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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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修]
羅冽最後究竟是怎麽想的，羅樂不知道。但從他願意帶著她們去夥房的行為來看，他應該是同意了她的方案的。
只是不知道同意的是七折，還是九折。
正如羅樂所說，羅冽不缺鐵，軍營後方就有一個鐵礦山，不過這個礦山的礦洞是背朝軍營的，所以除了知道這個機密的人外，軍營裏的其他小兵們只以為這是個沒什麽動物活動的矮坡。
只是，當羅樂看到一個運用了澆鑄技術做出來的新鮮出爐的槍頭時，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古代科技。
羅冽瞧見羅樂不可置信的樣子，笑了：“你看起來很驚訝？”
羅樂抿唇，她們村有鐵匠，她是見過農具和刀具是怎麽一點點被洪鐵匠打出來的。
也正因為有洪鐵匠的誤導，羅樂還以為這個時代還沒有澆鑄技術呢！
不然，她為什麽敢拿鐵鍋的制作工藝做添頭？
羅樂立馬跟羅冽道歉：“將軍，是我狂妄了，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你就原諒我之前的不知天高地厚吧……”
她是個生意人，能屈能伸才是一條好漢嘛！
然後可憐兮兮道：“將軍，我賠了鐵鍋的制法，這肉價能不能原……”
發現羅冽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羅樂立馬改口：“九折，將軍，真的不能再少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願意交給夥房的師父一些菜譜，然後再把我這一趟帶來的所有特制的幹辣椒都給你們，怎麽樣？”
羅冽沒說好不好，只讓武騎尉把冶鐵的管事叫過來，讓羅樂教他們制作鐵鍋的模型。
羅樂：……
嘶，突然好想打人！
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她不敢！
沒辦法，她身後還有數十個羅家寨的人呢，山寨和軍營之間關系微妙，萬一發生了沖突……羅樂抖了抖，不管怎麽說，都是她把人帶進了軍營，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人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有生氣不幹或是窩囊接受兩種選擇，但羅樂不一樣，她有小脾氣在的，於是選擇了窩囊的賭氣。
為什麽是窩囊的賭氣呢？因為在手把手教管事做鐵鍋模具和口述怎麽做模具兩種選擇中，羅樂選擇了畫圖。
嗯，窩囊地、賭氣地、畫圖。
羅冽見她鼓著腮幫子，埋著個頭在桌子上塗塗畫畫，覺得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先是敢坑他的武騎尉，後面又敢跟他談條件，崩了以後，竟然還敢跟他發脾氣？
他不知不覺中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大女兒，之前答應過要帶大女兒去西北玩，可惜沒來得及就調來了西南，這輩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羅樂不知道羅冽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慈祥，但這一切，都被一旁的羅君銳看在眼裏。
他忽然想起了寨主離開前交代他的事情，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然後上前借口看羅樂在畫什麽，擋住了羅冽的視線。
看到羅樂的圖紙，羅君銳瞳孔緊縮。
因為這不是一張簡單的圖紙，而是一張無比清晰的工程圖。
圖上是制作鐵鍋的三視圖，除了三視圖外，還標註了尺寸。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只要尺寸沒出問題，按照尺寸等比放大，想要什麽樣的鐵鍋，就可以做什麽樣的。
比手把手教做什麽樣的模具實際多了。
據他所知，羅家寨裏能畫出這麽好的工程圖，只有兩位當家的和莊叔。
羅君銳也學過這些，但平心而論，他沒法像羅樂畫得這樣快、還這樣好。
