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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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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姜小姐

男模?

姜幼眠莫名心虛的別開臉, 她今晚是去看男模了,謝雲渡怎麽會知道?

哦對,聽肖程東說, 他也在。

可她為什麽要心虛呢?

她是光明正大的看, 又沒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思及此,姜幼眠瞬間又硬氣起來, 再次伸手去推他,嘴裏兇巴巴的說:“我才不玩。”

都分手了, 玩什麽玩。

謝雲渡眸中暗潮湧動, 不給她逃脫的機會, 卻將人抵得更緊,冷著臉一言不發,俯身又吻了上去。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木質檀香氣息,動作與往日克己覆禮的模樣判若兩人, 微涼指尖擡起她的下頜, 吻得極具侵略性。

舌尖抵開齒關, 強勢汲取她的一切。

太久沒接吻, 眼前的男人又太過霸道,姜幼眠有些受不住, 周遭空氣變得稀薄, 她試圖偏頭閃躲,卻被他一手固定住後腦, 將她壓向自己。

這個吻裏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欲望與怒火。

她被他禁錮在懷中,一切掙紮都是無用的, 只能軟軟的靠在他懷中,面容滾燙,呼吸因這濃烈的欲望而戰栗。

有些東西, 一旦被點燃變一發不可收拾。

不得不承認,她是想他的。

很想很想。

三百多個日夜裏,每當失眠睡不著時,姜幼眠最想念的,便是他身上的氣息,和那黑暗中的野性失控。

體內的空氣被他掠奪,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不斷起伏,她難受得嚶嚀一聲,連推搡都沒了力氣。

他稍稍退開半分,一如以往那般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間,沈重而灼熱。

姜幼眠似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眼中浸上一層水霧,雙手無助地攥著他昂貴整潔的襯衫,本想罵他,但身體本能卻搶先一步,出口的話,卻像是求饒:“謝雲渡,你別欺負我。”

須臾,她眼中的霧氣打濕了眼睫,嗓音有些幹澀:“你說了放我走的。”

這是控訴了。

謝雲渡只看著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紅唇,眼神深邃,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徹底吞噬。

他聲線暗啞,眼神玩味帶了點風流氣,漫不經心地說:“嗯,所以現在是我送上門來,姜小姐不要麽?”

要……什麽?

姜幼眠能清楚感知到他的變化。

又熱又硬。

面對這樣的男妖精,換作以前的她或許就繳械認輸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也沒有了隨意任性的資本,只能擺著冷臉,裝作不在意,不喜歡,又說著絕情的話:“謝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的所有,我都不要。”

謝雲渡不悅地瞇了瞇眼,握住她腰肢的手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引得懷裏的人一陣顫栗,臉上那未消散的紅暈又陡然爬上了耳梢。

他卻像個沒事人,淡淡的說:“瘦了。”

姜幼眠只覺得剛才那一拳又是打在棉花上,沒有殺傷力不說,弄得自己怪難受。

“你快走吧,我朋友馬上回來了。”

謝雲渡卻不以為意,不緊不慢地俯身貼著她的唇,繼續廝磨。

“她今晚不會回來的。”

語氣是一慣的雲淡風輕,淡然掌控全局。

姜幼眠了解他的手段,大抵是使了什麽絆子,把貝西拖住了。

“她是我的夥伴,你別……”

話未說完,就被謝雲渡抱了起來。

他闊步往房間內走,嗓音很淡:“倒是不見你這麽緊張我。”

姜幼眠被放在床上,沒好氣的睨他一眼:“謝先生不需要我緊張。”

他這樣的身份,在哪兒都不可能吃虧的。

謝雲渡半蹲在她面前,垂眸替她脫了鞋,“嘖,真無情啊姜小姐。”

白嫩素腳被他握在手中,她能感覺到他掌心溫度,一寸寸的,漫進皮膚裏。

以往他也經常這樣。

為她脫鞋、穿鞋。

從來都是親力親為。

感情這東西太容易影響心情了。

姜幼眠此刻心中已是五味雜陳,盯著男人那張英俊成熟的臉,眼眶酸脹得難受,她猝然移開視線,白皙的腳從他手中掙脫。

“我要睡覺了,謝先生請回。”

謝雲渡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微滾的喉結與鎖骨,眸光卻是意外平靜。

“睡吧,不碰你。”

