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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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重癥病房外就來了位不速之客。
精致的妝容，講究的著裝套裙。
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的自信魅力。
由此，引起了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在竊竊私語。
簡柏亭拎著水壺剛從茶水房出來，走了幾步發現門外站著個女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有些愕然，不確定問：“喬思娜？”
女人聞聲回頭，金發碧眼，異常醒目。
簡柏亭確定沒認錯人便走上前去……
喬思娜露出一抹職業標準的笑容，落落大方的朝簡柏亭打招呼：“好久不見，學長。”
確實好久不……見。
醫院樓下有家咖啡廳，此時客流量不多，兩人面對面坐在窗邊的卡座裏，桌上已擺上一杯咖啡，熱氣繚繞。
“你怎麽來了？”
“她怎麽樣了？”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時機抓得如此巧，巧得讓喬思娜不由自主笑起來……
簡柏亭扯出抹笑容來，禮貌的說：“女士優先……”
喬思娜也沒再客氣，極有耐心的重覆問了他一遍：“她怎麽樣了？”
這個問題讓簡柏亭沈寂了好幾分鐘，目光落到桌面上，玻璃被擦拭得很幹凈，但還是阻止不了一些印痕遺留在上面。
喬思娜見他低垂斂眸，也不急著開口催促他，靜靜的等著……同時也在觀察他，人雖然不是太過憔悴，但臉色不好，過於蒼白。
簡柏亭稍擡起目光，看向她面前的咖啡杯，緩緩道：“還在昏迷中，如果再不醒來就是……植物人。”
他真的變化好大，喬思娜得出結論。
即使容顏和印象中的無大變，但有些地方讓她覺得不一樣了。
似乎……和印象中的那個學長對不上號了。
這就是生活？
柴米油鹽醬醋茶。
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學長還是免不了俗，墮落在人間凡塵。
明明一樣的臉孔，卻有這樣大的差別。
當年在XX大學，群英聚集的一個地方。
最不缺就是聰明人，她要強……加上自己成績也十分好，恨不得年年都去爭奪學校的第一名。
第一名不僅有豐厚的獎學金還可以代表學校給全區域學校的學生做演講。金錢對於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那份榮譽感帶來的滿足。
那是金錢無法媲美的！
年年爭取，年年失敗。
總有一個人擋在她前面，就因為有這麽個傳奇在……她始終和第一名無緣。
永遠只能屈居第二……
直到他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學業，應邀到XXX醫院實習。
沒有他在的學校，第一名才落到她身上。
……她不甘心。
好像在說她永遠也比不過他，難道他的存在就只是為了打擊她？摧毀她的驕傲？
……她明明那麽優秀，到底哪一點比不過他！
曾經她還天真的以為這個人能強大到連愛情都視若無睹，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墮落凡塵的人沒什麽了不起，一樣在愛情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再也不覆當初那樣強大……
或許當年的傳奇只是被誇大其詞了。
愛情……
喬思娜若有所思。
她視為對手的傳奇，卻在愛情路上棋逢敵手。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不過……還是有點意思。
“你怎麽來了？”再不說話，這氣氛就不是一般的尷尬了，簡柏亭開口問。
喬思娜瞬間斂去眼底深處的情緒，恢覆如常的回答他：“聽到消息就過來看看，怎麽說也是我的病人。”
“嗯，我知道。”簡柏亭淡淡道。
