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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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2 章[修]
洪鐵匠家是羅樂最早定下來的第一批中的第一人。
雖然羅樂在長日村布置了水網通路，但其實不是每段通路都能夠通水的。她原計劃是以自己家、食堂和洪鐵匠為試點，先觀察兩個水泵能否長久地為這些地點供水，如果可以，以後再慢慢加人。
不過在觀察了幾天自己在長日村的兩個住所：山頂別墅和村口家的自來水的出水情況後，羅樂認為膽子可以再大一點，真要一家一家實驗供水，那得實驗到什麽時候？
提前布置水網和水閥的好處就在這一點了，只要自家院子裏的水管布置妥當，把水閥下的封閉水管換成通路的，最後安裝水龍頭等待片刻，水龍頭就可以順利出水了。
通水後，羅樂用了十天來觀察水網主幹道的通水情況，確定管道密封沒有漏水後，才依次通知其他家換水閥下的水管通路。
洪鐵匠早早選好了水龍頭的點位，並將自己家的水龍頭換上了，等收到羅樂通知，他早早去羅樂那兒拿了通管水閥回家裏換上。等天黑了，才插上院門的插銷，點著油燈，在一家老小期待的目光中，擰開了水閥。一家人圍在接水的水缸邊，其樂融融地慶祝自家接通自來水。
“這下好了，咱們家今後再也不缺水了！”
“以後冬天，咱們可以在家裏好好貓冬，不用再去井邊吹冷風了！”
高興過後，洪鐵匠吹著冷風，警告家裏的所有人，自家通了自來水的事，不要，準確地說是不能去村裏宣揚。
洪鐵匠是這麽解釋的：“咱們家已經被村裏其他人明確知道咱爺五個在東家手下做事了，鈞哥兒的事兒也不知道能瞞多久，自來水這風頭，咱們家可出不得！”
家裏人都知道洪鐵匠、洪鈞跟羅樂簽了保密協議的事，他倆的保密協議甚至比洪碩兄弟三人的工程隊保密協議還要高一級。
只是……
洪碩疑惑道：“爹，咱們村各家各戶基本都在工程隊，通自來水這事兒，能瞞得住？”
洪鐵匠高深莫測地看了他這老實的大兒子一眼：“你猜東家為什麽沒插手賀水兄弟倆換水龍頭的事？”
洪碩、洪礡、洪磊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家裏最小的姑娘洪鑰為她大伯、二伯以及她爹解釋原因：“栓嬸嬸脾氣大，有她吸引其他人家的目光，咱們家只要低調行事，就不會被旁人註意到。”
她眉眼彎彎的像個小狐貍：“東家說水哥、尋哥、勝哥家第一批接通自來水的時候，沒提咱們家哦~”
洪碩兄弟三個的臉一下子紅了，說起來，他們之前還在心裏埋怨，想著他們家為東家忙前忙後那麽久，幾乎全家人都搭進去了，也沒得半點誇獎……
原來，都是私底下得了實惠。
洪鐵匠欣慰地看了洪鑰一眼，然後語重心長地教育三個兒子道：“瞧瞧你們三個，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還不如咱鑰姐兒通透。今後東家吩咐你們做事，都給我好好帶著腦子！有我在，咱們家今後前途遠著呢！”
果然，在賀水家通自來水的當天，賀栓媳婦就坐在他家門口撒潑了。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我家圳哥辛辛苦苦得的獎勵，轉眼就被水哥那兔崽子摘了桃！”
賀慶瞇著眼從門縫看了看地上的賀栓媳婦，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膛，幸好他家晚上有關大門的習慣，不然大清早差點被他堂嫂嚇死！
他扭頭問跟賀梨一起圍觀水龍頭出水的賀水：“水哥兒，你做什麽招惹你伯母？”
賀水無語地攤手道：“我哪敢惹她，是圳哥說要把水龍頭安咱家的，天上白掉的餡餅，我不接著，難不成還扔了？”
他拍拍水缸，討好似的跟他爹商量：“爹，我答應圳哥，讓你每天送一缸水去他家，你看這事兒？”
