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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 296 章[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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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第 296 章[今日一更]

這門親事乍一聽沒什麽,可細品,裏頭全是問題。

就說韓尚書跟他底下人結親這事兒,韓尚書這麽個老狐貍,能不知道自個兒子個性是什麽樣的、吏部侍郎是個什麽人?

明明知道韓子舟不可能乖乖跟吏部侍郎府的小姐成親,為什麽還要定這樣一門親事呢?

再結合徐書苒可能存在的買號事件,加上她說她家爵位到她哥哥這一輩就沒了,忠勇伯會不會為了家業把這個起死回生的閨女賣給皇帝?

還有那些跟吏部侍郎家小姐關系好的,羅樂知道她們的下場,關禁閉的關禁閉,送庵子的送庵子,這兩年差不多全病死了。

結合羅樂面聖時發現在場的沒有一個穿戴了有著虹光的京城玩家標志性裝備的大臣……

明明是想安慰徐書苒,羅樂還是忍不住歪了題:“她們中傷你之後,真病死在庵子啦?”

她離得近,清楚看到徐書苒略微心虛的眼神後。

悟了。

玩家和NPC之間不一定絕對對立,但玩家和玩家之間是有可能的。

羅樂在京城裏見過幫會之間的紛爭,想得更深了點兒,韓尚書知道自己重視的長子長媳是玩家嗎?

韓家大少夫人在羅氏鏢局有個幫會駐地,那徐書苒這個玩家弟媳,會不會和韓家大少夫人是一個幫會的呢?

如果是,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徐書苒的心計本來就是計劃中的一個導火索,吏部侍郎府的倒臺,搞不好是皇帝跟韓尚書聯手幹碎了一個玩家窩點。

這些猜測羅樂沒跟徐書苒說,現在別看她愛得死去活來的,萬一知道自己也是被設計的一環,說不定會做出和韓子舟一樣的蠢事,畢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現在韓子舟還沒下落呢,還是得盡量避免節外生枝的好。

-

發現韓子舟蹤跡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在東州北部靠近荊湖道的小路上發現了韓子舟掉落的荷包,這些天妻子不在身邊,韓子舟天天拿著荷包睹物思人,跟他熟悉的都認得此物。

楊誠之第一時間就通知了羅樂。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羅樂頭一次發覺玩家化了也不好,得虧辰州有百萬大山,盤山路多,不然照韓子舟給自己和馬都餵紅藍藥水補充體力的精力和速度,早跑出辰州地界了!

她給蕭志勇、典望和龍武順發了定位後,才馬不停蹄帶著徐書苒趕到楊誠之給的地點,發現楊誠之臉上並沒有找到人的笑意,而是一臉凝重。

徐書苒著急得沒等羅樂先下馬,直接從羅樂身前跳下去跑到楊誠之面前,左右張望:“怎麽只有你,子舟呢?”

楊誠之不輕易跟女性接觸的,此時卻難得地拍了拍徐書苒的肩膀道:“別急,我們還沒找到子舟……”

欲言又止。

羅樂看出他話裏有話,隱晦問他:“子舟進山了?”

楊誠之沈重點頭。

徐書苒不解:“進山怎麽了?”

羅樂跟楊誠之二人默契對視,眼神交流一番後,確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徐書苒後,才解釋道:“如果不是遇到危險,我們絕不可能進山。”

羅樂一邊說著,一邊默不作聲調整站姿到徐書苒身後,準備好隨時接人:“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韓子舟遇刺了。”

徐書苒果然腿軟了。

羅樂接住人,問楊誠之:“上午我讓人帶阿緣過來了,拿荷包給它聞一聞,它鼻子尖,說不定能找著人呢?”

清晨還沒有韓子舟消息的時候,羅樂預感要遭。

她對進山尋人這種事情也算輕車熟路,楊誠之、蘭敏,哪個沒被她撿過?

都是阿緣的功勞!

阿緣果然不負使命,聞了氣味就往沒路的山上跑。

徐書苒到底是大家閨秀,哪裏走過這樣的路?拉著羅樂的手跑一步摔一步。

羅樂連聲道:“你別急,咱們不用跑,上馬!”

明明有坐騎,為什麽要自己跑!

阿緣不愧是憑借自己本事讓羅樂成為楊誠之和蘭敏正兒八經救命恩人的驢,越往深處走,野草東倒西歪,沿著紅色的血跡還能看到倒在草叢中穿著夜行衣的人,直接暴露出這裏曾經有過廝殺。

羅樂下意識捂住徐書苒的眼睛:“別看。”

楊誠之下馬檢查,道:“死了。”

羅樂道:“前路危險,你先帶苒苒回去,我繼續去找人。”

徐書苒怕楊誠之真答應羅樂,先是搖頭,意識到羅樂見不到她,才出聲道:“阿樂,我要和你一起。”

“萬一真遇到危險打起來,我顧不上你。”

“沒事,不用管我,我能防身。”

說罷,她手動了動,一個火球砸在地面上,嚇得羅樂當即跳下馬,兩人怎麽撲都沒法把火撲滅。

羅樂嚴厲道:“山裏可不能用火攻啊!”

