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 16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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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修]
辰州民風開放，習慣的人不以為然，但如楊敏這樣從京城過來的，就覺得他們說話也太……
楊敏問：“什麽叫把人塞給你？”
聽聽這叫什麽話，想把閨女送給羅樂當婢女就當婢女，怎麽還……塞的？
要不是她知道羅樂是女的，還以為剛才說話那家人想把閨女塞給羅樂當小妾呢！
羅樂：……
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她這兒的月考實在磨人，家裏不知道會被村裏塞多少人呢！
羅樂對楊敏解釋道：“我這兒待遇好，再加上最近這幾年名聲也不錯，村裏人想把孩子送來我這兒做工很正常……”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止閨女，好多人也想塞兒子過來呢。”
“是嗎？”楊敏微微挑眉，“沒有那種想跟著你一步登天的人？”
“當然！”
羅樂對此倒是很自信，她覺得村民們淳樸得很，哪裏會搞那些彎彎繞繞！
長日村的對羅樂心懷敬畏，自然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過外村那些就不一樣了，送完長日村的年禮，去到別的村時，楊敏明顯察覺到了這些人對羅樂不同尋常的熱情。
她到底長在深宮，雖說她爹後宮還算和睦，但該有的爭寵，也是有的。
故而那些人熱情裏的齷齪心思，都被楊敏看在眼底。
這不，臨河村裏有幾個跟羅樂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在對她獻殷勤，只是羅樂仿佛沒感受到他們似有若無的暧昧，還讓立春立夏看好驢車，防止車上的東西被人順手牽羊！
眼皮都要抽筋了的青年們：……
回頭，羅樂還借這幾個人認真教導阿愚阿柔：“咱們選人做事一定要遠離這種賊眉鼠眼，眼神渾濁，說話投機取巧的人，五官差點都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老實。”
阿柔問：“那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老實人呢？”
羅樂道：“這個簡單，看他沖你笑的時候會不會讓你不舒服，不舒服的就遠離。”
阿柔靈光一閃，朗聲問道：“就像剛才那幾個人嗎？他們對阿姐笑得好惡心！”
羅樂點頭：“沒錯！”
她看了一眼一旁不語的阿愚，以為阿愚看不出來，就補充道：“實在分不出來，就拿那些人跟吳叔做對比，跟吳叔差不多的，就是可用之人。”
感受到阿姐投過來的目光，阿愚問道：“萬一在招工的時候，那些不老實的自己撞上來，怎麽辦？”
羅樂道：“沒事，咱們在招工的時候設立筆試、面試，最後按照卷面的規整程度和實際考試分數來取人，這樣就可以刷掉一大批人。”
這個時代不是誰都有機會讀書識字的，筆墨紙更算是貴重之物，故而卷面的整潔程度比實際的作答更重要。
沒讀過書，沒接觸過紙筆？
沒關系。
只是抄東西，也能看出這個人的品行。
楊敏一開始還在看羅樂的熱鬧，這會兒聽她教授弟妹一些識人之道，不由得正襟危坐，若有所思。
雖說世界上還有一種人物叫做偽君子，但其實這世間大部分人是到不了這種境界的，尤其在鄉野之間，人性更為純粹，分辨起人們的品性來也更為容易。
未接受過教化，其本性也會格外張揚，好的更純粹，壞的更徹底。
這種底層之人楊敏以前接觸不到的，先前她不明白她爹為何一定要她來辰州走一遭，現在作為旁觀者看到那些各懷心思討好羅樂的人，再以自身的經歷作為對比，仿佛醍醐灌頂……
這個年，長日村方圓十裏的村落註定要以羅樂為話題的中心。
年三十的夜晚，溪虎山南側山頂上出現一朵又一朵的字形煙花。
今夜晴朗，萬裏無雲，這空中的字便格外顯眼，不是火光之後的雷霆乍現，明月下殘留的名字雲煙在空中飄浮了許久，才被姍姍來遲的夜風吹散。
身處青山碧水之間辛勤勞作的古人的眼神都是非常好的，雖然大部分人不識字，但內心明白在空中停留的名字是自己身邊人的，哪裏不會感慨神明顯現？
