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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勢在必得 想把她關在家裏,鎖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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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勢在必得 想把她關在家裏,鎖在身邊……

雨漸漸停了。

玻璃窗上的霧氣凝成水滴滑落, 拉出一道道清淺的紋路。

謝雲渡再次將她壓在身下,手指撅住那脆弱的下頜,微弱光線下, 那張英俊的臉上神情莫測, 嗓音低沈危險:“為什麽還要走?”

他僅存的那些耐心都給了她。

可她偏偏總是學不乖,一次又一次挑戰他的底線。

姜幼眠被他捏得有些疼, 疲倦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嗓子有些幹啞,說話的時候還點不舒服:“我和英國歌舞劇院的合同還有兩個月才到期, 而且我還有好多東西在那邊呢, 肯定是要回去的。”

她以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原因, 也知道,他肯定是會生氣的。

謝雲渡松了手。

黑暗中,看不清他眸中情緒,嗓音淡而強勢:“我給你解約, 東西讓人送過來。”

姜幼眠嘆了口氣, 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 語氣認真:“我之前有個搭檔叫貝西, 很照顧我,這次我回國處理私事、做手術, 都是她幫我向那邊解釋的。”

“一離開就是兩三個月, 歌舞劇院那邊什麽都沒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謝先生, 人要有契約精神,而且我們還有新舞要編, 總不能讓貝西一個人幫我抗炮火。”

謝雲渡不說話,屋內很安靜,仿佛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

她默了默, 繼續說:“我也不能一直在國內等著腿傷恢覆吧,總歸還是要工作的。”

這是最重要的原因。

雖然有謝雲渡的寵愛,單憑他給她轉的那筆巨款,她完全可以高枕無憂地過完後半生,但姜幼眠始終認為,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業,要有自己喜歡做的事,那樣的人生才是充實的。

更何況,謝雲渡這般耀眼,她也必須要在自己的領域裏閃閃發光。

否則,她沒辦法掙脫那可憐的自卑。

謝雲渡始終沒說話。

片刻後,起身下床。

姜幼眠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鼻尖澀澀的。

她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的低氣壓,知道他在生氣,但她不可能讓步的。

再說,不過就兩個月,合同到期就回來了。

謝雲渡一言不發地穿好衣服,轉身出了臥室。

他從酒櫃裏拿了瓶威士忌,徐徐倒入杯中,仰頭猛灌一口,強烈的辛辣刺激著咽喉和全身感官。

元寶聽見動靜,晃著小短腿兒跟了過來,又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腳。

在謝雲渡冷聲嗤笑。

這小東西比它那主人有良心,養了三年,好歹也是能養熟的。

不會動不動就跑,知道黏人。

他煩躁地點了支煙,慵懶靠坐在沙發上,清雋的臉上神色很淡,望著窗外無邊夜色,淡然吐出煙圈來。

人都是貪心的。

不可否認,剛才那一瞬間,他動了卑劣的心思,現在都未壓下去。

想把她關在家裏,鎖在身邊。

既然不聽話,那他就慢慢教。

可這對嗎?

謝雲渡見過她發病時的模樣。

準確的說,他見過她抑郁癥軀體化時的視頻,是林粟粟發到他郵箱的。

所以他猶豫了。

兩個月的時間或許對旁人來說不算長,但對他來說,太煎熬了。

沒人知道他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

無數個日夜,這具軀體都被思念折磨著,情感與理智撕扯,幾乎要把他逼瘋。

有時候真扛不住了,就飛去英國看一眼。

但也只是偷偷看一眼。

他有很多辦法把她困在身邊,她在意的姜家、朋友、她的事業、還有他的安危……

可一想起她回國那天在雪中哭成那樣,謝雲渡就不忍心了。

大概她姜幼眠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

他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謝雲渡垂眸看一眼趴在自己腳邊的元寶,拿煙的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自嘲地勾唇:“怎麽辦,我們又要被丟下了。”

元寶睜著大眼,像是聽懂了什麽,嗚咽了聲,不斷蹭著他溫暖的手掌。

這時,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進來條短信。

發件人是林粟粟。

“謝先生,感謝您這幾年對家母的照拂,我和母親現已到英國,可能不會再回京市了。祝您和姜小姐一切圓滿。”

