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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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修]
“要不說外孫女比不上親孫子呢……若非楊誠之橫插一手，咱們也不會跟北蠻再次開戰，蘭敏公主現在就是北蠻可汗正兒八經的哈敦了，哪裏會在流放百越途中失蹤？”
“就是，連累咱大老遠跑過來，什麽都沒撈著，還一身傷……”
其中一人表情忽然猥瑣起來，他癡癡笑道：“你說，這公主該不會被土匪掠去做壓寨夫人了吧？”
“還壓寨夫人呢？搞不好成了個萬人騎的……”
好幾人頓時無限遐想，要是他們運氣好真找到了公主，即便當不成駙馬，玩玩也不虧啊！到時候就說他們沒認出公主來，有大人保他們，公主已經吃了虧，還能把他們怎麽樣？
唯一尚存理智的那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些人的白日夢，從其他人開始臆想公主的時候起，他就沒參與這些人，只鐵青著臉，側過身準備入睡。
還沒睡著，就聽見門外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人神色一凝，沒提醒其他人，而是以起夜為由，離開了屋子。
剩餘的人聊得火熱，完全沒發現地面上多了許多雙泛著冷光的豎瞳。
深夜的長日村分外幽靜，於是乎，村口乍起的尖叫聲顯得尤為刺耳。
當長日村眾人提著火把趕到村口羅樂家時，只有一位穿戴整齊的官兵站在門口，他似乎急得焦頭爛額，眾人破門而入，只見裏面的人手、腳、身體都被大小不一的蛇一一卷住。
長日村的人哪裏見過這等場面，著急忙慌地找前面羅家寨的人救人。
羅家寨留守的人家裏是有養蛇，可他們寨子裏有規定，能養多條蛇的，也只有大當家、二當家和眾位長老，而真正有養多條蛇經驗的，也只有養了菜花蛇的二當家羅實關。
這羅家寨兄弟也是頭一次在羅家寨之外的地方見這等場景，但看著眾人期許的目光，他能說自己收拾不了這些蛇嗎？
必不可能！
他只叉腰，輕蔑地睨了眼被蛇纏繞的官兵，語氣淡淡：“不就是蛇崽兒們被抱了會，至於這麽大呼小叫？”
這些蛇品種不一，好在裏面有他家養的蛇的品類，做示範似的引了一條卷人的蛇過來，然後把它拎在手裏，遞給旁邊穿著整齊的官兵：“你瞧，這不聽話得很？我們辰州的蛇乖得很，從不咬人！”
官兵誠懇道：“兄弟真勇士，只是我們從京城過來，從未跟蛇打過交道，還請你幫個忙，把蛇驅走……”
羅家寨兄弟卻道：“可能是天冷了吧，哎，你放心，跟蛇睡一晚上沒事，它們白天會自己上山的。”
說完，他擺擺手，懶洋洋地走回了屋，一邊走還一邊吐槽：“嗐，多大點事，煩人……”
長日村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安慰唯一一位沒有被蛇纏繞的官兵道：“這位官爺，羅家寨的兄弟說沒事，那肯定沒事的，要不您去村長家睡一晚，明早再來看看？”
從始至終沒開口的賀村長：？
他還想說要不找羅樂來看看，見大家——尤其是工程隊的人相擁著把這位官兵推到他面前，面對大家期待的神情，他忍了。
算了，大半夜的，阿樂肯定歇下了，既然大夥兒都不想留這些人在村子裏，這事兒也算是個契機，說不定明早這些人就被蛇群嚇跑了呢？
他點點頭，對官兵道：“這位官爺，我家有空房，你不如來將就一晚？”
這官兵倒是與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垂眸思索一番後，對賀村長客氣道：“謝村長收留一晚，李某感激不盡。”
說罷，這位姓李的官兵便跟著眾人一道離開了。
瞧著所有人都回村了，這位羅家寨兄弟才點亮屋裏的燈，樂呵呵問坐在桌邊的羅樂：“阿樂，你看我演得如何？”
桌邊坐著羅樂姐弟三人，阿柔手裏還有一條土黃色的小蛇，鐲子似的纏抱在她的手腕處。
羅樂讚許道：“豆三哥演技精湛，別說銳大哥，就是池大哥也望塵莫及！”
羅君豆笑道：“你可別誇我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看到那麽多蛇的時候，腳還是抖的！”
