灼的血肉臭氣，一個人猛地沖出來，消瘦蒼白，表情憤怒，他的左手消失了，血不斷滴落，隨著行動拖曳出一道濕淋淋的紅痕。
“啊、啊啊！唔嗯！”
黎小狗沖著空氣嗚咽大叫，瑟瑟發抖，表情兇惡而驚恐。
怎麽回事？黎昭一時楞怔，她沒有料到黎小狗會突然舍棄一只手炸毀門扉，她還以為憑借他一直以來作為工具的安靜，會老老實實呆在臥室裏，直到一切結束。
但現在有點遲了。
黎小狗渾身流血，的四肢放射紅光，仿佛他的體內有個巨大的能量要爆發出來。
哪怕被壓制到D級，消耗如此多的血肉制作炸彈，爆炸雖然不能傷到黎昭，卻也一定會席卷整間屋子！
壞了……李今越！
黎昭在爆炸發生的最後一刻，看見身側不遠處隱隱的波動，猛撲過去，壓住了李今越，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
轟——！！！
黑暗的夜空下，火光沖出五樓的窗戶，玻璃震碎，鐵架顫動，磚塊發出淒慘的滋滋聲，幾乎照亮一小片天空，片刻之後，一切才重歸黑暗。
黎昭屋子裏的一切家具都被摧毀了，罪魁禍首渾身是血，四肢皆無，皮肉焦黑，倒在自己制造的爆炸餘溫中生死未蔔。
屋子的主人，倒黴蛋黎昭咳嗽罵著“白癡壞狗！”爬起來，只受了皮外傷，毀掉了一件衣服，懷裏的李今越安然無恙。
李今越終於顯露身形，驚魂未定，她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黎小狗，冷漠的語氣浮現一絲波動：“他是……「血肉炸彈」？”
“對，你之前呆在不死人組織，應該也知道吧。現在我養著。”黎昭脫掉衣服，換了件新的，蹲下身簡單檢查黎小狗的情況，重傷垂死，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沒死。
李今越短暫沈默，現在只是看了黎小狗一面，她就知道這個人曾經遭受過怎樣可怕的對待，而他又無法控制自己，必須有人監視管控……黎昭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
無論黎昭是因為什麽原因開始照顧黎小狗，李今越都佩服她，不是誰都能在家被毀了之後，還只是露出無奈厭煩表情，一邊罵“你這條沒腦子的狗！”一邊用繃帶和藥品包紮黎小狗身體。
尤其在黎昭完全能直接扭斷黎小狗的脖子，或者把他丟進垃圾桶活活餓死的前提下。
更何況……李今越目光輕微游弋，黎昭救了她，她必須承這個情。
種種砝碼加持，李今越心中的天平逐漸向“合作”傾斜。
李今越沈默不語，黎昭罵累了，給黎小狗包紮完畢，他就抖著睫毛睜開眼，直勾勾盯著黎昭。
黎昭扇了黎小狗一巴掌：“以後不準在我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使用你的能力，聽見了沒？”
黎小狗眼睛水汪汪的，大滴大滴眼淚掉下來，落在黎昭的掌心。他蠕動著沒有手腳的身軀爬到黎昭的懷裏，拼命蹭她，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黎小狗以為黎昭不要他了，但沒想到，他還能繼續待在黎昭身邊。
他變成更淒慘的模樣的時間實在太多，黎小狗完全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任何問題，他只是意識到有人在攻擊黎昭，又打不開門，情急之下才用手炸開門扉，又因為情緒沖擊大腦過於劇烈，一時難以自控，才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不要……不要丟掉他。黎小狗流著眼淚蹭黎昭，突然看見李今越，又發出之前那種威脅的“啊！啊啊！”的聲音。
“我剛剛說了什麽？”黎昭眉頭皺起。
黎小狗縮縮脖子，不敢再叫，把頭埋進了黎昭的手臂下，像是心虛逃避。
“我跟她還有事談，你一個人乖一點。”黎昭想摸黎小狗兩下，但他身上焦灼的皮肉實在下不了手，只能等黎小狗自己慢慢一點點愈合……她把黎小狗放進廁所，反鎖上門。
“好了，我們繼續吧。”
李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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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擺擺手，壓抑不住得意的笑容，強行謙虛：“哈哈哈，還好還好……這棟樓房我沒什麽用，你幫我找個門路賣出去吧，信用點越多越好。”
