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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聽話些 這小東西就知道怎麽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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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聽話些 這小東西就知道怎麽折磨他……

微張的唇被他極致耐心的纏綿描摹。

謝雲渡的手指輕拖住她臉頰, 拇指在耳畔與下頜處流連,沒有疾風驟雨般的侵略,只餘唇齒間輕柔的廝磨。

姜幼眠身子微僵。

她知道是他, 所以並未反抗。

有些東西, 不僅只他眷戀。

她也想任性的,借著眼前的黑暗, 偷偷的,汲取他的柔情。

直至最後分離, 他的額頭仍親昵地抵著她, 灼熱呼吸交融。

姜幼眠摘掉眼罩。

謝雲渡轉身去給她倒水。

強烈的光線令她不適的微瞇了下眼, 看向男人挺拔的身姿,她嗓音淡淡地說:“謝先生現在應該在醫院吧。”

謝雲渡沒說話,將手裏水遞給她,她卻沒接。

僵持幾秒後, 他眉尾上揚, 終於開了口:“不渴了?”

見她依舊倔強。

男人的視線又落在她右腿上, 眸光漸沈:“如果我沒記錯, 姜小姐現在應該在姜家。”

這話是學著她說的。

都是很別扭的心疼。

“又把自己搞這麽狼狽。”他幾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手裏的水杯已經遞到了她嘴邊。

姜幼眠莫名有些心虛。

就著他的手, 低頭抿了口熱水。

治療間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傳來夏如宜的聲音。

“眠眠,我爺爺說你最近不能輕易走動, 我給你找了個輪椅,方便你……”

話沒說完, 在看見謝雲渡的剎那戛然而止。

夏如宜握著輪椅推把,懵圈兒地眨了眨眼,臉上驚訝的表情逐漸平覆下去。

“我、我去找爺爺來給你拔針。”丟下這句話, 十分識趣的轉身離開。

只留下那嶄新的輪椅,孤零零地靠在治療床邊。

夏老爺子是見過些世面的,不會像夏如宜那般膽小失措,手依然穩得出奇。

拔針時稍稍有些疼,但姜幼眠已經習慣了。

她緊抿著唇,手指下意識蜷縮著,下一瞬,便被謝雲渡握住了手。

男人掌心的溫度莫名讓人心安。

連帶著那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看著她這張純白無暇的小臉眉頭緊皺,強忍著疼不吭聲,眼神倔強又堅強,謝雲渡卻是更加心疼了。

以前,她嬌得很。

稍微有些疼就沖他撒嬌抱怨,還得讓人哄。

這三年來,她雖然成長了,但也吃了不少苦頭。

堅強了,卻不代表不怕疼。

在謝雲渡的冷眸註視下,老爺子淡定拔完了針,又交代姜幼眠:“註意防寒防凍,暫時就別到處溜達了。”

“好,謝謝夏爺爺。”

夏如宜假咳了聲,又給不斷地給夏老爺子使眼色:“爺爺,我突然對那個人體經絡圖有點感興趣,走走走,您教教我去。”

她想學,夏老自然是願意教的。

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同謝雲渡點了點頭,告別離開。

隨著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姜幼眠隱約能聽見祖孫兩人的對話。

“你看人家姜丫頭多爭氣,談了個謝先生這樣好的男朋友。如宜,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談戀愛了。”

“爺爺,您別總念叨成不成,咱快點走,把空間留給他們,他們挺不容易的。”

……

這屋子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姜幼眠聽了夏老的話,再面對謝雲渡時,不免有些尷尬。

他肯定也聽見了。

她偏還要嘴硬的說一句:“夏爺爺講錯了,你是前男友。”

謝雲渡險些被她氣笑。

看吧,從三年前開始這小東西就知道怎麽折磨他。

他面色依舊冷淡,彎腰把人打橫抱起,步子沈穩地往外走,又低頭看她:“姜小姐傷的是膝蓋,怎麽腦子也糊塗了,哪有什麽前男友。”

從始至終,他都沒同意分手。

是她單方面的決定而已。

無賴。

姜幼眠狠狠瞪他一眼,但礙於腿疼,沒辦法踢他兩下,只能別過臉去,陰陽怪氣的說:“某些人真是毫不講理。”

無論何時何地都一樣。

謝雲渡不說話,成熟優越的俊臉上沒什麽表情,任她鬧小脾氣,抱著人上了車。

姜幼眠反應過來,冷著臉問他:“去哪兒?”