學過工程制圖的都知道，考試時很多題是不能塗改的，這就迫使許多人不得不練就了徒手不改圖的本事。羅樂學完這門課，之後擺攤、開店的設計圖基本都是自己徒手畫出來的，所以畫這樣的圖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再加上之前建房的時候，她也畫過同類型的圖給賀村長、張啟等一眾長日村的村民們看過，大家沒表現出什麽異樣，所以羅樂也不覺得徒手畫工程圖是一件多麽厲害的事情。
而之所以會讓羅樂產生這樣的錯覺，是因為長日村的人對她便宜爹有濾鏡，這樣的濾鏡又延續到了她的身上。對於長日村的人來說，羅三那麽厲害，他的閨女繼承了他的本事，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在長日村村民的眼中，就算有一天羅樂能長出翅膀飛了，他們都不覺得奇怪。
但管事不是長日村那些什麽都不懂的村民，拿到羅樂幹幹凈凈的圖紙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羅冽見冶鐵管事傻了吧唧、小心翼翼地捧著圖紙，不明所以，上前一看，瞪圓了眼。
他難以置信道：“這是……你畫的？”
羅樂覺得他們的反應好奇怪：“你們不是看著我畫的嗎？”
羅冽打量羅樂的視線幽深了許多，然後隨便拿了一個槍頭，問羅樂能不能畫。
羅樂心中燃起一絲古怪，忍不住看向旁邊的羅君銳，這玩意兒，她是該能畫，還是不能畫？
羅君銳也微微擰眉，他也搞不懂羅冽是什麽意思，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羅樂微微搖頭。
羅樂心裏也傾向於不畫，有羅君銳的支持，羅樂心中如安了一根定海神針，隨即迷茫地朝羅冽聳聳肩，表示自己不行。
羅冽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直到羅樂後背只冒冷汗，才慢慢松口，讓管事先做幾個鍋出來。
鐵鍋不難做，澆鑄後等它冷卻定型，再進行拋光打磨，就算完成了。
而如果想要鐵鍋能夠長久使用，用油開鍋是必不可少的。
開鍋的油是不能食用的，這一點，羅樂舍不得用臘肉來開鍋，就用了隨身攜帶的自制菜籽油。實際上，由於菜籽油是含有眾多不飽和化學鍵的高級不飽和脂肪酯，其化學結構比作為高級飽和脂肪酯的豬油要覆雜，對鐵鍋的保護效果也更好。
大廚們雖然不明白羅樂說的是什麽，但也聽懂了鐵鍋開鍋需要用菜籽油，然後問羅樂，能不能把這一罐菜籽油給他們，只有幾個鐵鍋怕是不夠夥房用的。
羅樂暗示一旁的羅冽，如果可以原價這一回帶來的臘肉、臘腸和腌酸菜，她可以把菜籽油免費送給他們。
羅冽：……
他氣笑了，這小丫頭怕不是鉆錢眼裏去了！
然後拍定全場八折送菜籽油，不接受羅樂的擡價。
羅冽是想按照七折收購的，但瞧見羅樂吃了大虧的表情，又於心不忍了，便擡到了八折。
但羅樂哪裏願意八折賣？
既然羅冽願意擡價，那證明還有講價的空間，於是開始討價還價：“將軍，最低九折，不能再低了……”
羅樂連忙讓旁邊的人遞給她紙筆：“羅將軍，你看，我還得寫菜譜給你們呢，要知道這一張菜譜如果賣到珍饈樓，可以賣十幾兩銀子呢！”
寫完菜譜，她獻寶似的捧給羅冽：“我虧一點沒關系，但這回帶來的臘肉、臘腸還有酸菜，都是鄉親們親手做的，大家都指著這點錢過年呢……您大人有大量，九折收吧，將軍……看在我們都姓羅的份上，就幫幫忙……”
羅樂的試探取得初步成果，羅冽果然猶豫了，他沒說話，像是在沈思著什麽。羅樂不知為何，膽子更肥了，在羅冽猶豫之餘，打蛇隨棍上，獅子大開口道：“將軍，這九折也低不了多少錢了，要不然，咱們還是按照原價吧？將軍，你幫幫忙……”
武騎尉聽見羅樂喊價越喊越高，瞪大了眼，只覺得她膽子實在太大了，她以為這裏是哪裏，拍賣行嗎？
一旁的羅君銳也覺得羅樂這麽做不妥，萬一把人惹急了，不要了，怎麽辦？
而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羅冽並沒有完全拒絕羅樂，而是將話題轉回到之前的槍頭上：“你畫張槍頭的圖紙給我，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提議。”
羅樂眼睛一亮，心動之餘，補充道：“我畫，你賣，就成交……”
羅冽眼睛微瞇。
羅樂知道他有買下的意思，不怕他了，改用親情計說服羅冽：“將軍，你不能因為我小就坑我吧？你要是不買，我還怎麽回家面對父老鄉親們……”