“對不起。”喬思娜突然道歉，有些事情不提起並不是代表沒有發生過，更何況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覺得之前的自己太過輕率了，現在要穩重一點，能補救一點就是一點，接著說：“你還怪我把她放出來嗎？或許我不那樣做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女人嘛……
總是口是心非。
喬思娜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怎樣行事很重要。
她還不想和他鬧太僵。
簡柏亭沒有多想，只輕描淡寫的說：“都過去了，別在意。”
不管怎樣說話都改變不了現在已成的事實。
如果硬要給誰安上‘罪名’來釋放心靈的枷鎖，那麽他何嘗不是罪魁禍首。
如果可以，她寧願他開口罵幾句，或像那天那個電話一樣言辭犀利，這樣或許她心裏可能更好受一些。
喬思娜不喜他這樣，但無法改變別人的思想。
只能說：“等下我能去看看她嗎？”
剛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因為是無菌重癥室，她一時沒敢隨意進去。
簡柏亭頷首，淡淡一笑，“她要是知道你來看她，肯定會高興的。”
這不一定。
喬思娜心想。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一閃而過。
她心裏興奮極了，但又不能這樣直白，於是先試探道：“有沒有考慮將她轉移到國外？”
簡柏亭看她一眼，淡淡的說：“這所私人醫院並不比美國XXX醫院差，曳聲的醫術我信得過，而且現在這種情形也不能隨意挪動。”國外那些先進的設備早就引進來了，人才和技術也是……這方面白曳聲比他看得長遠。
喬思娜微笑，搖搖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說的是XXXXX機構研究所。”
***
一周後，秋奚予總算脫離了危險期，從無菌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周二的這天，天氣格外的晴朗。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灑落在病房裏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感覺。
因為是單人間，所以並不吵鬧，很是恬靜。
今天有些不一樣，來了位客人。
病房裏時不時有對話傳出……
輕柔的嗓音充斥整個病房，徒增一絲生機與活力。
“琳恩，今天的天氣可真好。上次一別，沒想到那麽快又見面了。”
“喜歡美國嗎？對了，我也搬回美國了。”
“認識你的時間不長，我卻不知道為什麽……格外的欣賞你。你真的很特別！”
“琳恩，是時候該醒了。看！外面天氣多好，最適合踏青了。”
……
周三，天氣涼爽，太陽躲進了雲層裏。
“琳恩，你瞧！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一束玫瑰！我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呢，只好買了我最喜歡的玫瑰，希望你別介意。”
“這花真香，就放在這裏好不好？這樣你醒來就能聞到玫瑰香……你應該對花香不過敏吧？我去找個玻璃瓶養起來……”
“琳恩，昨天我們隨意聊了一下家常，今天……我們來說說別的吧！例如悄悄話？”
“以往都是你說，我聽。這次難得……我說，你聽。要向我保證，不許外傳哦！他不在，就當我們兩個女人的小秘密……”
“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是在這裏，其實那時候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在精神病院與你相見之後卻意外的難忘。你的堅韌在我眼裏是多麽的令人驚艷！”
“琳恩，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和你相遇並不是偶然，你那麽聰明估計已經猜到了吧。”
“沒錯，我對你實在太好奇了。有一天，朋友跟我說他去學長家做客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小可愛，皮膚白嫩嫩的，像極了中國娃娃。我聽到都不敢相信學長居然有個孩子！那一刻就開始對你好奇起來……然後，我還從朋友那裏聽到你和學長之間的故事。這樣一來，我對你更是好奇不已。恰巧我開始休假，特意選擇了中國。”