“好，只管交給我，絕不會叫你吃虧。”韓臨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臉頰微紅，“等我尋到門路，就去找你。”
兩人又閑聊片刻，韓臨才告辭離去。
望著韓臨逐漸遠去的背影，羅莎琳德湊過去，像奸臣給昏君提建議似的嘀咕：“幫主，您如果真的喜歡他，我想辦法把他弄來？”
“你的腦子裏不要那麽多胡思亂想。”黎昭推開羅莎琳德的臉，有點無奈，也有點好笑，“好像女人和男人之間，只有那檔子事一樣！”
羅莎琳德一呆，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女人和男人除了那檔子事情之外，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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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時用一用，不需要時丟在一邊，看上了就掠奪，玩膩了就扔掉……韓臨的長相身材能打八分，性格也溫順，可惜黎昭還是不喜歡。
羅莎琳德苦思冥想，終於得出結論，韓臨真沒用！害得她想討好黎昭都沒有辦法。
“咱們再檢查一下樓房，看有什麽遺漏的東西。”黎昭見羅莎琳德委屈地苦著臉，撅著嘴，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走，幹活！”
羅莎琳德應聲，跟著黎昭踏入不死人組織的樓房之中。
韓臨把屋子打掃得很幹凈，能用的全部搬到小車上，不能用的也幾乎都折現成信用點，只剩下一些雜亂的垃圾，堆放在一個狹窄漆黑的小屋中，門一打開，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黎昭皺了皺鼻子，關上門。
羅莎琳德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輕輕拉拽黎昭的衣角，欲言又止。
“怎麽了？發現什麽異常嗎？”黎昭問。
羅莎琳德舔舐幹燥唇瓣，深吸一口氣，湊到黎昭耳畔低語：“我感應到，那小倉庫裏……有人。”
黎昭一怔，她先前沒有仔細看，普通掃視一圈，也沒發現異樣，沒想到居然有人藏身其中？莫非是忠誠於李楠的下屬，想趁機背刺她？
“男人？”黎昭也壓低聲音。
羅莎琳德搖搖頭：“女人。”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黎昭揚起眉毛，她突然想起一個符合條件的人，如果是她，會躲藏在這種地方也不奇怪……
黎昭嘴角微翹，突然拍了拍小倉庫的門，擡高聲音：“這裏真不順眼，回頭就把樓燒掉！”
啊？羅莎琳德一呆，下意識迎合：“是……”
“除非裏面有人，否則全當垃圾看。”黎昭的聲音更大，含著一絲笑意，手掌拍得門砰砰響，“讓我想想，這地方的主人是……李，李什麽來著？是三個字的名吧？反正不是兩個字的！”
羅莎琳德終於意識到，黎昭的話全是說給小倉庫裏藏身的人，抿起嘴唇笑：“幫主，您打算怎麽辦？”
“我在考慮呢，看情況。”黎昭樂呵呵，“嗯——反正我先回咱們的地盤，在五樓睡一覺，晚上再說吧。一個晚上的時間，應該足夠考慮了。”
黎昭跟羅莎琳德一唱一和，說完就走，毫不留戀。
帶著小車滿載而歸，黎昭轉給羅莎琳德“10000”信用點，讓她負責采購和平日裏的吃喝用度，又去找了一趟醉醺醺的陳思，從他手裏買來一份“主仆契約”，給黎小狗用上，成功獲得一只真正的乖巧寵物。
做完這一切，天色黯淡下來，夕陽西下，黎昭吃飽喝足，蒙頭睡大覺。
彎月懸空，夜黑風高。
突然，黎昭身側的窗戶吱呀打開，一陣森冷的寒氣吹過屋內。
黎昭睡得很沈，眼睫垂在臉頰上，年輕面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好像正沈浸於美夢之中。
寒意夾雜煞氣逼近她的脖頸，仿佛死神貼在鼓動的大動脈輕柔吐息。
黎昭突然睜開眼！
“晚上好，不速之客。”她憑借本能伸手一抓，握住空氣中一個有形之物，柔軟物什在她指腹下變形，“不出來聊聊天嗎？”