她當初和魏延鶴分手,那時母親病重,她身無分文,是謝雲渡伸出了援手,幫助她出國,又讓人照顧她的母親。

林粟粟知道,這位謝先生幫她,是為了讓她無後顧之憂,坦蕩離開,說到底還是看在魏延鶴的面上,保了她一命。

畢竟那時候,魏家和魏延鶴那位未婚妻,可都想讓她死呢。

所以她懷著這份感恩,在倫敦時,對姜幼眠格外照顧。

不對,應該說,她一開始出現在姜幼眠面前,就是謝雲渡的授意。

現在任務結束,母親也終於願意和她去英國,她對京市,自然也沒什麽留戀了。

謝雲渡掃了眼她發來的信息,只淡漠回了兩個字:“祝好。”

姜幼眠是周六早上走的。

謝雲渡當天要去澳大利亞出差,讓秦南去送的她。

自那晚後,兩人都沒怎麽說話,好像都在鬧脾氣,誰也不願意退步。

賭氣的小情侶似乎都是這樣的,沒人搭臺階,就更沒人順著臺階下來了。

只能憋著氣冷戰。

姜幼眠一到英國又開始忙起來了。

知道謝雲渡這人性子悶,她就勸自己大度些,偶爾主動給他發消息、打打電話什麽的。

謝先生倒也好哄。

情侶之間所謂的冷戰也就這麽短暫的過去了。

三月底,肖程東回國。

之前被肖老爺子發配去了意大利,項目完成後又去了美國深造,他這次回國,正式接管肖家。

幾個要好的朋友來為他接風洗塵。

經過時間和外界的打磨,肖程東變得成熟了,心性也逐漸定了下來,但對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

喝了點酒,便開始談論國外的美女了。

“國外那些美女,身材是好,但沒意思。”

所以出國這幾年,壓根兒沒怎麽碰女人。

謝湛晞不禁感到一陣慶幸。

好在他高考結束後還算聽話,沒被小叔扔去國外,否則得少好多快樂。

有人問:“東哥,那你這次回來,是準備談女朋友了?”

肖程東將嘴裏的煙拿在手裏,“談個屁,我哪有那時間,老爺子恨不得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為肖家賣命呢。”

現在他才知道,所謂的集團掌權人有多苦逼。

累死個人。

這麽一想,謝先生和魏二哥著實厲害,這麽多年了,沒撂挑子不說,還做得越來越好。

說起魏二,所有人都覺得他今天特不對勁。

不似平日裏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冷著張臉,話也少,只坐那兒喝酒,喝得還都是些烈酒。

肖維哲小聲在謝湛晞耳邊說:“我從沒見過魏二哥這樣誒,看著像是失戀了買醉。”

謝湛晞也沒見過,但他認為肖維哲的猜測不準:“什麽失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魏二哥這幾年就沒談過好吧。”

似乎已經做好永不結婚的準備了。

“也是。”肖維哲撓了撓頭發,“那你說是為什麽?也沒聽說魏氏股票下跌啊。”

“我哪知道為什麽。”

謝雲渡坐在不遠處抽煙,握著手機,正低頭看姜幼眠發來的圖片。

是夕陽下的聖保羅大教堂,美得像一幅油畫。

兩人的對話傳入他耳中,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落在魏延鶴身上。

他大抵知道是為什麽。

但有些東西,沒必要挑明說出來。

謝雲渡垂著眼簾,屈指輕撣煙灰,嗓音清冷:“就這樣了?”

是在問魏延鶴。

如果魏二有對抗家族的決心,作為朋友,他還是會出手幫一幫的。

魏延鶴還沒醉,腦子還清醒著,知道他什麽意思,只苦笑著說:“我等了九年,只等來一個永不相見。”

他盯著杯中的酒,鏡片後的眼眶有些紅,最後像是洩了氣般,啞聲說:“算了,離開的人,就當她從未來過吧。”

謝雲渡擡手抽煙,沒再說話。

他了解魏延鶴。說到底,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骨子裏都是高傲的,不可能輕易為誰低頭,為誰拼命。

