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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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修]
羅樂擰眉：“泰大伯，你口中的生死大事，指的是長日村的生死，還是長日村村民們的生死？
如果是前者，我想先看信的內容，再決定要不要保管；而若是後者……新任辰州總兵羅冽已經駐紮在郴縣外，交不上糧稅對長日村村民而言，就是生死大事，那麽這封信，已經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大伯你可以拿走了。”
羅實泰沒想到羅樂會這麽說，神情無比嚴肅，目光如芒，讓人忍不住膽寒，更別論與之直視。
羅君燦從未見過她爹這種審視敵人一般的目光，微微戰栗的手拉了拉羅樂的衣袖，眼神示意她趕緊服軟，不要正面跟她爹硬剛。
羅樂微笑著拍拍羅君燦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後目光坦蕩地與羅實泰對視：“泰大伯，羅樂不過是個小女子，胸無大志，只想賺點小錢，再安安穩穩把弟弟妹妹養大成人。
我來這裏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長日村村民能夠順利交上糧稅。保管信件不是我的義務，而我也不會糊裏糊塗保管一封內容未知的信，如果這封信真有那麽重要，那麽它應該給合適它的人來保管。”
羅實關沒想到羅樂這麽軸，小聲提醒她：“你啊，這信你先拿回去，自己私下看看就行……”
羅樂沒有松口，依舊保持笑容：“關二伯，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講究誠信，若真的答應了保管信件，哪有私下窺探的道理？”
羅實關語塞，他深深註視著羅樂，同樣年輕的臉龐，讓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還年輕稚嫩的羅三——
“二哥，咱們既然接了鏢，就要信守承諾，若你們不敢走，那就讓我來！”
而隨著羅樂的話音落下，大堂裏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羅君燦和賀大朗急得滿頭大汗。
前者不明白為何羅樂要這樣頂撞長輩，不就是一封信件而已，讓她保管、那乖乖保管不就好啦？有那麽難以接受嗎？
後者則是因為聽不懂幾人的交流，幫不上忙，又有壓抑的氣氛擾亂心緒，焦慮不已。
羅實泰看著羅樂認真的臉，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輕哼一聲：“你個小丫頭片子，什麽都不知道。難不成……光看信，你就能看明白信上的內容？”
羅樂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松口了，遂繼續努力為自己爭取：“大伯，我能不能看明白，其實不重要，不是嗎？”
羅實泰深深吸了口氣，搖搖頭：“算了，你想看就看吧。不過事先告訴你，你看了之後，不管有什麽疑惑，我都拒絕回答。”
見羅樂又要說話，羅實泰擡手，止住了她的話：“君樂，有的事情看著深奧，其實不過是上一輩的往事而已。如今事情已了，你們做小輩的就沒有再去了解的必要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對羅樂：“這也是你爹的意思。”
羅樂微微一楞，點點頭，然後拆信封，看信。
信件內容是由楷書撰寫，字跡非常規整，雖是繁體字，但羅樂之前每天跟著阿愚阿柔兩個認讀三字經等蒙學，現在閱讀起來並不困難。
這封信是羅三寫的，主要寫給兩個人，一個是給大哥，羅樂猜測就是眼前的羅實泰。
還有一個是給秦大哥，這位秦大哥是誰，並沒有在信中指明，但羅樂猜測，這位秦大哥應該是軍中之人，且地位不低……
為何這麽認為呢？瞧瞧她爹這馬屁拍的，雖然羅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她看得懂成語啊！對大哥的誇誇是深情厚誼肝膽相照，對秦大哥的描述卻是驍勇善戰赤膽忠心戰無不勝勇武不凡……
