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鴆占鵲巢3 “懇求你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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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鴆占鵲巢3 “懇求你殺死我。”
這棟樓的每一層都有居住過的痕跡，由此可見，原先的八星幫也沒多麽不堪，但只占了一棟樓，大概也不怎麽強大。
黎昭分派任務，蓋文和羅莎琳德搜羅一二樓，她負責三樓至五樓，盡可能趕在入夜前收拾妥帖，翻出能用的，扔掉不能用的，把整棟樓拾掇出來。
說幹就幹，眾人散開勞動。
黎昭體力極佳，幹活速度快，手速一個趕十個，沒多久，從窗口丟出一大堆曾經居住人的舊物。
剩下些沒開封的嶄新玩意，包括一大箱功能飲料，一大箱壓縮餅幹，一堆酒心巧克力，還有一張藏在沙發布套夾縫之中、因手感不對撕開布套翻到的卷軸。
卷軸從外表看，跟先前簽署的八星幫互助合同一模一樣，摸上去也是同樣的材質。
黎昭好奇打開，一片蒙蒙的金色光暈透出，些許歪扭字體鉆進她的頭腦之中，跳著舞變形排列，組成了一個個黎昭認識的漢字。
【～小型組織建立契約書～】
【建立組織：八星幫。】
【組織信物：黃銅八角星。】
【組織人數：十人。】
【組織領袖：何白首（灰色，已死亡，可更換）】
【組織規矩：一、組織成員必須互幫互助；二、組織成員不得互相攻擊；三、組織領導者可隨時查看組織成員異能、狀態、情緒；四、組織領導者每日可短時間使用一位組織成員的異能；五、組織領導者無需遵守上述第一條、第二條規則。】
【違反契約將會遭受永久性詛咒，因不滅明燈影響，詛咒弱化為身體的不適狀態，包括但不限於便秘，滿臉起痤瘡，體臭濃郁，口腔潰瘍，尿結石，蛀牙，長內外痔瘡……等等。】
“哇哦，瞧我發現了什麽？何白首……是‘白頭哥’嗎？還有這個霸王條款，原來做領袖這麽爽？”
黎昭眨眨眼，腦海中的字跡淡去，她開始頻繁戳弄上頭彎繞扭曲的字體，試圖更改。但一番嘗試過後，除了“組織領袖”可以更改，其他的完全改不了了。
“搞什麽？算了，能改一個也行。怪不得塞進這麽隱秘的地方，它被別人發現就完蛋了。”
黎昭撇撇嘴，猜測“何白首”應該就是“白頭哥”，可惜他已經不幸遇難，留下偌大幫派無人繼承，真是令人悲傷！既然這樣，她黎昭就笑納了！
大手一揮，黎昭的名字取代了何白首，出現在領導者一欄。
轉瞬之間，黎昭的腦海中仿佛多出絲縷紋路，那是兩根纖細的絲線，一根是堅韌的粉紫色，一根是脆弱的灰白色，分別鏈接著羅莎琳德與蓋文，若隱若現。
黎昭的意識靠近粉紫色絲線。
朦朧間，感受到羅莎琳德正在二樓揮汗如雨地拖地，一邊拖地，一邊大罵原先的住宿者是個大小便失禁的白癡。她情緒鮮明，憤怒，些許憂傷與委屈，看來原先從沒幹過家務活兒。
好好玩啊！
黎昭遠離粉紫色絲線，靠近灰白色絲線。
蓋文正在一樓安靜地整理報紙，都是外界的紙張，大概是兩個月前的老新聞了。他默不作聲地掉眼淚，洇濕老舊的紙張。情緒悲傷、痛苦、自責、悔恨、自我厭棄……
嘶，這麽覆雜的嗎？
黎昭被情緒巨浪拍打得頭暈目眩，趕快離開，收回意識時，太陽穴處傳來隱約跳動的刺痛。
這就是感知和意志不夠高的弊端……但咱們都戰狂流玩家了，有舍有得嘛！
黎昭揉了揉突跳脹痛的太陽穴，拿著卷軸轉身要走。
突然，身上有什麽掉下去，落在地面叮當一響。
她低下頭，一枚閃閃發光的八角星正躺在地上，散發著柔和的銅色光芒。
“這啥？”黎昭彎腰拿起它看兩眼，“哦……八角星？但我沒什麽興趣，不要。”
她隨手將八角星丟到一邊，大跨步朝前走去。
走了一陣，胸口不知撞到什麽硬梆梆的小玩意。
一低頭，八角星正躺在她胸口的布料上，因為沒有系住扣子而下滑，再次掉在地上，叮當。
怎麽回事？
黎昭扭頭，瞥一眼自己剛才丟八角星的位置，空無一物，又看了看地上的八角星，饒有興致翹起嘴角：“難不成這東西能跟隨人走？”
她緊盯著八角星，慢慢後退，一步步退到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地面上的八角星憑空消失，它重新撞在黎昭的胸口。
“這東西會跟著人走……不，應該是跟著‘八星幫’的‘領袖’走！我現在是領袖，所以它會跟著我。有意思。”
黎昭這次不走開了，她將八角星、契約，全部放進裝備欄。
“這倆東西也勉強能占兩個格子。”
黎昭處理完該解決的事，拍拍手，下去跟她的幫派成員們匯合了。
