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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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修]
羅樂想解釋，賀村長擡手，表示他懂：“這裏人多眼雜，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羅樂表示，青天明鑒，她冤枉……
其他人沒發現羅樂和村長在打啞謎，看著地裏時不時晃動的苗兒嘆氣：“也不知道這蛇有沒有用……”
“就怕一會兒有用、一會兒沒用。”
“唉，要是羅三還在就好了，我記得他曉得怎麽驅趕蛇群，比撒藥粉管用多了……”
村民們的討論聲不小，羅樂不由得瞪圓了眼，等等，便宜老爹怎麽什麽都會，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獵戶嗎？
楊誠之帶人出現時，眾人一個個還揣著手站在田邊等王蛇回來。
得知眾人無事，楊誠之松了口氣，細細詢問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知曉王蛇不僅能聽懂羅樂的話，還下田巡視，楊誠之沈默片刻後，發出驚人一問：“所以，你們就站在這裏等它回來？它知道咱們村的田到哪兒嗎？”
賀村長和村民們：……
溪虎山山脈挺大的，梯田不是某一個村專屬，就拿腳下連綿數十裏的梯田來說，是以長日村、在安村和紅雲村三個村為主，並上數十個村落飛地共同組成的。
這些村落分散在南山各處，從理論上的山路到達各個村落的話，山路彎彎繞繞的不好走，但如果沿著這片梯田，就能很順利地找到各村。
這些村子的田沾了長日村的光，村裏雖然也鬧蛇，但那些蛇在田裏鬧的沒多少。
賀村長等人一經楊誠之提醒，瞬間腦補到王蛇迷失在地裏嚇到其他村的村民的情景。萬一讓其他村的人知道王蛇是他們長日村的，怕不只是上門討說法這麽簡單了，要是狠一點，要他們賠償這段時間因為蛇患而造成的損失……
賀村長一個激靈，連忙看向羅樂：“阿樂，它倆知道哪幾塊地是我們村的吧？”
羅樂：哈？
賀叔，你清醒一點！蛇知不知道，她羅樂不知道，但她羅樂知道，她也不知道村裏有哪些地啊！
羅樂沈默半響，幽幽道：“要不，我去找找？”
賀村長下意識拒絕：“這不好吧？”
其他村民卻拼命點頭：“阿樂，你往前走，我們遠遠跟在後面，給你指路？”
賀村長橫了村民們一眼：“你們一群大老爺們，讓阿樂一個人打頭陣？”
“村長，沒辦法啊……”
“那可是蛇啊！敢吃蛇的蛇……”
賀村長指了指山林：“那要是有野豬下山怎麽辦？”
村民們集體噤聲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應……應該不會吧？現在莊稼還沒長好呢……”
賀村長：“野豬管你莊稼好沒好？先拱了再說……”
然後壯著膽子對羅樂道：“阿樂啊，叔陪你去！”
那聲音抖得跟古箏的顫音似的，羅樂都怕他繼續說下去要哭出聲來。
“裏正，村裏的地我認得。”楊誠之忽然開口了，“不如這樣，我帶人陪著阿樂姑娘去。”
深夜微涼，他的話卻像一陣暖風，一下子暖進了所有人的心底。
賀村長一楞。
村民們心裏非常樂意，嘴上卻不好意思了：“這……這怎麽好麻煩楊公子？”
楊誠之溫和道：“鄉裏鄉親的，不麻煩。”
隨後喚了一個護衛護送村民們回家。
賀村長一開始是很想讓楊誠之出面，但他不好意思直接提出來，現在是楊誠之主動開口了，他便半推半就……
離開前，不忘了囑咐羅樂：“阿樂啊，你可得跟緊楊公子的護衛！叔就不留在這裏拖後腿了……”
羅樂：……
等等……沒人問問她的意見嗎？
好吧，雖然這確實是當下最好的安排。
與眾人告別後，羅樂回頭驚訝地發現，楊誠之竟然還留在原地，身邊只留了一個護衛，羅樂認得，是接替了門子的人。
兩人對上視線，異口同聲道。
“楊公子，你不回去？”
“阿樂姑娘，請？”
又一起回答。
“嗯。”
“好。”
