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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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修]
羅樂覆盤了以後，真有一股怨氣湧上心間了。
關於被雨淋這一點，她還真沒說謊。
“我總不能傻站著被雨淋吧，就慌裏慌張地往林子裏躲……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到了關鎮周邊的村落……來都來了，我想著在哪兒不也是賣東西，關鎮也行吧……”
她說著說著，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天，發現天上的雲又聚集起來，幽幽嘆了口氣，對面前的人道：“天色不早了，我還得趕去鎮裏找家客棧呢……就先走了？”
聽羅樂可憐兮兮講述自己這一路的倒黴經歷，加上羅樂跟他們有過賣辣椒的過往，秦延更加斷定了羅樂這一行就是為了把菜油賣給他的，頓時內疚極了，哪還會放羅樂離開？
他問：“你這菜油多少錢一壇？”
羅樂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懵懵道：“這壇菜油送給大伯了，不要錢。”
秦延難得耐心地解釋：“這壇是你的心意，那這一車呢？”
他頗為大方道：“你出個價吧，這車菜油我全包了。”
羅樂裝作猶豫，一會兒看看後面的板車，一會兒打量下面前的人。
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位秦將軍神出鬼沒的，她沒跟他接觸過，不太清楚他的處事風格。
他現在的行為，究竟是因為聽了她的倒黴事產生了同情心，從而決定包下她的菜油，還是……
認出她了？
羅樂細細回憶了一下，雖說她非常篤定自己沒跟秦延見過面，但……
假設秦延從他兒子秦智或是她大伯羅實泰處知道了她在郴縣開燒烤店，會不會在路過郴縣時遠遠地見過她一面，甚至還派人買過烤串？
如此，她便不能表現得太過傻氣，以至於為將來的相處埋下隱患，萬一因此暴露了自己現在的行蹤，更是不得了！
有此思量，羅樂再看秦延時，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她慎重道：“大伯若對菜油感興趣，買幾壇也行……我這一壇菜油約莫有三斤，一斤油五十文，這一壇油不算壇子錢，收你一百五十文……”
她如狐貍一般亮了亮眼眸：“相逢即是有緣，您若買三壇菜油，我便給您抹個零，只收您四百文。至於更多的……”
羅樂聳肩道：“這一壇三斤的菜油足以供給一個七口之家食用一整年了，恕我沒法全部賣您……”
聽了羅樂的話，秦延微微挑眉。若她迫不及待想要將菜油盡數賣出，他或許還會心存疑慮，現下她不願意賣了，他倒覺得這才是他知道的羅樂，心裏之前的疑惑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點點頭：“三壇就三壇吧。”
秦延掏錢很是爽快，羅樂接過錢時，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秦延好笑道：“怎麽這幅表情？”
羅樂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轉：“只是沒想到大伯你穿得跟我差不多，比我有錢多了……竟然能一下子掏出那麽多錢……”
秦延：？
他再一次被羅樂的財迷震驚了，他是不是聽錯了，誰比誰有錢？
他可是知道這妮子得了不少分紅！
他忍不住問羅樂：“你……很缺錢？”
羅樂順勢嘆了口氣：“哎，養家不易啊……”
她對秦延露出了‘你不懂’的表情，然後拉著阿緣進了城。
秦延看著一人一驢一板車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會兒親兵已經回來了：“將軍，那姑娘沒有被人追趕。”
秦延嗯了一聲：“對了，她走過的山林裏，可有車轍？”
親兵回：“是有一點零亂的車轍，不過……將軍若是想探查那姑娘從何而來，怕是不太容易。辰州這兩天好像在下雨，我們剛剛還看到界山上空飄著的黑雲，等咱們回去，那些轍痕怕是早被雨水洗刷幹凈了。”
秦延了然，安排人手按部就班回營，他則孤身返回了關鎮。
秦延打算看看，羅樂是怎麽賣那一車菜油的。