羅冽聽著羅樂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不是，讓她畫就畫，怎麽還說那麽多廢話，讓人怪頭疼的！
他忍無可忍道：“閉嘴！”
“我這回來是放了狠話的，村裏那些叔伯嬸……”
隨著羅冽的一聲令下，羅樂立馬收聲，然後乖乖地拿紙畫圖，三兩下畫完後，乖巧捧著圖紙給他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再問什麽時候給錢。
小模樣讓羅冽想起了他那犯錯後很會討好人的女兒。
羅冽接過圖紙隨意一看，沒說滿意不滿意。只拿了個令牌交給武騎尉，讓他交給副官，讓副官拿錢袋過來。
最後羅樂成功以一百兩銀子的價格將兩車臘肉、一車臘腸和三車腌酸菜賣給羅冽。
離開軍營後，羅君銳將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阿樂，他怎麽多給了我們四兩銀子？”
一車臘肉是三十兩，臘腸和臘肉同價，所以兩車臘肉加一車臘腸是九十兩。一車腌酸菜是一千八百文，三車則是五千四百文，辰州的銅銀比是按照一千比一換算的，算下來是五兩銀子餘四百文。
這一趟不算成本，賺了九十五兩餘四百文。
“哦，我猜，他還補了鐵鍋和菜譜的錢。”羅樂癟嘴道，“真摳門……”
她可是寫了整整五張菜譜，連佐料是什麽都寫了！
羅君銳想到羅樂那菜譜上關於佐料的若幹適量，又想到大廚們期待地接到菜譜時，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臉，忍俊不禁，那種菜譜，傻子才會多給錢吧？
而另一邊，大廚們還在跟羅冽抱怨：“將軍，這羅姑娘寫的菜譜壓根不靠譜，你看看她寫的這餘秋辣的主菜是新鮮青辣椒，但她給我們的是什麽？是摸著幹巴巴的紅辣椒，且不說這青辣椒和紅辣椒有什麽區別，關鍵是這辣椒是個什麽東西，我們以前沒見過這玩意，怎麽敢做給大夥吃啊！”
“就是啊將軍，你這菜譜買得太虧了！”
羅冽道：“你們急什麽，咱們沒有沒關系，等羅樂回家後，會送新的過來，這幾日你們先把這幹辣椒做完。”
大廚們還想拒絕，羅冽堅持道：“這酸菜炒臘肉我嘗過了，味道不錯。”
然後讓見識過羅樂做酸菜炒臘肉的武騎尉來給大廚們做炒菜指導。
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訓練的武騎尉：？
將軍，不要啊！
他不想聞那嗆人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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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冽最後究竟是怎麽想的，羅樂不知道。但從他願意帶著她們去夥房的行為來看，他應該是同意了她的方案的。
只是不知道同意的是七折，還是九折。
正如羅樂所說，羅冽不缺鐵，軍營後方就有一個鐵礦山，不過這個礦山的礦洞是背朝軍營的，所以除了知道這個機密的人外，軍營裏的其他小兵們只以為這是個沒什麽動物活動的矮坡。
只是，當羅樂看到一個運用了澆鑄技術做出來的新鮮出爐的槍頭時，忽然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古代科技。
羅冽瞧見羅樂不可置信的樣子，笑了：“你看起來很驚訝？”
羅樂抿唇，她們村有鐵匠，她是見過農具和刀具是怎麽一點點被洪鐵匠打出來的。
也正因為有洪鐵匠的誤導，羅樂還以為這個時代還沒有澆鑄技術呢！
不然，她為什麽敢拿鐵鍋的制作工藝做添頭？
羅樂立馬跟羅冽道歉：“將軍，是我狂妄了，看在我年幼無知的份上，你就原諒我之前的不知天高地厚吧……”
她是個生意人，能屈能伸才是一條好漢嘛！
然後可憐兮兮道：“將軍，我賠了鐵鍋的制法，這肉價能不能原……”
發現羅冽輕飄飄地瞄了她一眼，羅樂立馬改口：“九折，將軍，真的不能再少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願意交給夥房的師父一些菜譜，然後再把我這一趟帶來的所有特制的幹辣椒都給你們，怎麽樣？”
羅冽沒說好不好，只讓武騎尉把冶鐵的管事叫過來，讓羅樂教他們制作鐵鍋的模型。
羅樂：……
嘶，突然好想打人！
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她不敢！
