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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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修]
她深深吸了口氣。
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不就是喊人嗎？
又不會掉塊肉！
羅樂老老實實叫了一聲‘大伯’，然後用期待的眼神與南詔王對視。
南詔王對羅樂的配合頗為滿意，他仰天大笑兩聲後，起身走到書桌面前，拿起平鋪在桌面上的宣紙：“長樂，你過來。”
羅樂上前，一頭霧水地接過宣紙。
南詔王微微擡了擡下巴：“看。”
通讀下來，羅樂不禁頭皮發麻。
紙上沒別的信息，就是告訴羅樂，從她看到這張紙的這一刻起，所有的行為就已經被南詔王看到了。
嗯，字面意義的、物理層面上的、看到。
也就是說，如果她行動前看一眼宣紙，大概率不會被嚇到……
個鬼。
就算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她也會被嚇一跳的好嗎！
羅樂無語地看了眼認為自己溫柔體貼的南詔王，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不懂空間暴露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南詔王到底知道些什麽，繼續追問下去，羅樂擔心自己會暴露得更多。
羅樂垂眸想了想，選擇換了一個話題：“您似乎知道我會來？”
“呵……”
南詔王繞過書桌，當著羅樂的面掀起了坐墊，打開了密碼箱，取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一個扁扁的方塊，外形瞧著像有厚度木片，但朝上的一面光滑透亮，現代人瞥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一部全面屏手機。
南詔王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屏幕，眼中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羅樂看著與投影小木盒極為相似的東西，心中有了幾分推測，她問：“您會用嗎？”
南詔王指間一頓，他緩緩擡眸，反問羅樂：“你會？”
羅樂迅速移開觀察南詔王面部表情的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這玩意兒她應該會用，還是不會用？
別看南詔王對她態度溫和，可這人到底是個王爺，能夠管理一個藩屬國的人，真是什麽和善人嗎？
羅樂不確定他對她的和善是因為她的身份、她身上存在的秘密還是……
她垂眸，靦腆一笑：“您會的話，我就勉強也會一點點吧。”
南詔王似乎對羅樂的取巧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將手機放到桌面上，氣定神閑地看向羅樂：“你若能解開它，我就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他沒有說自己會或是不會。
但羅樂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明白了，她得會用。
她鎮定自若地拿起手機，笑盈盈問道：“您知道這東西解開有幾種方式嗎？”
南詔王頗為配合：“幾種？”
羅樂道：“密碼，繪圖，還有……”
她一邊陪南詔王說這話，一邊喚醒屏幕，讓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抱著忐忑的心一試——
解開了。
羅樂只覺身上無形的枷鎖跟著手機一塊兒解開了，她微微松了口氣，將解開的手機展示給南詔王看。
南詔王只淡淡掃了一眼解鎖的手機，追問羅樂：“還有什麽？”
羅樂沒想到南詔王的重點不在解鎖手機，內心不由自主冒出古怪的情緒。
她強作淡定將手機再次鎖上，笑盈盈看向表面淡然的南詔王：“還有……您該解答我的疑惑了。”
“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半點虧都不肯吃。”
南詔王搖頭，輕輕笑了一聲：“罷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南詔王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含章殿。
羅樂連忙拿著手機跟上他的步伐。
含章殿外已經被守衛們團團圍住，見羅樂跟在南詔王後面出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誰，什麽時候進去的？”