如今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心知肚明，不是神明，而是羅樂，長日村那位奇思妙想的羅東家！
若說大年三十晚的煙火是一場名為信仰的前瞻，那麽大年初二開始的竄門才真正拉開了村民們對羅樂擁護的序幕。
羅樂手底下的員工們按照親疏把羅樂特地準備的送給了親朋好友，當然了，也不是誰都會把六個年禮全部送出去的。
於是就發生了這樣的一幕，都是某位員工的親友，收到的拜年禮包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得了紅底金字的精致禮包，家裏的小孩們還多了不傷手的摔炮玩；另一家則是跟往年一樣的拜禮。
這不見面也就罷了，一見面，瞧見親戚的娃兒戴著價值不菲的珠花串，手裏玩著摔炮，哪裏會不問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聰明點的，知道禮包裏的東西貴重，便遮掩著說是自己家疼孩子，去縣裏買的。
蔫兒壞點的，就故意說是某某送的，誒，不僅說，還要故意點一點問這話的人。
“所以說啊~這做人吶，就得有良心，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記得你的好！不像有的人啊~親兒子不認，還掃地出門，現在怪人家不記得你？這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說這話的就是被羅樂拿來給弟弟妹妹舉例子的吳達……的親戚，被奚落的……是吳達親爹。
吳達當初因為父母偏心、差點累死在地裏，得他媳婦蘭娘救了一命後，毅然決然跟家中決裂，最後兩手空空、凈身出戶，到下林村討生活。
如今吳達在羅樂的養雞廠當了管事，春風得意，不少吳家村的人羨慕紅了眼。
這吳家村裏是有偷偷跟吳達往來的親戚的，今年得了吳達的年禮，又見吳達親爹炫耀吳達的兄弟在羅樂的燒烤線上做工，便忍不住刺了吳達親爹兩句。
這溪虎山的都知道，燒烤線只有那錢來旺兄弟占大頭，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燒烤再怎麽掙錢，哪有就在羅樂眼前的養雞廠得臉？
更不用說養雞廠跟榨油坊聯手弄了一款名叫雞辣子的辣椒油，眼光長遠些的，都明白養雞廠和榨油坊要一飛沖天了。
吳達親爹出門時高高興興的，垮著臉回家的。吳達親戚知道自己闖了禍，連忙去下林村跟吳達道歉：“怪我，見你爹那嘴臉，沒忍住……”
吳達對此並不在意，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在心裏除了他媳婦孩子，就是下林村和養雞廠，旁的人愛怎麽想，跟他沒關系。
吳達親戚問他：“要跟羅東家通通氣嗎？要是你爹拿孝道壓你，借此去跟羅東家告狀，你該怎麽辦？”
吳達看傻子似的看他親戚：“你是說，我爹打算用孝道威脅我，還想用這個名頭去跟羅東家告狀？”
羅樂當初被羅家村的人敗壞名聲，頭等罪名就是不孝，這在溪虎山不是秘密。
吳達親戚恍然大悟，心想吳達的運道是真不錯啊，吳達他爹除非瘋了，才會往羅樂的心窩上撞。
再說了，要說心裏難受，最難受的難道不該是把羅樂趕出家門的羅家村那幾位嗎？
真是成也名聲，敗也名聲。
羅三那青磚三進院不是這麽好住的，羅家二老說羅樂不孝，把姐弟三人趕出了羅家村。那會兒羅樂姐弟三人父母雙亡，爺奶不認，村裏人能說什麽？
當然說趕得漂亮，三個天煞孤星把自個兒爹娘都克死了，留在村裏不是害人嗎？
可現在羅樂的名氣越來越大，長日村因為羅樂越來越好，這羅家村村裏裏其他人重新回想羅樂那不孝的名聲，自然是怎麽思量怎麽不對勁。
羅樂當時才十一歲，怎麽她爹娘在的時候是個人人稱讚的閨女，爹娘一不在，短短一年就成了不孝之人？
更別提一個傻了的阿愚，三歲不到的阿柔，她們能翻出什麽浪兒來？
羅家村的羅村長更是不得勁了，都是做村長的，瞧瞧長日村的賀村長，這個年過得是面色紅潤，誰看了不說他正當年？
如果羅樂一直留在羅家村，那賀村長現在的得意，豈不是自己的了？
這種事不能細想，羅村長真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跑去問羅家二老，他們跟羅樂之間，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嗎？