“來到中國很不適應，但我還是留下來了。漸漸地我喜歡上了這個國家，人情風貌都是我在美國沒見識過的，很特別，很新奇……等我逐漸在中國沈澱下來，第一件排上日程的計劃就是去見你。”
“你和我預想的不一樣。我剛開始只是打算見見你而已，並沒想到放你出來，但與你見面後卻改變了我想法。”
“是的，他知道我將你放出來後很生氣。對了，我和他已經許久沒見了，那次在中國見到他，發現他變了。外貌倒沒怎麽變，就是……好難形容。我指的不是外觀，就是那種內在給人的感覺，像是缺少了什麽又同時多了樣什麽……無法形容。”
“把你從那裏放出來其實有我的私心在裏面，我呀……那時候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頸，有許多想不通的問題。遇到你之後我覺得沒準你就是我要的那個答案。慢慢觀察發現沒看錯你，琳恩。仇恨能毀掉一個人，而你就是我最佳的武器。擋在前面的絆腳石都是敵人，必須清除掉……才能繼續前進。”
“你是不是也很討厭他？我跟你說個小秘密，你可不準告訴他……其實，我可討厭他了。他就像是成功的代名詞，總是輕易奪走我看重的東西，好像我就是……失敗的化身。這種感覺其實很糟糕，我真的很想……很想贏他一次。哪怕不擇手段……”
“琳恩，你知道嗎？從大學時期我就特別想看到他失敗的樣子。當然，現在也是……你呢？你想看到嗎？他傷你那麽深……我打敗不了他，但我相信你能！”
“你讓他有了變化，讓他從高不可攀的山崖跌落在接地氣的泥潭裏。如果有人來告訴我傳奇其實也有失敗的一天，換作以前的我，肯定不信。琳恩……你能想象得到嗎？我將他視為對手這麽多年，突然有一天發現……他其實或許就沒有我想象中那般優秀。”
“等你醒來，我們可以像朋友那樣往來……喝喝咖啡聊聊天，再逛逛街。中國不是有句俗語，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我很喜歡這句話。”
“你出事的這些天，他憔悴了許多。沒人知道你什麽時候醒過來，也沒人知道你到底會不會醒過來。但他卻異常的執著，每晚他都會陪伴在你床側，你能感受到嗎？我聽你說過……你是怕黑的。”
“醒來吧……”
周四，晴轉陰，天氣變涼。
“琳恩，今天會下雨哦！你喜歡雨天嗎？”
“英國的倫敦就是經常這樣子，我可討厭了。所以，我喜歡美國，也喜歡中國。如果有機會我很可能會移居到中國，因為我太愛那裏的食物了。”
“看！這是我給你帶的臨別禮物，是本書……沒錯，我要離開美國了。工作上的原因，要去倫敦出差一段時間。這書我放在這裏，希望你會喜歡。”
“舍不得離開呢……我的航班就在今晚，說起來我還挺喜歡和你說話的。好了……到該說再見的時候了，我得趕去機場了。琳恩，醒來之後和他好好的吧！我們……在倫敦再見。”
病房重新歸於安靜。
每個晚上簡柏亭都會鉆進她的被窩裏，躺在她身旁。
這裏的病床都是特制的，尺寸足夠容納兩人，他緊緊偎依在她旁邊。
不敢大力，深怕弄破她的傷口。
是的，傷口已經開始痊愈。
燒傷之後，面臨的感染問題終於在上周徹底擺脫。之後進行了幾次植皮手術，現在傷口開始痊愈了，等徹底好了之後不會看見疤痕，他特地請了著名的XXX醫生來進行這項手術。
他習慣和她說話，縱使她沒反應。
呼吸機已經撤掉了，她不再需要。
有好轉的跡象就是新希望，他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樣沈重。
現在他只祈求上帝能讓她早日醒來……
室內只留了盞橙黃色昏暗的夜燈，很適合聊天的氛圍。
“她來見過你了，我讓她來的，她還小，不太懂這些事……只知道問我，你為什麽躺在這裏不動，為什麽老是在睡覺。”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你還不醒過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很恨我？把你送進那樣的地方，確實該恨！還從你身邊把她奪走，對你撒謊。”
“還記得白姚嗎？許栩把真相告訴我了，你可真仗義。替朋友瞞了這麽多年，還那樣對我……奚予，我就想知道……你有愛過我嗎？”
……
沒有回應。
縱然知道，卻還是抵不住失落。
“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你呢？讓我好好想想……”簡柏亭陷入夢中之前不禁輕喃一句。
恢覆安靜的病房，隱隱約約有些不一樣。