真是怪默契的哈，羅樂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下。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蛇們：“你們家大蛇在哪兒呢？”
三條小蛇花紋相似，羅樂分不清哪條是哪條，幹脆全部摸了一遍。
三條小蛇吐著信子，一頭朝一個方向，羅樂嘴角抽了抽，隨便抽出一條放地上，重覆了一下剛才的話，見小蛇扭扭身體，以為它聽懂了，便自信滿滿道：“帶路！”
而小蛇並不明白羅樂為什麽突然把自己放地上，撒嬌無果後，爬回羅樂腳邊，碰瓷，裝死。
羅樂：……
聽到楊誠之一聲輕笑，羅樂臉上忍不住發熱，臊的。
羅樂解釋：“王蛇是聽得懂人話的。”
楊誠之莞爾：“嗯。”
羅樂把腳邊不爭氣的小蛇撿起來，給了它一個腦瓜崩解解氣，才對楊誠之道：“楊公子，我們不如往前走走吧，說不定走著走著就找到了。”
楊誠之很順從：“聽你的。”
羅樂暗暗松了口氣，要是楊誠之不樂意，她還真沒什麽辦法。
羅樂滿心都是早點找到王蛇，腳步便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加快，直到旁邊的護衛忽然出聲：“公子，你還好嗎？”
羅樂回頭，只見楊誠之面色發白，嘴角滲出一絲血，她摸摸下巴，好心建議道：“楊公子，不如讓護衛大哥先送你回去？”
護衛也想說公子傷還沒好，只是剛說了開頭，話就被楊誠之淡淡的眼神逼了回去，默默垂眸。
楊誠之：“沒事……”
羅樂誠心道：“其實，留我和護衛大哥兩個人找蛇足夠了，你何必……”
沒苦硬吃。
羅樂沒把這後半句話說出來，畢竟人家是好心呢，她真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也太沒良心了。
楊誠之正要回答，後邊的山林間忽然一陣騷動，羅樂手腕上的小蛇們驟然縮緊，紛紛立起身子！
羅樂也覺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覺得有危險！
她身體的條件反射比意識更快，等回過神，人已經翻身下田，羅樂只得沖旁邊的兩個人喊：“楊公子、護衛大哥，快下來！”
楊誠之利落下田，護衛卻面朝山林拔出刀來，朗聲道：“公子，你們先走，我殿後！”
羅樂聽到這話，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要直接面對暗殺現場了？
心緒流轉間，她拉過楊誠之的手，抽了一條蛇纏在他手腕處。
楊誠之錯愕地看向手腕。
羅樂沒來得及跟他解釋，只認真對小蛇道：“這是我們村的吉祥物，他要是在我面前出事了，我就完蛋了，明白嗎？”
小蛇沒有回答，但它的身體始終立著面朝發出危險信號的山林方向，仿佛時刻準備攻擊。
羅樂問楊誠之：“楊公子，你能跑嗎，需要我背你嗎？”
楊誠之：“可，不必。”
他指了一條方向，羅樂二話不說，拉著他的手臂就跑。
不是羅樂想拉楊誠之手臂占便宜，她怕萬一不小心跑散，楊誠之還出了事，那她真是有嘴說不清楚了！
羅樂一邊跑，一邊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讓楊誠之幫忙找貓崽子，不然也不會像欠了他似的在這裏帶著他逃命。
為了隱蔽身形，且不傷到秧苗，兩人只能沿著田邊走，梯田裏種的是水稻，不一會兒，兩人褲腿和鞋襪都濕了。
羅樂身體健康，還好，但楊誠之重傷還未痊愈，很快就氣喘籲籲了。
羅樂只能停下來詢問楊誠之：“楊公子，你還好嗎？”
別沒被暗殺，先被她帶著跑死了！
楊誠之吐了一大口血，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沒事。”
羅樂：……不，你有事！
哪個好人這樣吐血啊餵？！
因著長時間在地裏翻上爬下，羅樂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她遇上了在地裏巡邏的王蛇。
羅樂說不清是偶遇，還是王蛇感受到了血腥味特地過來的。總之，看見王蛇，羅樂覺得自己見到了救星，連忙讓它們帶兩人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許是感受到羅樂身上的急切，王蛇沒有遲疑，鉆入最近的山林，羅樂連忙拉著楊誠之跟上。