沒辦法，她身後還有數十個羅家寨的人呢，山寨和軍營之間關系微妙，萬一發生了沖突……羅樂抖了抖，不管怎麽說，都是她把人帶進了軍營，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去！
人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有生氣不幹或是窩囊接受兩種選擇，但羅樂不一樣，她有小脾氣在的，於是選擇了窩囊的賭氣。
為什麽是窩囊的賭氣呢？因為在手把手教管事做鐵鍋模具和口述怎麽做模具兩種選擇中，羅樂選擇了畫圖。
嗯，窩囊地、賭氣地、畫圖。
羅冽見她鼓著腮幫子，埋著個頭在桌子上塗塗畫畫，覺得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先是敢坑他的武騎尉，後面又敢跟他談條件，崩了以後，竟然還敢跟他發脾氣？
他不知不覺中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大女兒，之前答應過要帶大女兒去西北玩，可惜沒來得及就調來了西南，這輩子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羅樂不知道羅冽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慈祥，但這一切，都被一旁的羅君銳看在眼裏。
他忽然想起了寨主離開前交代他的事情，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然後上前借口看羅樂在畫什麽，擋住了羅冽的視線。
看到羅樂的圖紙，羅君銳瞳孔緊縮。
因為這不是一張簡單的圖紙，而是一張無比清晰的工程圖。
圖上是制作鐵鍋的三視圖，除了三視圖外，還標註了尺寸。
這說明了什麽，說明只要尺寸沒出問題，按照尺寸等比放大，想要什麽樣的鐵鍋，就可以做什麽樣的。
比手把手教做什麽樣的模具實際多了。
據他所知，羅家寨裏能畫出這麽好的工程圖，只有兩位當家的和莊叔。
羅君銳也學過這些，但平心而論，他沒法像羅樂畫得這樣快、還這樣好。
學過工程制圖的都知道，考試時很多題是不能塗改的，這就迫使許多人不得不練就了徒手不改圖的本事。羅樂學完這門課，之後擺攤、開店的設計圖基本都是自己徒手畫出來的，所以畫這樣的圖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再加上之前建房的時候，她也畫過同類型的圖給賀村長、張啟等一眾長日村的村民們看過，大家沒表現出什麽異樣，所以羅樂也不覺得徒手畫工程圖是一件多麽厲害的事情。
而之所以會讓羅樂產生這樣的錯覺，是因為長日村的人對她便宜爹有濾鏡，這樣的濾鏡又延續到了她的身上。對於長日村的人來說，羅三那麽厲害，他的閨女繼承了他的本事，不是很正常嗎？
所以在長日村村民的眼中，就算有一天羅樂能長出翅膀飛了，他們都不覺得奇怪。
但管事不是長日村那些什麽都不懂的村民，拿到羅樂幹幹凈凈的圖紙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羅冽見冶鐵管事傻了吧唧、小心翼翼地捧著圖紙，不明所以，上前一看，瞪圓了眼。
他難以置信道：“這是……你畫的？”
羅樂覺得他們的反應好奇怪：“你們不是看著我畫的嗎？”
羅冽打量羅樂的視線幽深了許多，然後隨便拿了一個槍頭，問羅樂能不能畫。
羅樂心中燃起一絲古怪，忍不住看向旁邊的羅君銳，這玩意兒，她是該能畫，還是不能畫？
羅君銳也微微擰眉，他也搞不懂羅冽是什麽意思，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羅樂微微搖頭。
羅樂心裏也傾向於不畫，有羅君銳的支持，羅樂心中如安了一根定海神針，隨即迷茫地朝羅冽聳聳肩，表示自己不行。
羅冽凝視了她好一會兒，直到羅樂後背只冒冷汗，才慢慢松口，讓管事先做幾個鍋出來。
鐵鍋不難做，澆鑄後等它冷卻定型，再進行拋光打磨，就算完成了。
而如果想要鐵鍋能夠長久使用，用油開鍋是必不可少的。
開鍋的油是不能食用的，這一點，羅樂舍不得用臘肉來開鍋，就用了隨身攜帶的自制菜籽油。實際上，由於菜籽油是含有眾多不飽和化學鍵的高級不飽和脂肪酯，其化學結構比作為高級飽和脂肪酯的豬油要覆雜，對鐵鍋的保護效果也更好。
大廚們雖然不明白羅樂說的是什麽，但也聽懂了鐵鍋開鍋需要用菜籽油，然後問羅樂，能不能把這一罐菜籽油給他們，只有幾個鐵鍋怕是不夠夥房用的。