一雙幹凈水靈的杏眼，帶著一絲迷茫……望著天花板，似乎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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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投足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的自信魅力。
由此，引起了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在竊竊私語。
簡柏亭拎著水壺剛從茶水房出來，走了幾步發現門外站著個女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有些愕然，不確定問：“喬思娜？”
女人聞聲回頭，金發碧眼，異常醒目。
簡柏亭確定沒認錯人便走上前去……
喬思娜露出一抹職業標準的笑容，落落大方的朝簡柏亭打招呼：“好久不見，學長。”
確實好久不……見。
醫院樓下有家咖啡廳，此時客流量不多，兩人面對面坐在窗邊的卡座裏，桌上已擺上一杯咖啡，熱氣繚繞。
“你怎麽來了？”
“她怎麽樣了？”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時機抓得如此巧，巧得讓喬思娜不由自主笑起來……
簡柏亭扯出抹笑容來，禮貌的說：“女士優先……”
喬思娜也沒再客氣，極有耐心的重覆問了他一遍：“她怎麽樣了？”
這個問題讓簡柏亭沈寂了好幾分鐘，目光落到桌面上，玻璃被擦拭得很幹凈，但還是阻止不了一些印痕遺留在上面。
喬思娜見他低垂斂眸，也不急著開口催促他，靜靜的等著……同時也在觀察他，人雖然不是太過憔悴，但臉色不好，過於蒼白。
簡柏亭稍擡起目光，看向她面前的咖啡杯，緩緩道：“還在昏迷中，如果再不醒來就是……植物人。”
他真的變化好大，喬思娜得出結論。
即使容顏和印象中的無大變，但有些地方讓她覺得不一樣了。
似乎……和印象中的那個學長對不上號了。
這就是生活？
柴米油鹽醬醋茶。
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學長還是免不了俗，墮落在人間凡塵。
明明一樣的臉孔，卻有這樣大的差別。
當年在XX大學，群英聚集的一個地方。
最不缺就是聰明人，她要強……加上自己成績也十分好，恨不得年年都去爭奪學校的第一名。
第一名不僅有豐厚的獎學金還可以代表學校給全區域學校的學生做演講。金錢對於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那份榮譽感帶來的滿足。
那是金錢無法媲美的！
年年爭取，年年失敗。
總有一個人擋在她前面，就因為有這麽個傳奇在……她始終和第一名無緣。
永遠只能屈居第二……
直到他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學業，應邀到XXX醫院實習。
沒有他在的學校，第一名才落到她身上。
……她不甘心。
好像在說她永遠也比不過他，難道他的存在就只是為了打擊她？摧毀她的驕傲？
……她明明那麽優秀，到底哪一點比不過他！
曾經她還天真的以為這個人能強大到連愛情都視若無睹，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墮落凡塵的人沒什麽了不起，一樣在愛情面前變得不堪一擊。
再也不覆當初那樣強大……
或許當年的傳奇只是被誇大其詞了。
愛情……
喬思娜若有所思。
她視為對手的傳奇，卻在愛情路上棋逢敵手。
說起來還挺諷刺的，不過……還是有點意思。
“你怎麽來了？”再不說話，這氣氛就不是一般的尷尬了，簡柏亭開口問。
喬思娜瞬間斂去眼底深處的情緒，恢覆如常的回答他：“聽到消息就過來看看，怎麽說也是我的病人。”
“嗯，我知道。”簡柏亭淡淡道。
“對不起。”喬思娜突然道歉，有些事情不提起並不是代表沒有發生過，更何況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覺得之前的自己太過輕率了，現在要穩重一點，能補救一點就是一點，接著說：“你還怪我把她放出來嗎？或許我不那樣做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女人嘛……