羅莎琳德鼻子上沾著一點汙漬，打掃得渾身是汗，非常賣力，屋子收拾得幹幹凈凈，地板光潔得能當鏡子。
蓋文因為身體原因，盡可能收拾了，但還是顯得不太幹凈，好在一樓並不臟，多是灰塵，簡單打掃也看得過去。
黎昭把所有人整理出來的、有用的物資堆放在一起，分成三份，給兩人塞了同等份量的食物和水。
“這些對我而言太多了。”蓋文把自己那份分出一大半，“我只要這麽點就足夠，其他的大家分了吧，省得浪費。”
黎昭瞥一眼他分出的食物，沒有餅幹巧克力，只剩下能量飲料，看起來完全吃不飽。
“你不想要吃的，想要什麽？”黎昭問。
蓋文猶豫一瞬，小聲道：“能不能麻煩您給我一條足夠長的繩子？”
繩子？黎昭還真有。她翻了翻雜物堆，掏出一根二十米長的粗繩子，盤在一起遞給他：“喏。拿著吧。”
蓋文道謝收下，神情輕松平靜。
“大家辛苦一天，吃飽喝足，各自回打掃的屋子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考慮別的，晚安！”
黎昭手一揮，把拿完物資的幫派成員們趕回去，剩餘物資堆放在四樓，隨取隨用，下次再分。
窗外斜陽漸隱，殘紅暈染。
不多時，夜色漸濃，明月高懸，皎潔月光灑滿漆黑海面，天地間一片靜謐，只有浪濤拍打巖石的嘩啦聲回響。
黎昭躺在最高層五樓的單間床鋪上，望著窗外發呆。
這裏景致很好，俯瞰周圍，一覽無餘。
突然，黎昭目光一凝。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手裏拿著一卷繩索的消瘦身影，緩步走出八星幫的大樓，朝浪濤溫柔起伏的天堂島邊緣走去。
蓋文？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黎昭再次感受他的情緒，平靜，堅定，哀傷……
她有點莫名其妙，但不打算坐以待斃，火速穿好外套，推開窗戶，從窗口一躍而下，用幾個翻滾卸去落地時的重音，悄無聲息地跟上蓋文的步伐。
蓋文走得不緊不慢，年紀大了，走一段路還要喘息著歇一陣。
黎昭跟得有點不耐煩，但還是潛伏在他的身後，靜待蓋文做出行動。
片刻之後，蓋文終於走到天堂島邊緣。
崎嶇的山石後是沖擊石塊的浪濤激流，白色泡沫堆積四濺，海風吹得人渾身生冷。
蓋文在原地轉兩圈，找到一塊稍細一些的石柱，將繩索一頭系在石柱上，一頭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後一步步貼近山崖，步履堅定從容，雖然謹慎，踏出的步伐卻從不遲疑，一直走到了山崖邊。
“你要做什麽？”黎昭覺得自己再不出現就有點晚了，一邊現身，一邊幾個跳躍落在蓋文身旁，“大晚上的，如果你想游出天堂島，是不是有點遲了？無形障壁可不是吃素的。”
蓋文一驚，沒想到會見到黎昭，但又很快微笑：“我沒打算游過去……我其實只是想淹死自己。起來的時候打擾到您了？真的很抱歉。”
“為什麽？你人都在天堂島了，怎麽又想死？”黎昭揚起眉毛。
“我不確定自己死了之後，異能會擴散到什麽程度，也許會隨著我的血肉一起生長……但現在，我的異能壓制到了D級，我可以確保，它被限制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所以死不死的，也就無所謂了。”
“看來死對你而言是解脫。”
“是的，感謝您的理解，請不要阻止我，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死吧。”
“也 不是不行，但我有個問題。”黎昭指了指繩索，“你為什麽要拿這個？”
蓋文低下頭，抿起嘴巴：“我擔心屍體亂飄，影響大家。用繩子拴著，拉回來就好，不會太麻煩其他人撈屍，或者處理我可能含有病毒的飛濺血肉。”
黎昭揚起眉毛看他：“既然如此，你可以來求助我。”
“什麽？”蓋文有點迷茫地看著他。
“求我殺了你。”黎昭微笑，犬齒雪白尖銳，使人聯想起某些善於撕咬血肉的猛獸，“我很樂意幫忙。”
“可是，詛咒……”
“這你不用管，我能解決，你就一句話，同意不同意！”
“……好，如果殺了我會讓你開心一點。”蓋文嘆息，“殺了我吧，拜托，讓我死。我早該死了。”
“如你所願。”黎昭伸出手，修長手指搭在蓋文的後頸上，仿佛一塊細密的堅冰，讓他情不自禁地抖顫了一瞬：“最後，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我把異能的瘟疫毒素全部集中在心臟。”
蓋文輕聲說，“我死亡之後，你把我的心剖出來，用密封的罐子裝它。將它丟擲出去，它會猛然爆裂開來，摧毀百米內的一切生命，一分鐘後毒素失去活性。這是我送給你和這個世界最後一件沒有價值的禮物……謝謝你。”