知道自己闖了禍,徐書苒垂著腦袋,用水術把火澆滅了。

被火術燒的野草跟被真正的火燒不一樣,它蔫蔫兒的,像幾百年沒喝過水一樣要死不活的,但要說枯死了,又不至於。

這是羅樂第一次見游戲中的法術攻擊,之前遇到的玩家都走拳拳到肉的路線,羅樂還以為法術攻擊只有大型陣營戰才有……

她勉強同意了徐書苒的跟隨。

徐書苒都能去,上過戰場的楊誠之就更不會走了。

跟著阿緣一路往上,羅樂敏銳感覺到周圍氣息有種令人不適的感覺,山裏的夜晚最起碼是清爽、涼快的,可這裏不同,潮濕中帶著悶熱,如蒸籠一般讓人窒息。

直到山頂,阿緣不願動了。

也就是說,這是它能聞到的韓子舟最後在的地方。

楊誠之:“這是用了法術攻擊後的殘留氣息。”

羅樂:“你確定?”

“嗯,還記得我提過曾經用煙火炸過北蠻大營嗎?”

羅樂點頭。

楊誠之道:“那日的火被雨水撲滅後,就是這種感覺。”

羅樂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的事,也許是剛才範圍太小,她沒太大感受。

她下意識問徐書苒:“你教的子舟?”

徐書苒:……

她提醒羅樂道:“雖說我確實會這個,可我們不歡而散,沒時間教他呀。”

羅樂抿唇:“不是韓子舟出手,那這裏是怎麽回事?”

她問楊誠之:“如果你是刺客,你會同時派出用火和用水的嗎?”

那這些刺客還挺講究,覺著燒死人不好看,要把人悶死是吧?!

楊誠之斂眉道:“那就是子舟誤入了雙方打鬥。”

羅樂補充了一個前提:“而且是逃命時誤入的。”

不然解釋不清楚韓子舟為什麽好好的京城大路不走,會來到這個地方。

兩人神色凝重,如果真是她們判斷的這樣,那韓子舟的處境相當危險!

處境危險的韓子舟正帶著一男一女四處逃命中。

他後悔極了,終有千不該、萬不該,他都不該因為生羅樂和楊誠之的氣挑小路走!

說來韓子舟跑了大半夜的馬,腦子清醒了不少,他覺著楊誠之有句話確實在理,玩家有諸多選擇,若非自願,幹嘛委身於你?!

可就是這樣的話太在理,韓子舟才忍不住鉆牛角尖。

為什麽他媳婦兒寧可告訴羅樂、告訴楊誠之也不告訴他?

他在她心中就是如此不堪嗎!

韓子舟是想一鼓作氣跑回京城的,只是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想到被他扔在長日鎮的媳婦兒,又開始後悔自己的沖動。

也許一開始是真的不想再看見這些人,可冷靜下來,又很委屈。

他不由得聯想起羅樂帶他媳婦兒回羅家寨的事。

合該留在長日鎮讓戲耍了他的這些人來哄他才是,一走了之,便宜了誰?!

又不是他的錯,為什麽他要忍受相思之苦?

他沒錯過生氣時他媳婦兒的挽留,以他對媳婦兒的了解,她必定會向羅樂求助,而以羅樂在辰州的地位,找到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韓子舟拿好主意後就趕著馬慢悠悠往回走,他倒要看看她們會如何挽留他。

但韓子舟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能倒黴成這樣。

是,他知道楊誠之以前在辰州被人刺殺過,可現在世道變了,辰州治安比以前好太多,刺殺之事自從推廣玩家化後就再沒發生過,他難免會疏忽。

再說這也不能怪他,蟄伏在辰州的人眼睛瘸了嗎,能把他認成楊誠之?!

人背時的時候確實是遇不到好事,韓子舟本以為自己躲進山林後能把後頭追殺的人甩掉,哪曉得山林裏還有另外兩撥人在鬥武?!

更離譜的是,那些追殺的也不知道是心裏有底氣還是仗著深山老林裏搬不了救兵,發現他就大喊‘楊誠之別跑!’,這山裏頭正在廝殺的人聽見了這些喊聲後,就和後頭追殺他的人一起來追他了!

韓子舟不記得這種追趕持續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亂竄中忽然沒了意識,等再醒過來,眼前只剩下一對北蠻打扮的男女。

這壯碩的年輕男人率先開口:“你跟楊誠之什麽關系?”

這兩人對他還算友好,只是韓子舟雖然沒上戰場,北蠻人跟楊誠之的恩怨他多少還是知道些的,所以就算這兩人態度不錯,他還是心生警惕,什麽都沒說。

旁邊的女子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聽不懂的話後,年輕男人又開口問道:“你知道貓頭寨怎麽走?”

先提楊誠之,又提貓頭寨,能把他們兩個聯系在一起的……他終於開口了:“你們什麽人,去貓頭寨做什麽?”

年輕男人含糊道:“家裏遭了難,我有個朋友在貓頭寨當管事,就想帶妹妹去投奔他,沒想到半路遇到了劫匪。”

韓子舟眼睛微瞇,這人,該不會是蕭大當家的相好吧?

但他並沒有大意,而是繼續試探道:“你那朋友姓什麽?”

年輕男人道:“姓段。”

韓子舟眼中露出了迷茫:啊?

他猜錯了,腦海裏只有一個疑問:貓頭寨,有姓段的管事?

韓子舟:“能說具體點的名字嗎?”

年輕男人耿直道:“叫段阿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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