他坐到羅樂面前，給她倒了點水，眼睛亮亮的：“阿樂，你說的蛇崽兒……”
羅樂捏了捏撅著嘴的阿柔的鼓囊囊的臉蛋兒：“阿柔，把小黃給豆三哥？”
阿柔不舍極了，她烏溜溜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阿姐，必須得是小黃嗎？”
羅樂只反問她：“剛才來的時候，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金豆豆從阿柔的眼眶裏溢出，她可憐巴巴地看向阿愚，阿愚只咬咬嘴唇，偷偷睨了羅樂一眼，然後心虛地低下頭來。
阿柔氣急了，小聲嘀咕了一句‘阿兄壞蛋，說好了不告訴別人的’，然後不得不乖乖把帶有‘小黃蛇鐲’的手擡了起來。
羅君豆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揩了揩手裏的汗，拿過桌面上的肉幹，小心翼翼將王蛇蛇崽兒小黃引誘到手中。
餵完蛇，他才如夢初醒地看向門口：“阿樂，門口的那條偽蝮……”
“偽蝮蛇性格溫和，等會兒我順路，正好能把它放回山上。”
“那就好。”
羅君豆點點頭，他看了眼跟開了水龍頭似的阿柔，替她說話道：“阿樂，阿柔雖然頑皮了些，但還是知道好歹的，雖然趁你不在的時候悄悄養了那麽多蛇，但沒有一條是有毒的……”
羅樂：……
她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嗯，雖說村口那裏面嚇唬人的全部是無毒蛇，但不代表她家山腰處的蛇窩裏沒毒蛇！
羅君豆不知道的是，阿柔聰明得很，知道食堂這邊人多，特地把蛇養在了湖泊、水廠之間，被阿柔、阿愚捉了的毒蛇，都即將成為五條王蛇的小甜點……
要不是去食堂的時候有人跟她告狀，她還不知道她家小孩膽子那麽肥呢！
不過這些羅樂沒跟羅君豆說，回家後，立刻讓阿柔和阿愚倆面壁思過了。
只見阿柔和阿愚一矮一高並排站著，額頭緊緊貼著墻壁，呼吸聲粗了許多。
羅樂淡淡問道：“知道錯了嗎？”
她倆想點頭，結果頭動不了，只能委委屈屈道：“知道了。”
羅樂又問：“錯哪兒了？”
阿柔嗓音裏帶著哭腔：“不該玩蛇……”
阿愚附和道：“妹妹說得對。”
阿愚卻不知道，在羅樂這兒，阿柔是知道錯了，他卻沒有過關。
羅樂用樹杈點了點阿愚的後背：“阿柔知錯了，你呢？錯哪兒了？”
阿愚抖了抖，他別過臉，悄悄看了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阿柔，又恢覆好剛才的姿勢，深深嘆了口氣：“不該替阿柔瞞著。”
羅樂繼續問：“還有呢？”
阿愚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問，他想了想，小聲道：“不該縱容阿柔……”
他忽然回身，非常認真地對羅樂道：“可是阿姐，那樣的話，阿柔會不高興的。”
羅樂問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被蛇咬了，阿姐也會傷心的？”
她走到阿愚面前，半蹲著身子，用同樣認真的眼神與他對視：“咱們自己家養的王蛇乖巧親人，不代表我們就可以隨便把玩其他毒蛇了，萬一你或是阿柔真被咬著了，我上哪兒再找個弟弟妹妹？”
羅樂仿佛被自個兒的話戳中了內心，她微微低頭，身子抖了抖，好像哭了起來。
這下可把阿愚嚇壞了，姐弟三人相依為命以來，他何曾見過阿姐哭泣？
是他傷了阿姐的心！
他連忙俯身抱住羅樂，急切中帶著哭腔：“阿姐，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阿柔本來還在哭，聽見阿愚說阿姐哭了，胡亂揩了一把臉，轉身果然看見了蹲在地上埋著頭的阿姐……
她大腦一片空白，眼裏只剩下了正在哭泣的阿姐，立即沖上去，狠狠地推了一把阿愚，哭兮兮對阿愚吼道：“都怪你，你幹嘛把阿姐弄哭了！”
阿愚一時沒有防備，無措地跌坐在地上，他扯著羅樂散落在地面的衣尾，委屈看向阿柔：“還不是你！你不養蛇，阿姐就不會難過了！”
阿柔哭得梨花帶雨：“那你是哥哥，你幹嘛不管我？”
