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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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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修]

珍饈樓和郴縣客棧一樣,留著夜燈。

羅樂走在最前面打著手電筒,大張旗鼓地帶著捆成豬的殺手過去時,惹得不少留宿的人伸出頭來張望。

珍饈樓掌櫃平日就住在珍饈樓後院,聽見聲響就出來了,沒想到被羅樂的手電筒晃到了眼睛!

大腦一片空白,瞬間軟了腳,他怎麽都沒想到,羅樂看著溫溫和和,竟然是個性急的人!

派出去的人有半刻鐘嗎?就這樣被人捆成死豬擡了回來?!

羅樂收了手電筒,笑意嫣然地朝珍饈樓掌櫃作揖行禮後,指了指後面的殺手:“掌櫃的,你的人大半夜不睡覺,帶著匕首去我家裏逛,真是嚇人得很啊!”

現在是深夜了,珍饈樓的大堂裏沒什麽人,但羅樂聲音明亮,空曠的珍饈樓倒像一個擴聲樓,她的聲音瞬間在珍饈樓裏起了回聲……

羅樂來這裏已有兩年,加上原身以前就有習武的底子,已經能熟練使用內力,但這是她第一次用內力在別人面前裝大爺,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麽好……

珍饈樓掌櫃聽見樓裏的混響,看向羅樂的眼裏滿是殺意,早知道羅樂會功夫,他就找個功夫好的人去……等等,不對!

珍饈樓掌櫃瞪圓了眼睛,他不是派人去解決掉那不爭氣的侄子嗎?

怎麽是羅樂?!

他往羅樂身後看了一眼,沒看到他那侄子,心中已有了斷。

“羅老板說的是什麽話?你我之間已由齟齬,你要是出了事,人人都會懷疑到我的頭上!我何必多此一舉?”

他毫不客氣地揮了揮衣袖,“倒是你,隨便搞一個人來,就想汙蔑我?我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潑臟水的人!”

羅樂知道他不會承認,笑了笑:“掌櫃的意思是,這個人與你無關?”

珍饈樓掌櫃擲地有聲道:“沒錯!”

羅樂點頭,把玩著泛著冷光的匕首,朝身後的人說道:“聽見沒,你現在的小命可就掌握在我的手裏了……我向來有仇報仇,雖說你沒得手,但我確實受到了驚嚇……

若是因此要了你的命,又顯得我太過兇殘……”

她俯身逼近殺手,用刀刃碰了碰殺手的臉頰,講價似的問道:“幹脆這樣,我讓人給你去了勢,這樣你還活著,我也解了氣,如何?”

那殺手眼睛瞪圓了,連聲求饒,當即指控珍饈樓掌櫃,表示就是他派他去羅家的!

羅樂:“哎,你別怕啊,他們都閹過豬的,我也有上好的麻沸散,不會讓你覺得疼的!”

她回頭,微笑地看了珍饈樓掌櫃一眼:“掌櫃的,你覺得我這個方法如何?”

這珍饈樓掌櫃顫顫巍巍指著羅樂,聲音發抖:“你……你對我那侄兒做了什麽?”

羅樂嘴角微微上翹,她看了眼珍饈樓外越來越多的人,重新回到了先前的話題:“掌櫃的,這人是你們珍饈樓的人吧?他半夜跑來我家刺殺我,你可得好好給我一個交代啊!”

珍饈樓掌櫃還想狡辯,但這殺手面朝門外,門口的人都看見了他的臉,紛紛替羅樂說話道:“掌櫃的,你記性可能不好,但我記得啊,這人是你們珍饈樓打雜的呢!”

“是啊是啊,掌櫃的,你還是給人家小羅老板一個交代吧,人家小姑娘文文弱弱的,開個燒烤店也不容易!”

羅樂的眼淚也是說來就來,抽噎著控訴珍饈樓掌櫃道:“掌櫃的,你要是想要燒烤方子,只管來找我就是,何必用這樣的手段……嚇人得緊……”

珍饈樓掌櫃的臉都氣綠了,羅樂害怕?那剛才當著面威脅他的人是誰?!

“小羅老板,你要是哭哭啼啼開不下去燒烤店了,我珍饈樓有的是能力接手,用不著如此作態!我珍饈樓沒做過的事情,你休想汙蔑於我!”

珍饈樓掌櫃是個中年男人,哪怕名聲暫時受到了影響,原有的威嚴還在。圍觀的人瞧見他這正氣淩然的模樣,心中的天秤又慢慢傾斜於他。

“嘶,掌櫃的說得也不無道理啊。”

“小羅老板,咱們做事還是得講究證據,你說這個打雜的是珍饈樓掌櫃派出來的,證據呢?”

“是啊是啊,說不定是你私下花錢請他作息呢?小羅老板,咱做事得講究一個證據,咱可不能空口汙蔑人啊!”

珍饈樓掌櫃挑釁地看了羅樂一眼,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麽翻身!

羅樂笑了笑,跟羅君燦對視一眼。

羅君燦瞬間悟了,然後從懷裏取出一塊似布非布的東西,讓兩個人將幕布敞開,豎著擺在大家面前。

而後,羅樂挪了一張桌子,放在這塊布與眾人之間,在桌子上放了一個小盒子。

她將小盒子放好後,沒有馬上動作,而是扭頭看了眼珍饈樓掌櫃:“掌櫃的,我這個證據,只怕你承受不了,確定要我給你展示嗎?”

珍饈樓掌櫃還要嘴硬,羅樂手指放在唇前,笑道:“在展示證據之前,我還需要一位見證者幫忙……”

她朝眼門口圍觀的人問道:“不知有沒有願意配合我的?”

