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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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修]
雞能長多快？
若在之前有人告訴楚仁，跑山雞三個月就能出欄，他一定覺得這個人瘋了。
可事實就是，村裏雞的飼料多加東西後，都跟發面似的膨脹起來。
盡管田村長向村民們隱瞞了新的雞飼料的來源，但雁過留痕，羅樂對自己的行為又沒有遮掩，心細的楚仁又接手了送雞一事，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新飼料與自己這個看起來無害的雇主有關。
無法探知羅樂底細的楚仁沒有因為她年輕敷衍自己的工作，反而對羅樂越發敬畏，在察覺這個秘密後，還自以為替羅樂把秘密保守得很好……直到第一次發工錢，楚仁發現，員工福利裏居然還有一份雞飼料！
楚仁：……
他真心體會到了羅樂的大方，田村長摳摳搜搜地發給村民們的機密玩意兒，她竟然給了他一大袋，還說是員工福利，只要幹得好，每個季度都會有！
於是，楚仁對羅樂姐弟更加盡心盡力，基本把羅樂當做主家來看待。在他看來，到哪兒都是打工，何不跟一位寬和的東家？
對此，羅樂有些頭疼，手下人嘴巴太嚴也不好！
陳小泉是這樣，腦筋靈光的楚仁竟也是這樣！雖說她是跟她們簽了保密協議，但不代表她們不能炫耀啊！
可這兩人不僅不炫耀，還將福利捂得非常嚴實，生怕被人發現似的，讓羅樂潤物細無聲的計劃推進得非常困難。
羅樂所謂的潤物細無聲計劃，就是讓村裏人在日常生活裏知道她羅樂是個好雇主後，主動來問她招不招工。這不代表羅樂不公開招人，而是在招人前了解大家的意願，順便對這些人的人品做些背調。
畢竟是一個村子的，知道了對方的意願，又有了背調，才能更好的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而且就算羅樂要拒絕招人，也得拒絕得有理有據不是？
呂二娘看出羅樂這段時間的悶悶不樂，特地問了她緣由，知道這麽個情況後，對羅樂的想法很是無語：“大戶人家就喜歡用這樣嘴嚴的人，你怎麽還嫌棄起來了？”
羅樂心想她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辯解道：“我不是嫌棄，是覺得她們可以適當炫耀一下……”
呂二娘搖頭：“炫耀什麽？要是有人眼紅這個福利，故意朝你下手，陳小泉她們還怎麽在你手下做事，又拿什麽賠你損失？”
羅樂一開始也擔心過呂二娘說的這個事，可經過這段時間和各村村民們的相處，她發現民風還算淳樸。或許會有人嫉妒，但眼紅到下手？真不至於。
“二姨，你又聽到栓嬸子在大院壩蛐蛐我了吧？她那個人也只敢在嘴上說說，每次遇著我，還不是笑呵呵的打招呼？你啊，不用擔心那麽多，難不成害怕別人眼紅我，就不做這門生意了？”
在羅樂看來，便是賀栓媳婦來應聘，也不是不能用，她那張嘴，用得好了，也得算個重量級的生化武器吧！
羅樂讓呂二娘放寬心：“咱們確實賺了錢，總不能賺了錢還要捂著別人的嘴，不許他們嫉妒吧？哪有這樣的道理……她樂意說，就讓她說唄，我身上又不會掉二兩肉。”
羅樂眼睛轉了轉，瞇眼道：“你要是在村裏待得不舒服，那跟我去縣裏，咱家驢車坐得下！若是心疼阿緣，來年我再買個大頭驢來拉車，讓阿緣給阿愚當坐騎，這樣就不用心疼了……”
呂二娘睨了羅樂一眼，這樣是不用心疼驢，該心疼錢袋子了！
村裏雖然有賀栓媳婦這樣的人奚落呂二娘，但也有安娘等人幫她說話，呂二娘倒沒有不舒服，她只是單純見不得人說羅樂壞話！
她家阿樂多好啊，每天進城還不忘記給她帶些零嘴。至於進城幫忙……呂二娘搖搖頭，她不想自己的寡婦身份影響到羅樂。
但這些話呂二娘沒有跟羅樂說，羅樂每天燒烤已經很累，她又何必說這些讓她煩心？
而羅樂煩惱歸煩惱，對陳小泉和楚仁兩人的態度滿意得不得了，甚至暗戳戳盤算著讓員工識字。