“王後的宮女吧？頭一回見，還挺俏的……”
羅樂沒猜錯，南詔王果真習武。
也不曉得他是習慣走這麽快了，還是故意考驗羅樂的，羅樂得用上內力助跑，才讓自己勉強跟上南詔王的腳步，但想縮短距離，卻是不能了。
好不容易跟著南詔王進了一個陌生的宮殿，眨眼的功夫，南詔王又消失了。
羅樂趕到他消失的地方，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朝下開口的樓梯。這裏靠近梁柱，有梁柱上的薄紗遮掩，若非她一直跟著南詔王，離遠了還發現不了這裏的樓梯。
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狹小的甬道，只允許一人通過。
幾經轉角，昏暗的甬道兩側散發著微弱的光，這些照明的光不是傳統的火把或蠟燭，更像是快沒有電的……
羅樂呼吸一滯，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
地下宮殿不大，卻遠比羅樂的想象要震撼。
這裏明亮宛若白晝，雖然陳設著古色古香的燈籠，但光源卻不像是正常蠟燭可以達到的亮度。
一個巨大的金絲楠木圓桌擺放在中央，圓桌後方擺放著一排排巨大的書櫃。南詔王站在圓桌旁，正擺弄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箱。
羅樂踩上大理石通鋪的地板，還沒走兩步，角落忽然有個東西機械般叫了起來：“警告！警告！警告！”
她停住腳步，一個突兀的掃地機器人頂著一雙鞋躥了出來，它將她身後沾染了泥土的黑色腳印抹去，然後擺了一雙拖鞋在羅樂腳邊。
羅樂：……
羅樂忍不住吐槽道：“這掃地機器人成精了吧？”
剛說完，她楞住了。
等等。
掃地機器人？！
"換上鞋再過來。"南詔王對羅樂道，“不然它能吵得你腦殼痛。”
羅樂從善如流地換上鞋，這掃地機器人舉著爪子，將她換下的布鞋帶走了。
一邊走，一邊喊道：“好臟、好臟、好臟……”
羅樂：……
南詔王解釋道：“放心，它洗幹凈會還回來的。”
羅樂眼皮跳了跳，行吧，掃地機器人有潔癖，很合理。
南詔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等羅樂走近，他從木箱裏拿出一沓信件，放到羅樂面前。
“他說如果你來找我，就把這些給你。”
南詔王道：“你想要的答案，應該也在裏面。”
連會發脾氣的機器人都有了，難怪南詔王對她憑空出現並不驚訝……
羅樂微微皺眉，她敏銳地捕捉道了南詔王的話中有話——如果。
她肯定道：“原來您也不知道我會來。”
南詔王對羅樂投去欣賞的目光，他喃喃道：“昨夜我還以為是……”
羅樂問：“是別人？”
南詔王沒回答，點了點桌面上的信件：“這些都是你爹留給你的了，拿回去再看吧。”
羅樂忍不住皺眉，她看著南詔王略帶懷念的臉龐，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不由自主瞪大了眼。
等等，不對勁！
南詔王室，不是不知道她爹沒了嗎？
羅樂忍不住試探道：“您知道我爹他……”
見羅樂終於反應過來，南詔王欣慰地對她說道：“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羅樂：……
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你不知道？！
羅樂一瞬間有很多話想問南詔王，可捏著這厚厚的信，卻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羅樂的嘴動了又動，最後什麽都沒問，只對南詔王道：“大伯，我得走了。”
南詔王嗯了一聲，似乎對羅樂說這樣的話並不意外，他指了指書架旁桶，對羅樂道：“不過離開前，你去把發電機加滿油。”
他捶了捶肩膀，嘀咕道：“人老了，這幾年都是我一個人加的油，難得來個人使喚，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羅樂已經被震驚得有些麻木了。
怎麽說呢，這裏的燈用電，有發電機也很正常，對吧？
柴油發電機補充燃料添加的是柴油，也很正常，對吧？
……
對個鬼啊？！
還有，哪兒來的柴油啊？！
別看柴油名字裏帶了‘柴’字，但這玩意兒跟木頭柴火並不搭邊，它是其實是從石油原油分餾出來的產物……
這個年代有技術開采石油嗎？
或許是見羅樂的表情太過糾結，南詔王笑了好一會兒，直到收獲了羅樂的一個白眼，對她解釋道：“都是你祖母留下來的小玩意兒，不過，就算你喜歡，我也沒法送你。”
他懷著覆雜心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對羅樂道：“你若晚來兩年，這裏應該也不存在了……”
“為什麽？”