結合這封信能夠幹預生死，以及羅家寨在辰州的地位，除了手握一方軍權的將領，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與羅實泰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他一頭？
羅三用詞有趣，羅樂仿佛看見了一只大狗狗為了達成目的撒潑打滾的模樣，便是她這個從未與他相處的人，都為這只言片語心軟，更何況收到這封信件的人？
而這封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兩位大哥看在他羅三的面子上，可以照拂長日村老小，以及他的妻子兒女。
若只看前面，羅樂以為這是一封撒嬌的求助信，可看到信的之後幾頁時，羅樂傻了。
這封信之後的信紙有不同程度的陳舊，上面有長日村每個村民的名字，似乎是長年累月夾進去的。
最舊的那張，名字有她便宜娘、賀村長、安嬸等人。逐頁往後，每一頁上都有她知道的，長日村村民的名字。而在最新的那張信紙上，是她羅樂的大名和取名來源，以及阿愚和阿柔的大名及名字來源。
這根本不是一封簡單的求助信，而是一封經年累月的托孤遺書！
而且，這封信仿佛在告訴羅樂，她的便宜爹早已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羅樂手有些顫抖：“我爹，為什麽會寫這樣一封信？”
沒人回答她。
羅樂直勾勾註視著羅實泰波瀾不驚的雙眼：“所以……他知道自己會死？”
羅實泰震驚於羅樂看懂了信的深意，沒有作答，而是緩緩閉上眼。
羅實關輕輕扶住羅樂顫抖的肩膀：“君樂，往事已不可究，你……”
他嘆了口氣：“以後有什麽難處，就來羅家寨找我們，我們是不會不管你們姐弟的。”
羅樂微微垂眸，眼尾微紅，笑得很是破碎：“我爹他……他知道他這麽做，間接害死了我娘嗎？”
羅三的意外死亡，不僅讓病弱的沈氏在跟羅大的沖突中氣死，還讓原身姐弟三人度過了異常痛苦的一年，更是間接導致了原身身體虛弱高燒亡故……
可現在，信告訴她，羅三的死是早就計劃好的，那過去一年所遭遇的那些苦難，算什麽？
羅樂氣得手發抖，他死得痛快，知道妻女因為他的死過得多麽痛苦嗎？
苗白鳳則走過來，心疼地抱住羅樂，摸摸她的臉：“樂姐兒，別這樣想，你爹他不是這樣的人……”
羅三究竟為何而死，苗白鳳只道是前程往事，沒有告訴羅樂具體原因。事實上，沈氏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根本熬不到今年春天，而按照羅三原本的計劃，是他為沈氏送葬，安排好羅樂姐弟三人之後，才坦然赴死。
只是，這中間，出了意外。
羅樂：……
她輕輕問道：“一句簡單的意外，就可以把過去那一年受到的苦楚抹除了嗎？因為這個意外，我娘死不瞑目，阿愚和阿柔差點餓死，還有……”
原身。
羅樂哽咽，仿佛是她親身經歷一般，無盡委屈湧上心間，淚水盈眶：“泰大伯，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告訴我，我爹究竟出了什麽事嗎？”
羅實泰眉宇微顫，但依舊閉著眼，不動如山。
苗白鳳卻瞪圓了眼，她沒想到，沈氏竟然死不瞑目！
“樂姐兒，你說你娘死不瞑目，這是什麽意思？羅家村的人說，你娘是因為你爹，傷心過度才走的……”
羅樂眼眶通紅，搖頭道：“不是，我娘是被我大伯氣死的！”
此話一出，羅實泰猛地睜眼，羅實關臉色青黑，便是苗白鳳，也壓抑不住臉上的怒火！
羅實關氣急：“好個羅大，居然敢騙我們？”
羅實泰則註視羅樂：“所以，他是真的在故意毀壞你的名聲，而不是為了你們姐弟的安全，只是做戲？”
羅樂反問羅實泰：“泰大伯，您覺得關二伯會為了保護燦姐兒，故意毀掉她的名聲嗎？”
羅實泰瞳孔抖了抖，他看了眼聽不懂他們說什麽的懵懂的女兒，瞬間明白了。
他起身，上前握住羅樂的肩膀，鄭重道：“君樂，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會將此事徹查到底，還你清白……”
他頓了頓，還是向羅樂解釋，為何在姐弟三人失去雙親後，沒有立即把人接來羅家寨。
“你們姐弟三人從小在羅家村長大，且你公奶向來為人不錯，也一直視你們為掌上明珠。而我們，對於你們而言，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我以為，你們跟著那二老生活，會比來羅家寨要好。”
事實上，羅實泰判斷也不算有錯，若沒有沈氏和羅大的沖突，沈氏也沒有被羅大氣死，原身也不會因為母親跟羅大起沖突，更不會在知道這個沖突的源頭是羅家二老私藏羅三財產後，要二老給她說法。
