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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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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修]

楊敏捂著腦袋,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試想身邊的好友該成親的成親,沒成親的也都定了親,唯有羅樂一人單著,也不見她有心上人,還跟一個痞裏痞氣的女登徒子整日廝混,很難不讓人想歪吧?

而羅樂弄懂楊敏的意思後,回憶自己過往的行為……擱現代,單身女孩有三兩個關系好的閨蜜並不詭異,但這裏不是現代,雖然還沒到她自認的法定結婚年齡,但在這兒人眼中,也確實到了嫁人的年紀。

入鄉隨俗,一直單著瞧著是挺奇怪的。

只是,她上哪兒找一個願意配合她先定親,過了二十再成親,跟她合得來,長相也符合她心意的……上門夫婿?!

不知道自己身世之前,羅樂對這方面就非常謹慎,更別提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隨便找一個普通人不行,隨便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更不行!別看南詔那些人言語間恭恭敬敬,可她看得出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跟會下金豬的母豬沒什麽區別。

沒成親,罪名只有沒成親一個。

一旦成了親,那罪名可就多了去了!

可楊敏的話讓羅樂不得不警惕起來,她不是第一個誤會她的人,想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古人封建,卻能接受世家公子身邊有個發洩的書童;說開放?卻千方百計阻攔女子之間交好,更況論是磨鏡之好?!

若她真傳出類似磨鏡之類的流言,她手下的女子會不會出現人人自危的心理?而男子會不會阻止他們的家裏人來她手下做事?

而她想要潛移默化、將‘婦女能頂半邊天’擺上臺面,成為讓人不得不正視的事情,豈不是會中道崩殂?

雖說羅樂取向正常,可不得不說,她對女子的親近確實要大過男子,防患於未然,無論她將來如何,都不能讓子虛烏有的風言風語壞了她的事業!

公然招婿……麻煩事只怕會紛至沓來,之後諸如此類的事情會不會讓她煩不勝煩?

就在羅樂思索如何最大程度避免招婿引出的眾多問題之時,楊敏早已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像個好奇寶寶般拉著羅樂詢問起來。

“阿樂阿樂,我發現車隊使用的板車似乎和尋常板車不太一樣?”

“學生們弄得小攤挺好玩的,就是太臟了,你為什麽不許他們弄幹凈一點呀?”

“弄那麽多宣傳單,鄉下人又不識字,他們拿回家去看得懂嗎?”

“阿樂~”

她也不管羅樂有沒有空回答,一下子扔出諸多問題,眼中揶揄幾乎要溢出眼眶:“你的學生們好崇拜你的,要不要去集會上聽一聽她們是怎麽誇你的?”

羅樂不是個被人戲謔就害羞的人,她朝著楊敏挑挑眉:“公主大人不會是嫉妒在下吧?”

楊敏:?

“我嫉妒你什麽?”

“當然是嫉妒我得民心呀。”

山下集會的人群絡繹不絕,羅樂收回視線,意味深長道,“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家太祖爺不是親身體會了這樣的事情嗎?”

楊敏楞了楞,看著羅樂的臉龐,微微抿唇,只輕輕吐了兩個字:“未必。”

羅樂:嗯?

她詫異地看向楊敏,離開辰州前,她不是挺讚成這個話的嗎,怎麽回了一趟京城,想法還改變了?

楊敏道:“你知道我二表哥北伐的事吧?”

“該不會朝中大臣又想要跟北蠻談和吧?”

李時和楊敏都接受過羅樂的‘造反理論’,對她的敏銳並不驚訝,都點了點頭。

羅樂氣笑了:“簡直是無理取鬧,和平只存在在絕對武力之下,楊公子有本事拿回東北,他們幹嘛非要拖人後腿當賣國賊?再者,東北的百姓就樂意在北蠻的統治之下嗎?”

北蠻的人可不像她,對漢化的接受程度不高,淪落到他們手下生活的百姓,統統被打為低等人,不然辰州數年前也不會有那麽多因北邊戰亂南下的人。

楊敏輕聲問道:“東北民心在大安,可大安護不住自己的子民,長此以往,他們的民心還有用嗎?”

“怎麽沒用?”羅樂道,“他們被迫留在東北,於我們而言,不過是留下了禍起蕭墻的種子,將來你繼位之後,有了北上的決心,他們不可能不會響應,屆時分而化之,東北唾手可得!”

她頓了頓,疑惑道:“說來楊公子不是將煙火用在了戰場上嗎?還沒把東北打下來?”

聽羅樂的意思,仿佛篤定自己一定會成為東朝之後第一位女帝一般,楊敏心間一片溫熱。

她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嘆了出來:“煙火很好用,可是北蠻……他們將我大安子民趕到前線充當人墻,二表哥沒法忽視不見,現在僵持了。”

聽到這個消息,羅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人墻這種事,歷史上多有發生,楊誠之弄了先進的武器,北蠻又不傻,怎麽可能站著讓他打?

她也跟著楊敏嘆了口氣,指了指下頭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是想看我被人誇讚是什麽表情嗎?走吧。”

辰州地處西南,東北離她太過遙遠,過多談論也只是徒增煩惱,與其操心夠不著的事,不如好好體驗當下的生活。

楊敏以為羅樂躲清閑是因為害羞,誰能想到,她躲清閑是因為……

當羅樂幾人出現在集會的路口時,眼尖的學生認出了羅樂,左右交頭接耳後,站得板正不少,說話的聲音比起先前的熱情隨意,更多了幾分刻板規矩。

先前招呼人是這麽說的:“叔啊,我們不過是小本生意,一文十個圈可賠了,你自個兒套不上多花了錢,怎麽能怪我們呢?”