“沒有燃料，這發電機就是一堆廢鐵，不是嗎？”
他擺擺手，“你去吧。”
羅樂懷著覆雜的心情將信件收進了空間以後，對南詔王認真行禮作揖。
還沒走到兩步，掃地機器人又頂著已經烘幹了的布鞋出現在她眼前。
羅樂換好鞋，正要離開，南詔王忽然叫住了她。
“長樂。”
羅樂回頭。
南詔王把玩著還回去的手機，緩緩道：“晚宴，你得來。”
這是一個陳述句。
但這不是命令，羅樂聽得出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羅樂忽然想到了段謹當初誘惑她的話……
她忍不住問道：“您該不會想封我為昭賢郡主吧？”
“孫承祖業，有何不可？”
羅樂沒想到南詔王就這麽大咧咧承認了！
-
她消失的這幾日，似乎把賀林嚇得夠嗆。
見羅樂回來，賀林立即迎了上去道：“阿樂姐，咱們回家吧？”
羅樂這才想起來她對賀林的承諾……
她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的賀林，忍不住問他：“你……不報仇了？”
賀林遲疑道：“我……我想通了。”
羅樂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問道：“這兩天有沒有去城裏逛逛？”
賀林避開了羅樂的視線，點了點頭：“大理規矩森嚴，王城不怎麽好混進去，報仇的事……就算了吧。”
正好羅樂也不想回去找南詔王，見賀林不是非見南詔王不可的模樣，便答應了回程。
至於他在城裏見過誰？
羅樂並沒有細究的打算，反正賀林又不會留在長日村成為隱患。
盡管羅樂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但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她打算先看看她便宜爹到底留了什麽樣的信給她。
羅樂想，便宜爹既然會留這麽厚的信留給南詔王保管，這裏面的內容無非兩種可能：要麽讓她接過南詔這一重擔，要麽告誡她離南詔遠一點。
回想便宜爹在羅家寨的部署，羅實泰等人對南詔的戒備……告誡只怕會比讓她接手南詔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羅樂深深吸了口氣，心裏多了幾分對便宜爹的愧疚，她到底是個外來者，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她只怕要辜負便宜爹的一份慈父心腸了。
令羅樂沒想到是，信的第一句話就給她來了一記暴擊！
“長樂吾女：爹知你身負宿慧，所思所想，非此間天地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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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喊人嗎？
又不會掉塊肉！
羅樂老老實實叫了一聲‘大伯’，然後用期待的眼神與南詔王對視。
南詔王對羅樂的配合頗為滿意，他仰天大笑兩聲後，起身走到書桌面前，拿起平鋪在桌面上的宣紙：“長樂，你過來。”
羅樂上前，一頭霧水地接過宣紙。
南詔王微微擡了擡下巴：“看。”
通讀下來，羅樂不禁頭皮發麻。
紙上沒別的信息，就是告訴羅樂，從她看到這張紙的這一刻起，所有的行為就已經被南詔王看到了。
嗯，字面意義的、物理層面上的、看到。
也就是說，如果她行動前看一眼宣紙，大概率不會被嚇到……
個鬼。
就算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她也會被嚇一跳的好嗎！
羅樂無語地看了眼認為自己溫柔體貼的南詔王，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不懂空間暴露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南詔王到底知道些什麽，繼續追問下去，羅樂擔心自己會暴露得更多。
羅樂垂眸想了想，選擇換了一個話題：“您似乎知道我會來？”
“呵……”
南詔王繞過書桌，當著羅樂的面掀起了坐墊，打開了密碼箱，取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一個扁扁的方塊，外形瞧著像有厚度木片，但朝上的一面光滑透亮，現代人瞥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一部全面屏手機。
南詔王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屏幕，眼中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羅樂看著與投影小木盒極為相似的東西，心中有了幾分推測，她問：“您會用嗎？”
