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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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修]
“聽你的意思，這羅東家還算慷慨？”
賀村長聽出來這韓知府似乎對羅樂做的事情頗有興趣，老實巴交道：“可不是喲？想當年羅東家賣燒烤的時候，我老賀可沒少光顧，她是個懂事的，還特意從村裏買菜呢！我們那山上糧食沒多少，但野菜包夠的啊！那小姑娘沒什麽心眼，願意花錢買，我們哪能不掙這個錢？大人……這，我們這樣幹應該沒事吧？”
他說著說著，話語中忽然透露著些許占人便宜的驕傲來，一邊把羅樂塑造成只會花錢的小白花，一邊把他們不多得的心眼展示給韓知府瞧，簡直老實得不得了。
韓知府聽了他的話，不由得想起自己勸課農桑時遇到的為難，瞬間梗住了，不過他到底是個當官的，撇去賀村長的那些心眼，發現這裏頭有用信息還是很多的。
韓知府算是發現了，飽讀詩書在辰州是毫無用武之地的，對待辰州這些百姓，首先，得讓利；其次，得寬心。
他們或許沒什麽惡意，但說出來的話確實能讓人心塞，知道不止自己栽在這些百姓身上，人嘛，將心比心之後，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慶幸感。
他沈思了許久，問賀村長道：“買牛之後，你們地裏準備如何？”
“大人，我們的秧苗已經養起來了，再翻幾回土就能插秧了！”
韓知府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他看著沒聽懂自個兒深意的賀村長眾人，深深吸了口氣，說得直白了許多：“牛可以賣給你們，但有一個前提，就是你們地裏得種皇谷。”
眾人皆莫名其妙地看著韓知府：“大人哪兒的話，我們不種皇谷，秋收的時候吃什麽？”
賀村長則緊張道：“大人，難道今年要漲糧稅？”
韓知府沒理會賀村長的話，不由得擰眉：“你們村，都種了皇谷？”
眾人七嘴八舌道：“大人，我們都是村長啊。”
“是啊，村裏那些刺頭不種，我們得種啊！總不能看著鄉親們交不上糧稅關進大牢吧？”
“是啊是啊！”
韓知府算聽明白這些人的意思了，來買牛的這些人都是各村村長，尤其是膽子最大的這個，似乎還是個裏正，瞧著其他人的表情，似乎還是個頗有話語權的。
這讓韓知府非常詫異，要知道這兩年他遇到過的村長，無一不是山寨的傀儡，他想要做什麽，那些村長嘴上應得好好的，實際上什麽都不做，問他為什麽，就回他說山寨大當家不許他們村那麽做……
韓知府那叫一個氣啊，可他能怎麽辦？那些村長說了，要麽他派人去保護他們，要麽把山寨端了，不然他們不敢不聽山寨頭子們的話……
呵，他要是有這本事，還會待在辰州？
而賀村長等人發現韓知府沈默不語，紛紛壯著膽子問他：“大人，您這牛還賣嗎？”
“要賣早點賣吧，我們還要趕回家呢。”
“是啊是啊，要是晚了，回去路上要是遇上山寨那些人出來打秋風，我們還得幹架，多麻煩啊……”
有的話不提還好，一提，韓知府立刻警惕起來：“這話倒是點醒我了……你們這點人歲數也不小了，還要買那麽多牛，路上要是真遇上了山寨那些小嘍啰，能幹得過？”
眾人紛紛驕傲道：“大人，你別擔心，羅東家知道我們要買牛，特地讓她燒烤線送貨的員工來保護我們呢！”
“您別看那些人數量不多，但他們穿著制服啊！我聽他們說，自從年前員工大禮包發了制服後，山寨的人就不會來找茬了！”
“沒錯沒錯，聽說比衙役衣服好使多了……”
韓知府：……
這些村長說話一個比一個紮心，韓知府聽見他們拿羅樂那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員工跟他手下的衙役們做對比，完了之後還要貶低一下他的衙役，氣得他轉身要走……
不過，人沒走成，被賣牛官攔了下來：“大人，咱們拿不出那麽多牛啊！”
