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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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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修]

羅樂:……

要不說煙火還可以當做信號彈呢?

這東西傳遞信息太方便,楊誠之利用這個煙火作為解散信號,把京城鬧得人仰馬翻,即便他人進了大牢,外面那些跟著他胡鬧的人,也依舊在用煙火鬧事,直到上個月,才消停下來。

楊山長認為,那些人不是真的消停,而是手上的煙火用完了。

雖說煙火的來源還沒傳開,但前有郴縣元宵燈會的煙花會,後有羅樂的燒烤店開業儀式,如有人有心追究煙火的來源,羅樂這兒是躲不掉的。

羅樂也想到了這一點,心想以後不能隨便找靠山,瞧著楊誠之文質彬彬的,沒想到膽子那麽大……可千萬別把她的煙火弄成違禁品了!

她腦海裏一時間思緒紛飛,連忙為楊山長奉上一盞茶:“山長,您覺得我那煙火還有什麽補救措施嗎?我那煙火是為了過年過節時與民同樂的,可從未有過什麽歪心思……楊公子那樣用,可不關我煙火的事啊!”

楊山長並不擔心羅樂會煙火出事,這兒是辰州,天高皇帝遠的,朝廷連北蠻都應付不過來,哪有空來管這從古至今兵家都懶得爭的辰州?

若不是今上對南詔還有些心思,只怕連知府都不想派過來了。

只是……

楊山長無語地接過羅樂端過來的茶,他不擔心,是因為他看得清楚如今的形勢,這羅樂怎麽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羅樂仿佛看明白了楊山長在想什麽,坦然道:“這本來就不是煙火的問題……就算朝廷知道了煙火是我弄的,那又如何?派兵來捉我嗎?”

她偷偷瞄了一眼楊山長,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從他出現到現在,從未斥責過楊誠之的行為,也沒有用楊誠之來警示呂康,試探的爪子撓得她心癢癢,於是忍不住小聲蛐蛐道:“朝廷的軍隊不全困在了東北?還能有人來辰州嗎?”

聽得一旁的呂康冷汗直流,當著楊山長的面呢,羅樂能不能管住她這張嘴啊!那可是朝政,是她能隨意評論的嗎?

楊山長先是震驚於羅樂的膽量,再一聽羅樂後面補充的話,更詫異於這樣一個小姑娘,竟然對朝中局勢這麽了解,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朝中武將眾多,羅姑娘還是小心為上。”

沒有受到楊山長的斥責,羅樂之前的問題與試探已經有了結果,遂笑瞇瞇地接受了楊山長的告誡,轉開話題,問楊山長要不要在這裏用晚飯。

楊山長還以為羅樂會繼續追問他,見她主動轉移話題,對她又高看了幾分。

他沒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女兒。

楊子衿還沈浸在羅樂剛才的大言不慚裏,她沒想到,女孩子竟然可以這樣大聲議論朝政,甚至在言語中多有不屑……

這,是能被允許的嗎?她爹竟然沒有呵斥羅樂,為什麽……

羅樂見楊子衿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有點尖銳,但又好像沒什麽惡意……

她深深吸了口氣,忍著不怎麽舒服的視線,摸了摸戰栗的雞皮疙瘩,見楊子衿還不收斂,提醒道:“楊姑娘,你願意在我家用晚飯嗎?”

“好。”

楊子衿沒猶豫,直接答應了。

只是這聲好咬牙切齒的,聽得楊山長和呂康都忍不住皺起眉來。

楊山長是知道女兒的心思的,不滿於女兒對待情敵時的無禮。

而呂康就覆雜了……

他看了看楊子衿,又看了看羅樂,最後糾結了許久,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楊山長和楊子衿的喜好一一告訴了羅樂。

除此之外,還讓羅樂多準備一些菜,可以讓他師父帶回去給他師娘、師兄一家人等等。

就差沒讓羅樂做一桌能打包帶走的宴席了!

羅樂不由得看向楊山長身後的楊子衿,只見她的臉頰在一點點的變紅。

羅樂雖然沒什麽戀愛經驗,但她見過不少小情侶啊!記得心上人的飲食習慣,下意識討好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這不是暧昧期,是什麽!

再看到面前表情嚴肅的楊山長,羅樂腦子一抽,直接抓住了楊山長的胳膊,把人從椅子上逮了起來,拉出門外,一邊走,還一邊說要讓楊山長親自看她下廚……

把人帶進了院子,才想起來像楊山長這樣的文人,大概率有‘君子遠庖廚’的清高。

羅樂默默松開手,對著楊山長悻悻一笑……

楊山長瞧著羅樂的行為,哪裏還不明白這小姑娘跟呂康之間一清二白?他本來就滿意呂康,這會兒見羅樂是個拎得清的,就更滿意這個女婿了……

天下指不定什麽時候會亂,能跟羅家寨扯上關系,即便將來他想做些什麽,有這一層姻親關系在,家裏人也能有個保障……

只是,他沈默地摸了摸被羅樂抓過的胳膊,心想有這樣力氣大的小姑子,萬一以後有什麽矛盾,他女兒細皮嫩肉的,怕是打不過……

楊山長的動作太明顯了,羅樂想忽視都不行!她不由得為自己辯解:“山長,我雖然力氣大,但從不打人……”