黎昭點點頭：“不客氣。永別了，蓋文。”
喀。
她平靜地、幹脆利索地擰斷了蓋文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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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些沒開封的嶄新玩意，包括一大箱功能飲料，一大箱壓縮餅幹，一堆酒心巧克力，還有一張藏在沙發布套夾縫之中、因手感不對撕開布套翻到的卷軸。
卷軸從外表看，跟先前簽署的八星幫互助合同一模一樣，摸上去也是同樣的材質。
黎昭好奇打開，一片蒙蒙的金色光暈透出，些許歪扭字體鉆進她的頭腦之中，跳著舞變形排列，組成了一個個黎昭認識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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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領袖：何白首（灰色，已死亡，可更換）】
【組織規矩：一、組織成員必須互幫互助；二、組織成員不得互相攻擊；三、組織領導者可隨時查看組織成員異能、狀態、情緒；四、組織領導者每日可短時間使用一位組織成員的異能；五、組織領導者無需遵守上述第一條、第二條規則。】
【違反契約將會遭受永久性詛咒，因不滅明燈影響，詛咒弱化為身體的不適狀態，包括但不限於便秘，滿臉起痤瘡，體臭濃郁，口腔潰瘍，尿結石，蛀牙，長內外痔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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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黎昭的腦海中仿佛多出絲縷紋路，那是兩根纖細的絲線，一根是堅韌的粉紫色，一根是脆弱的灰白色，分別鏈接著羅莎琳德與蓋文，若隱若現。
黎昭的意識靠近粉紫色絲線。
朦朧間，感受到羅莎琳德正在二樓揮汗如雨地拖地，一邊拖地，一邊大罵原先的住宿者是個大小便失禁的白癡。她情緒鮮明，憤怒，些許憂傷與委屈，看來原先從沒幹過家務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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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揉了揉突跳脹痛的太陽穴，拿著卷軸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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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啥？”黎昭彎腰拿起它看兩眼，“哦……八角星？但我沒什麽興趣，不要。”
她隨手將八角星丟到一邊，大跨步朝前走去。
走了一陣，胸口不知撞到什麽硬梆梆的小玩意。
一低頭，八角星正躺在她胸口的布料上，因為沒有系住扣子而下滑，再次掉在地上，叮當。
怎麽回事？
黎昭扭頭，瞥一眼自己剛才丟八角星的位置，空無一物，又看了看地上的八角星，饒有興致翹起嘴角：“難不成這東西能跟隨人走？”
她緊盯著八角星，慢慢後退，一步步退到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地面上的八角星憑空消失，它重新撞在黎昭的胸口。
“這東西會跟著人走……不，應該是跟著‘八星幫’的‘領袖’走！我現在是領袖，所以它會跟著我。有意思。”
黎昭這次不走開了，她將八角星、契約，全部放進裝備欄。
“這倆東西也勉強能占兩個格子。”
黎昭處理完該解決的事，拍拍手，下去跟她的幫派成員們匯合了。
羅莎琳德鼻子上沾著一點汙漬，打掃得渾身是汗，非常賣力，屋子收拾得幹幹凈凈，地板光潔得能當鏡子。
蓋文因為身體原因，盡可能收拾了，但還是顯得不太幹凈，好在一樓並不臟，多是灰塵，簡單打掃也看得過去。
黎昭把所有人整理出來的、有用的物資堆放在一起，分成三份，給兩人塞了同等份量的食物和水。