這些天關鎮正在舉辦廟會，來往旅人並不少。
秦延在關鎮裏繞了兩圈，並沒有發現羅樂的蹤跡，心下一沈。
秦延也不想想，羅樂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臟兮兮地賣東西！
就算她樂意灰頭土臉的賣東西，那客人會願意去一個滿是塵土的板車邊買東西嗎？
反正羅樂自己作為客人的時候，是不會去臟兮兮的人那裏買東西的。
那客棧店小二見到羅樂灰頭土臉回客棧時，人都驚呆了：“姑娘，你這是上哪兒去了，怎麽弄成了這樣？”
羅樂擺擺手：“哎……別提了。”
她花了點錢請店小二幫她送了點水到後院，給壇子、板車還有阿緣全部清洗了一遍，才回屋子給自己洗整。
全部弄幹凈了以後，才到大堂點了兩盤菜，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東西，舒服地松了口氣。
這一通戲，演得她可累了。
店小二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問道：“是廟會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羅樂搖搖頭：“我沒去廟會那邊，是我阿爹請人送了車東西過來，我回來的時候沒留神，車輪陷進了溝裏，連人帶驢在地裏滾了一圈……”
她打量了一下店小二，轉了轉眼睛，招招手，順勢塞了一把銅錢進他手裏，小聲對他道：“小二哥，若是明日有人跟你打聽我，你可千萬要說我是今天下午才到這兒的……”
店小二握住了錢，疑惑地看了眼羅樂：“怎麽……”
羅樂可憐兮兮道：“實不相瞞，我阿爹有個朋友，古板得很，若知道我一個人瞎跑，肯定會先收拾我一頓，再去跟我阿爹告狀的……小二哥行行好……”
店小二遲疑道：“若是沒人問……”
羅樂道：“沒人問豈不是正好？這點小費，就讓我買個安心吧！”
店小二這將錢揣進懷裏，才拍拍胸膛道：“哎喲，姑娘客氣了，你放心吧！”
為了保險，羅樂以同樣的方式跟掌櫃賣了個慘，順便送了兩壇菜油給客棧。
客棧掌櫃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跟羅樂保證，一定不會露餡。
次日，她穿著幹凈出現在關鎮食樓門口時，正好撞見從裏面出來的秦延。
羅樂笑呵呵跟他打招呼：“真巧啊，大伯也來食樓賣東西？”
秦延沒回羅樂的話，忍不住問道：“你昨日上哪兒去了？”
羅樂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眼神：“當然是找家客棧打理自己啊？”
“就這樣？”
“那不然呢？”
她語重心長地對秦延道：“大伯，我雖然不賣笑，但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出門在外，當然要有些體面，哪能穿一身臟兮兮的衣服賣東西？”
她拍了拍身側的阿緣：“你瞧我這驢，瞧著是不是比昨日精神多了。”
阿緣毛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被主人家養得特別好！
秦延啞口無言，他沈默地點點頭，然後又跟著羅樂進了食樓，聽她跟食樓的掌櫃一番唇槍舌戰後，見證羅樂連人帶驢加板車一起被掌櫃迎進了食樓後院。
他在大堂裏等了許久，待羅樂出來的時候，她板車上已經空了。
羅樂並不意外秦延在食樓等她，不過還是換上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表情，把驢和車停在食樓旁邊的空地之後，樂呵呵上前跟秦延打招呼：“大伯還在吃呢？”
秦延示意羅樂坐下。
羅樂也不客氣，讓食樓跑堂的給她上了一副碗筷。
她邊吃邊問：“大伯怎麽沒跟你那些進城的朋友一起回村？”
秦延：……
她還真以為他是農戶了？
秦延含糊地糊弄過去，然後問羅樂：“我看你跟跑堂的很熟？”
羅樂頓了頓，然後露出了看白癡的眼神：“我是個生意人，當然要自來熟了。”
然後隨便跟一個進食樓的人寒暄打了個招呼。
“你瞧，就是這樣……我做小本生意的，扭扭捏捏還怎麽招呼客人？”羅樂將菜吃得幹幹凈凈，然後呼哧呼哧喝了一碗湯，擦擦嘴對秦延道，“今日多謝大伯款待，有機會去郴縣，我請你吃羅樂燒烤啊！”
秦延：……
聽見羅樂大咧咧宣傳自己的燒烤店時，秦延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羅樂白嫖了一頓飯，當然，這頓飯他也確實是為了等羅樂故意點的……但……