羅家二老說不氣那是不可能的，早知道羅樂這麽能折騰，他們就該更狠心一點！
等村長一走，這羅家二老一合計，發現現在正是個好機會，羅樂不在羅家村，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會怪到他們頭上……
……
羅樂沒想到再一次跟羅家二老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
雖說先前那五條王蛇跑去給她爹守墓去了，但山頂別墅周圍還有蛇大、蛇二的新崽子，畢竟蛇大蛇二還算年輕，每年下一窩崽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只是羅樂在家裏養蛇的事情，長日村和她手下的人知道，羅家村的人不知道啊！
羅家村的人不知道，意味著這羅家二老也不知道。
所以當羅樂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暈倒在蛇群中間。
好在這群王蛇蛇崽被羅樂培訓過，不會輕易噴毒傷人。
但就算是正常來羅樂別墅匯報工作的員工，也會在知道別墅裏有蛇出沒的情況下嚇一跳，更別說兩個老人家了。
沒被嚇死，真算他們命大。
羅樂對這兩位的感情挺覆雜的，她斷斷續續夢到過這兩位對樂妹的疼愛，自然也想不通，他們當初為何非要置她們姐弟三人於死地。
只不過手上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沒空去找他們，現在可好，她不去找事，事情來找她了。
羅阿奶比羅阿公提前醒來了。
她一見著羅樂就嚎啕大哭。
羅樂面無表情聽羅阿奶打完感情牌，直截了當問道：“既然你們後悔了，先前為什麽找賀林？”
“你……”羅阿奶顯然沒料到羅樂知道這件事，語無倫次道，“你怎麽知道……”
羅阿奶想解釋，只是羅樂沒興趣聽她編故事，只把當初羅君池帶給她的兩枚玉章和虎符展示給羅阿奶看，問她：“我爹拿這些做什麽，你知道不？”
“樂樂啊，你爹做什麽事，從不會告訴我們……”
瞧著羅阿奶又要開始回憶往昔，羅樂打斷她道：“我親祖母是你什麽人？”
羅阿奶哭訴的話全卡在嗓子眼了，她似乎對羅樂說的話非常震驚，斷斷續續地問道：“為什麽，你……你為什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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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敏問：“什麽叫把人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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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知道羅樂是女的，還以為剛才說話那家人想把閨女塞給羅樂當小妾呢！
羅樂：……
話又說回來，若不是她這兒的月考實在磨人，家裏不知道會被村裏塞多少人呢！
羅樂對楊敏解釋道：“我這兒待遇好，再加上最近這幾年名聲也不錯，村裏人想把孩子送來我這兒做工很正常……”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止閨女，好多人也想塞兒子過來呢。”
“是嗎？”楊敏微微挑眉，“沒有那種想跟著你一步登天的人？”
“當然！”
羅樂對此倒是很自信，她覺得村民們淳樸得很，哪裏會搞那些彎彎繞繞！
長日村的對羅樂心懷敬畏，自然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過外村那些就不一樣了，送完長日村的年禮，去到別的村時，楊敏明顯察覺到了這些人對羅樂不同尋常的熱情。
她到底長在深宮，雖說她爹後宮還算和睦，但該有的爭寵，也是有的。
故而那些人熱情裏的齷齪心思，都被楊敏看在眼底。
這不，臨河村裏有幾個跟羅樂差不多大的青年正在對她獻殷勤，只是羅樂仿佛沒感受到他們似有若無的暧昧，還讓立春立夏看好驢車，防止車上的東西被人順手牽羊！
眼皮都要抽筋了的青年們：……