“這些對我而言太多了。”蓋文把自己那份分出一大半，“我只要這麽點就足夠，其他的大家分了吧，省得浪費。”
黎昭瞥一眼他分出的食物，沒有餅幹巧克力，只剩下能量飲料，看起來完全吃不飽。
“你不想要吃的，想要什麽？”黎昭問。
蓋文猶豫一瞬，小聲道：“能不能麻煩您給我一條足夠長的繩子？”
繩子？黎昭還真有。她翻了翻雜物堆，掏出一根二十米長的粗繩子，盤在一起遞給他：“喏。拿著吧。”
蓋文道謝收下，神情輕松平靜。
“大家辛苦一天，吃飽喝足，各自回打掃的屋子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考慮別的，晚安！”
黎昭手一揮，把拿完物資的幫派成員們趕回去，剩餘物資堆放在四樓，隨取隨用，下次再分。
窗外斜陽漸隱，殘紅暈染。
不多時，夜色漸濃，明月高懸，皎潔月光灑滿漆黑海面，天地間一片靜謐，只有浪濤拍打巖石的嘩啦聲回響。
黎昭躺在最高層五樓的單間床鋪上，望著窗外發呆。
這裏景致很好，俯瞰周圍，一覽無餘。
突然，黎昭目光一凝。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手裏拿著一卷繩索的消瘦身影，緩步走出八星幫的大樓，朝浪濤溫柔起伏的天堂島邊緣走去。
蓋文？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黎昭再次感受他的情緒，平靜，堅定，哀傷……
她有點莫名其妙，但不打算坐以待斃，火速穿好外套，推開窗戶，從窗口一躍而下，用幾個翻滾卸去落地時的重音，悄無聲息地跟上蓋文的步伐。
蓋文走得不緊不慢，年紀大了，走一段路還要喘息著歇一陣。
黎昭跟得有點不耐煩，但還是潛伏在他的身後，靜待蓋文做出行動。
片刻之後，蓋文終於走到天堂島邊緣。
崎嶇的山石後是沖擊石塊的浪濤激流，白色泡沫堆積四濺，海風吹得人渾身生冷。
蓋文在原地轉兩圈，找到一塊稍細一些的石柱，將繩索一頭系在石柱上，一頭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後一步步貼近山崖，步履堅定從容，雖然謹慎，踏出的步伐卻從不遲疑，一直走到了山崖邊。
“你要做什麽？”黎昭覺得自己再不出現就有點晚了，一邊現身，一邊幾個跳躍落在蓋文身旁，“大晚上的，如果你想游出天堂島，是不是有點遲了？無形障壁可不是吃素的。”
蓋文一驚，沒想到會見到黎昭，但又很快微笑：“我沒打算游過去……我其實只是想淹死自己。起來的時候打擾到您了？真的很抱歉。”
“為什麽？你人都在天堂島了，怎麽又想死？”黎昭揚起眉毛。
“我不確定自己死了之後，異能會擴散到什麽程度，也許會隨著我的血肉一起生長……但現在，我的異能壓制到了D級，我可以確保，它被限制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所以死不死的，也就無所謂了。”
“看來死對你而言是解脫。”
“是的，感謝您的理解，請不要阻止我，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死吧。”
“也 不是不行，但我有個問題。”黎昭指了指繩索，“你為什麽要拿這個？”
蓋文低下頭，抿起嘴巴：“我擔心屍體亂飄，影響大家。用繩子拴著，拉回來就好，不會太麻煩其他人撈屍，或者處理我可能含有病毒的飛濺血肉。”
黎昭揚起眉毛看他：“既然如此，你可以來求助我。”
“什麽？”蓋文有點迷茫地看著他。
“求我殺了你。”黎昭微笑，犬齒雪白尖銳，使人聯想起某些善於撕咬血肉的猛獸，“我很樂意幫忙。”
“可是，詛咒……”
“這你不用管，我能解決，你就一句話，同意不同意！”
“……好，如果殺了我會讓你開心一點。”蓋文嘆息，“殺了我吧，拜托，讓我死。我早該死了。”
“如你所願。”黎昭伸出手，修長手指搭在蓋文的後頸上，仿佛一塊細密的堅冰，讓他情不自禁地抖顫了一瞬：“最後，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我把異能的瘟疫毒素全部集中在心臟。”
蓋文輕聲說，“我死亡之後，你把我的心剖出來，用密封的罐子裝它。將它丟擲出去，它會猛然爆裂開來，摧毀百米內的一切生命，一分鐘後毒素失去活性。這是我送給你和這個世界最後一件沒有價值的禮物……謝謝你。”
黎昭點點頭：“不客氣。永別了，蓋文。”
喀。
她平靜地、幹脆利索地擰斷了蓋文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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