現在卻變成了這樣:“這位叔,一文十圈,無二價,有疑問請上食堂找監管員。”

經常來長日村的都知道,學生們一旦變成這樣的小古板,一定是他們的羅東家出現了。

說來也怪,羅樂日常也算平易近人,可隨著她手中的作坊日漸壯大,員工們對待她也不再像以前開燒烤店時那般親近了,不是不想親近她,而是親近有餘,畏懼更多。

換句話說,誰願意在休息的時候還給公司領導當牛做馬?

學生們對老師,理論上會一種天然的畏懼,不過,學校裏學生們對老師的畏懼,在老師們的潛移默化中不知不覺轉移到了羅樂身上。

無論是對於眾老師、還是眾學生而言,羅樂掌管她們的去留,面對羅樂,躲避不禮貌,討好太諂媚,唯有規規矩矩,才不會讓人挑出錯處。

而學生們的態度,會進而影響家長們對於羅樂的態度,尤其是像賀栓媳婦家這種,當家人出海好幾年不回來的,平安信沒有,是生是死也不知道,要是真惹了羅樂不快,她不管她們了怎麽辦?

是,她們是可以鬧事,可鬧事之後呢?她們年紀大了可以撕破了臉,三五年後挖個坑埋了往日恩怨也就算了,可子孫還要繼續在長日村生活啊!

換個地生活,誰能保證那個地方的地主老爺能像楊宅、羅樂這般寬和嗎?

尤其如今的長日村蒸蒸日上,誰會想不開離開長日村?

沖著羅樂為大夥兒養娃這一點,誰都不想得罪她,有了這樣的前提,再多的親近也多了幾分疏離。

大夥兒都是這麽幹的,他們自己自然不會意識到他們有意無意中對羅樂的排斥,而楊敏這個從外面歸來的人就不同了,別看大家還是那麽熱情,可她聽得出來,這些人話裏話外多了不少恭敬的意思。

不知為何,在長日村感受到與京城中極為相似的氛圍,她別扭極了。

倒是羅樂,泰然自若,每個攤位都光顧一下,什麽東西都買一點,再跟擺地攤的攤主隨意說幾句話,帶著拎包的人群——也就是她平日留在別墅管理治安的人手,浩浩蕩蕩逛了一圈集會後,領著楊敏再一次回了山頂別墅。

而在她離開集會之後,整個集會都沸騰了。

“剛才的那位是羅東家?”

“瞧著挺親人啊!”

“不虧是白手起家的人,瞧瞧她那氣勢、那身段,不比縣令差!”

“嘖,什麽縣令啊?以她的氣度,當知府都委屈她了,怎麽著也是個將軍命!”

“誒,你還真別說,我們這位羅東家武功不錯,若生在亂世,搞不好真能帶著我們打天下呢!”

“噓,你不要命啦,這種造反的話都敢說!”

而羅樂光顧過的攤位,紛紛被人一掃而空。

前頭賣不出貨物的攤主們都傻了,誰能想到這羅東家的號召力這麽強?

那些早早把貨物賣光的更是後悔極了,羅東家都買過的地攤,多好的噱頭啊?可惜啊……這些榆木疙瘩怎麽就這麽好命?!

最後除了早有準備的學生們和經常在長日村擺小吃攤的攤主外,其他人未到申時就收了攤。

長日村本次夏日集會除了集會本身之外,還有一個非常誘人的噱頭——煙火大會。

上一回的煙火大會還讓眾人記憶猶新,知道今晚還會放煙火,誰會早早離開?

長日村和紅雲村仿佛商量好了一般,等攤主們收了攤,開始逛小吃攤後,兩村村民紛紛將提前準備好的桌椅搬上了兩村之間的水泥路,學生們拿著警戒繩緊隨其後。

等煙火大會要開始的時候,水泥路上已經煥然一新——警戒繩劃分出一塊塊豆腐塊模樣的區域,除了中間長長的、能容納兩並肩而行的長路外,每個豆腐塊區域裏都擺了東西。

位置好的、視野開闊的豆腐塊,裏頭有桌椅和靠椅。

稍微偏一點的豆腐塊,裏頭只有長椅。

而靠近長日村和紅雲村入口的豆腐塊就沒有椅子了。

這價錢也依次由多到少。

最中間的豆腐塊需要一次性花費二十文包塊,花錢的人最多可以帶十個人進這個豆腐塊,除了提供桌椅外,這個豆腐塊還會提供免費的小吃和飲品。

長椅豆腐塊就不一樣了,一條長椅五文錢,一條長椅上最多能坐五人,小孩不算人頭。

最外頭的豆腐塊則為一文錢一大家子可入,最多進入十家。

長路可以免費站人,不過能站人的區域僅限於最外頭豆腐塊。

看煙火的座位收入是紅雲村、長日村和學校三家分成,不過,收入紅雲村能占七成,長日村為兩成,學校為一成。

而紅雲村的錢村長能占紅雲村收入七成中的三成。

這也是紅雲村修路之後,羅樂為錢村長爭取到的補償。

說來錢村長對被迫讓出田地雖然不甘,卻也是認了命的。羅樂的補償方案一出來,錢村長那點不甘完全沒了,只是樂意歸樂意,他就怕村裏人知道了他得那麽多分成,會心生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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