兩人跟著兩條王蛇來到了一個山洞，山洞中間有生過火的痕跡，不過整個洞給人的感覺，像是很久沒人再來過。
羅樂空間裏有噴火槍，想弄個火堆並不難，但有楊誠之這麽個外人在，羅樂當即打消了生柴火的念頭。
兩人進入山洞後，兩條王蛇便圍在楊誠之身邊，立著身子打量他。
羅樂見楊誠之很鎮定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來，換成是她，被兩條手臂粗的陌生蛇圍觀，得嚇昏過去……
羅樂拍了拍旁邊的空地：“你們兩個別嚇唬人，過來。”
果然，羅樂發令後，兩條王蛇不再打量楊誠之，乖乖到羅樂身側，盤成一盤。
楊誠之見狀，先是感慨了一番萬物有靈，然後對羅樂道：“阿樂姑娘，這兩條蛇與你很是有緣。”
羅樂也沒想到它們會這麽聽話，聽到楊誠之的感慨，內裏的虛榮心莫名得到了滿足。她獎勵似的摸了摸兩條王蛇的腦袋後，也沒忘了楊誠之身上還有傷。
裝作從懷裏拿藥，實際上從空間裏拿出雲南白藥的保險子，遞給楊誠之，讓他服下。
“這藥丸……對身體好。”羅樂幹巴巴道，“你剛才不是吐血了嗎？這個能……補血。”
羅樂的借口很拙劣，但她也沒辦法，總不能大咧咧說，她知道他受過傷，保險子能保命吧？
楊誠之深深看了羅樂一眼，接過藥，沒有問其他的，直接服下。
羅樂見楊誠之這麽配合，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完，就聽楊誠之在旁邊給她道歉：“今日之事，是我連累阿樂姑娘了。”
羅樂心想確實連累了，但面子上還是得過得去，只道沒有，她不覺得。
山洞靜了下來。
就在羅樂以為會一直安靜下去的時候，忽然聽楊誠之問道：“前段時間，辰州府尹宅院裏發生了一起刺殺事件，不知道阿樂姑娘可曾聽說過？”
羅樂斟酌了一下用詞：“是府城刺殺案？”
“正是。”
羅樂：……
巧了，她不僅聽說過，還在半路被迫撿了個疑似刺客的……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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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一會兒有用、一會兒沒用。”
“唉，要是羅三還在就好了，我記得他曉得怎麽驅趕蛇群，比撒藥粉管用多了……”
村民們的討論聲不小，羅樂不由得瞪圓了眼，等等，便宜老爹怎麽什麽都會，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獵戶嗎？
楊誠之帶人出現時，眾人一個個還揣著手站在田邊等王蛇回來。
得知眾人無事，楊誠之松了口氣，細細詢問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知曉王蛇不僅能聽懂羅樂的話，還下田巡視，楊誠之沈默片刻後，發出驚人一問：“所以，你們就站在這裏等它回來？它知道咱們村的田到哪兒嗎？”
賀村長和村民們：……
溪虎山山脈挺大的，梯田不是某一個村專屬，就拿腳下連綿數十裏的梯田來說，是以長日村、在安村和紅雲村三個村為主，並上數十個村落飛地共同組成的。
這些村落分散在南山各處，從理論上的山路到達各個村落的話，山路彎彎繞繞的不好走，但如果沿著這片梯田，就能很順利地找到各村。
這些村子的田沾了長日村的光，村裏雖然也鬧蛇，但那些蛇在田裏鬧的沒多少。
賀村長等人一經楊誠之提醒，瞬間腦補到王蛇迷失在地裏嚇到其他村的村民的情景。萬一讓其他村的人知道王蛇是他們長日村的，怕不只是上門討說法這麽簡單了，要是狠一點，要他們賠償這段時間因為蛇患而造成的損失……
賀村長一個激靈，連忙看向羅樂：“阿樂，它倆知道哪幾塊地是我們村的吧？”
羅樂：哈？
賀叔，你清醒一點！蛇知不知道，她羅樂不知道，但她羅樂知道，她也不知道村裏有哪些地啊！
羅樂沈默半響，幽幽道：“要不，我去找找？”