羅樂並不怕楚仁認了字後發現自己是個讀書奇才，不在她手下做事反而跑去科舉。這是一個重恩情的時代，若楚仁當真有這個能耐，羅樂不僅不會壓制他，還會送他一份足夠進京趕考的路費。
而若楚仁真當了官，即便他什麽都沒做，僅用名號便足夠護羅樂一輩子了。為何？因為羅樂曾經是他的東家，發現他有能耐後，還出錢送他上京考學，這是實打實、看得見的恩情，可比跟楊誠之七彎八拐的關系可靠多了！
可惜，羅樂想得美好，楚仁的學習情況卻不容樂觀。相比之下，陳小泉反而有這個天賦。
為此，羅樂很是可惜，不僅為陳小泉，還為她的阿柔。若女子可以做官，那她的阿柔必然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至於她，嗯……雖然毛筆字能練，但讓她這個熟悉了白話文的現代靈魂不經過系統練習，用文言文寫小作文？還是算了吧，光通假字，就讓她頭疼得很。
一個夏天，光靠燒烤能賺多少錢？這麽說吧，羅樂每天備的烤串都賣空了，而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羅樂幾乎快把長日村和下林村的雞都給掏空了，若不是她有理智及時停下來，兩村村長都準備聯合起來，去其他村買雞！
賺錢的事情，很多時候不是當事人想停就停的。這裏面牽扯太多，便是村長們願意停，底下的村民也是拿到了錢的，他們願意停嗎？
為此，羅樂特地找田村長和賀村長詳談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將下林村和長日村的未來規劃都算了進去。
是瘋狂賺這一年，還是細水長流數十年？
田村長和賀村長一個是村長，一個是裏正，目光自然是要比普通村民長遠的。知道羅樂的規劃後，田村長對羅樂是心服口服：“羅老板，只要你願意帶著我們下林村，你讓我們養什麽都行！”
下林村是個宗族村，田村長也是族長，在古代，族長的權利是很大的，他一個人就能做下林村的主，下林村的人敢不願意？哼，那跪祠堂去吧！
至於宗族村裏為何會有吳達和楚仁兩個外姓人？
楚仁是田村長的外甥，家裏沒別人了，娶了田村長的侄女後就在下林村定居，吳達也差不多如此，又因為和家裏鬧了矛盾，娶了下林村的閨女後也幹脆在下林村定居。
有差不多的處境，楚仁和吳達又因為羅樂熟悉起來，慢慢地加深了兩家的往來。私下裏，楚仁雖然沒有跟吳達透露過員工福利，但也有提議讓吳達跟羅樂簽合同，村裏的是村裏的，個人的是個人的，能賺兩份錢，為什麽不呢？
但吳達犟得很，被村裏接納後，便一心撲在了為村做事上，楚仁說什麽都不願聽。楚仁雖然無奈，但也明白了沒有合同約束、羅樂還這麽信任吳達的原因。
而賀村長就沒法這麽爽快了，不是他不支持羅樂，相反，有羅三這麽個‘白月光’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支持羅樂的事業。
但混居村落的人心不是往一處使的，比起村子未來的發展，村民們更在乎自己當下的利益。自家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村的人掙得比他們多！故而長日村的村民們比誰都抗拒羅樂停下賺錢的腳步，廢話，有錢不賺是傻子！
故而在羅樂宣布休息後，向來不合的賀慶和張啟都跟著大部隊站在同一戰線上，一起來找羅樂了。
賀慶："阿樂，這離秋收還有一個月吶，怎麽就停了？"
張啟：“是啊，現在不多掙點，秋收之後的半年要怎麽熬？”
這倆家雞是不多，但靠著悄悄跟附近村落倒買倒賣，自個兒兜裏賺了不少錢！
羅樂反問：“這段時間，掙的錢比以往一年的要多吧？”
賀慶、張啟並身後數人說不上話來，是，最近掙的錢是比往年多，可誰會嫌錢多燙手呢？
羅樂不再客套，直接送客：“叔叔嬸嬸，要懂得知足常樂啊，我是要休息了，你們若還想繼續掙錢，可以去和紅雲村的錢來旺兄弟搭夥。”
錢來旺兄弟倆跟羅樂簽協議的事，大夥都知道，至於他們的燒烤賣得如何，賀慶等人也都看在眼裏。