韓知府：“不過百頭，怎麽拿不出來？”
“您忘了？先前您帶著牛去勸課農桑，被各個山寨搶去了不少，咱們現在只有七十來頭牛了，還有您先前答應過要租牛給附近村落，這要是都賣了……”
韓知府道：“那就賣個半數，他們要就要，不要就算。”
賀村長當然要！
他哪知道韓知府手頭緊？只覺得這當官的真摳門，連一百頭牛都不給！
他們又不是白搶！
這三十頭牛送回去後全部給了羅樂，老實說，一起去買牛的村長們多少有些不樂意，還以為跑一趟能有點什麽甜頭呢，沒想到，真白跑一趟？
只是當著羅樂的面，他們不好說什麽。
羅樂仿佛看出他們內心在想些什麽，笑道：“大家若有空，不如回村裏統計一下需要用牛的耕地，到時候我也好安排人送牛過去。”
“羅東家，這用牛的耕地……是個什麽意思？”
各村村長雖然不經常跟羅樂打交道，但多多少少對她有些了解，有一點，她是不會做白工的。
他們村各家有多少地，現在就能說出來，為何還要統計？
羅樂道：“春耕在即，我手下擔憂家裏，萬一有的人為了有個春耕長假多報了幾畝地，秋收的時候對不上數可怎麽辦？”
眾村長：……
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說來，大夥兒從府城回來的時候，就討論過這個問題，要不是他們一直沒分開過，尤其是賀村長，被大夥兒盯得最緊，還以為有人給羅樂通風報信了！
羅樂對他們的表情很是滿意，莞爾道：“諸位村長舟車勞累，阿樂在食堂準備了晚飯，大家不如吃過晚飯再回家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大家不用擔心夜深了怎麽辦，會有人駕車送你們回去的。”
說來自從長日村有了路燈後，離得近的幾個村落的村民就非常喜歡來長日村嘮嗑，紅雲村、下林村和臨河村的村長們習以為常，但村子離得遠的村長們卻被宛若白晝的長日村驚呆了。
上一回煙火節的時候，他們來過長日村，自然也知道長日村的路燈，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亮堂堂的路燈竟然只是平常事！
先前只覺得長日村的路頗為平坦，今晚各村村長才意識到，路哪裏只是平坦，這路面與他們村的路面完全不一樣，雨天不會泥濘，熱天也沒有塵土！
更氣人的是，長日村還有幾戶人家非常有商業頭腦，竟然特地弄了個小攤，在路燈下給其他村的人賣宵夜！
宵夜分量大，可吃宵夜的人是為了吃飽嗎？
當然不是，只是單純的嘴饞罷了。
故而物美價廉的宵夜總是有人買的，雖然比不上在羅樂手底下幹活，但平日裏一晚上賺個五、六文是沒問題的。
盡管羅樂如今退居幕後，但長日村千千萬萬個‘羅樂燒烤攤’支起來了……咳，沒這麽誇張，但長心眼的人家，比如賀村長家、張啟家乃至賀栓、賀慶兩兄弟家，都是這麽幹的。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長日村的小吃一條街，還是羅樂慫恿賀村長搞出來的。
不要低估一個人的胃口，尤其是食欲好的人，吃了辣的需要喝口甜湯緩緩，喝了甜湯覺得膩了就得吃點鹹的沖沖膩歪勁，鹹的吃完了，那膩的感覺是沒了，可嘴巴裏沒滋沒味，總得要吃點辣的滿足一下精神上的愉悅，而吃了辣的以後……
長日村別的活動可能沒有，但酸、甜、辣、鹹的攤子管夠，酸的是酸湯，一般分為兩種，一種酸果子的甜口，一種腌制酸辣椒的鹹口。甜的則是山裏特有的甜桿兒制成的方塊糖，方塊糖還有碾碎成粉末狀的，用來沾熱乎的糍粑好吃極了。
辣的和鹹的都是烤串，味道若要跟羅樂開在郴縣的燒烤店比，那確實是沒法比，更別提要跟羅樂本人的烤串做比較了。
可比起別村的寡淡家常飯菜來說，長日村這宵夜攤還是強太多，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離羅樂近者，誰家沒種幾株辣椒？更別說甲等員工福利裏還有足夠一家人奢侈吃一年炒菜的一大壇菜油了！