這妮子，怎麽能隨便吃陌生人點的菜，她就不怕菜裏下了藥嗎？
秦延牙癢了，心想下次跟羅實泰見面，一定要讓他好好管管羅樂，還好這回是他留了心眼，要是換成不懷好意的人，出了事可怎麽辦！
他陰惻惻地掃了羅樂一眼：“郴縣的羅樂燒烤？我聽說可不便宜。”
羅樂：？
雖然你是我便宜爹的秦大哥，但也不能這麽造謠啊！
羅樂糾正道：“大伯記錯了吧，不便宜的是郴縣珍饈樓……”
那珍饈樓掌櫃還被她弄進了大牢，咳，這話可不能提，再提就得提到……
羅樂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今天天還早，我得趕緊回家了，大伯回見啊。”
秦延也跟著羅樂起身：“你家哪兒的？我送你。”
羅樂：……
要不是她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要不是是她親手促成的偶遇，就秦延這鬼鬼祟祟的模樣，她指定要把他當成人販子了！
羅樂雖然不怕秦延會對她怎麽樣，但該演還得演。
她警惕地搖頭：“不……不用了。”
這反應，看得秦延直擰眉。
羅樂快走，他也快走。羅樂停，他也停。
羅樂回頭警告他道：“你再跟著我，我就要報官了！”
秦延：……
嘶，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勁？
他誠懇解釋道：“你一個小姑娘，趕山路不安全。”
羅樂對秦延很是無語，就他這話，任誰聽了會不害怕啊！
她冷冷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我覺得你別跟著我，我就很安全了。”
她算把‘我懷疑你有問題’寫在臉上了。
秦延：……
羅樂回客棧退房，秦延便在門外跟店小二寒暄，店小二也是個靈光的，瞬間猜到了秦延就是羅樂口中那個愛跟她阿爹告狀的朋友，便自個兒添油加醋，把羅樂說得更慘了點。
“老實說，我們這兒接待了那麽多客人，還是頭一次見這麽懂事的小姑娘，又是幫她阿爹賣東西，又是操心家裏的弟弟妹妹，我記得她昨個兒還說想接她阿爹回家，今日起來又怕家裏沒人照顧年幼的弟妹，大早上就去食樓賣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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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樂覆盤了以後，真有一股怨氣湧上心間了。
關於被雨淋這一點，她還真沒說謊。
“我總不能傻站著被雨淋吧，就慌裏慌張地往林子裏躲……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到了關鎮周邊的村落……來都來了，我想著在哪兒不也是賣東西，關鎮也行吧……”
她說著說著，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天，發現天上的雲又聚集起來，幽幽嘆了口氣，對面前的人道：“天色不早了，我還得趕去鎮裏找家客棧呢……就先走了？”
聽羅樂可憐兮兮講述自己這一路的倒黴經歷，加上羅樂跟他們有過賣辣椒的過往，秦延更加斷定了羅樂這一行就是為了把菜油賣給他的，頓時內疚極了，哪還會放羅樂離開？
他問：“你這菜油多少錢一壇？”
羅樂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懵懵道：“這壇菜油送給大伯了，不要錢。”
秦延難得耐心地解釋：“這壇是你的心意，那這一車呢？”
他頗為大方道：“你出個價吧，這車菜油我全包了。”
羅樂裝作猶豫，一會兒看看後面的板車，一會兒打量下面前的人。
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這位秦將軍神出鬼沒的，她沒跟他接觸過，不太清楚他的處事風格。
他現在的行為，究竟是因為聽了她的倒黴事產生了同情心，從而決定包下她的菜油，還是……
認出她了？
羅樂細細回憶了一下，雖說她非常篤定自己沒跟秦延見過面，但……
假設秦延從他兒子秦智或是她大伯羅實泰處知道了她在郴縣開燒烤店，會不會在路過郴縣時遠遠地見過她一面，甚至還派人買過烤串？
如此，她便不能表現得太過傻氣，以至於為將來的相處埋下隱患，萬一因此暴露了自己現在的行蹤，更是不得了！