總是口是心非。
喬思娜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以怎樣行事很重要。
她還不想和他鬧太僵。
簡柏亭沒有多想，只輕描淡寫的說：“都過去了，別在意。”
不管怎樣說話都改變不了現在已成的事實。
如果硬要給誰安上‘罪名’來釋放心靈的枷鎖，那麽他何嘗不是罪魁禍首。
如果可以，她寧願他開口罵幾句，或像那天那個電話一樣言辭犀利，這樣或許她心裏可能更好受一些。
喬思娜不喜他這樣，但無法改變別人的思想。
只能說：“等下我能去看看她嗎？”
剛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因為是無菌重癥室，她一時沒敢隨意進去。
簡柏亭頷首，淡淡一笑，“她要是知道你來看她，肯定會高興的。”
這不一定。
喬思娜心想。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一閃而過。
她心裏興奮極了，但又不能這樣直白，於是先試探道：“有沒有考慮將她轉移到國外？”
簡柏亭看她一眼，淡淡的說：“這所私人醫院並不比美國XXX醫院差，曳聲的醫術我信得過，而且現在這種情形也不能隨意挪動。”國外那些先進的設備早就引進來了，人才和技術也是……這方面白曳聲比他看得長遠。
喬思娜微笑，搖搖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說的是XXXXX機構研究所。”
***
一周後，秋奚予總算脫離了危險期，從無菌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周二的這天，天氣格外的晴朗。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灑落在病房裏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感覺。
因為是單人間，所以並不吵鬧，很是恬靜。
今天有些不一樣，來了位客人。
病房裏時不時有對話傳出……
輕柔的嗓音充斥整個病房，徒增一絲生機與活力。
“琳恩，今天的天氣可真好。上次一別，沒想到那麽快又見面了。”
“喜歡美國嗎？對了，我也搬回美國了。”
“認識你的時間不長，我卻不知道為什麽……格外的欣賞你。你真的很特別！”
“琳恩，是時候該醒了。看！外面天氣多好，最適合踏青了。”
……
周三，天氣涼爽，太陽躲進了雲層裏。
“琳恩，你瞧！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一束玫瑰！我還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呢，只好買了我最喜歡的玫瑰，希望你別介意。”
“這花真香，就放在這裏好不好？這樣你醒來就能聞到玫瑰香……你應該對花香不過敏吧？我去找個玻璃瓶養起來……”
“琳恩，昨天我們隨意聊了一下家常，今天……我們來說說別的吧！例如悄悄話？”
“以往都是你說，我聽。這次難得……我說，你聽。要向我保證，不許外傳哦！他不在，就當我們兩個女人的小秘密……”
“你知道嗎？在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是在這裏，其實那時候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在精神病院與你相見之後卻意外的難忘。你的堅韌在我眼裏是多麽的令人驚艷！”
“琳恩，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和你相遇並不是偶然，你那麽聰明估計已經猜到了吧。”
“沒錯，我對你實在太好奇了。有一天，朋友跟我說他去學長家做客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小可愛，皮膚白嫩嫩的，像極了中國娃娃。我聽到都不敢相信學長居然有個孩子！那一刻就開始對你好奇起來……然後，我還從朋友那裏聽到你和學長之間的故事。這樣一來，我對你更是好奇不已。恰巧我開始休假，特意選擇了中國。”
“來到中國很不適應，但我還是留下來了。漸漸地我喜歡上了這個國家，人情風貌都是我在美國沒見識過的，很特別，很新奇……等我逐漸在中國沈澱下來，第一件排上日程的計劃就是去見你。”
