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獵手的本能（2）【訓誡，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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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獵手的本能（2）【訓誡，藤條】
鐘坎淵擡手按了一下他的腦袋：“不懂就慢慢想！長著腦子不知道動。”
如今他連訓斥裏都添著十足的親昵。
籌碼……
足夠多的籌碼……
元學謙積極動腦子思索著，問道：“您……您當初的本金多少？”
“一千萬。”
鐘坎淵很平淡地說道，這個數字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不過是他賬戶裏的九牛一毛，太過稀疏平常的一個數字，但是，元學謙顯然不這麽想。
一……一千萬……
元學謙：……
鐘坎淵看著小朋友瞠目結舌的樣子恍然醒悟，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的小徒弟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百塊，三十萬蘇元對他來說都是天文數字，更別說一千萬了。
他不曾提過，那一千萬的來歷。
但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孩，他想，要是有人能給他一千萬，恐怕這孩子會比我更能吃苦。
鐘坎淵擡起腳，輕輕踢了一下沮喪的少年的腿側，鼓勵道：“你若是能一年給我賺回來一百倍，我也投給你一千萬。”
元學謙：……
這句鼓勵顯然沒有絲毫正面作用，元學謙連連搖頭，縮成一團。
開玩笑，他要是賠了一千萬，把他賣了都還不起！
鐘坎淵皺起眉毛，面露不虞，揚起藤條毫不留情地一下抽在少年的鎖骨下面：“挺胸！”
嗖——啪！
藤條抽向他的手臂。
“頭擡起來！”
嗖——啪！
嗖——啪！
藤條追著他後背連抽兩下，火辣辣地疼！
元學謙吃痛之下，趕忙跪直了身子。
鐘坎淵拎著藤條，狠狠訓斥：“貧窮影響的不是你的穿著外表，而是你的氣質！”
“每天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背挺不直，話也講不清楚！出去丟我的人！”
“明天開始，我的商務宴請和會議，你跟我一起參加。好好見見世面！”
元學謙嚇了一大跳，他腦海裏自動腦補了霸道總裁參加各種上流社會高端宴會，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人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端著香檳，優雅地漫步，他想也沒想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行不行，我……我不會這些，我怕給您搞砸了……”
“可以啊——”鐘坎淵拖了一個長音，瞇起眼睛，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道，“你若是搞砸丟了我的臉面，我回來打爛你的屁股。”
元學謙：……
元學謙仿佛感覺身後的某個部位抽痛一下：他為什麽這麽平靜地說出這種威脅力十足的話？
元學謙苦著一張臉悶悶不樂：我……我不去不就不會丟您的臉了？！
鐘坎淵仿佛聽見了他心裏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揚起手臂，藤條在他眼前往上劃去，少年以為他還要打，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連睫毛都瑟縮地抖動。
可是，預想之中的劇痛並沒有來臨，相反，一下藤條很輕、很輕地敲在他腦門正中間，蜻蜓點水般的一下。
噠！
元學謙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師父正看著他，鐘坎淵說了六個字：“好好學，我教你。”
他說得那麽鄭重，又那麽充滿關愛。
恩？
有什麽暖暖的東西，在少年心底流淌過去，元學謙撇開眸子，遮住自己眼裏的感動，似乎是為了刻意的遮掩，又似乎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溫馨與親近讓他放開了膽子，少年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敬地說“謝謝師父”，而是小聲說了句——“切。”
鐘坎淵從鼻子裏發出一個音節，收了藤條，轉身向工具櫃走去，路過少年身邊的時候，極為自然地擡起手，張開五指順手壓了一下少年的頭頂，動作親昵極了，卻又只有短短的一下，便收了手。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來，遞過去：“我親自找人配的，效果很好。”
元學謙接了下來，拿到面前仔細看著，這一瓶果然不像是市面上能買的到的，倒是有幾分像上次季蘊心拿給他的傷藥，於是問道：“這是……黑閣的？”
“不是，是我單獨配的，”鐘坎淵很自然地說道，“你不是很介意被當成小奴對待嗎？”
恩？
元學謙聽到這話心底又是一暖。