賀慶扭頭就找掃把把賀水收拾了一頓，然後出門去給賀栓媳婦道歉。
這水龍頭已經裝上了，能不能拆，他家做不得主，還得聽羅樂安排。
賀栓媳婦才不管他的借口呢，她氣得胸口疼：“你就說拆不拆這水龍頭吧？”
賀慶雖然內疚，但就像他兒子說的，是賀圳自己不要的，這水龍頭也是他家賀水自個兒裝上的，憑什麽讓他家拆？
他梗著脖子道：“這水龍頭已經裝上了，你想要，讓圳哥再去找阿樂要一個唄？”
賀栓媳婦若真能叫得動賀圳，哪裏還會來這邊撒潑？
只一邊坐在地上拍腿，一邊嚎著嗓子哭，賀慶見勸不了他嫂子了，幹脆把自家大門也合上，眼不見為凈。
這事兒鬧得挺大，主要是賀栓媳婦嗓門好，吼得全村都聽見了，最後還是賀村長聽不下去，出面調停，把賀慶家的大門拆了，這事兒才算了了。
因著有賀栓媳婦的鬧騰，現在全村都知道賀水家通自來水的事兒了，於是乎，家裏沒通自來水的，甭管自家缺不缺水，都拎著桶來賀慶這裏接水，反正賀慶家沒大門，他想趕人都趕不了。
連家裏接通了自來水的洪磊、賀勝、賀尋都拎著桶來這邊湊熱鬧。
瞧瞧這事兒鬧得……
洪磊打量了賀勝、賀尋二人一眼，仗著輩分把賀家兩個小輩拉道一旁問話：“你們怎麽也過來了？”
他可是知道這兩家有自來水的！
賀勝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阿公說了，財不外露，既然東家沒在村裏公布這事兒，咱們自己悄悄樂呵就是。”
賀尋點頭附和：“我家水龍頭專門罩了罩子，連我大姐都沒說呢。”
“我家也是，沒跟我姐說。”
賀尋和賀勝的姐姐都是賀村長家的媳婦，沒跟她們說，意味著賀村長家也不知道自來水的事情。
洪磊心怦怦跳，內心忽然多了一種奇怪的優越感，他頓時明白了他爹為什麽再三叮囑他們不能往外說。
瞧瞧，那可是他們村的村長呢！
瞧瞧這兩家，跟村長家還是姻親呢，嘖嘖……
這下幾乎全村的人都來這邊接水，賀栓媳婦腸子都悔青了。
賀村長知道了自來水的事，暗戳戳試探了羅樂幾回，得到了羅樂的下一批保證後，才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羅樂家有自來水這事兒不是秘密，但村裏的大夥兒都不敢來羅樂這裏占便宜，離土豆的事還沒過去幾個月呢……
賀村長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臉皮夠厚，見賀慶家隊伍太長，幹脆去羅樂那裏要了特權，大大方方拉著板車去羅樂村口的家接水。
安娘忍不住罵他腦子抽風，家門口的井不用，非要跑去別人家接水。
賀村長辯解道：“阿樂家的自來水，能是一般的水嗎？其他家想接還接不到呢！”
安娘道：“是嗎？那隔壁怎麽沒出來接水？”
說完這話，安娘疑惑地看了眼賀村長：“對了，隔壁是出門了嗎？我最近怎麽沒瞧見隔壁派人出來打水？”
得了安娘提醒，賀村長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情況，心頭一緊，隔壁可是他們長日村的護村符！他得找個時間問問隔壁的情況。
於是乎，賀村長看到隔壁竟然也裝了水龍頭後，心裏的醋要打翻了！
好你個羅樂，裝水龍頭竟然不帶他！
賀村長自認對羅樂不薄，可這種好事，他竟然被羅樂撇下了！
楊老夫人仿佛沒看到賀村長臉上的怨氣，高高興興地跟安娘介紹自家前院的新屋子。
前院角落有一間嶄新的小房子，與待客的主屋相連。
小屋子入口處是一個洗手臺，洗手臺水龍頭的正上方安裝了一面能夠清楚照人的鏡子。
楊老夫人、安娘和賀村長過去時，正好有位身形似紙的姑娘在洗手。
這姑娘見了安娘和賀村長後，笑容淡淡，不卑不亢地朝她們行了一個晚輩禮。
安娘是鄉下人，很少見小姑娘家這樣正式地行李，無措地看向楊老夫人：“老夫人，這是？”
楊老夫人笑盈盈拉過瘦弱姑娘的手，介紹道：“這是我遠房親戚楊敏，安娘叫她敏兒就好，這姑娘為了來投奔我，可吃了不少苦。”