有此思量，羅樂再看秦延時，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她慎重道：“大伯若對菜油感興趣，買幾壇也行……我這一壇菜油約莫有三斤，一斤油五十文，這一壇油不算壇子錢，收你一百五十文……”
她如狐貍一般亮了亮眼眸：“相逢即是有緣，您若買三壇菜油，我便給您抹個零，只收您四百文。至於更多的……”
羅樂聳肩道：“這一壇三斤的菜油足以供給一個七口之家食用一整年了，恕我沒法全部賣您……”
聽了羅樂的話，秦延微微挑眉。若她迫不及待想要將菜油盡數賣出，他或許還會心存疑慮，現下她不願意賣了，他倒覺得這才是他知道的羅樂，心裏之前的疑惑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點點頭：“三壇就三壇吧。”
秦延掏錢很是爽快，羅樂接過錢時，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秦延好笑道：“怎麽這幅表情？”
羅樂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轉：“只是沒想到大伯你穿得跟我差不多，比我有錢多了……竟然能一下子掏出那麽多錢……”
秦延：？
他再一次被羅樂的財迷震驚了，他是不是聽錯了，誰比誰有錢？
他可是知道這妮子得了不少分紅！
他忍不住問羅樂：“你……很缺錢？”
羅樂順勢嘆了口氣：“哎，養家不易啊……”
她對秦延露出了‘你不懂’的表情，然後拉著阿緣進了城。
秦延看著一人一驢一板車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會兒親兵已經回來了：“將軍，那姑娘沒有被人追趕。”
秦延嗯了一聲：“對了，她走過的山林裏，可有車轍？”
親兵回：“是有一點零亂的車轍，不過……將軍若是想探查那姑娘從何而來，怕是不太容易。辰州這兩天好像在下雨，我們剛剛還看到界山上空飄著的黑雲，等咱們回去，那些轍痕怕是早被雨水洗刷幹凈了。”
秦延了然，安排人手按部就班回營，他則孤身返回了關鎮。
秦延打算看看，羅樂是怎麽賣那一車菜油的。
這些天關鎮正在舉辦廟會，來往旅人並不少。
秦延在關鎮裏繞了兩圈，並沒有發現羅樂的蹤跡，心下一沈。
秦延也不想想，羅樂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臟兮兮地賣東西！
就算她樂意灰頭土臉的賣東西，那客人會願意去一個滿是塵土的板車邊買東西嗎？
反正羅樂自己作為客人的時候，是不會去臟兮兮的人那裏買東西的。
那客棧店小二見到羅樂灰頭土臉回客棧時，人都驚呆了：“姑娘，你這是上哪兒去了，怎麽弄成了這樣？”
羅樂擺擺手：“哎……別提了。”
她花了點錢請店小二幫她送了點水到後院，給壇子、板車還有阿緣全部清洗了一遍，才回屋子給自己洗整。
全部弄幹凈了以後，才到大堂點了兩盤菜，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東西，舒服地松了口氣。
這一通戲，演得她可累了。
店小二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問道：“是廟會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羅樂搖搖頭：“我沒去廟會那邊，是我阿爹請人送了車東西過來，我回來的時候沒留神，車輪陷進了溝裏，連人帶驢在地裏滾了一圈……”
她打量了一下店小二，轉了轉眼睛，招招手，順勢塞了一把銅錢進他手裏，小聲對他道：“小二哥，若是明日有人跟你打聽我，你可千萬要說我是今天下午才到這兒的……”
店小二握住了錢，疑惑地看了眼羅樂：“怎麽……”
羅樂可憐兮兮道：“實不相瞞，我阿爹有個朋友，古板得很，若知道我一個人瞎跑，肯定會先收拾我一頓，再去跟我阿爹告狀的……小二哥行行好……”
店小二遲疑道：“若是沒人問……”
羅樂道：“沒人問豈不是正好？這點小費，就讓我買個安心吧！”
店小二這將錢揣進懷裏，才拍拍胸膛道：“哎喲，姑娘客氣了，你放心吧！”
為了保險，羅樂以同樣的方式跟掌櫃賣了個慘，順便送了兩壇菜油給客棧。
客棧掌櫃對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了，跟羅樂保證，一定不會露餡。