誰又會想到，向來名聲很好、一直看重羅三的羅家二老，會在他死後，將他特地留給妻女的後半生的依仗占為己有呢？
-
籌備糧食需要時間，羅樂便跟著羅君燦在山寨裏散心。
羅君燦拉著羅樂到自己的臥房，然後從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陶罐，送給羅樂當做見面禮。
羅樂捧著陶罐，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陶罐分量不輕，她輕輕晃了晃。
羅君燦連忙止住她的行為：“誒，別晃，小心它吐了！”
羅樂：？？？
什麽玩意兒？
羅樂連忙把陶罐還給羅君燦。
羅君燦莫名其妙地看她：“你真的不要嗎？我看你的蛇好像很想要……”
王蛇們盤在門口，沒有進屋子，不過它們在門檻上翻來翻去，腦袋時不時往這邊探。
羅樂咽了咽口水：“陶罐裏的是什麽？”
羅君燦莞爾：“一定是你喜歡的！”
她抱著羅樂撒嬌道：“好阿樂，你打開來看看嘛~”
羅樂拗不過她，打開了罐子，然後跟裏面的蜥蜴們四目相對。
羅樂：……
她說怎麽沈甸甸的，感情住了一大家子呢？！
羅君燦笑瞇瞇問：“怎麽樣？是不是很喜歡？”
羅樂默默將罐子合上：……
羅君燦見羅樂神情恍惚，小聲問道：“阿樂，你不喜歡嗎？”
“我……該喜歡嗎？”
羅君燦點頭，可見羅樂表情實在勉強，又不確定了，解釋道：“咳……那個，菜花就挺喜歡的，我以為你會很高興拿它給你的蛇加餐呢……”
“啊，這是菜花的食物嗎？”
羅君燦點頭。
羅樂誠懇道：“菜花那麽可愛，我還是不搶它的食物了……”
她是不會承認對蜥蜴發怵的！
“啊？”羅君燦有些可惜，“好吧……那你的蛇要吃什麽呢？總不能在山寨裏餓肚子吧？”
羅樂眨眨眼：……
說起來……她這蛇養得可真省心，一天都沒讓她操心過，所以，王蛇們吃什麽？
羅樂回憶了一下她和王蛇們的相遇，不確定道：“大概……吃別的蛇、或者耗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養了菜花蛇的羅家寨裏，會有別的蛇出沒嗎？她可記得上午小蛇差點被菜花絞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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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前者，我想先看信的內容，再決定要不要保管；而若是後者……新任辰州總兵羅冽已經駐紮在郴縣外，交不上糧稅對長日村村民而言，就是生死大事，那麽這封信，已經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大伯你可以拿走了。”
羅實泰沒想到羅樂會這麽說，神情無比嚴肅，目光如芒，讓人忍不住膽寒，更別論與之直視。
羅君燦從未見過她爹這種審視敵人一般的目光，微微戰栗的手拉了拉羅樂的衣袖，眼神示意她趕緊服軟，不要正面跟她爹硬剛。
羅樂微笑著拍拍羅君燦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後目光坦蕩地與羅實泰對視：“泰大伯，羅樂不過是個小女子，胸無大志，只想賺點小錢，再安安穩穩把弟弟妹妹養大成人。
我來這裏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長日村村民能夠順利交上糧稅。保管信件不是我的義務，而我也不會糊裏糊塗保管一封內容未知的信，如果這封信真有那麽重要，那麽它應該給合適它的人來保管。”
羅實關沒想到羅樂這麽軸，小聲提醒她：“你啊，這信你先拿回去，自己私下看看就行……”
羅樂沒有松口，依舊保持笑容：“關二伯，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講究誠信，若真的答應了保管信件，哪有私下窺探的道理？”
羅實關語塞，他深深註視著羅樂，同樣年輕的臉龐，讓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還年輕稚嫩的羅三——
“二哥，咱們既然接了鏢，就要信守承諾，若你們不敢走，那就讓我來！”
而隨著羅樂的話音落下，大堂裏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羅君燦和賀大朗急得滿頭大汗。