安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楊敏，只覺得她有些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樣的長相。
許是安娘的視線過於直白，楊敏眼底多了幾分惱怒，微微蹙眉，但這樣的情緒只在呼吸間就被偽裝的笑容取代了。
“姑奶，我還有畫未做完，就不陪客人了。”
她淡淡的語氣裏藏不住的是與生俱來的矜傲。
安娘聽著怪不舒服的，心裏有種不被當人的錯覺。
而楊老夫人似乎早已習慣楊敏的態度，寬和道：“去吧。”
待楊敏離開，楊老夫人才繼續跟安娘道：“你說說，阿樂這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就想得出這麽多稀奇古怪的點子？”
她看了眼跟在身後的賀村長，提醒道：“賀村長，這邊是女賓用的，你若對這凈手間感興趣，可以到那邊男賓的看看。”
賀村長這才發現，這洗手臺左右兩側的影壁後面各有一個門，他悻悻一笑，往左邊男賓的凈手間裏去。
只是賀村長進了凈手間後，看不出什麽名堂，隨便看了兩眼就出來了。
安娘這邊就不同了，有楊老夫人的介紹，她不由自主地附和起楊老夫人的話來。
女賓凈手間為了室內透亮，做的是墻壁做的是鏤空設計，從女賓凈手間可以直接看到後院的景色。若女賓害羞，可以將墻壁前邊的簾子扯平，這樣就有一個隱秘的私人空間了。
楊老夫人興致勃勃地介紹著羅樂為她量身打造的這個凈手間，安娘卻一點都聽不進去，目光總在不經意間瞥見正在後院作畫的楊敏。
回家後，安娘忍不住想起隔著凈手間看到的後院的場景。
她見過最大氣的姑娘就是羅樂，只是……真將羅樂跟楊宅的那個小姑娘來說，又好像缺了點什麽……
賀村長還在生羅樂的氣，聽了安娘的疑惑，沈思片刻，別扭地維護起羅樂來：“楊老夫人的遠房親戚再怎麽落魄，那也是大戶人家的貴女，阿樂出身鄉野，擔子又重，還有兩個弟妹要養，身上比楊老夫人的遠房親戚少些貴氣，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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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鐵匠家是羅樂最早定下來的第一批中的第一人。
雖然羅樂在長日村布置了水網通路，但其實不是每段通路都能夠通水的。她原計劃是以自己家、食堂和洪鐵匠為試點，先觀察兩個水泵能否長久地為這些地點供水，如果可以，以後再慢慢加人。
不過在觀察了幾天自己在長日村的兩個住所：山頂別墅和村口家的自來水的出水情況後，羅樂認為膽子可以再大一點，真要一家一家實驗供水，那得實驗到什麽時候？
提前布置水網和水閥的好處就在這一點了，只要自家院子裏的水管布置妥當，把水閥下的封閉水管換成通路的，最後安裝水龍頭等待片刻，水龍頭就可以順利出水了。
通水後，羅樂用了十天來觀察水網主幹道的通水情況，確定管道密封沒有漏水後，才依次通知其他家換水閥下的水管通路。
洪鐵匠早早選好了水龍頭的點位，並將自己家的水龍頭換上了，等收到羅樂通知，他早早去羅樂那兒拿了通管水閥回家裏換上。等天黑了，才插上院門的插銷，點著油燈，在一家老小期待的目光中，擰開了水閥。一家人圍在接水的水缸邊，其樂融融地慶祝自家接通自來水。
“這下好了，咱們家今後再也不缺水了！”
“以後冬天，咱們可以在家裏好好貓冬，不用再去井邊吹冷風了！”
高興過後，洪鐵匠吹著冷風，警告家裏的所有人，自家通了自來水的事，不要，準確地說是不能去村裏宣揚。
洪鐵匠是這麽解釋的：“咱們家已經被村裏其他人明確知道咱爺五個在東家手下做事了，鈞哥兒的事兒也不知道能瞞多久，自來水這風頭，咱們家可出不得！”
家裏人都知道洪鐵匠、洪鈞跟羅樂簽了保密協議的事，他倆的保密協議甚至比洪碩兄弟三人的工程隊保密協議還要高一級。
只是……
洪碩疑惑道：“爹，咱們村各家各戶基本都在工程隊，通自來水這事兒，能瞞得住？”