你這是……在意我的感受嗎？
他萬萬沒想到，先前那些當面的頂撞，竟是被那人記在心裏、用在這種場合——連配藥都額外顧忌著他的感受。
鐘坎淵繼續說道：“這瓶比黑閣的好用。自己好好上藥，別又發燒了。”
“你怎麽知道——”我發燒過？
元學謙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忽然覺得這句臺詞非常耳熟，曾幾何時，他也這樣問過季蘊心。
當時的季蘊心，意味深長地對他說，“我知道，就意味著不僅我一個人知道”。
原來，你也知道。
原來那時候我發燒跪在你家門口，季蘊心來看我，還給我上藥，是你讓他來的？
鐘坎淵似是再次聽到了他心中所想，伸手就掐他臉蛋，狠狠揪著他臉頰上的嫩肉，用力之大幾乎要把人從地上提起來：“發燒好受嗎？現在知道身上有傷不該在外面亂晃了？露宿街頭的滋味怎樣？我讓你在家好好養傷，你非得出去作踐自己？”
他一連串的反問又快又狠，下手是真疼，元學謙被他掐得眼淚都要疼出來了那人才大發慈悲地松開手，撂下一句——
“再讓我知道你露宿街頭，我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去！”
“嗚……！！”
少年鼓著腮幫子抗議，他的舌頭頂著被捏疼的臉頰。
家長色厲內荏：“嗚什麽嗚，我說錯你了？！”
元學謙也聽出他沒生氣，於是扁著嘴跪著，偏過腦袋，故意把剛剛被掐紅的半邊臉擡起來湊到那人目光底下，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的委屈。
——他臉蛋還疼著呢！
鐘坎淵一下子繃不住了，伸過涼涼的手背替他揉了揉又紅又燙的臉蛋：“小東西。”
“把屋子收拾幹凈，你就可以睡了。明天和後天容你休息，大後天晚上，我有一場宴請，你一起來，”他吩咐道，“地址明天發給你。”
元學謙一楞。
他以為——之前說要帶他出去宴請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竟來得這麽快。
他的心情一瞬間有些覆雜，既是感動，又有些忐忑，不過他總算松下心來——這個漫長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
他這一顆心松下來，疲憊立刻席卷而來。
那種疲憊就像海洋深處的暗流，翻湧著、積蓄著，醞釀著一場連海水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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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連訓斥裏都添著十足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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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學謙積極動腦子思索著，問道：“您……您當初的本金多少？”
“一千萬。”
鐘坎淵很平淡地說道，這個數字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不過是他賬戶裏的九牛一毛，太過稀疏平常的一個數字，但是，元學謙顯然不這麽想。
一……一千萬……
元學謙：……
鐘坎淵看著小朋友瞠目結舌的樣子恍然醒悟，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突然想起來，他的小徒弟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百塊，三十萬蘇元對他來說都是天文數字，更別說一千萬了。
他不曾提過，那一千萬的來歷。
但他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孩，他想，要是有人能給他一千萬，恐怕這孩子會比我更能吃苦。
鐘坎淵擡起腳，輕輕踢了一下沮喪的少年的腿側，鼓勵道：“你若是能一年給我賺回來一百倍，我也投給你一千萬。”
元學謙：……
這句鼓勵顯然沒有絲毫正面作用，元學謙連連搖頭，縮成一團。
開玩笑，他要是賠了一千萬，把他賣了都還不起！
鐘坎淵皺起眉毛，面露不虞，揚起藤條毫不留情地一下抽在少年的鎖骨下面：“挺胸！”
嗖——啪！
藤條抽向他的手臂。
“頭擡起來！”
嗖——啪！
嗖——啪！
藤條追著他後背連抽兩下，火辣辣地疼！
元學謙吃痛之下，趕忙跪直了身子。
鐘坎淵拎著藤條，狠狠訓斥：“貧窮影響的不是你的穿著外表，而是你的氣質！”
“每天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背挺不直，話也講不清楚！出去丟我的人！”
“明天開始，我的商務宴請和會議，你跟我一起參加。好好見見世面！”
元學謙嚇了一大跳，他腦海裏自動腦補了霸道總裁參加各種上流社會高端宴會，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人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端著香檳，優雅地漫步，他想也沒想就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行不行，我……我不會這些，我怕給您搞砸了……”