阿愚也氣哭了：“我管你，你聽我話嘛！”
阿柔撕心裂肺扯著嗓子道：“我不聽話，你打死我嘛！”
正在裝哭的羅樂一時間沒崩住：噗……
眼看著真把弟弟妹妹惹急了，羅樂沒繼續演下去，趕忙把吵架的兩人摟進懷裏，柔聲哄道：“好啦，不哭，阿姐沒事……”
可已經慪起氣的人，哪裏是這麽好哄的？
別看兩人委委屈屈抱著羅樂，在她耳邊抽泣，她們的小動作是一點沒少，一會兒阿柔故意用腳蹬阿愚，一會兒阿愚故意用手推阿柔肩膀，一刻也沒消停。
羅樂發現後，幹脆利落地將兩人分開，警告道：“誒，不許打架！”
緊接著，眼前便收獲了兩雙水汪汪、紅通通的大眼睛，她們像做錯了事情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盯著自家阿姐。
小孩子哭起來是不顧形象的，什麽眼淚鼻涕的全往臉上抹勻，瞧著可憐是可憐，臟也是真的臟。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就算羅樂養了她們兩三年，瞧見臟兮兮的模樣，她已經不敢去看被她們抱著蹭來蹭去的、她的肩膀了……
幸好出門前燒了熱水，將兩只猴兒打理幹凈，自己也舒舒服服整理了一番。
羅樂特地將兩人哄睡後，才試探著用她爹留給她的方法，將聰明阿愚——也就是既明叫了出來。
之前既明別別扭扭跟羅樂說的故事，就是羅三通過信件告訴羅樂，她為了保護弟弟妹妹而沈睡的事。
因為那場人禍，她和既明沈睡，阿愚失憶癡傻，只留下了記得一切卻無人傾訴的樂妹，而爹娘還沒來得及撫平樂妹的創傷，便雙雙離世……
雖然不知道既明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但從他的行為來看，爹娘離世後，他應該是與樂妹有過溝通，所以才會大半夜跟著她去墳前流淚，後面又對她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知道羅樂希望他們兄弟倆進行精神融合，既明竟然一點兒也不驚訝，他問道：“姐姐希望是誰留下來？”
羅樂道：“融合以後，你就是阿愚，阿愚就是你，需要分那麽清楚嗎？”
既明卻反問羅樂：“那……姐姐覺得自己是樂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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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連累咱大老遠跑過來，什麽都沒撈著，還一身傷……”
其中一人表情忽然猥瑣起來，他癡癡笑道：“你說，這公主該不會被土匪掠去做壓寨夫人了吧？”
“還壓寨夫人呢？搞不好成了個萬人騎的……”
好幾人頓時無限遐想，要是他們運氣好真找到了公主，即便當不成駙馬，玩玩也不虧啊！到時候就說他們沒認出公主來，有大人保他們，公主已經吃了虧，還能把他們怎麽樣？
唯一尚存理智的那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些人的白日夢，從其他人開始臆想公主的時候起，他就沒參與這些人，只鐵青著臉，側過身準備入睡。
還沒睡著，就聽見門外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人神色一凝，沒提醒其他人，而是以起夜為由，離開了屋子。
剩餘的人聊得火熱，完全沒發現地面上多了許多雙泛著冷光的豎瞳。
深夜的長日村分外幽靜，於是乎，村口乍起的尖叫聲顯得尤為刺耳。
當長日村眾人提著火把趕到村口羅樂家時，只有一位穿戴整齊的官兵站在門口，他似乎急得焦頭爛額，眾人破門而入，只見裏面的人手、腳、身體都被大小不一的蛇一一卷住。
長日村的人哪裏見過這等場面，著急忙慌地找前面羅家寨的人救人。
羅家寨留守的人家裏是有養蛇，可他們寨子裏有規定，能養多條蛇的，也只有大當家、二當家和眾位長老，而真正有養多條蛇經驗的，也只有養了菜花蛇的二當家羅實關。
這羅家寨兄弟也是頭一次在羅家寨之外的地方見這等場景，但看著眾人期許的目光，他能說自己收拾不了這些蛇嗎？