次日，她穿著幹凈出現在關鎮食樓門口時，正好撞見從裏面出來的秦延。
羅樂笑呵呵跟他打招呼：“真巧啊，大伯也來食樓賣東西？”
秦延沒回羅樂的話，忍不住問道：“你昨日上哪兒去了？”
羅樂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眼神：“當然是找家客棧打理自己啊？”
“就這樣？”
“那不然呢？”
她語重心長地對秦延道：“大伯，我雖然不賣笑，但也是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出門在外，當然要有些體面，哪能穿一身臟兮兮的衣服賣東西？”
她拍了拍身側的阿緣：“你瞧我這驢，瞧著是不是比昨日精神多了。”
阿緣毛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被主人家養得特別好！
秦延啞口無言，他沈默地點點頭，然後又跟著羅樂進了食樓，聽她跟食樓的掌櫃一番唇槍舌戰後，見證羅樂連人帶驢加板車一起被掌櫃迎進了食樓後院。
他在大堂裏等了許久，待羅樂出來的時候，她板車上已經空了。
羅樂並不意外秦延在食樓等她，不過還是換上了他鄉遇故知的驚喜表情，把驢和車停在食樓旁邊的空地之後，樂呵呵上前跟秦延打招呼：“大伯還在吃呢？”
秦延示意羅樂坐下。
羅樂也不客氣，讓食樓跑堂的給她上了一副碗筷。
她邊吃邊問：“大伯怎麽沒跟你那些進城的朋友一起回村？”
秦延：……
她還真以為他是農戶了？
秦延含糊地糊弄過去，然後問羅樂：“我看你跟跑堂的很熟？”
羅樂頓了頓，然後露出了看白癡的眼神：“我是個生意人，當然要自來熟了。”
然後隨便跟一個進食樓的人寒暄打了個招呼。
“你瞧，就是這樣……我做小本生意的，扭扭捏捏還怎麽招呼客人？”羅樂將菜吃得幹幹凈凈，然後呼哧呼哧喝了一碗湯，擦擦嘴對秦延道，“今日多謝大伯款待，有機會去郴縣，我請你吃羅樂燒烤啊！”
秦延：……
聽見羅樂大咧咧宣傳自己的燒烤店時，秦延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羅樂白嫖了一頓飯，當然，這頓飯他也確實是為了等羅樂故意點的……但……
這妮子，怎麽能隨便吃陌生人點的菜，她就不怕菜裏下了藥嗎？
秦延牙癢了，心想下次跟羅實泰見面，一定要讓他好好管管羅樂，還好這回是他留了心眼，要是換成不懷好意的人，出了事可怎麽辦！
他陰惻惻地掃了羅樂一眼：“郴縣的羅樂燒烤？我聽說可不便宜。”
羅樂：？
雖然你是我便宜爹的秦大哥，但也不能這麽造謠啊！
羅樂糾正道：“大伯記錯了吧，不便宜的是郴縣珍饈樓……”
那珍饈樓掌櫃還被她弄進了大牢，咳，這話可不能提，再提就得提到……
羅樂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今天天還早，我得趕緊回家了，大伯回見啊。”
秦延也跟著羅樂起身：“你家哪兒的？我送你。”
羅樂：……
要不是她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要不是是她親手促成的偶遇，就秦延這鬼鬼祟祟的模樣，她指定要把他當成人販子了！
羅樂雖然不怕秦延會對她怎麽樣，但該演還得演。
她警惕地搖頭：“不……不用了。”
這反應，看得秦延直擰眉。
羅樂快走，他也快走。羅樂停，他也停。
羅樂回頭警告他道：“你再跟著我，我就要報官了！”
秦延：……
嘶，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勁？
他誠懇解釋道：“你一個小姑娘，趕山路不安全。”
羅樂對秦延很是無語，就他這話，任誰聽了會不害怕啊！
她冷冷道：“多謝您的好意，但我覺得你別跟著我，我就很安全了。”
她算把‘我懷疑你有問題’寫在臉上了。
秦延：……
羅樂回客棧退房，秦延便在門外跟店小二寒暄，店小二也是個靈光的，瞬間猜到了秦延就是羅樂口中那個愛跟她阿爹告狀的朋友，便自個兒添油加醋，把羅樂說得更慘了點。
“老實說，我們這兒接待了那麽多客人，還是頭一次見這麽懂事的小姑娘，又是幫她阿爹賣東西，又是操心家裏的弟弟妹妹，我記得她昨個兒還說想接她阿爹回家，今日起來又怕家裏沒人照顧年幼的弟妹，大早上就去食樓賣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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