話音未落,一旁的阿柔擡著一個約一米寬,二十公分厚的石磨跑了進來,阿愚弓著腰跟在後面,神情緊張,生怕阿柔一個沒拿穩,讓石磨砸了腳。

羅樂的臉瞬間晴轉陰,三兩步跑過去,單手將石磨拿起放到一邊,另一只手則抓住了阿柔想要逃跑的衣領,對著小皮猴的屁股就是啪啪兩巴掌。

現在是夏天,阿柔穿得薄,巴掌聲清脆得很。

阿柔瞬間大哭起來,捂著屁股跑進屋去,邊跑邊控訴羅樂打她,哭哭啼啼地跟呂二娘告狀。

阿愚倒是懂事,跟羅樂打了聲招呼後,單手拎起石磨也進了屋。

羅樂誇完阿愚懂事,拍拍手,對著堂屋吼:“二姨,別聽她胡謅,是她先玩石磨的,那麽大個石磨呢,我只是輕輕拍了拍她!”

吼完這一嗓子,羅樂猛地想起還在院子裏的楊山長,又換上了較為得體的笑容,心虛地為自己辯解:“那個……山長,我妹妹她身上沾了灰……”

而目睹了一切的楊山長:……

見楊山長沒說話,羅樂撓撓頭,忽然想到了什麽,靈機一動,眼睛一亮:“咳,山長,我們姐弟有自己的家,不跟二姨住呢……這段時間我燒烤店剛開業嘛,二姨不放心我,才搬過來的。平時我們都各住各的家……”

嗯,雖然呂二娘跟羅樂姐弟三個住了一年,但她在長日村裏有自己的宅子,作為成年人,她想住哪住哪兒,只要沒睡在一張床上,怎麽不叫各住各的呢?

羅樂想,為了呂康能順利娶上媳婦,讓呂二娘放心,她得好好幫幫忙……

只是這家裏不止羅樂一個紅娘,阿柔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加上呂二娘對羅樂的濾鏡忒厚,不覺得阿柔傷得有多嚴重,加上這石磨比阿柔的腦袋還要大,把呂二娘都嚇出冷汗了,讓她站到一邊去面壁思過。

呂康雖然知道羅樂疼妹妹,不會真讓她受傷,但此時還有楊子衿在一邊看著呢,他不好讓自己太過冷漠,過去輕聲哄阿柔來。

當時羅樂也被阿柔的大膽氣壞了,下手沒個輕重。

所以阿柔是真被打得嗷嗷疼,但她是個隨棍上的,有人哄了,就立馬給呂康提起要求來:“表哥什麽時候能給阿柔找個嫂嫂,二姨不管阿姐,讓嫂嫂管!”

楊山長婉拒了看羅樂做飯的邀請後,進來正好聽到阿柔這麽說,不由得問道:“誰跟你說的,有個嫂嫂,你阿姐就有人管了?”

阿柔是見過楊山長的,她推開呂康,張著手要楊山長抱:“是表哥的師父~師父抱!”

楊山長不是個寵孩子的,但像阿柔這麽大膽又會撒嬌的小孩,他也只見過這一個,笑呵呵把人抱了起來,坐回剛才的椅子上。

阿柔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覺得舒服了,才開始控訴起羅樂的惡行:“我明明是想幫哥哥分擔,阿姐不僅不誇我,還二話不說上來就揍我!你是師父,你管管阿姐……”

楊山長是看著阿柔抱著石磨闖進來的,對羅樂的行為很是理解,換成是他看到自家大孫子抱著比人還高大的石磨跑進來,也是要揪著大孫子打一頓的。

只是這會兒楊山長有心試探呂二娘的口風,阿柔正好給了他這樣一個話口,便順著小孩的話往下說了:“這樣啊,那你阿姐確實不對,怎麽能打阿柔呢?只是……”

阿柔聽楊山長肯定了她的話,頓時來勁了,目光炯炯:“只是什麽?”

楊山長嘆了口氣:“我雖然是你表哥的師父,但也不能管你阿姐……”

“為什麽啊?師父是表哥的長輩,也是阿柔和阿姐的長輩呀~”

阿柔一聽,覺得天都塌了,正當她覺得生活黑暗無光之際,忽然看到了一旁站著,目光關切的楊子衿!

阿柔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楊姐姐!”

她緊緊握拳,興奮地從楊山長胳膊上爬下來,抱住一旁楊子衿的腿,“要不讓楊姐姐做我的嫂嫂,這樣山長就是阿柔的長輩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教訓阿姐了!”

阿柔之所以會這樣點鴛鴦譜,還是因為在書院那兩日,照顧她和阿愚的人,不是呂康,而是楊子衿。

楊山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呂康。

呂康心漏了一拍:……

他完全沒想到阿柔會這麽直接,他師父會怎麽想?

這樣對女方也太不尊重了!

可要讓他說阿柔是玩笑話,他又不願意,萬一讓他師父當真了,該如何是好?!

呂康這邊急得滿頭大汗,腦子要燒了,那邊呂二娘則察覺到了不對勁,這種話對女孩子名譽不好,按理說,楊山長應該制止阿柔這麽說才對,可現在……

呂二娘微微瞇眼,重新打量楊子衿,才發覺她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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