洪鐵匠高深莫測地看了他這老實的大兒子一眼：“你猜東家為什麽沒插手賀水兄弟倆換水龍頭的事？”
洪碩、洪礡、洪磊一頭霧水，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家裏最小的姑娘洪鑰為她大伯、二伯以及她爹解釋原因：“栓嬸嬸脾氣大，有她吸引其他人家的目光，咱們家只要低調行事，就不會被旁人註意到。”
她眉眼彎彎的像個小狐貍：“東家說水哥、尋哥、勝哥家第一批接通自來水的時候，沒提咱們家哦~”
洪碩兄弟三個的臉一下子紅了，說起來，他們之前還在心裏埋怨，想著他們家為東家忙前忙後那麽久，幾乎全家人都搭進去了，也沒得半點誇獎……
原來，都是私底下得了實惠。
洪鐵匠欣慰地看了洪鑰一眼，然後語重心長地教育三個兒子道：“瞧瞧你們三個，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還不如咱鑰姐兒通透。今後東家吩咐你們做事，都給我好好帶著腦子！有我在，咱們家今後前途遠著呢！”
果然，在賀水家通自來水的當天，賀栓媳婦就坐在他家門口撒潑了。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我家圳哥辛辛苦苦得的獎勵，轉眼就被水哥那兔崽子摘了桃！”
賀慶瞇著眼從門縫看了看地上的賀栓媳婦，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膛，幸好他家晚上有關大門的習慣，不然大清早差點被他堂嫂嚇死！
他扭頭問跟賀梨一起圍觀水龍頭出水的賀水：“水哥兒，你做什麽招惹你伯母？”
賀水無語地攤手道：“我哪敢惹她，是圳哥說要把水龍頭安咱家的，天上白掉的餡餅，我不接著，難不成還扔了？”
他拍拍水缸，討好似的跟他爹商量：“爹，我答應圳哥，讓你每天送一缸水去他家，你看這事兒？”
賀慶扭頭就找掃把把賀水收拾了一頓，然後出門去給賀栓媳婦道歉。
這水龍頭已經裝上了，能不能拆，他家做不得主，還得聽羅樂安排。
賀栓媳婦才不管他的借口呢，她氣得胸口疼：“你就說拆不拆這水龍頭吧？”
賀慶雖然內疚，但就像他兒子說的，是賀圳自己不要的，這水龍頭也是他家賀水自個兒裝上的，憑什麽讓他家拆？
他梗著脖子道：“這水龍頭已經裝上了，你想要，讓圳哥再去找阿樂要一個唄？”
賀栓媳婦若真能叫得動賀圳，哪裏還會來這邊撒潑？
只一邊坐在地上拍腿，一邊嚎著嗓子哭，賀慶見勸不了他嫂子了，幹脆把自家大門也合上，眼不見為凈。
這事兒鬧得挺大，主要是賀栓媳婦嗓門好，吼得全村都聽見了，最後還是賀村長聽不下去，出面調停，把賀慶家的大門拆了，這事兒才算了了。
因著有賀栓媳婦的鬧騰，現在全村都知道賀水家通自來水的事兒了，於是乎，家裏沒通自來水的，甭管自家缺不缺水，都拎著桶來賀慶這裏接水，反正賀慶家沒大門，他想趕人都趕不了。
連家裏接通了自來水的洪磊、賀勝、賀尋都拎著桶來這邊湊熱鬧。
瞧瞧這事兒鬧得……
洪磊打量了賀勝、賀尋二人一眼，仗著輩分把賀家兩個小輩拉道一旁問話：“你們怎麽也過來了？”
他可是知道這兩家有自來水的！
賀勝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阿公說了，財不外露，既然東家沒在村裏公布這事兒，咱們自己悄悄樂呵就是。”
賀尋點頭附和：“我家水龍頭專門罩了罩子，連我大姐都沒說呢。”
“我家也是，沒跟我姐說。”
賀尋和賀勝的姐姐都是賀村長家的媳婦，沒跟她們說，意味著賀村長家也不知道自來水的事情。
洪磊心怦怦跳，內心忽然多了一種奇怪的優越感，他頓時明白了他爹為什麽再三叮囑他們不能往外說。
瞧瞧，那可是他們村的村長呢！
瞧瞧這兩家，跟村長家還是姻親呢，嘖嘖……
這下幾乎全村的人都來這邊接水，賀栓媳婦腸子都悔青了。
賀村長知道了自來水的事，暗戳戳試探了羅樂幾回，得到了羅樂的下一批保證後，才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羅樂家有自來水這事兒不是秘密，但村裏的大夥兒都不敢來羅樂這裏占便宜，離土豆的事還沒過去幾個月呢……