南詔王指間一頓，他緩緩擡眸，反問羅樂：“你會？”
羅樂迅速移開觀察南詔王面部表情的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這玩意兒她應該會用，還是不會用？
別看南詔王對她態度溫和，可這人到底是個王爺，能夠管理一個藩屬國的人，真是什麽和善人嗎？
羅樂不確定他對她的和善是因為她的身份、她身上存在的秘密還是……
她垂眸，靦腆一笑：“您會的話，我就勉強也會一點點吧。”
南詔王似乎對羅樂的取巧一點兒都不意外，他將手機放到桌面上，氣定神閑地看向羅樂：“你若能解開它，我就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他沒有說自己會或是不會。
但羅樂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明白了，她得會用。
她鎮定自若地拿起手機，笑盈盈問道：“您知道這東西解開有幾種方式嗎？”
南詔王頗為配合：“幾種？”
羅樂道：“密碼，繪圖，還有……”
她一邊陪南詔王說這話，一邊喚醒屏幕，讓攝像頭對準自己的臉，抱著忐忑的心一試——
解開了。
羅樂只覺身上無形的枷鎖跟著手機一塊兒解開了，她微微松了口氣，將解開的手機展示給南詔王看。
南詔王只淡淡掃了一眼解鎖的手機，追問羅樂：“還有什麽？”
羅樂沒想到南詔王的重點不在解鎖手機，內心不由自主冒出古怪的情緒。
她強作淡定將手機再次鎖上，笑盈盈看向表面淡然的南詔王：“還有……您該解答我的疑惑了。”
“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半點虧都不肯吃。”
南詔王搖頭，輕輕笑了一聲：“罷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南詔王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含章殿。
羅樂連忙拿著手機跟上他的步伐。
含章殿外已經被守衛們團團圍住，見羅樂跟在南詔王後面出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誰，什麽時候進去的？”
“王後的宮女吧？頭一回見，還挺俏的……”
羅樂沒猜錯，南詔王果真習武。
也不曉得他是習慣走這麽快了，還是故意考驗羅樂的，羅樂得用上內力助跑，才讓自己勉強跟上南詔王的腳步，但想縮短距離，卻是不能了。
好不容易跟著南詔王進了一個陌生的宮殿，眨眼的功夫，南詔王又消失了。
羅樂趕到他消失的地方，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朝下開口的樓梯。這裏靠近梁柱，有梁柱上的薄紗遮掩，若非她一直跟著南詔王，離遠了還發現不了這裏的樓梯。
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狹小的甬道，只允許一人通過。
幾經轉角，昏暗的甬道兩側散發著微弱的光，這些照明的光不是傳統的火把或蠟燭，更像是快沒有電的……
羅樂呼吸一滯，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
地下宮殿不大，卻遠比羅樂的想象要震撼。
這裏明亮宛若白晝，雖然陳設著古色古香的燈籠，但光源卻不像是正常蠟燭可以達到的亮度。
一個巨大的金絲楠木圓桌擺放在中央，圓桌後方擺放著一排排巨大的書櫃。南詔王站在圓桌旁，正擺弄著一個長方形的木箱。
羅樂踩上大理石通鋪的地板，還沒走兩步，角落忽然有個東西機械般叫了起來：“警告！警告！警告！”
她停住腳步，一個突兀的掃地機器人頂著一雙鞋躥了出來，它將她身後沾染了泥土的黑色腳印抹去，然後擺了一雙拖鞋在羅樂腳邊。
羅樂：……
羅樂忍不住吐槽道：“這掃地機器人成精了吧？”
剛說完，她楞住了。
等等。
掃地機器人？！
"換上鞋再過來。"南詔王對羅樂道，“不然它能吵得你腦殼痛。”
羅樂從善如流地換上鞋，這掃地機器人舉著爪子，將她換下的布鞋帶走了。
一邊走，一邊喊道：“好臟、好臟、好臟……”
羅樂：……
南詔王解釋道：“放心，它洗幹凈會還回來的。”
羅樂眼皮跳了跳，行吧，掃地機器人有潔癖，很合理。
南詔王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等羅樂走近，他從木箱裏拿出一沓信件，放到羅樂面前。
“他說如果你來找我，就把這些給你。”
南詔王道：“你想要的答案，應該也在裏面。”
連會發脾氣的機器人都有了，難怪南詔王對她憑空出現並不驚訝……
羅樂微微皺眉，她敏銳地捕捉道了南詔王的話中有話——如果。
她肯定道：“原來您也不知道我會來。”
南詔王對羅樂投去欣賞的目光，他喃喃道：“昨夜我還以為是……”