喜歡是真喜歡,或者說是愛。

只是這愛遇到困難挫折時就變成了負擔。

所謂九年,就是這樣什麽也不做地等著,不過是自己感動自己。

要為了個姑娘對抗家族,放下一切什麽都不顧,魏延鶴這樣瞻前顧後的性子是做不到的。

到這一步,也不是不愛了。只是愛情在他們這些人心中,只占了很少很少一部分,偶爾午夜夢回,可能會想起自己曾愛過一個姑娘,愛而不得,無法釋懷,僅此而已。

世上癡情種很多,沒有誰對誰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

所以,魏延鶴是羨慕謝雲渡的。

他對姜幼眠的愛,像是烙進了骨子裏,並且有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和魄力。

就算人去了英國,他也能淡然地籌謀布局,掌控所有。

可在某些時候,謝先生也是不淡然的。

姜幼眠體質差,生理期時總疼,吃過好多中藥也不見好。這幾年在國外,更是沒時間調理。

眼看著日子又到了,腰酸背疼,下腹陣陣絞疼,難受得冒虛汗,和謝雲渡打電話時,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沒說幾句就找了個借口掛斷了。

吃了片止疼藥,家裏沒暖貼了,外面又在下雨,她躺在床上不想動,索性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肚子沒那麽疼了,姜幼眠決定起來收拾東西。

下個月就要回國,她得提前把一些非必需品裝好打包,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收的基本都是些小玩意兒,但太多了,感覺肚子又開始隱隱作疼,姜幼眠幹脆躺回床上,拿出手機看時間,晚上十點,國內這會兒淩晨五點。

她猜謝雲渡已經起床了,發了條消息過去,但對方很久都沒回。

或許在忙吧。

姜幼眠沒等他回覆,拉過被子蓋上睡覺。

但一晚上都睡不好,起來上過幾次廁所,最後實在睡不著了,索性就蜷縮在被子裏,打開手機刷視頻。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不疾不徐,沈悶而固執。

嚇得她一個激靈,看一眼時間,才淩晨四點半,這個點兒誰會來敲門?

姜幼眠瞬間屏住了呼吸,她本就膽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駭人畫面。

雖然這片區治安還行,但這些租戶裏,誰知道有沒有壞人,或者醉鬼、暴力狂什麽的。

保險起見,她窩在被子裏沒吭聲。

要真是熟人,或者有什麽急事,肯定會打她電話的。

手機突然嗡的震動一聲。

屏幕上跳出謝雲渡發來的消息:“開門。”

短短兩個字,卻像是強有力的光,劈開了心底的恐懼和不安。

委屈與欣喜悄然交織,姜幼眠鼻尖猛然一酸,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腳步雖有些虛軟,但急切而雀躍。

她毫不猶豫地擰開門鎖。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謝雲渡站在門口,他穿一件深灰色風衣,肩頭被雨水浸染出水痕,裏頭是件挺括的黑色襯衫,領口一絲不茍。雨水打濕了濃黑的發梢,幾縷碎發隨意搭在額前,添了幾分不羈的成熟魅力。

看見他的一剎那,姜幼眠像個小孩子似的,吸了吸酸澀的鼻子,直直撲進男人懷裏。

他身上的木質檀香還是一如既往的讓她心安。

謝雲渡眼神深邃,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將她整個人納入懷中,緊緊抱住。

進了屋,關上門。

他脫掉身上沾了濕氣的風衣,抱著人坐在床上。

“你怎麽來了?”姜幼眠從他懷中擡頭,聲音裏還帶了點鼻音。

小臉蒼白,沒了血色,看著怪可憐的。

“怕某人疼得哭鼻子。”他低沈戲謔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溫暖的大掌熟練向下,精準覆在她微涼的小腹上,輕柔的緩緩按揉。

他竟然猜到了!

有那麽明顯嗎?

但好像也不奇怪,以往在一起時,她嬌氣,每回生理期都要他幫自己捂肚子,還要他哄。

姜幼眠雖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眷戀地在男人懷中蹭了蹭,還是他懷裏暖和,不舍得離開。

謝雲渡很滿意她此時的依賴。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那雙深邃眼眸裏映著她的身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誘哄的語氣問:“寶貝,想我嗎?”

她故意不答,只軟軟地撒嬌說:“肚子好疼~”

這點小伎倆在謝雲渡面前顯然是不夠用的。

他擡高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去,唇瓣相貼,又逐漸加深,緩慢的纏綿。

男人吻得專註而深情,吮著她的下唇,帶著分離數日的思念與渴求,不斷地深入。

直到她氣息不穩,才求饒著敗下陣來。

姜幼眠眼眸濕潤,臉頰泛著紅暈,溫熱呼吸拂過他薄唇。

聲音軟而嬌:“我好想你啊謝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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