賀村長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臉皮夠厚，見賀慶家隊伍太長，幹脆去羅樂那裏要了特權，大大方方拉著板車去羅樂村口的家接水。
安娘忍不住罵他腦子抽風，家門口的井不用，非要跑去別人家接水。
賀村長辯解道：“阿樂家的自來水，能是一般的水嗎？其他家想接還接不到呢！”
安娘道：“是嗎？那隔壁怎麽沒出來接水？”
說完這話，安娘疑惑地看了眼賀村長：“對了，隔壁是出門了嗎？我最近怎麽沒瞧見隔壁派人出來打水？”
得了安娘提醒，賀村長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情況，心頭一緊，隔壁可是他們長日村的護村符！他得找個時間問問隔壁的情況。
於是乎，賀村長看到隔壁竟然也裝了水龍頭後，心裏的醋要打翻了！
好你個羅樂，裝水龍頭竟然不帶他！
賀村長自認對羅樂不薄，可這種好事，他竟然被羅樂撇下了！
楊老夫人仿佛沒看到賀村長臉上的怨氣，高高興興地跟安娘介紹自家前院的新屋子。
前院角落有一間嶄新的小房子，與待客的主屋相連。
小屋子入口處是一個洗手臺，洗手臺水龍頭的正上方安裝了一面能夠清楚照人的鏡子。
楊老夫人、安娘和賀村長過去時，正好有位身形似紙的姑娘在洗手。
這姑娘見了安娘和賀村長後，笑容淡淡，不卑不亢地朝她們行了一個晚輩禮。
安娘是鄉下人，很少見小姑娘家這樣正式地行李，無措地看向楊老夫人：“老夫人，這是？”
楊老夫人笑盈盈拉過瘦弱姑娘的手，介紹道：“這是我遠房親戚楊敏，安娘叫她敏兒就好，這姑娘為了來投奔我，可吃了不少苦。”
安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楊敏，只覺得她有些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樣的長相。
許是安娘的視線過於直白，楊敏眼底多了幾分惱怒，微微蹙眉，但這樣的情緒只在呼吸間就被偽裝的笑容取代了。
“姑奶，我還有畫未做完，就不陪客人了。”
她淡淡的語氣裏藏不住的是與生俱來的矜傲。
安娘聽著怪不舒服的，心裏有種不被當人的錯覺。
而楊老夫人似乎早已習慣楊敏的態度，寬和道：“去吧。”
待楊敏離開，楊老夫人才繼續跟安娘道：“你說說，阿樂這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就想得出這麽多稀奇古怪的點子？”
她看了眼跟在身後的賀村長，提醒道：“賀村長，這邊是女賓用的，你若對這凈手間感興趣，可以到那邊男賓的看看。”
賀村長這才發現，這洗手臺左右兩側的影壁後面各有一個門，他悻悻一笑，往左邊男賓的凈手間裏去。
只是賀村長進了凈手間後，看不出什麽名堂，隨便看了兩眼就出來了。
安娘這邊就不同了，有楊老夫人的介紹，她不由自主地附和起楊老夫人的話來。
女賓凈手間為了室內透亮，做的是墻壁做的是鏤空設計，從女賓凈手間可以直接看到後院的景色。若女賓害羞，可以將墻壁前邊的簾子扯平，這樣就有一個隱秘的私人空間了。
楊老夫人興致勃勃地介紹著羅樂為她量身打造的這個凈手間，安娘卻一點都聽不進去，目光總在不經意間瞥見正在後院作畫的楊敏。
回家後，安娘忍不住想起隔著凈手間看到的後院的場景。
她見過最大氣的姑娘就是羅樂，只是……真將羅樂跟楊宅的那個小姑娘來說，又好像缺了點什麽……
賀村長還在生羅樂的氣，聽了安娘的疑惑，沈思片刻，別扭地維護起羅樂來：“楊老夫人的遠房親戚再怎麽落魄，那也是大戶人家的貴女，阿樂出身鄉野，擔子又重，還有兩個弟妹要養，身上比楊老夫人的遠房親戚少些貴氣，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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