各村村長從山上下來看到長日村裏熱鬧的夜晚，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反正只有長日村……
“村長，你不是說要跟東家申請路燈嗎？申請了沒？”
“村長，我水泥路的方案弄好了，你什麽時候要，咱們可不能比長日村落太多啊……”
紅雲村和下林村的村民們正在嘮嗑呢，眼尖地看到自己家村長，連忙上前攔住他們。
“叔，我已經問過洪大哥了，他說只要咱們出得起成本，人工費可以打折，你到底跟東家提過這事兒沒？洪大哥說了，沒東家的蓋章簽字，他們是不會動工的。”
說這話的是紅雲村的，長日村和紅雲村的梯田連在一塊兒，他們也是最方便來長日村的，可下林村早就修好了通往山頂別墅的大路，他們紅雲村卻沒修好到長日村的路。
這讓紅雲村的眾人怎麽不著急？
這紅雲村的錢村長為難極了，沒錯，村民們想修路是好事，可……修路占用的是他家的地！
說從山背面繞吧，村裏人不同意，可他憑什麽要讓出自己家的耕地修路？別說什麽村長就該舍身為民，呸，這是刀沒落在自己身上，不嫌疼。
好在羅東家是個講道理的，他們村先前甚至鬧到了她的面前，但占用耕地修路這事兒，她沒同意。
現下各村村長都在，錢村長只覺得自己難堪極了，紅雲村到長日村最近的梯田路線，恰好全程在他家地裏，真把這路修成了，他家的地起碼要少一半！
農家靠地吃飯，誰願意讓地？
錢村長看了眼住在自己家山頭後邊的幾個村長，靈光一現道：“這樣，大夥兒都在，你們要不要參與修路這事兒，要是願意，咱們這就找東家把修路的事定下來！”
錢村長想得好，修路的錢跟其他幾個村平攤，即不用走他家的地，還可以少些費用，何樂而不為？
村子離紅雲村近的村長聽明白的錢村長的意思，說來修路這事兒，沒看到長日村的繁華景象，他們肯定是不樂意的，可現在瞧見了，心中難免蠢蠢欲動……
幾個村在郴縣方向的村長羨慕極了：“這種好事你們還猶豫什麽？要不是我們山頭沒跟長日村連在一起，我們早就出錢修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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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村長聽出來這韓知府似乎對羅樂做的事情頗有興趣，老實巴交道：“可不是喲？想當年羅東家賣燒烤的時候，我老賀可沒少光顧，她是個懂事的，還特意從村裏買菜呢！我們那山上糧食沒多少，但野菜包夠的啊！那小姑娘沒什麽心眼，願意花錢買，我們哪能不掙這個錢？大人……這，我們這樣幹應該沒事吧？”
他說著說著，話語中忽然透露著些許占人便宜的驕傲來，一邊把羅樂塑造成只會花錢的小白花，一邊把他們不多得的心眼展示給韓知府瞧，簡直老實得不得了。
韓知府聽了他的話，不由得想起自己勸課農桑時遇到的為難，瞬間梗住了，不過他到底是個當官的，撇去賀村長的那些心眼，發現這裏頭有用信息還是很多的。
韓知府算是發現了，飽讀詩書在辰州是毫無用武之地的，對待辰州這些百姓，首先，得讓利；其次，得寬心。
他們或許沒什麽惡意，但說出來的話確實能讓人心塞，知道不止自己栽在這些百姓身上，人嘛，將心比心之後，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慶幸感。
他沈思了許久，問賀村長道：“買牛之後，你們地裏準備如何？”
“大人，我們的秧苗已經養起來了，再翻幾回土就能插秧了！”
韓知府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他看著沒聽懂自個兒深意的賀村長眾人，深深吸了口氣，說得直白了許多：“牛可以賣給你們，但有一個前提，就是你們地裏得種皇谷。”
眾人皆莫名其妙地看著韓知府：“大人哪兒的話，我們不種皇谷，秋收的時候吃什麽？”
賀村長則緊張道：“大人，難道今年要漲糧稅？”