“你和我預想的不一樣。我剛開始只是打算見見你而已，並沒想到放你出來，但與你見面後卻改變了我想法。”
“是的，他知道我將你放出來後很生氣。對了，我和他已經許久沒見了，那次在中國見到他，發現他變了。外貌倒沒怎麽變，就是……好難形容。我指的不是外觀，就是那種內在給人的感覺，像是缺少了什麽又同時多了樣什麽……無法形容。”
“把你從那裏放出來其實有我的私心在裏面，我呀……那時候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頸，有許多想不通的問題。遇到你之後我覺得沒準你就是我要的那個答案。慢慢觀察發現沒看錯你，琳恩。仇恨能毀掉一個人，而你就是我最佳的武器。擋在前面的絆腳石都是敵人，必須清除掉……才能繼續前進。”
“你是不是也很討厭他？我跟你說個小秘密，你可不準告訴他……其實，我可討厭他了。他就像是成功的代名詞，總是輕易奪走我看重的東西，好像我就是……失敗的化身。這種感覺其實很糟糕，我真的很想……很想贏他一次。哪怕不擇手段……”
“琳恩，你知道嗎？從大學時期我就特別想看到他失敗的樣子。當然，現在也是……你呢？你想看到嗎？他傷你那麽深……我打敗不了他，但我相信你能！”
“你讓他有了變化，讓他從高不可攀的山崖跌落在接地氣的泥潭裏。如果有人來告訴我傳奇其實也有失敗的一天，換作以前的我，肯定不信。琳恩……你能想象得到嗎？我將他視為對手這麽多年，突然有一天發現……他其實或許就沒有我想象中那般優秀。”
“等你醒來，我們可以像朋友那樣往來……喝喝咖啡聊聊天，再逛逛街。中國不是有句俗語，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我很喜歡這句話。”
“你出事的這些天，他憔悴了許多。沒人知道你什麽時候醒過來，也沒人知道你到底會不會醒過來。但他卻異常的執著，每晚他都會陪伴在你床側，你能感受到嗎？我聽你說過……你是怕黑的。”
“醒來吧……”
周四，晴轉陰，天氣變涼。
“琳恩，今天會下雨哦！你喜歡雨天嗎？”
“英國的倫敦就是經常這樣子，我可討厭了。所以，我喜歡美國，也喜歡中國。如果有機會我很可能會移居到中國，因為我太愛那裏的食物了。”
“看！這是我給你帶的臨別禮物，是本書……沒錯，我要離開美國了。工作上的原因，要去倫敦出差一段時間。這書我放在這裏，希望你會喜歡。”
“舍不得離開呢……我的航班就在今晚，說起來我還挺喜歡和你說話的。好了……到該說再見的時候了，我得趕去機場了。琳恩，醒來之後和他好好的吧！我們……在倫敦再見。”
病房重新歸於安靜。
每個晚上簡柏亭都會鉆進她的被窩裏，躺在她身旁。
這裏的病床都是特制的，尺寸足夠容納兩人，他緊緊偎依在她旁邊。
不敢大力，深怕弄破她的傷口。
是的，傷口已經開始痊愈。
燒傷之後，面臨的感染問題終於在上周徹底擺脫。之後進行了幾次植皮手術，現在傷口開始痊愈了，等徹底好了之後不會看見疤痕，他特地請了著名的XXX醫生來進行這項手術。
他習慣和她說話，縱使她沒反應。
呼吸機已經撤掉了，她不再需要。
有好轉的跡象就是新希望，他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樣沈重。
現在他只祈求上帝能讓她早日醒來……
室內只留了盞橙黃色昏暗的夜燈，很適合聊天的氛圍。
“她來見過你了，我讓她來的，她還小，不太懂這些事……只知道問我，你為什麽躺在這裏不動，為什麽老是在睡覺。”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麽你還不醒過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很恨我？把你送進那樣的地方，確實該恨！還從你身邊把她奪走，對你撒謊。”
“還記得白姚嗎？許栩把真相告訴我了，你可真仗義。替朋友瞞了這麽多年，還那樣對我……奚予，我就想知道……你有愛過我嗎？”
……
沒有回應。
縱然知道，卻還是抵不住失落。
“到底是什麽時候愛上你呢？讓我好好想想……”簡柏亭陷入夢中之前不禁輕喃一句。
恢覆安靜的病房，隱隱約約有些不一樣。
一雙幹凈水靈的杏眼，帶著一絲迷茫……望著天花板，似乎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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