回頭，羅樂還借這幾個人認真教導阿愚阿柔：“咱們選人做事一定要遠離這種賊眉鼠眼，眼神渾濁，說話投機取巧的人，五官差點都沒關系，最重要的是老實。”
阿柔問：“那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老實人呢？”
羅樂道：“這個簡單，看他沖你笑的時候會不會讓你不舒服，不舒服的就遠離。”
阿柔靈光一閃，朗聲問道：“就像剛才那幾個人嗎？他們對阿姐笑得好惡心！”
羅樂點頭：“沒錯！”
她看了一眼一旁不語的阿愚，以為阿愚看不出來，就補充道：“實在分不出來，就拿那些人跟吳叔做對比，跟吳叔差不多的，就是可用之人。”
感受到阿姐投過來的目光，阿愚問道：“萬一在招工的時候，那些不老實的自己撞上來，怎麽辦？”
羅樂道：“沒事，咱們在招工的時候設立筆試、面試，最後按照卷面的規整程度和實際考試分數來取人，這樣就可以刷掉一大批人。”
這個時代不是誰都有機會讀書識字的，筆墨紙更算是貴重之物，故而卷面的整潔程度比實際的作答更重要。
沒讀過書，沒接觸過紙筆？
沒關系。
只是抄東西，也能看出這個人的品行。
楊敏一開始還在看羅樂的熱鬧，這會兒聽她教授弟妹一些識人之道，不由得正襟危坐，若有所思。
雖說世界上還有一種人物叫做偽君子，但其實這世間大部分人是到不了這種境界的，尤其在鄉野之間，人性更為純粹，分辨起人們的品性來也更為容易。
未接受過教化，其本性也會格外張揚，好的更純粹，壞的更徹底。
這種底層之人楊敏以前接觸不到的，先前她不明白她爹為何一定要她來辰州走一遭，現在作為旁觀者看到那些各懷心思討好羅樂的人，再以自身的經歷作為對比，仿佛醍醐灌頂……
這個年，長日村方圓十裏的村落註定要以羅樂為話題的中心。
年三十的夜晚，溪虎山南側山頂上出現一朵又一朵的字形煙花。
今夜晴朗，萬裏無雲，這空中的字便格外顯眼，不是火光之後的雷霆乍現，明月下殘留的名字雲煙在空中飄浮了許久，才被姍姍來遲的夜風吹散。
身處青山碧水之間辛勤勞作的古人的眼神都是非常好的，雖然大部分人不識字，但內心明白在空中停留的名字是自己身邊人的，哪裏不會感慨神明顯現？
如今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心知肚明，不是神明，而是羅樂，長日村那位奇思妙想的羅東家！
若說大年三十晚的煙火是一場名為信仰的前瞻，那麽大年初二開始的竄門才真正拉開了村民們對羅樂擁護的序幕。
羅樂手底下的員工們按照親疏把羅樂特地準備的送給了親朋好友，當然了，也不是誰都會把六個年禮全部送出去的。
於是就發生了這樣的一幕，都是某位員工的親友，收到的拜年禮包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得了紅底金字的精致禮包，家裏的小孩們還多了不傷手的摔炮玩；另一家則是跟往年一樣的拜禮。
這不見面也就罷了，一見面，瞧見親戚的娃兒戴著價值不菲的珠花串，手裏玩著摔炮，哪裏會不問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聰明點的，知道禮包裏的東西貴重，便遮掩著說是自己家疼孩子，去縣裏買的。
蔫兒壞點的，就故意說是某某送的，誒，不僅說，還要故意點一點問這話的人。
“所以說啊~這做人吶，就得有良心，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記得你的好！不像有的人啊~親兒子不認，還掃地出門，現在怪人家不記得你？這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說這話的就是被羅樂拿來給弟弟妹妹舉例子的吳達……的親戚，被奚落的……是吳達親爹。
吳達當初因為父母偏心、差點累死在地裏，得他媳婦蘭娘救了一命後，毅然決然跟家中決裂，最後兩手空空、凈身出戶，到下林村討生活。
如今吳達在羅樂的養雞廠當了管事，春風得意，不少吳家村的人羨慕紅了眼。
這吳家村裏是有偷偷跟吳達往來的親戚的，今年得了吳達的年禮，又見吳達親爹炫耀吳達的兄弟在羅樂的燒烤線上做工，便忍不住刺了吳達親爹兩句。
這溪虎山的都知道，燒烤線只有那錢來旺兄弟占大頭，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燒烤再怎麽掙錢，哪有就在羅樂眼前的養雞廠得臉？