前者不明白為何羅樂要這樣頂撞長輩，不就是一封信件而已，讓她保管、那乖乖保管不就好啦？有那麽難以接受嗎？
後者則是因為聽不懂幾人的交流，幫不上忙，又有壓抑的氣氛擾亂心緒，焦慮不已。
羅實泰看著羅樂認真的臉，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輕哼一聲：“你個小丫頭片子，什麽都不知道。難不成……光看信，你就能看明白信上的內容？”
羅樂聽他這麽說，就知道他松口了，遂繼續努力為自己爭取：“大伯，我能不能看明白，其實不重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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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羅樂又要說話，羅實泰擡手，止住了她的話：“君樂，有的事情看著深奧，其實不過是上一輩的往事而已。如今事情已了，你們做小輩的就沒有再去了解的必要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對羅樂：“這也是你爹的意思。”
羅樂微微一楞，點點頭，然後拆信封，看信。
信件內容是由楷書撰寫，字跡非常規整，雖是繁體字，但羅樂之前每天跟著阿愚阿柔兩個認讀三字經等蒙學，現在閱讀起來並不困難。
這封信是羅三寫的，主要寫給兩個人，一個是給大哥，羅樂猜測就是眼前的羅實泰。
還有一個是給秦大哥，這位秦大哥是誰，並沒有在信中指明，但羅樂猜測，這位秦大哥應該是軍中之人，且地位不低……
為何這麽認為呢？瞧瞧她爹這馬屁拍的，雖然羅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她看得懂成語啊！對大哥的誇誇是深情厚誼肝膽相照，對秦大哥的描述卻是驍勇善戰赤膽忠心戰無不勝勇武不凡……
結合這封信能夠幹預生死，以及羅家寨在辰州的地位，除了手握一方軍權的將領，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與羅實泰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他一頭？
羅三用詞有趣，羅樂仿佛看見了一只大狗狗為了達成目的撒潑打滾的模樣，便是她這個從未與他相處的人，都為這只言片語心軟，更何況收到這封信件的人？
而這封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希望兩位大哥看在他羅三的面子上，可以照拂長日村老小，以及他的妻子兒女。
若只看前面，羅樂以為這是一封撒嬌的求助信，可看到信的之後幾頁時，羅樂傻了。
這封信之後的信紙有不同程度的陳舊，上面有長日村每個村民的名字，似乎是長年累月夾進去的。
最舊的那張，名字有她便宜娘、賀村長、安嬸等人。逐頁往後，每一頁上都有她知道的，長日村村民的名字。而在最新的那張信紙上，是她羅樂的大名和取名來源，以及阿愚和阿柔的大名及名字來源。
這根本不是一封簡單的求助信，而是一封經年累月的托孤遺書！
而且，這封信仿佛在告訴羅樂，她的便宜爹早已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羅樂手有些顫抖：“我爹，為什麽會寫這樣一封信？”
沒人回答她。
羅樂直勾勾註視著羅實泰波瀾不驚的雙眼：“所以……他知道自己會死？”
羅實泰震驚於羅樂看懂了信的深意，沒有作答，而是緩緩閉上眼。
羅實關輕輕扶住羅樂顫抖的肩膀：“君樂，往事已不可究，你……”
他嘆了口氣：“以後有什麽難處，就來羅家寨找我們，我們是不會不管你們姐弟的。”
羅樂微微垂眸，眼尾微紅，笑得很是破碎：“我爹他……他知道他這麽做，間接害死了我娘嗎？”
羅三的意外死亡，不僅讓病弱的沈氏在跟羅大的沖突中氣死，還讓原身姐弟三人度過了異常痛苦的一年，更是間接導致了原身身體虛弱高燒亡故……
可現在，信告訴她，羅三的死是早就計劃好的，那過去一年所遭遇的那些苦難，算什麽？
羅樂氣得手發抖，他死得痛快，知道妻女因為他的死過得多麽痛苦嗎？
苗白鳳則走過來，心疼地抱住羅樂，摸摸她的臉：“樂姐兒，別這樣想，你爹他不是這樣的人……”
羅三究竟為何而死，苗白鳳只道是前程往事，沒有告訴羅樂具體原因。事實上，沈氏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根本熬不到今年春天，而按照羅三原本的計劃，是他為沈氏送葬，安排好羅樂姐弟三人之後，才坦然赴死。