有人問了:“小羅老板,你是在賣什麽關子?讓你身邊的人配合你不就行了?”

羅樂道:“當然是為了避免你們懷疑我的證據有問題啊!怎麽,沒人敢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上前。

羅樂舉了舉手裏的木盒,對著大家笑了笑,“那這樣,我先給大家背誦一段論語吧?”

珍饈樓掌櫃面色青黑地看著羅樂:“小羅老板,你要是有證據,就幹脆拿出來,別弄這些有的沒的!”

說話間,羅樂的論語已經背完。

她嘴角微翹,笑瞇瞇地看了眼珍饈樓掌櫃:“雖說掌櫃的想要害我,但羅樂還是得謝謝您剛才的配合~”

珍饈樓掌櫃大感不妙:“什麽意思?”

只見羅樂擡手,示意大家看向舉著的幕布。

大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與羅樂、珍饈樓掌櫃以及圍在他們身邊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幕布上,正好是現在他們的站位!

與此同時,羅樂背論語的聲音出現在珍饈樓的大堂裏,裏面夾雜著珍饈樓掌櫃的指責聲。

大堂裏瞬間鴉雀無聲,畫面與聲音一同結束後,門外瞬間沸騰了!

“剛才……那是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那塊布上?”

珍饈樓掌櫃面色鐵青,他直指著羅樂,聲音顫抖道:“妖女!這是妖女!她會吸食大家的魂魄,這才讓咱們出現在那塊白……”

羅樂見他毫無悔改之意,張口就來,冷笑一聲。

就在珍饈樓掌櫃煽動大家對付羅樂之際,一道俊朗卻又威嚴的聲音打斷了珍饈樓掌櫃的聲音。

“兒郎們,敢不敢隨我殺!”

“殺!”

“殺!”

“殺!”

幕布上忽然出現了數十鐵騎列成的方隊,他們的身上早已血色斑斑,每個人的面容卻清晰可見,他們眼中堅毅,視死如歸。

隨著鏡頭的推進,他們每個人都面向鏡頭,一一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籍貫,還有對家人說的話,又或是遺言。

“娘,俺要是能回家,想吃你煮的醪糟雞蛋……”

“爹,羅將軍會把俺的戰利品送回家,你別全給俺大哥小弟了,給我婆娘留一點……”

……

有中年人認出了畫面裏的人,聲音顫抖道:“那……那是我戰死沙場的二哥啊……”

珍饈樓裏回蕩著青壯們的聲音。

鏡頭一轉,眉目俊朗卻皮膚滄桑的男子出現在屏幕面前。

他對著鏡頭朗聲道:“我羅時中對天地立誓,若能突襲成功,生者共富貴,若有人不幸戰死沙場,必為其照拂家眷!兒郎們,敢隨我殺嗎?”

“殺!”

“收覆失地!”

“收覆失地!”

畫面消失,他們的聲音卻震耳欲聾,餘音繞梁,久久不散,讓周圍沒有出來看熱鬧的人家都點起了燈,紛紛出門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羅樂淡定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他們眼裏泛著淚光,更有甚者,認出了畫面中的親人,捶地大哭。

她看向珍饈樓掌櫃,只見這珍饈樓掌櫃已經跪了下去,他匍匐在地,不停地顫抖著身子。

羅樂問他:“你還想看證據嗎?”

珍饈樓掌櫃的反應卻非常反常,他朝著羅樂連連磕頭:“不……不敢,姑娘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小的以後一定遵紀守法,不敢了!”

羅樂看他嚇破了膽,雙手環抱:“就這樣?”

珍饈樓掌櫃:“姑娘……姑娘明鑒,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雖說手段是惡毒了些,但絕對沒有沾人命啊!”

“沒有人命?那隔壁張老板店裏的小二是怎麽死的?”

“那小二好賭,被人打碎了肺腑,命不久矣了我才動了利用他的心思……我承認,我那個時候為了搶生意昏了頭,可我絕對沒有殺過人啊!”

已經過去許多年,那小二究竟是不是賭徒,也無從查證。

羅樂冷笑一聲:“是嗎?你是沒有親手殺過人,雇兇殺人可是熟練得很啊!那可是你的侄子,說殺就殺了?”

珍饈樓掌櫃啞聲了。

次日一早,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地跟著珍饈樓掌櫃去縣衙看他自首。

雇兇殺人未遂,且認錯態度良好,縣令罰他賠了羅樂十兩銀子的精神損失費後,又判收監十個月,這事就算了了。

但無論是珍饈樓掌櫃,還是羅樂,都沒有提及昨晚發生的事情。

珍饈樓掌櫃為何不提錄像,羅樂不知道。這種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嚇唬人可以,真要擺在縣令面前,羅樂還是挺心虛的。

雖然,那兩個玩意兒並不是她的東西。

但這兩個木盒子確實是攝影機和投影儀,單純從外觀判斷,不熟悉這個東西的人,只會以為它們是普通的木盒子。

雷叔在根據羅樂的圖紙制造手電筒時,外形參考的就是這兩個東西。

它們是當初羅樂在冶鐵洞時發現的寶貝,若不是她不小心用語音啟動了它們,她也差點把它們當做普通木盒子了!

回家後,羅樂看羅君燦一臉恍惚的模樣,還以為她被投影儀和攝影機嚇到了,拍拍她的後背,讓她回神。

羅君燦扭頭,註視羅樂良久……

忽然,她捧住了羅樂臉頰:“阿樂……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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