必不可能！
他只叉腰，輕蔑地睨了眼被蛇纏繞的官兵，語氣淡淡：“不就是蛇崽兒們被抱了會，至於這麽大呼小叫？”
這些蛇品種不一，好在裏面有他家養的蛇的品類，做示範似的引了一條卷人的蛇過來，然後把它拎在手裏，遞給旁邊穿著整齊的官兵：“你瞧，這不聽話得很？我們辰州的蛇乖得很，從不咬人！”
官兵誠懇道：“兄弟真勇士，只是我們從京城過來，從未跟蛇打過交道，還請你幫個忙，把蛇驅走……”
羅家寨兄弟卻道：“可能是天冷了吧，哎，你放心，跟蛇睡一晚上沒事，它們白天會自己上山的。”
說完，他擺擺手，懶洋洋地走回了屋，一邊走還一邊吐槽：“嗐，多大點事，煩人……”
長日村的人面面相覷，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安慰唯一一位沒有被蛇纏繞的官兵道：“這位官爺，羅家寨的兄弟說沒事，那肯定沒事的，要不您去村長家睡一晚，明早再來看看？”
從始至終沒開口的賀村長：？
他還想說要不找羅樂來看看，見大家——尤其是工程隊的人相擁著把這位官兵推到他面前，面對大家期待的神情，他忍了。
算了，大半夜的，阿樂肯定歇下了，既然大夥兒都不想留這些人在村子裏，這事兒也算是個契機，說不定明早這些人就被蛇群嚇跑了呢？
他點點頭，對官兵道：“這位官爺，我家有空房，你不如來將就一晚？”
這官兵倒是與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垂眸思索一番後，對賀村長客氣道：“謝村長收留一晚，李某感激不盡。”
說罷，這位姓李的官兵便跟著眾人一道離開了。
瞧著所有人都回村了，這位羅家寨兄弟才點亮屋裏的燈，樂呵呵問坐在桌邊的羅樂：“阿樂，你看我演得如何？”
桌邊坐著羅樂姐弟三人，阿柔手裏還有一條土黃色的小蛇，鐲子似的纏抱在她的手腕處。
羅樂讚許道：“豆三哥演技精湛，別說銳大哥，就是池大哥也望塵莫及！”
羅君豆笑道：“你可別誇我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看到那麽多蛇的時候，腳還是抖的！”
他坐到羅樂面前，給她倒了點水，眼睛亮亮的：“阿樂，你說的蛇崽兒……”
羅樂捏了捏撅著嘴的阿柔的鼓囊囊的臉蛋兒：“阿柔，把小黃給豆三哥？”
阿柔不舍極了，她烏溜溜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阿姐，必須得是小黃嗎？”
羅樂只反問她：“剛才來的時候，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金豆豆從阿柔的眼眶裏溢出，她可憐巴巴地看向阿愚，阿愚只咬咬嘴唇，偷偷睨了羅樂一眼，然後心虛地低下頭來。
阿柔氣急了，小聲嘀咕了一句‘阿兄壞蛋，說好了不告訴別人的’，然後不得不乖乖把帶有‘小黃蛇鐲’的手擡了起來。
羅君豆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揩了揩手裏的汗，拿過桌面上的肉幹，小心翼翼將王蛇蛇崽兒小黃引誘到手中。
餵完蛇，他才如夢初醒地看向門口：“阿樂，門口的那條偽蝮……”
“偽蝮蛇性格溫和，等會兒我順路，正好能把它放回山上。”
“那就好。”
羅君豆點點頭，他看了眼跟開了水龍頭似的阿柔，替她說話道：“阿樂，阿柔雖然頑皮了些，但還是知道好歹的，雖然趁你不在的時候悄悄養了那麽多蛇，但沒有一條是有毒的……”
羅樂：……
她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崩住。
嗯，雖說村口那裏面嚇唬人的全部是無毒蛇，但不代表她家山腰處的蛇窩裏沒毒蛇！
羅君豆不知道的是，阿柔聰明得很，知道食堂這邊人多，特地把蛇養在了湖泊、水廠之間，被阿柔、阿愚捉了的毒蛇，都即將成為五條王蛇的小甜點……
要不是去食堂的時候有人跟她告狀，她還不知道她家小孩膽子那麽肥呢！
不過這些羅樂沒跟羅君豆說，回家後，立刻讓阿柔和阿愚倆面壁思過了。
只見阿柔和阿愚一矮一高並排站著，額頭緊緊貼著墻壁，呼吸聲粗了許多。
羅樂淡淡問道：“知道錯了嗎？”
她倆想點頭，結果頭動不了，只能委委屈屈道：“知道了。”