更不用說養雞廠跟榨油坊聯手弄了一款名叫雞辣子的辣椒油，眼光長遠些的，都明白養雞廠和榨油坊要一飛沖天了。
吳達親爹出門時高高興興的，垮著臉回家的。吳達親戚知道自己闖了禍，連忙去下林村跟吳達道歉：“怪我，見你爹那嘴臉，沒忍住……”
吳達對此並不在意，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在心裏除了他媳婦孩子，就是下林村和養雞廠，旁的人愛怎麽想，跟他沒關系。
吳達親戚問他：“要跟羅東家通通氣嗎？要是你爹拿孝道壓你，借此去跟羅東家告狀，你該怎麽辦？”
吳達看傻子似的看他親戚：“你是說，我爹打算用孝道威脅我，還想用這個名頭去跟羅東家告狀？”
羅樂當初被羅家村的人敗壞名聲，頭等罪名就是不孝，這在溪虎山不是秘密。
吳達親戚恍然大悟，心想吳達的運道是真不錯啊，吳達他爹除非瘋了，才會往羅樂的心窩上撞。
再說了，要說心裏難受，最難受的難道不該是把羅樂趕出家門的羅家村那幾位嗎？
真是成也名聲，敗也名聲。
羅三那青磚三進院不是這麽好住的，羅家二老說羅樂不孝，把姐弟三人趕出了羅家村。那會兒羅樂姐弟三人父母雙亡，爺奶不認，村裏人能說什麽？
當然說趕得漂亮，三個天煞孤星把自個兒爹娘都克死了，留在村裏不是害人嗎？
可現在羅樂的名氣越來越大，長日村因為羅樂越來越好，這羅家村村裏裏其他人重新回想羅樂那不孝的名聲，自然是怎麽思量怎麽不對勁。
羅樂當時才十一歲，怎麽她爹娘在的時候是個人人稱讚的閨女，爹娘一不在，短短一年就成了不孝之人？
更別提一個傻了的阿愚，三歲不到的阿柔，她們能翻出什麽浪兒來？
羅家村的羅村長更是不得勁了，都是做村長的，瞧瞧長日村的賀村長，這個年過得是面色紅潤，誰看了不說他正當年？
如果羅樂一直留在羅家村，那賀村長現在的得意，豈不是自己的了？
這種事不能細想，羅村長真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跑去問羅家二老，他們跟羅樂之間，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嗎？
羅家二老說不氣那是不可能的，早知道羅樂這麽能折騰，他們就該更狠心一點！
等村長一走，這羅家二老一合計，發現現在正是個好機會，羅樂不在羅家村，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會怪到他們頭上……
……
羅樂沒想到再一次跟羅家二老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
雖說先前那五條王蛇跑去給她爹守墓去了，但山頂別墅周圍還有蛇大、蛇二的新崽子，畢竟蛇大蛇二還算年輕，每年下一窩崽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只是羅樂在家裏養蛇的事情，長日村和她手下的人知道，羅家村的人不知道啊！
羅家村的人不知道，意味著這羅家二老也不知道。
所以當羅樂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暈倒在蛇群中間。
好在這群王蛇蛇崽被羅樂培訓過，不會輕易噴毒傷人。
但就算是正常來羅樂別墅匯報工作的員工，也會在知道別墅裏有蛇出沒的情況下嚇一跳，更別說兩個老人家了。
沒被嚇死，真算他們命大。
羅樂對這兩位的感情挺覆雜的，她斷斷續續夢到過這兩位對樂妹的疼愛，自然也想不通，他們當初為何非要置她們姐弟三人於死地。
只不過手上的事情太多，她一直沒空去找他們，現在可好，她不去找事，事情來找她了。
羅阿奶比羅阿公提前醒來了。
她一見著羅樂就嚎啕大哭。
羅樂面無表情聽羅阿奶打完感情牌，直截了當問道：“既然你們後悔了，先前為什麽找賀林？”
“你……”羅阿奶顯然沒料到羅樂知道這件事，語無倫次道，“你怎麽知道……”
羅阿奶想解釋，只是羅樂沒興趣聽她編故事，只把當初羅君池帶給她的兩枚玉章和虎符展示給羅阿奶看，問她：“我爹拿這些做什麽，你知道不？”
“樂樂啊，你爹做什麽事，從不會告訴我們……”
瞧著羅阿奶又要開始回憶往昔，羅樂打斷她道：“我親祖母是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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