空氣短暫沈寂，黎昭手握著的虛無突然一點點染上顏色，色澤勾勒出一只手腕，而後是手臂、肩頸、頭顱、胸膛、雙腿……沒多久，小麥色肌膚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黎昭的面前。
曾經消失，現在又出現的李今越面無表情地凝視黎昭，她的眼底帶著青黑，眼球布滿血絲，但漆黑雙瞳中有一點閃亮的神光，像是在疲憊和痛苦中掙紮不屈的苦行僧。
李今越輕輕掙動手腕，黎昭松開指尖，鋼鐵般的手指在李今越的皮膚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深紅色指印，明天它就會變成紫紅的淤青。
“好久不見。”黎昭開朗地擺手打招呼，“你去禁地之後，恢覆過來了沒？”
李今越沒有愚蠢發問黎昭為什麽會知道她去過禁地，月光下，她眉眼冷峻，語氣平緩：“我剛才可以直接殺死你。”
“不，你不會那麽做。”黎昭直白地說，“你需要我的幫助。”
“……獨行者，你未免太自信。如果我無視你的邀請呢？對於我而言，你是個危險人物。我憑什麽跟你合作？你甚至連我想要什麽都一無所知，就說大話？”
黎昭笑嘻嘻的：“那你來這裏是為什麽？”
“為了解決你發現我的麻煩。”李今越冷冷道，“也為了看你有沒有資格跟我談合作。”
她的身形逐漸淡入空氣之中。
黎昭哼笑：“我討厭你說話的方式，但我們不妨來打一架。”
她努力觀察周遭的一切。
空氣的抖動，地面的灰塵漂浮，月光下薄紗的輕輕吹拂……每一絲細微的動靜中，都可能存在李今越的身影。
李今越已化身為一抹無人能知的幽魂。
黎昭看了一圈，雖然沒有點感知屬性，但以她8等級的偵查技能，居然也沒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李今越比她想象中更強，而且……黎昭眉宇間掠過一絲興奮的神光。她絕不只是D級。
李今越像她一樣，不會被“不滅明燈”壓制！
黎昭不被壓制，是因為她並非異能者。
李今越不被壓制，是因為什麽呢？
她背後有強大的勢力？她有奇特的裝備？她本人是最特殊的？
——真讓人好奇啊。
黎昭不打算守株待兔，她猛地一跺腳，地面震顫，所有家具齊齊跳起，在其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痕跡……
嗤！
黎昭收勁的一拳揮了個空，她的肩膀好像突然被一只蚊蟲叮咬一下，但她知道，那是匕首剛剛紮上去的緣故。
“呵，好吧，你雖然身體有強化，但力氣還是很小嘛。”黎昭抖抖肩膀，嘀咕。
她知道，自己被刀子戳了還沒事，已經把她不會受到不滅明燈壓制的情況暴露出來了。
希望李今越能順著黎昭的想法走，否則，她如果非要執意拒絕，被發現異樣的黎昭就只能殺死她——黎昭真的不想這樣。
黎昭的視野之中，李今越的身體上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又夾雜一些淡泊到看不見的灰色，這證明她是一個好人，不但救助過許多無辜之人，還替天行道，殺死懲戒過邪惡的罪犯……
如果非要殺死李今越，黎昭會受到失去經驗值的懲罰，好不容易提升的等級又要降落回去了。
黎昭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強大的肺部讓她的呼吸像是狂風一般吹拂，果不其然，再次從天花板上看見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抓住你了！”
黎昭兩眼放光，一拳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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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在她刻意控制下凹陷皸裂，發出響動，她的手仿佛打碎了某種淡淡的霧氣，李今越的身影出現，隨後如水墨般消失……
不好，中計了！
黎昭暗叫倒黴，後頸幾乎立刻感受到了森然的寒氣。
她扭身擡手，揮舞臂膀的狂風刮過，沒有觸碰到什麽的感覺，簡直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在泥土裏鉆來鉆去，還不能直接把地給掀了……
黎昭皺著眉落在地面，正準備繼續試探，五樓鎖住的一間小臥室的門扉，突然猝不及防地爆炸了！
砰！