“醫院。”

“不去,我要回家。”她才不想和他一起去醫院,現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這性子,是太倔了些。

謝雲渡讓司機停了車。

他面容清冷,墨黑眼眸中看不出異樣情緒,沈沈看著她:“你的腿需要接受系統性的治療。”

姜幼眠又怎會不知道呢。

她自己肯定是會去醫院的,沒必要再麻煩他,也不想再同他糾纏不清。

謝老爺子的話已經說那麽清楚了。

她不可能一直裝傻。

“改天我自己會去。”姜幼眠挪開視線,不敢去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她在他面前,向來是藏不住的。一個眼神,足以讓她心虛退縮。

面對她這犟脾氣的拒絕,謝雲渡也不惱。

他懶懶靠在椅背上,修長手指扯松頸間的領帶,側眸看她,嗓音溫柔:“你聽話些。”

“姜家的困難我會解決,否則,結果就是適得其反。”

眼前的男人,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極其無情的話語。

目的是讓她聽話。

依舊是那張英俊熟悉的臉,但似乎,又變得陌生了許多。

姜幼眠覺得有些好笑。

昨天才被謝老爺子威脅過,今天又是謝雲渡。

她這是倒了什麽大黴。

放三年前,或許還會因姜家受他轄制,但現在……人都是會變的,謝雲渡如此,她亦然。

姜幼眠垂著眼沒說話,也沒看他,手碰到車門把,想要下車,車門卻牢牢鎖著。

謝雲渡不發話,她又怎麽可能走得了。

她有些生氣的踢了下車門。

他沈默看著她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似乎也沒了耐心,猛然將人扯進懷裏,眼底浸著冷意:“姜幼眠,你就不能稍微重視一下你的腿?”

男人將她的手腕攥得極緊,不顧她的掙紮,視線緊鎖著,又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許她逃避,嗓音低沈凜然:“難道就只有我想讓你重新站上舞臺麽。”

“你呢,連初心都忘了?”

那場大火造成的腿傷,是姜幼眠心裏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同樣也像是一根毒刺,在謝雲渡心裏紮根三年。

他恨自己不夠強大,愛她不夠謹慎,讓她遭遇那樣的不幸。

恨自己沒有能力為她的夢想保駕護航。

所以這幾年,他在醫療行業裏投入大量的人力財力,哪怕只是一點希望,他也要闖一闖,為她博一個能登上舞臺的機會。

偏她倔得很,即使得知了謝家有醫療團隊能給她治療,也沒有立即回國。

連她最在意的姜家,也不能把她拉回來。

最後放出自己生病的消息,也只是無奈的下下策。

如今回國了,有機會治療,她又跟他犟。

謝雲渡又怎會不氣。

在這種大事上,他不可能隨她亂來。

姜幼眠從未見過這樣平靜生氣的謝雲渡,一字一句,全紮在了她的心窩上。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總是能輕易打破你偽裝的盔甲,一語中的。

初心麽。

她當然沒忘,那可是她苦練近二十年追逐的夢想,期間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只是現實讓她不得不舍棄。

要裝作不在意。

否則,真要永遠困在過去了。

姜幼眠眼眶泛紅,也不再掙紮了,就這樣靠在他懷中,良久,眼淚無聲從眼角滑過,她聲音很低,卻又倔強:“我沒忘。”

“謝雲渡,我只是……不敢。”

希望也常伴隨著失望。

這是現實問題,逃避不了。

她好不容易度過了難熬的歲月,又要重新踏上這片土地,再次嘗試一切不確定,這對她來說,又將是一場巨大的考驗。

無論是他,還是舞臺。

她都不敢抱有希望了。

謝雲渡無奈地拭去她臉頰的眼淚,又任她在自己懷中發洩情緒。

他看向窗外,語氣沈著溫柔:“怕什麽。”

“三年不夠,那就五年十年,只要我還活著,便不會讓你委屈。”

有些事情發生了,改變不了,但只要有心,有能力,就能挽救。

他們都等得起。

這番話,徹底將姜幼眠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擊潰。

她想告訴他,她從未有過委屈。

即使是被謝老爺子威脅,被他母親嫌棄,她也從沒覺得委屈。

以前不懂事或許埋怨過,但現在想來,他們都是為了謝雲渡好,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到底也沒真的對她怎樣。

他對她的好,早就讓她忽視了那些不好的存在。

姜幼眠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到醫院時,又開始下雪了。

幾個專家會診後,建議做二次治療手術,腿肯定是能保住的,和之前一樣,像常人那樣行走不是問題,但至於能不能跳舞,那就得看運氣了,要看術後恢覆情況。

現在姜幼眠的膝蓋紅腫未消,發著炎,做完術前檢查,醫生說消炎之後才能安排手術,讓她回去休息兩天。

謝雲渡帶她回了家。

吃飯的時候,她興致不高,那胃跟小貓似的,吃兩口就又不吃了。

大抵是在擔心手術的事。

快二十五歲的人了,在他眼裏卻依舊像個小孩子。

吃飯得靠哄。

和那年夏天一樣。

謝雲渡眸色清淺,“為了手術順利,得做好術前準備。”他擡擡下巴,示意她多吃些。

姜幼眠把這話聽進去了,遲疑兩秒後,又重新拿起筷子吃東西。

見她這般聽話,謝雲渡也眼底劃過絲淺笑,替她盛湯。

姜幼眠這才註意到男人手上的血痂。

原本白皙的手背有一塊青紫,凝固的深色血痂格外刺眼。

“手怎麽了?”她悶悶的問。

這點小傷謝雲渡是不以為意的,只掀開眼簾,目光灼燙地看她,“關心我?”

見她不接話,又跟鵪鶉似的埋頭喝湯,只一味逃避。

他眸色黯淡,又故作可憐,拖著懶懶的語調說:“姜小姐能不能給點甜頭,繼續吊著我。”

像以前那樣演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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