只是，這中間，出了意外。
羅樂：……
她輕輕問道：“一句簡單的意外，就可以把過去那一年受到的苦楚抹除了嗎？因為這個意外，我娘死不瞑目，阿愚和阿柔差點餓死，還有……”
原身。
羅樂哽咽，仿佛是她親身經歷一般，無盡委屈湧上心間，淚水盈眶：“泰大伯，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告訴我，我爹究竟出了什麽事嗎？”
羅實泰眉宇微顫，但依舊閉著眼，不動如山。
苗白鳳卻瞪圓了眼，她沒想到，沈氏竟然死不瞑目！
“樂姐兒，你說你娘死不瞑目，這是什麽意思？羅家村的人說，你娘是因為你爹，傷心過度才走的……”
羅樂眼眶通紅，搖頭道：“不是，我娘是被我大伯氣死的！”
此話一出，羅實泰猛地睜眼，羅實關臉色青黑，便是苗白鳳，也壓抑不住臉上的怒火！
羅實關氣急：“好個羅大，居然敢騙我們？”
羅實泰則註視羅樂：“所以，他是真的在故意毀壞你的名聲，而不是為了你們姐弟的安全，只是做戲？”
羅樂反問羅實泰：“泰大伯，您覺得關二伯會為了保護燦姐兒，故意毀掉她的名聲嗎？”
羅實泰瞳孔抖了抖，他看了眼聽不懂他們說什麽的懵懂的女兒，瞬間明白了。
他起身，上前握住羅樂的肩膀，鄭重道：“君樂，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會將此事徹查到底，還你清白……”
他頓了頓，還是向羅樂解釋，為何在姐弟三人失去雙親後，沒有立即把人接來羅家寨。
“你們姐弟三人從小在羅家村長大，且你公奶向來為人不錯，也一直視你們為掌上明珠。而我們，對於你們而言，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我以為，你們跟著那二老生活，會比來羅家寨要好。”
事實上，羅實泰判斷也不算有錯，若沒有沈氏和羅大的沖突，沈氏也沒有被羅大氣死，原身也不會因為母親跟羅大起沖突，更不會在知道這個沖突的源頭是羅家二老私藏羅三財產後，要二老給她說法。
誰又會想到，向來名聲很好、一直看重羅三的羅家二老，會在他死後，將他特地留給妻女的後半生的依仗占為己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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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糧食需要時間，羅樂便跟著羅君燦在山寨裏散心。
羅君燦拉著羅樂到自己的臥房，然後從瓶瓶罐罐中拿出一個陶罐，送給羅樂當做見面禮。
羅樂捧著陶罐，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陶罐分量不輕，她輕輕晃了晃。
羅君燦連忙止住她的行為：“誒，別晃，小心它吐了！”
羅樂：？？？
什麽玩意兒？
羅樂連忙把陶罐還給羅君燦。
羅君燦莫名其妙地看她：“你真的不要嗎？我看你的蛇好像很想要……”
王蛇們盤在門口，沒有進屋子，不過它們在門檻上翻來翻去，腦袋時不時往這邊探。
羅樂咽了咽口水：“陶罐裏的是什麽？”
羅君燦莞爾：“一定是你喜歡的！”
她抱著羅樂撒嬌道：“好阿樂，你打開來看看嘛~”
羅樂拗不過她，打開了罐子，然後跟裏面的蜥蜴們四目相對。
羅樂：……
她說怎麽沈甸甸的，感情住了一大家子呢？！
羅君燦笑瞇瞇問：“怎麽樣？是不是很喜歡？”
羅樂默默將罐子合上：……
羅君燦見羅樂神情恍惚，小聲問道：“阿樂，你不喜歡嗎？”
“我……該喜歡嗎？”
羅君燦點頭，可見羅樂表情實在勉強，又不確定了，解釋道：“咳……那個，菜花就挺喜歡的，我以為你會很高興拿它給你的蛇加餐呢……”
“啊，這是菜花的食物嗎？”
羅君燦點頭。
羅樂誠懇道：“菜花那麽可愛，我還是不搶它的食物了……”
她是不會承認對蜥蜴發怵的！
“啊？”羅君燦有些可惜，“好吧……那你的蛇要吃什麽呢？總不能在山寨裏餓肚子吧？”
羅樂眨眨眼：……
說起來……她這蛇養得可真省心，一天都沒讓她操心過，所以，王蛇們吃什麽？
羅樂回憶了一下她和王蛇們的相遇，不確定道：“大概……吃別的蛇、或者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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