木板炸得粉碎，燃燒的火焰混合焦灼的血肉臭氣，一個人猛地沖出來，消瘦蒼白，表情憤怒，他的左手消失了，血不斷滴落，隨著行動拖曳出一道濕淋淋的紅痕。
“啊、啊啊！唔嗯！”
黎小狗沖著空氣嗚咽大叫，瑟瑟發抖，表情兇惡而驚恐。
怎麽回事？黎昭一時楞怔，她沒有料到黎小狗會突然舍棄一只手炸毀門扉，她還以為憑借他一直以來作為工具的安靜，會老老實實呆在臥室裏，直到一切結束。
但現在有點遲了。
黎小狗渾身流血，的四肢放射紅光，仿佛他的體內有個巨大的能量要爆發出來。
哪怕被壓制到D級，消耗如此多的血肉制作炸彈，爆炸雖然不能傷到黎昭，卻也一定會席卷整間屋子！
壞了……李今越！
黎昭在爆炸發生的最後一刻，看見身側不遠處隱隱的波動，猛撲過去，壓住了李今越，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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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夜空下，火光沖出五樓的窗戶，玻璃震碎，鐵架顫動，磚塊發出淒慘的滋滋聲，幾乎照亮一小片天空，片刻之後，一切才重歸黑暗。
黎昭屋子裏的一切家具都被摧毀了，罪魁禍首渾身是血，四肢皆無，皮肉焦黑，倒在自己制造的爆炸餘溫中生死未蔔。
屋子的主人，倒黴蛋黎昭咳嗽罵著“白癡壞狗！”爬起來，只受了皮外傷，毀掉了一件衣服，懷裏的李今越安然無恙。
李今越終於顯露身形，驚魂未定，她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黎小狗，冷漠的語氣浮現一絲波動：“他是……「血肉炸彈」？”
“對，你之前呆在不死人組織，應該也知道吧。現在我養著。”黎昭脫掉衣服，換了件新的，蹲下身簡單檢查黎小狗的情況，重傷垂死，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沒死。
李今越短暫沈默，現在只是看了黎小狗一面，她就知道這個人曾經遭受過怎樣可怕的對待，而他又無法控制自己，必須有人監視管控……黎昭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
無論黎昭是因為什麽原因開始照顧黎小狗，李今越都佩服她，不是誰都能在家被毀了之後，還只是露出無奈厭煩表情，一邊罵“你這條沒腦子的狗！”一邊用繃帶和藥品包紮黎小狗身體。
尤其在黎昭完全能直接扭斷黎小狗的脖子，或者把他丟進垃圾桶活活餓死的前提下。
更何況……李今越目光輕微游弋，黎昭救了她，她必須承這個情。
種種砝碼加持，李今越心中的天平逐漸向“合作”傾斜。
李今越沈默不語，黎昭罵累了，給黎小狗包紮完畢，他就抖著睫毛睜開眼，直勾勾盯著黎昭。
黎昭扇了黎小狗一巴掌：“以後不準在我沒有允許的情況下使用你的能力，聽見了沒？”
黎小狗眼睛水汪汪的，大滴大滴眼淚掉下來，落在黎昭的掌心。他蠕動著沒有手腳的身軀爬到黎昭的懷裏，拼命蹭她，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黎小狗以為黎昭不要他了，但沒想到，他還能繼續待在黎昭身邊。
他變成更淒慘的模樣的時間實在太多，黎小狗完全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任何問題，他只是意識到有人在攻擊黎昭，又打不開門，情急之下才用手炸開門扉，又因為情緒沖擊大腦過於劇烈，一時難以自控，才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不要……不要丟掉他。黎小狗流著眼淚蹭黎昭，突然看見李今越，又發出之前那種威脅的“啊！啊啊！”的聲音。
“我剛剛說了什麽？”黎昭眉頭皺起。
黎小狗縮縮脖子，不敢再叫，把頭埋進了黎昭的手臂下，像是心虛逃避。
“我跟她還有事談，你一個人乖一點。”黎昭想摸黎小狗兩下，但他身上焦灼的皮肉實在下不了手，只能等黎小狗自己慢慢一點點愈合……她把黎小狗放進廁所，反鎖上門。
“好了，我們繼續吧。”
李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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