賀慶異想天開道：“阿樂，那你送點燒烤的香料給我們唄？”
張啟是會看人臉色的，見羅樂身邊的呂二娘臉色驟變，嗆了賀慶一句：“送？你這臉可真夠大的！阿樂，你出個價吧，我們買。”
羅樂面不改色，攤手道：“你們不妨猜猜，我還有香料嗎？”
羅樂在縣城裏的名聲，村民們略有耳聞，再加上親眼見過羅樂刷油撒料時的大手大腳，聽她這麽說，以為羅樂決定休息，是因為手上沒香料了。年長一些的，便認為羅樂不是不想賣燒烤，是因為沒有香料後，不願砸了自己的招牌。
村民們議論紛紛，最後只得作罷。
而跟在人群裏的賀林發現羅樂僅用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了，內心很不舒坦。他不想就這樣放過羅樂，眼球一轉，躲在人群裏大聲質問：“空口無憑，你讓我們看看！”
羅樂耳聰目明，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賀林的身影，然後手直接指向了賀林，嘴角微勾，眼神淡淡：“看？行啊，只是看過之後的代價，你付得起嗎？”
發現羅樂的動作，眾人紛紛往旁邊退去，將賀林暴露平地上。
賀林瞬間慌了，他完全沒想到，混在人群中喊話還能被羅樂發現，遂硬著頭皮問道：“你想怎麽樣？”
羅樂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我不喜歡有人對我指手畫腳，所以，你可以看，但以後你家的雞，我不要。”
羅樂只跟賀村長簽了養雞合同，其他人想賣雞給羅樂，得通過賀村長做中介，而賀村長怎麽在村裏收雞，羅樂一概不管。可現在羅樂這麽說，以賀村長的為人，那是真的不會再收賀山家的雞了。
賀林臉色蒼白。
羅樂掃了一眼周圍的鴕鳥們：“還想看嗎？”
張啟連忙打圓場：“阿樂，你多慮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有了張啟開頭，其他人也紛紛示好，但他們不會遮掩，眼神與臉色都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羅樂看在眼裏，淡淡道：“唉，算了……雖然你們嘴上這麽說，心裏肯定也很想知道吧？”
她早猜到有這麽一天，拍拍手，一直未出現的阿愚拉著改良驢車出現在堂屋的空地前。驢車上有一個籮筐，專門擺放燒烤用的香料，現在已經空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得罪了人，賀林小聲嘀咕：“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清空的？”
阿愚習武的，耳朵靈敏，聽見賀林這麽說，瞪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跑回廚房，將自家壇子全部搬了出來，就連裝滿水的大水缸也沒有放過。
張啟幾人看到阿愚的舉動嚇得後退幾步，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阻止他的動作。等確定壇子裏真的沒藏香料，回過頭來看羅樂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情真鬧大了！他們這樣，和侮辱人有什麽區別？
張啟連忙撇清關系：“阿樂，我可從沒懷疑過你！”
賀慶也慌了，語無倫次地跟羅樂攀扯關系：“阿樂，我是個渾人，心裏只是想多賺賺錢，所以看見大家來，我就……我……我錯了，我家梨姐兒讓我聽你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讓你這樣……”
村民們也明白是鬧大了，哪有動不動就要翻看別人家裏的壇子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賀林，我們都走了！”
“賀林啊，你快跟阿樂道歉！”