羅樂問：“是別人？”
南詔王沒回答，點了點桌面上的信件：“這些都是你爹留給你的了，拿回去再看吧。”
羅樂忍不住皺眉，她看著南詔王略帶懷念的臉龐，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不由自主瞪大了眼。
等等，不對勁！
南詔王室，不是不知道她爹沒了嗎？
羅樂忍不住試探道：“您知道我爹他……”
見羅樂終於反應過來，南詔王欣慰地對她說道：“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羅樂：……
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你不知道？！
羅樂一瞬間有很多話想問南詔王，可捏著這厚厚的信，卻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羅樂的嘴動了又動，最後什麽都沒問，只對南詔王道：“大伯，我得走了。”
南詔王嗯了一聲，似乎對羅樂說這樣的話並不意外，他指了指書架旁桶，對羅樂道：“不過離開前，你去把發電機加滿油。”
他捶了捶肩膀，嘀咕道：“人老了，這幾年都是我一個人加的油，難得來個人使喚，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羅樂已經被震驚得有些麻木了。
怎麽說呢，這裏的燈用電，有發電機也很正常，對吧？
柴油發電機補充燃料添加的是柴油，也很正常，對吧？
……
對個鬼啊？！
還有，哪兒來的柴油啊？！
別看柴油名字裏帶了‘柴’字，但這玩意兒跟木頭柴火並不搭邊，它是其實是從石油原油分餾出來的產物……
這個年代有技術開采石油嗎？
或許是見羅樂的表情太過糾結，南詔王笑了好一會兒，直到收獲了羅樂的一個白眼，對她解釋道：“都是你祖母留下來的小玩意兒，不過，就算你喜歡，我也沒法送你。”
他懷著覆雜心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對羅樂道：“你若晚來兩年，這裏應該也不存在了……”
“為什麽？”
“沒有燃料，這發電機就是一堆廢鐵，不是嗎？”
他擺擺手，“你去吧。”
羅樂懷著覆雜的心情將信件收進了空間以後，對南詔王認真行禮作揖。
還沒走到兩步，掃地機器人又頂著已經烘幹了的布鞋出現在她眼前。
羅樂換好鞋，正要離開，南詔王忽然叫住了她。
“長樂。”
羅樂回頭。
南詔王把玩著還回去的手機，緩緩道：“晚宴，你得來。”
這是一個陳述句。
但這不是命令，羅樂聽得出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羅樂忽然想到了段謹當初誘惑她的話……
她忍不住問道：“您該不會想封我為昭賢郡主吧？”
“孫承祖業，有何不可？”
羅樂沒想到南詔王就這麽大咧咧承認了！
-
她消失的這幾日，似乎把賀林嚇得夠嗆。
見羅樂回來，賀林立即迎了上去道：“阿樂姐，咱們回家吧？”
羅樂這才想起來她對賀林的承諾……
她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的賀林，忍不住問他：“你……不報仇了？”
賀林遲疑道：“我……我想通了。”
羅樂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問道：“這兩天有沒有去城裏逛逛？”
賀林避開了羅樂的視線，點了點頭：“大理規矩森嚴，王城不怎麽好混進去，報仇的事……就算了吧。”
正好羅樂也不想回去找南詔王，見賀林不是非見南詔王不可的模樣，便答應了回程。
至於他在城裏見過誰？
羅樂並沒有細究的打算，反正賀林又不會留在長日村成為隱患。
盡管羅樂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但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她打算先看看她便宜爹到底留了什麽樣的信給她。
羅樂想，便宜爹既然會留這麽厚的信留給南詔王保管，這裏面的內容無非兩種可能：要麽讓她接過南詔這一重擔，要麽告誡她離南詔遠一點。
回想便宜爹在羅家寨的部署，羅實泰等人對南詔的戒備……告誡只怕會比讓她接手南詔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羅樂深深吸了口氣，心裏多了幾分對便宜爹的愧疚，她到底是個外來者，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她只怕要辜負便宜爹的一份慈父心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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