賀村長下意識拒絕：“這不好吧？”
其他村民卻拼命點頭：“阿樂，你往前走，我們遠遠跟在後面，給你指路？”
賀村長橫了村民們一眼：“你們一群大老爺們，讓阿樂一個人打頭陣？”
“村長，沒辦法啊……”
“那可是蛇啊！敢吃蛇的蛇……”
賀村長指了指山林：“那要是有野豬下山怎麽辦？”
村民們集體噤聲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應……應該不會吧？現在莊稼還沒長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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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壯著膽子對羅樂道：“阿樂啊，叔陪你去！”
那聲音抖得跟古箏的顫音似的，羅樂都怕他繼續說下去要哭出聲來。
“裏正，村裏的地我認得。”楊誠之忽然開口了，“不如這樣，我帶人陪著阿樂姑娘去。”
深夜微涼，他的話卻像一陣暖風，一下子暖進了所有人的心底。
賀村長一楞。
村民們心裏非常樂意，嘴上卻不好意思了：“這……這怎麽好麻煩楊公子？”
楊誠之溫和道：“鄉裏鄉親的，不麻煩。”
隨後喚了一個護衛護送村民們回家。
賀村長一開始是很想讓楊誠之出面，但他不好意思直接提出來，現在是楊誠之主動開口了，他便半推半就……
離開前，不忘了囑咐羅樂：“阿樂啊，你可得跟緊楊公子的護衛！叔就不留在這裏拖後腿了……”
羅樂：……
等等……沒人問問她的意見嗎？
好吧，雖然這確實是當下最好的安排。
與眾人告別後，羅樂回頭驚訝地發現，楊誠之竟然還留在原地，身邊只留了一個護衛，羅樂認得，是接替了門子的人。
兩人對上視線，異口同聲道。
“楊公子，你不回去？”
“阿樂姑娘，請？”
又一起回答。
“嗯。”
“好。”
真是怪默契的哈，羅樂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下。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蛇們：“你們家大蛇在哪兒呢？”
三條小蛇花紋相似，羅樂分不清哪條是哪條，幹脆全部摸了一遍。
三條小蛇吐著信子，一頭朝一個方向，羅樂嘴角抽了抽，隨便抽出一條放地上，重覆了一下剛才的話，見小蛇扭扭身體，以為它聽懂了，便自信滿滿道：“帶路！”
而小蛇並不明白羅樂為什麽突然把自己放地上，撒嬌無果後，爬回羅樂腳邊，碰瓷，裝死。
羅樂：……
聽到楊誠之一聲輕笑，羅樂臉上忍不住發熱，臊的。
羅樂解釋：“王蛇是聽得懂人話的。”
楊誠之莞爾：“嗯。”
羅樂把腳邊不爭氣的小蛇撿起來，給了它一個腦瓜崩解解氣，才對楊誠之道：“楊公子，我們不如往前走走吧，說不定走著走著就找到了。”
楊誠之很順從：“聽你的。”
羅樂暗暗松了口氣，要是楊誠之不樂意，她還真沒什麽辦法。
羅樂滿心都是早點找到王蛇，腳步便在不知不覺中漸漸加快，直到旁邊的護衛忽然出聲：“公子，你還好嗎？”
羅樂回頭，只見楊誠之面色發白，嘴角滲出一絲血，她摸摸下巴，好心建議道：“楊公子，不如讓護衛大哥先送你回去？”
護衛也想說公子傷還沒好，只是剛說了開頭，話就被楊誠之淡淡的眼神逼了回去，默默垂眸。
楊誠之：“沒事……”
羅樂誠心道：“其實，留我和護衛大哥兩個人找蛇足夠了，你何必……”
沒苦硬吃。
羅樂沒把這後半句話說出來，畢竟人家是好心呢，她真把這樣的話說出口，也太沒良心了。
楊誠之正要回答，後邊的山林間忽然一陣騷動，羅樂手腕上的小蛇們驟然縮緊，紛紛立起身子！
羅樂也覺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覺得有危險！
她身體的條件反射比意識更快，等回過神，人已經翻身下田，羅樂只得沖旁邊的兩個人喊：“楊公子、護衛大哥，快下來！”
楊誠之利落下田，護衛卻面朝山林拔出刀來，朗聲道：“公子，你們先走，我殿後！”