“可以啊——”鐘坎淵拖了一個長音，瞇起眼睛，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道，“你若是搞砸丟了我的臉面，我回來打爛你的屁股。”
元學謙：……
元學謙仿佛感覺身後的某個部位抽痛一下：他為什麽這麽平靜地說出這種威脅力十足的話？
元學謙苦著一張臉悶悶不樂：我……我不去不就不會丟您的臉了？！
鐘坎淵仿佛聽見了他心裏的聲音，毫不猶豫地揚起手臂，藤條在他眼前往上劃去，少年以為他還要打，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連睫毛都瑟縮地抖動。
可是，預想之中的劇痛並沒有來臨，相反，一下藤條很輕、很輕地敲在他腦門正中間，蜻蜓點水般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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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學謙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師父正看著他，鐘坎淵說了六個字：“好好學，我教你。”
他說得那麽鄭重，又那麽充滿關愛。
恩？
有什麽暖暖的東西，在少年心底流淌過去，元學謙撇開眸子，遮住自己眼裏的感動，似乎是為了刻意的遮掩，又似乎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溫馨與親近讓他放開了膽子，少年沒有像往常一樣恭敬地說“謝謝師父”，而是小聲說了句——“切。”
鐘坎淵從鼻子裏發出一個音節，收了藤條，轉身向工具櫃走去，路過少年身邊的時候，極為自然地擡起手，張開五指順手壓了一下少年的頭頂，動作親昵極了，卻又只有短短的一下，便收了手。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來，遞過去：“我親自找人配的，效果很好。”
元學謙接了下來，拿到面前仔細看著，這一瓶果然不像是市面上能買的到的，倒是有幾分像上次季蘊心拿給他的傷藥，於是問道：“這是……黑閣的？”
“不是，是我單獨配的，”鐘坎淵很自然地說道，“你不是很介意被當成小奴對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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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學謙聽到這話心底又是一暖。
你這是……在意我的感受嗎？
他萬萬沒想到，先前那些當面的頂撞，竟是被那人記在心裏、用在這種場合——連配藥都額外顧忌著他的感受。
鐘坎淵繼續說道：“這瓶比黑閣的好用。自己好好上藥，別又發燒了。”
“你怎麽知道——”我發燒過？
元學謙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忽然覺得這句臺詞非常耳熟，曾幾何時，他也這樣問過季蘊心。
當時的季蘊心，意味深長地對他說，“我知道，就意味著不僅我一個人知道”。
原來，你也知道。
原來那時候我發燒跪在你家門口，季蘊心來看我，還給我上藥，是你讓他來的？
鐘坎淵似是再次聽到了他心中所想，伸手就掐他臉蛋，狠狠揪著他臉頰上的嫩肉，用力之大幾乎要把人從地上提起來：“發燒好受嗎？現在知道身上有傷不該在外面亂晃了？露宿街頭的滋味怎樣？我讓你在家好好養傷，你非得出去作踐自己？”
他一連串的反問又快又狠，下手是真疼，元學謙被他掐得眼淚都要疼出來了那人才大發慈悲地松開手，撂下一句——
“再讓我知道你露宿街頭，我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去！”
“嗚……！！”
少年鼓著腮幫子抗議，他的舌頭頂著被捏疼的臉頰。
家長色厲內荏：“嗚什麽嗚，我說錯你了？！”
元學謙也聽出他沒生氣，於是扁著嘴跪著，偏過腦袋，故意把剛剛被掐紅的半邊臉擡起來湊到那人目光底下，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的委屈。
——他臉蛋還疼著呢！
鐘坎淵一下子繃不住了，伸過涼涼的手背替他揉了揉又紅又燙的臉蛋：“小東西。”
“把屋子收拾幹凈，你就可以睡了。明天和後天容你休息，大後天晚上，我有一場宴請，你一起來，”他吩咐道，“地址明天發給你。”
元學謙一楞。
他以為——之前說要帶他出去宴請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竟來得這麽快。
他的心情一瞬間有些覆雜，既是感動，又有些忐忑，不過他總算松下心來——這個漫長的夜晚，終於要結束了。
他這一顆心松下來，疲憊立刻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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