賀林臉色慘白，往後挪了兩步，抿著唇，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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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能長多快？
若在之前有人告訴楚仁，跑山雞三個月就能出欄，他一定覺得這個人瘋了。
可事實就是，村裏雞的飼料多加東西後，都跟發面似的膨脹起來。
盡管田村長向村民們隱瞞了新的雞飼料的來源，但雁過留痕，羅樂對自己的行為又沒有遮掩，心細的楚仁又接手了送雞一事，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新飼料與自己這個看起來無害的雇主有關。
無法探知羅樂底細的楚仁沒有因為她年輕敷衍自己的工作，反而對羅樂越發敬畏，在察覺這個秘密後，還自以為替羅樂把秘密保守得很好……直到第一次發工錢，楚仁發現，員工福利裏居然還有一份雞飼料！
楚仁：……
他真心體會到了羅樂的大方，田村長摳摳搜搜地發給村民們的機密玩意兒，她竟然給了他一大袋，還說是員工福利，只要幹得好，每個季度都會有！
於是，楚仁對羅樂姐弟更加盡心盡力，基本把羅樂當做主家來看待。在他看來，到哪兒都是打工，何不跟一位寬和的東家？
對此，羅樂有些頭疼，手下人嘴巴太嚴也不好！
陳小泉是這樣，腦筋靈光的楚仁竟也是這樣！雖說她是跟她們簽了保密協議，但不代表她們不能炫耀啊！
可這兩人不僅不炫耀，還將福利捂得非常嚴實，生怕被人發現似的，讓羅樂潤物細無聲的計劃推進得非常困難。
羅樂所謂的潤物細無聲計劃，就是讓村裏人在日常生活裏知道她羅樂是個好雇主後，主動來問她招不招工。這不代表羅樂不公開招人，而是在招人前了解大家的意願，順便對這些人的人品做些背調。
畢竟是一個村子的，知道了對方的意願，又有了背調，才能更好的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而且就算羅樂要拒絕招人，也得拒絕得有理有據不是？
呂二娘看出羅樂這段時間的悶悶不樂，特地問了她緣由，知道這麽個情況後，對羅樂的想法很是無語：“大戶人家就喜歡用這樣嘴嚴的人，你怎麽還嫌棄起來了？”
羅樂心想她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辯解道：“我不是嫌棄，是覺得她們可以適當炫耀一下……”
呂二娘搖頭：“炫耀什麽？要是有人眼紅這個福利，故意朝你下手，陳小泉她們還怎麽在你手下做事，又拿什麽賠你損失？”
羅樂一開始也擔心過呂二娘說的這個事，可經過這段時間和各村村民們的相處，她發現民風還算淳樸。或許會有人嫉妒，但眼紅到下手？真不至於。
“二姨，你又聽到栓嬸子在大院壩蛐蛐我了吧？她那個人也只敢在嘴上說說，每次遇著我，還不是笑呵呵的打招呼？你啊，不用擔心那麽多，難不成害怕別人眼紅我，就不做這門生意了？”
在羅樂看來，便是賀栓媳婦來應聘，也不是不能用，她那張嘴，用得好了，也得算個重量級的生化武器吧！
羅樂讓呂二娘放寬心：“咱們確實賺了錢，總不能賺了錢還要捂著別人的嘴，不許他們嫉妒吧？哪有這樣的道理……她樂意說，就讓她說唄，我身上又不會掉二兩肉。”
羅樂眼睛轉了轉，瞇眼道：“你要是在村裏待得不舒服，那跟我去縣裏，咱家驢車坐得下！若是心疼阿緣，來年我再買個大頭驢來拉車，讓阿緣給阿愚當坐騎，這樣就不用心疼了……”
呂二娘睨了羅樂一眼，這樣是不用心疼驢，該心疼錢袋子了！
村裏雖然有賀栓媳婦這樣的人奚落呂二娘，但也有安娘等人幫她說話，呂二娘倒沒有不舒服，她只是單純見不得人說羅樂壞話！
她家阿樂多好啊，每天進城還不忘記給她帶些零嘴。至於進城幫忙……呂二娘搖搖頭，她不想自己的寡婦身份影響到羅樂。
但這些話呂二娘沒有跟羅樂說，羅樂每天燒烤已經很累，她又何必說這些讓她煩心？
而羅樂煩惱歸煩惱，對陳小泉和楚仁兩人的態度滿意得不得了，甚至暗戳戳盤算著讓員工識字。