羅樂又問：“錯哪兒了？”
阿柔嗓音裏帶著哭腔：“不該玩蛇……”
阿愚附和道：“妹妹說得對。”
阿愚卻不知道，在羅樂這兒，阿柔是知道錯了，他卻沒有過關。
羅樂用樹杈點了點阿愚的後背：“阿柔知錯了，你呢？錯哪兒了？”
阿愚抖了抖，他別過臉，悄悄看了一眼哭得不能自已的阿柔，又恢覆好剛才的姿勢，深深嘆了口氣：“不該替阿柔瞞著。”
羅樂繼續問：“還有呢？”
阿愚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問，他想了想，小聲道：“不該縱容阿柔……”
他忽然回身，非常認真地對羅樂道：“可是阿姐，那樣的話，阿柔會不高興的。”
羅樂問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們被蛇咬了，阿姐也會傷心的？”
她走到阿愚面前，半蹲著身子，用同樣認真的眼神與他對視：“咱們自己家養的王蛇乖巧親人，不代表我們就可以隨便把玩其他毒蛇了，萬一你或是阿柔真被咬著了，我上哪兒再找個弟弟妹妹？”
羅樂仿佛被自個兒的話戳中了內心，她微微低頭，身子抖了抖，好像哭了起來。
這下可把阿愚嚇壞了，姐弟三人相依為命以來，他何曾見過阿姐哭泣？
是他傷了阿姐的心！
他連忙俯身抱住羅樂，急切中帶著哭腔：“阿姐，我錯了，以後不敢了……”
阿柔本來還在哭，聽見阿愚說阿姐哭了，胡亂揩了一把臉，轉身果然看見了蹲在地上埋著頭的阿姐……
她大腦一片空白，眼裏只剩下了正在哭泣的阿姐，立即沖上去，狠狠地推了一把阿愚，哭兮兮對阿愚吼道：“都怪你，你幹嘛把阿姐弄哭了！”
阿愚一時沒有防備，無措地跌坐在地上，他扯著羅樂散落在地面的衣尾，委屈看向阿柔：“還不是你！你不養蛇，阿姐就不會難過了！”
阿柔哭得梨花帶雨：“那你是哥哥，你幹嘛不管我？”
阿愚也氣哭了：“我管你，你聽我話嘛！”
阿柔撕心裂肺扯著嗓子道：“我不聽話，你打死我嘛！”
正在裝哭的羅樂一時間沒崩住：噗……
眼看著真把弟弟妹妹惹急了，羅樂沒繼續演下去，趕忙把吵架的兩人摟進懷裏，柔聲哄道：“好啦，不哭，阿姐沒事……”
可已經慪起氣的人，哪裏是這麽好哄的？
別看兩人委委屈屈抱著羅樂，在她耳邊抽泣，她們的小動作是一點沒少，一會兒阿柔故意用腳蹬阿愚，一會兒阿愚故意用手推阿柔肩膀，一刻也沒消停。
羅樂發現後，幹脆利落地將兩人分開，警告道：“誒，不許打架！”
緊接著，眼前便收獲了兩雙水汪汪、紅通通的大眼睛，她們像做錯了事情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盯著自家阿姐。
小孩子哭起來是不顧形象的，什麽眼淚鼻涕的全往臉上抹勻，瞧著可憐是可憐，臟也是真的臟。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就算羅樂養了她們兩三年，瞧見臟兮兮的模樣，她已經不敢去看被她們抱著蹭來蹭去的、她的肩膀了……
幸好出門前燒了熱水，將兩只猴兒打理幹凈，自己也舒舒服服整理了一番。
羅樂特地將兩人哄睡後，才試探著用她爹留給她的方法，將聰明阿愚——也就是既明叫了出來。
之前既明別別扭扭跟羅樂說的故事，就是羅三通過信件告訴羅樂，她為了保護弟弟妹妹而沈睡的事。
因為那場人禍，她和既明沈睡，阿愚失憶癡傻，只留下了記得一切卻無人傾訴的樂妹，而爹娘還沒來得及撫平樂妹的創傷，便雙雙離世……
雖然不知道既明是什麽時候醒來的，但從他的行為來看，爹娘離世後，他應該是與樂妹有過溝通，所以才會大半夜跟著她去墳前流淚，後面又對她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知道羅樂希望他們兄弟倆進行精神融合，既明竟然一點兒也不驚訝，他問道：“姐姐希望是誰留下來？”
羅樂道：“融合以後，你就是阿愚，阿愚就是你，需要分那麽清楚嗎？”
既明卻反問羅樂：“那……姐姐覺得自己是樂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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