羅樂聽到這話，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要直接面對暗殺現場了？
心緒流轉間，她拉過楊誠之的手，抽了一條蛇纏在他手腕處。
楊誠之錯愕地看向手腕。
羅樂沒來得及跟他解釋，只認真對小蛇道：“這是我們村的吉祥物，他要是在我面前出事了，我就完蛋了，明白嗎？”
小蛇沒有回答，但它的身體始終立著面朝發出危險信號的山林方向，仿佛時刻準備攻擊。
羅樂問楊誠之：“楊公子，你能跑嗎，需要我背你嗎？”
楊誠之：“可，不必。”
他指了一條方向，羅樂二話不說，拉著他的手臂就跑。
不是羅樂想拉楊誠之手臂占便宜，她怕萬一不小心跑散，楊誠之還出了事，那她真是有嘴說不清楚了！
羅樂一邊跑，一邊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讓楊誠之幫忙找貓崽子，不然也不會像欠了他似的在這裏帶著他逃命。
為了隱蔽身形，且不傷到秧苗，兩人只能沿著田邊走，梯田裏種的是水稻，不一會兒，兩人褲腿和鞋襪都濕了。
羅樂身體健康，還好，但楊誠之重傷還未痊愈，很快就氣喘籲籲了。
羅樂只能停下來詢問楊誠之：“楊公子，你還好嗎？”
別沒被暗殺，先被她帶著跑死了！
楊誠之吐了一大口血，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沒事。”
羅樂：……不，你有事！
哪個好人這樣吐血啊餵？！
因著長時間在地裏翻上爬下，羅樂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她遇上了在地裏巡邏的王蛇。
羅樂說不清是偶遇，還是王蛇感受到了血腥味特地過來的。總之，看見王蛇，羅樂覺得自己見到了救星，連忙讓它們帶兩人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許是感受到羅樂身上的急切，王蛇沒有遲疑，鉆入最近的山林，羅樂連忙拉著楊誠之跟上。
兩人跟著兩條王蛇來到了一個山洞，山洞中間有生過火的痕跡，不過整個洞給人的感覺，像是很久沒人再來過。
羅樂空間裏有噴火槍，想弄個火堆並不難，但有楊誠之這麽個外人在，羅樂當即打消了生柴火的念頭。
兩人進入山洞後，兩條王蛇便圍在楊誠之身邊，立著身子打量他。
羅樂見楊誠之很鎮定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來，換成是她，被兩條手臂粗的陌生蛇圍觀，得嚇昏過去……
羅樂拍了拍旁邊的空地：“你們兩個別嚇唬人，過來。”
果然，羅樂發令後，兩條王蛇不再打量楊誠之，乖乖到羅樂身側，盤成一盤。
楊誠之見狀，先是感慨了一番萬物有靈，然後對羅樂道：“阿樂姑娘，這兩條蛇與你很是有緣。”
羅樂也沒想到它們會這麽聽話，聽到楊誠之的感慨，內裏的虛榮心莫名得到了滿足。她獎勵似的摸了摸兩條王蛇的腦袋後，也沒忘了楊誠之身上還有傷。
裝作從懷裏拿藥，實際上從空間裏拿出雲南白藥的保險子，遞給楊誠之，讓他服下。
“這藥丸……對身體好。”羅樂幹巴巴道，“你剛才不是吐血了嗎？這個能……補血。”
羅樂的借口很拙劣，但她也沒辦法，總不能大咧咧說，她知道他受過傷，保險子能保命吧？
楊誠之深深看了羅樂一眼，接過藥，沒有問其他的，直接服下。
羅樂見楊誠之這麽配合，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全松完，就聽楊誠之在旁邊給她道歉：“今日之事，是我連累阿樂姑娘了。”
羅樂心想確實連累了，但面子上還是得過得去，只道沒有，她不覺得。
山洞靜了下來。
就在羅樂以為會一直安靜下去的時候，忽然聽楊誠之問道：“前段時間，辰州府尹宅院裏發生了一起刺殺事件，不知道阿樂姑娘可曾聽說過？”
羅樂斟酌了一下用詞：“是府城刺殺案？”
“正是。”
羅樂：……
巧了，她不僅聽說過，還在半路被迫撿了個疑似刺客的……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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