羅樂並不怕楚仁認了字後發現自己是個讀書奇才，不在她手下做事反而跑去科舉。這是一個重恩情的時代，若楚仁當真有這個能耐，羅樂不僅不會壓制他，還會送他一份足夠進京趕考的路費。
而若楚仁真當了官，即便他什麽都沒做，僅用名號便足夠護羅樂一輩子了。為何？因為羅樂曾經是他的東家，發現他有能耐後，還出錢送他上京考學，這是實打實、看得見的恩情，可比跟楊誠之七彎八拐的關系可靠多了！
可惜，羅樂想得美好，楚仁的學習情況卻不容樂觀。相比之下，陳小泉反而有這個天賦。
為此，羅樂很是可惜，不僅為陳小泉，還為她的阿柔。若女子可以做官，那她的阿柔必然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至於她，嗯……雖然毛筆字能練，但讓她這個熟悉了白話文的現代靈魂不經過系統練習，用文言文寫小作文？還是算了吧，光通假字，就讓她頭疼得很。
一個夏天，光靠燒烤能賺多少錢？這麽說吧，羅樂每天備的烤串都賣空了，而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羅樂幾乎快把長日村和下林村的雞都給掏空了，若不是她有理智及時停下來，兩村村長都準備聯合起來，去其他村買雞！
賺錢的事情，很多時候不是當事人想停就停的。這裏面牽扯太多，便是村長們願意停，底下的村民也是拿到了錢的，他們願意停嗎？
為此，羅樂特地找田村長和賀村長詳談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將下林村和長日村的未來規劃都算了進去。
是瘋狂賺這一年，還是細水長流數十年？
田村長和賀村長一個是村長，一個是裏正，目光自然是要比普通村民長遠的。知道羅樂的規劃後，田村長對羅樂是心服口服：“羅老板，只要你願意帶著我們下林村，你讓我們養什麽都行！”
下林村是個宗族村，田村長也是族長，在古代，族長的權利是很大的，他一個人就能做下林村的主，下林村的人敢不願意？哼，那跪祠堂去吧！
至於宗族村裏為何會有吳達和楚仁兩個外姓人？
楚仁是田村長的外甥，家裏沒別人了，娶了田村長的侄女後就在下林村定居，吳達也差不多如此，又因為和家裏鬧了矛盾，娶了下林村的閨女後也幹脆在下林村定居。
有差不多的處境，楚仁和吳達又因為羅樂熟悉起來，慢慢地加深了兩家的往來。私下裏，楚仁雖然沒有跟吳達透露過員工福利，但也有提議讓吳達跟羅樂簽合同，村裏的是村裏的，個人的是個人的，能賺兩份錢，為什麽不呢？
但吳達犟得很，被村裏接納後，便一心撲在了為村做事上，楚仁說什麽都不願聽。楚仁雖然無奈，但也明白了沒有合同約束、羅樂還這麽信任吳達的原因。
而賀村長就沒法這麽爽快了，不是他不支持羅樂，相反，有羅三這麽個‘白月光’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支持羅樂的事業。
但混居村落的人心不是往一處使的，比起村子未來的發展，村民們更在乎自己當下的利益。自家掙不掙錢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村的人掙得比他們多！故而長日村的村民們比誰都抗拒羅樂停下賺錢的腳步，廢話，有錢不賺是傻子！
故而在羅樂宣布休息後，向來不合的賀慶和張啟都跟著大部隊站在同一戰線上，一起來找羅樂了。
賀慶："阿樂，這離秋收還有一個月吶，怎麽就停了？"
張啟：“是啊，現在不多掙點，秋收之後的半年要怎麽熬？”
這倆家雞是不多，但靠著悄悄跟附近村落倒買倒賣，自個兒兜裏賺了不少錢！
羅樂反問：“這段時間，掙的錢比以往一年的要多吧？”
賀慶、張啟並身後數人說不上話來，是，最近掙的錢是比往年多，可誰會嫌錢多燙手呢？
羅樂不再客套，直接送客：“叔叔嬸嬸，要懂得知足常樂啊，我是要休息了，你們若還想繼續掙錢，可以去和紅雲村的錢來旺兄弟搭夥。”
錢來旺兄弟倆跟羅樂簽協議的事，大夥都知道，至於他們的燒烤賣得如何，賀慶等人也都看在眼裏。