韓知府沒理會賀村長的話，不由得擰眉：“你們村，都種了皇谷？”
眾人七嘴八舌道：“大人，我們都是村長啊。”
“是啊，村裏那些刺頭不種，我們得種啊！總不能看著鄉親們交不上糧稅關進大牢吧？”
“是啊是啊！”
韓知府算聽明白這些人的意思了，來買牛的這些人都是各村村長，尤其是膽子最大的這個，似乎還是個裏正，瞧著其他人的表情，似乎還是個頗有話語權的。
這讓韓知府非常詫異，要知道這兩年他遇到過的村長，無一不是山寨的傀儡，他想要做什麽，那些村長嘴上應得好好的，實際上什麽都不做，問他為什麽，就回他說山寨大當家不許他們村那麽做……
韓知府那叫一個氣啊，可他能怎麽辦？那些村長說了，要麽他派人去保護他們，要麽把山寨端了，不然他們不敢不聽山寨頭子們的話……
呵，他要是有這本事，還會待在辰州？
而賀村長等人發現韓知府沈默不語，紛紛壯著膽子問他：“大人，您這牛還賣嗎？”
“要賣早點賣吧，我們還要趕回家呢。”
“是啊是啊，要是晚了，回去路上要是遇上山寨那些人出來打秋風，我們還得幹架，多麻煩啊……”
有的話不提還好，一提，韓知府立刻警惕起來：“這話倒是點醒我了……你們這點人歲數也不小了，還要買那麽多牛，路上要是真遇上了山寨那些小嘍啰，能幹得過？”
眾人紛紛驕傲道：“大人，你別擔心，羅東家知道我們要買牛，特地讓她燒烤線送貨的員工來保護我們呢！”
“您別看那些人數量不多，但他們穿著制服啊！我聽他們說，自從年前員工大禮包發了制服後，山寨的人就不會來找茬了！”
“沒錯沒錯，聽說比衙役衣服好使多了……”
韓知府：……
這些村長說話一個比一個紮心，韓知府聽見他們拿羅樂那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員工跟他手下的衙役們做對比，完了之後還要貶低一下他的衙役，氣得他轉身要走……
不過，人沒走成，被賣牛官攔了下來：“大人，咱們拿不出那麽多牛啊！”
韓知府：“不過百頭，怎麽拿不出來？”
“您忘了？先前您帶著牛去勸課農桑，被各個山寨搶去了不少，咱們現在只有七十來頭牛了，還有您先前答應過要租牛給附近村落，這要是都賣了……”
韓知府道：“那就賣個半數，他們要就要，不要就算。”
賀村長當然要！
他哪知道韓知府手頭緊？只覺得這當官的真摳門，連一百頭牛都不給！
他們又不是白搶！
這三十頭牛送回去後全部給了羅樂，老實說，一起去買牛的村長們多少有些不樂意，還以為跑一趟能有點什麽甜頭呢，沒想到，真白跑一趟？
只是當著羅樂的面，他們不好說什麽。
羅樂仿佛看出他們內心在想些什麽，笑道：“大家若有空，不如回村裏統計一下需要用牛的耕地，到時候我也好安排人送牛過去。”
“羅東家，這用牛的耕地……是個什麽意思？”
各村村長雖然不經常跟羅樂打交道，但多多少少對她有些了解，有一點，她是不會做白工的。
他們村各家有多少地，現在就能說出來，為何還要統計？
羅樂道：“春耕在即，我手下擔憂家裏，萬一有的人為了有個春耕長假多報了幾畝地，秋收的時候對不上數可怎麽辦？”
眾村長：……
他們不由得面面相覷，說來，大夥兒從府城回來的時候，就討論過這個問題，要不是他們一直沒分開過，尤其是賀村長，被大夥兒盯得最緊，還以為有人給羅樂通風報信了！
羅樂對他們的表情很是滿意，莞爾道：“諸位村長舟車勞累，阿樂在食堂準備了晚飯，大家不如吃過晚飯再回家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大家不用擔心夜深了怎麽辦，會有人駕車送你們回去的。”
說來自從長日村有了路燈後，離得近的幾個村落的村民就非常喜歡來長日村嘮嗑，紅雲村、下林村和臨河村的村長們習以為常，但村子離得遠的村長們卻被宛若白晝的長日村驚呆了。
上一回煙火節的時候，他們來過長日村，自然也知道長日村的路燈，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亮堂堂的路燈竟然只是平常事！