羅樂暗示一旁的羅冽，如果可以原價這一回帶來的臘肉、臘腸和腌酸菜，她可以把菜籽油免費送給他們。
羅冽：……
他氣笑了，這小丫頭怕不是鉆錢眼裏去了！
然後拍定全場八折送菜籽油，不接受羅樂的擡價。
羅冽是想按照七折收購的，但瞧見羅樂吃了大虧的表情，又於心不忍了，便擡到了八折。
但羅樂哪裏願意八折賣？
既然羅冽願意擡價，那證明還有講價的空間，於是開始討價還價：“將軍，最低九折，不能再低了……”
羅樂連忙讓旁邊的人遞給她紙筆：“羅將軍，你看，我還得寫菜譜給你們呢，要知道這一張菜譜如果賣到珍饈樓，可以賣十幾兩銀子呢！”
寫完菜譜，她獻寶似的捧給羅冽：“我虧一點沒關系，但這回帶來的臘肉、臘腸還有酸菜，都是鄉親們親手做的，大家都指著這點錢過年呢……您大人有大量，九折收吧，將軍……看在我們都姓羅的份上，就幫幫忙……”
羅樂的試探取得初步成果，羅冽果然猶豫了，他沒說話，像是在沈思著什麽。羅樂不知為何，膽子更肥了，在羅冽猶豫之餘，打蛇隨棍上，獅子大開口道：“將軍，這九折也低不了多少錢了，要不然，咱們還是按照原價吧？將軍，你幫幫忙……”
武騎尉聽見羅樂喊價越喊越高，瞪大了眼，只覺得她膽子實在太大了，她以為這裏是哪裏，拍賣行嗎？
一旁的羅君銳也覺得羅樂這麽做不妥，萬一把人惹急了，不要了，怎麽辦？
而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羅冽並沒有完全拒絕羅樂，而是將話題轉回到之前的槍頭上：“你畫張槍頭的圖紙給我，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提議。”
羅樂眼睛一亮，心動之餘，補充道：“我畫，你賣，就成交……”
羅冽眼睛微瞇。
羅樂知道他有買下的意思，不怕他了，改用親情計說服羅冽：“將軍，你不能因為我小就坑我吧？你要是不買，我還怎麽回家面對父老鄉親們……”
羅冽聽著羅樂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不是，讓她畫就畫，怎麽還說那麽多廢話，讓人怪頭疼的！
他忍無可忍道：“閉嘴！”
“我這回來是放了狠話的，村裏那些叔伯嬸……”
隨著羅冽的一聲令下，羅樂立馬收聲，然後乖乖地拿紙畫圖，三兩下畫完後，乖巧捧著圖紙給他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再問什麽時候給錢。
小模樣讓羅冽想起了他那犯錯後很會討好人的女兒。
羅冽接過圖紙隨意一看，沒說滿意不滿意。只拿了個令牌交給武騎尉，讓他交給副官，讓副官拿錢袋過來。
最後羅樂成功以一百兩銀子的價格將兩車臘肉、一車臘腸和三車腌酸菜賣給羅冽。
離開軍營後，羅君銳將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阿樂，他怎麽多給了我們四兩銀子？”
一車臘肉是三十兩，臘腸和臘肉同價，所以兩車臘肉加一車臘腸是九十兩。一車腌酸菜是一千八百文，三車則是五千四百文，辰州的銅銀比是按照一千比一換算的，算下來是五兩銀子餘四百文。
這一趟不算成本，賺了九十五兩餘四百文。
“哦，我猜，他還補了鐵鍋和菜譜的錢。”羅樂癟嘴道，“真摳門……”
她可是寫了整整五張菜譜，連佐料是什麽都寫了！
羅君銳想到羅樂那菜譜上關於佐料的若幹適量，又想到大廚們期待地接到菜譜時，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臉，忍俊不禁，那種菜譜，傻子才會多給錢吧？
而另一邊，大廚們還在跟羅冽抱怨：“將軍，這羅姑娘寫的菜譜壓根不靠譜，你看看她寫的這餘秋辣的主菜是新鮮青辣椒，但她給我們的是什麽？是摸著幹巴巴的紅辣椒，且不說這青辣椒和紅辣椒有什麽區別，關鍵是這辣椒是個什麽東西，我們以前沒見過這玩意，怎麽敢做給大夥吃啊！”
“就是啊將軍，你這菜譜買得太虧了！”
羅冽道：“你們急什麽，咱們沒有沒關系，等羅樂回家後，會送新的過來，這幾日你們先把這幹辣椒做完。”
大廚們還想拒絕，羅冽堅持道：“這酸菜炒臘肉我嘗過了，味道不錯。”
然後讓見識過羅樂做酸菜炒臘肉的武騎尉來給大廚們做炒菜指導。
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訓練的武騎尉：？
將軍，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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