賀慶異想天開道：“阿樂，那你送點燒烤的香料給我們唄？”
張啟是會看人臉色的，見羅樂身邊的呂二娘臉色驟變，嗆了賀慶一句：“送？你這臉可真夠大的！阿樂，你出個價吧，我們買。”
羅樂面不改色，攤手道：“你們不妨猜猜，我還有香料嗎？”
羅樂在縣城裏的名聲，村民們略有耳聞，再加上親眼見過羅樂刷油撒料時的大手大腳，聽她這麽說，以為羅樂決定休息，是因為手上沒香料了。年長一些的，便認為羅樂不是不想賣燒烤，是因為沒有香料後，不願砸了自己的招牌。
村民們議論紛紛，最後只得作罷。
而跟在人群裏的賀林發現羅樂僅用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了，內心很不舒坦。他不想就這樣放過羅樂，眼球一轉，躲在人群裏大聲質問：“空口無憑，你讓我們看看！”
羅樂耳聰目明，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賀林的身影，然後手直接指向了賀林，嘴角微勾，眼神淡淡：“看？行啊，只是看過之後的代價，你付得起嗎？”
發現羅樂的動作，眾人紛紛往旁邊退去，將賀林暴露平地上。
賀林瞬間慌了，他完全沒想到，混在人群中喊話還能被羅樂發現，遂硬著頭皮問道：“你想怎麽樣？”
羅樂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著：“我不喜歡有人對我指手畫腳，所以，你可以看，但以後你家的雞，我不要。”
羅樂只跟賀村長簽了養雞合同，其他人想賣雞給羅樂，得通過賀村長做中介，而賀村長怎麽在村裏收雞，羅樂一概不管。可現在羅樂這麽說，以賀村長的為人，那是真的不會再收賀山家的雞了。
賀林臉色蒼白。
羅樂掃了一眼周圍的鴕鳥們：“還想看嗎？”
張啟連忙打圓場：“阿樂，你多慮了，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有了張啟開頭，其他人也紛紛示好，但他們不會遮掩，眼神與臉色都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羅樂看在眼裏，淡淡道：“唉，算了……雖然你們嘴上這麽說，心裏肯定也很想知道吧？”
她早猜到有這麽一天，拍拍手，一直未出現的阿愚拉著改良驢車出現在堂屋的空地前。驢車上有一個籮筐，專門擺放燒烤用的香料，現在已經空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得罪了人，賀林小聲嘀咕：“誰知道是不是故意清空的？”
阿愚習武的，耳朵靈敏，聽見賀林這麽說，瞪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跑回廚房，將自家壇子全部搬了出來，就連裝滿水的大水缸也沒有放過。
張啟幾人看到阿愚的舉動嚇得後退幾步，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阻止他的動作。等確定壇子裏真的沒藏香料，回過頭來看羅樂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情真鬧大了！他們這樣，和侮辱人有什麽區別？
張啟連忙撇清關系：“阿樂，我可從沒懷疑過你！”
賀慶也慌了，語無倫次地跟羅樂攀扯關系：“阿樂，我是個渾人，心裏只是想多賺賺錢，所以看見大家來，我就……我……我錯了，我家梨姐兒讓我聽你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讓你這樣……”
村民們也明白是鬧大了，哪有動不動就要翻看別人家裏的壇子的？
“是啊是啊，要不是賀林，我們都走了！”
“賀林啊，你快跟阿樂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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