先前只覺得長日村的路頗為平坦，今晚各村村長才意識到，路哪裏只是平坦，這路面與他們村的路面完全不一樣，雨天不會泥濘，熱天也沒有塵土！
更氣人的是，長日村還有幾戶人家非常有商業頭腦，竟然特地弄了個小攤，在路燈下給其他村的人賣宵夜！
宵夜分量大，可吃宵夜的人是為了吃飽嗎？
當然不是，只是單純的嘴饞罷了。
故而物美價廉的宵夜總是有人買的，雖然比不上在羅樂手底下幹活，但平日裏一晚上賺個五、六文是沒問題的。
盡管羅樂如今退居幕後，但長日村千千萬萬個‘羅樂燒烤攤’支起來了……咳，沒這麽誇張，但長心眼的人家，比如賀村長家、張啟家乃至賀栓、賀慶兩兄弟家，都是這麽幹的。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長日村的小吃一條街，還是羅樂慫恿賀村長搞出來的。
不要低估一個人的胃口，尤其是食欲好的人，吃了辣的需要喝口甜湯緩緩，喝了甜湯覺得膩了就得吃點鹹的沖沖膩歪勁，鹹的吃完了，那膩的感覺是沒了，可嘴巴裏沒滋沒味，總得要吃點辣的滿足一下精神上的愉悅，而吃了辣的以後……
長日村別的活動可能沒有，但酸、甜、辣、鹹的攤子管夠，酸的是酸湯，一般分為兩種，一種酸果子的甜口，一種腌制酸辣椒的鹹口。甜的則是山裏特有的甜桿兒制成的方塊糖，方塊糖還有碾碎成粉末狀的，用來沾熱乎的糍粑好吃極了。
辣的和鹹的都是烤串，味道若要跟羅樂開在郴縣的燒烤店比，那確實是沒法比，更別提要跟羅樂本人的烤串做比較了。
可比起別村的寡淡家常飯菜來說，長日村這宵夜攤還是強太多，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離羅樂近者，誰家沒種幾株辣椒？更別說甲等員工福利裏還有足夠一家人奢侈吃一年炒菜的一大壇菜油了！
各村村長從山上下來看到長日村裏熱鬧的夜晚，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反正只有長日村……
“村長，你不是說要跟東家申請路燈嗎？申請了沒？”
“村長，我水泥路的方案弄好了，你什麽時候要，咱們可不能比長日村落太多啊……”
紅雲村和下林村的村民們正在嘮嗑呢，眼尖地看到自己家村長，連忙上前攔住他們。
“叔，我已經問過洪大哥了，他說只要咱們出得起成本，人工費可以打折，你到底跟東家提過這事兒沒？洪大哥說了，沒東家的蓋章簽字，他們是不會動工的。”
說這話的是紅雲村的，長日村和紅雲村的梯田連在一塊兒，他們也是最方便來長日村的，可下林村早就修好了通往山頂別墅的大路，他們紅雲村卻沒修好到長日村的路。
這讓紅雲村的眾人怎麽不著急？
這紅雲村的錢村長為難極了，沒錯，村民們想修路是好事，可……修路占用的是他家的地！
說從山背面繞吧，村裏人不同意，可他憑什麽要讓出自己家的耕地修路？別說什麽村長就該舍身為民，呸，這是刀沒落在自己身上，不嫌疼。
好在羅東家是個講道理的，他們村先前甚至鬧到了她的面前，但占用耕地修路這事兒，她沒同意。
現下各村村長都在，錢村長只覺得自己難堪極了，紅雲村到長日村最近的梯田路線，恰好全程在他家地裏，真把這路修成了，他家的地起碼要少一半！
農家靠地吃飯，誰願意讓地？
錢村長看了眼住在自己家山頭後邊的幾個村長，靈光一現道：“這樣，大夥兒都在，你們要不要參與修路這事兒，要是願意，咱們這就找東家把修路的事定下來！”
錢村長想得好，修路的錢跟其他幾個村平攤，即不用走他家的地，還可以少些費用，何樂而不為？
村子離紅雲村近的村長聽明白的錢村長的意思，說來修路這事兒，沒看到長日村的繁華景象，他們肯定是不樂意的，可現在瞧見了，心中難免蠢蠢欲動……
幾個村在郴縣方向的村長羨慕極了：“這種好事你們還猶豫什麽？要不是我們山頭沒跟長日村連在一起，我們早就出錢修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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