姜幼眠靜靜地看他幾秒,撅嘴拉過被子,唰的一下縮進被窩裏,只悶悶的說:“說話算話哦。”

被他這樣看著,她怎麽可能睡著。

狗男人故意的。

雖然知道她在鬧脾氣,也知道她不滿自己的出現,但謝雲渡卻覺得,他的小姑娘變得更可愛了些。

他又不是禽獸。

不會不顧她的意願做那種事。

關了燈,房間內陷入黑暗。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姜幼眠暗搓搓瞥了眼仍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雖然只是個模糊的身影,但依舊是那般清貴不凡,哪怕是靜默坐在那裏,也有著很強的壓迫感。

一年多不見,他好像也清瘦了不少,骨頭都有些硌人了。

也不知道……他過得好麽。

應該不會差吧。

他可是謝雲渡啊。

姜幼眠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手抓著被子的一角,翻了個身,徹底背對他。

良久,寂靜的黑暗中,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

“什麽時候回國?”

他似乎知道她沒睡著,問得平靜又直接。

姜幼眠半邊臉都縮在了被子裏,也沒看他,倔著性子說:“不回了。”

這話之後,整個房間徹底陷入了沈默。

她幾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慢慢的,眼皮越來越沈,恍然間,似乎又聽見他說話。

嗓音很低,很輕,語氣沈重而酸澀。

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回去。”

貝西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

姜幼眠剛醒,腦子還有點懵。

貝西臉上的黑眼圈很明顯,頭發和衣服都有些亂,但一臉滿足,顯然是度過了個美好的夜晚。

“天哪,意大利的男人真是太厲害了,親愛的,你真應該試一試。”

姜幼眠嘴角扯出抹禮貌的笑:“不用了。”

說話間,她眼角餘光看向不遠處的單人沙發。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悄無聲息。

她覺得自己好矛盾,明明不願再見他的,現在人走了,又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難過。

沒發現姜幼眠的情緒異常,貝西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又接著說:“本來我和那兩個意大利帥哥都約好了,今晚再去酒吧玩,可剛剛收到他們的消息,說那酒吧被收購了,暫時停業。”

“真是倒黴。”

停業?

姜幼眠不禁皺眉,那張素凈小臉上染了點愁。

該不會是謝雲渡做的吧?

之前沈三的京都會所就是前例。

可這是在國外,何必呢。

還是一樣,小氣鬼。

-

隨著時間的推移。

接下來的工作都很順利,雖然偶爾會遇到些困難,但姜幼眠憑著自身能力和狗屎運,都能很快解決。

不知不覺,她在英國已待了三年。

一切都好,只是,她的膝蓋最近總時不時的疼,步子走快了疼,下雨天也會疼……嚴重影響了生活。

中醫館的醫生很遺憾地告訴她,隨著時間的增長和膝蓋長期磨損,這是難免的結果,並且還給她建議:“國內最近出了個非常厲害的骨科醫療團隊,專攻膝關節的治療,用的都是最前沿的技術和藥物,姜小姐可以回國碰碰運氣。”

回國?

這是姜幼眠許久沒聽見的詞了。

真的要回去麽?

她垂眸盯著自己的腿,內心糾結萬分。

一旦回去,不免遇到些故人,徒增煩惱。

林粟粟得知這事後,一直勸她:“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在國內發生了什麽事,但你這膝蓋必須得治啊,這是你自己的身體,回國而已,你管別人幹什麽。”

姜幼眠躊躇不決,又給夏如宜打了電話,詢問醫療團隊的情況。

夏如宜:“我老早就打聽過了,那個醫療團隊是謝家的,在京市,當初成立這個團隊謝家可是砸了不少錢。你也知道這幾年謝氏在醫藥行業發展得很快,我哥也在跟他們合作呢。”

“你若是想找他們治療,肯定是要通過謝雲渡的。”

這下,姜幼眠就更打退堂鼓了。

她不想再欠他什麽。

這件事自然也就這麽耽擱了。

入秋當天,姜幼眠收到港城舞蹈中心的邀請,請她過去編舞,是她最擅長的古典舞曲目。

她沒拒絕。

許久沒回國,沒想到她第一次回來,竟是踏入了港城這片土地。

這幾年港城發展得也很快。

以前她總吃不慣這裏的東西,但在國外待了三年,現在也沒那挑剔了。只希望,別碰到什麽熟人。

姜幼眠拖著行李箱到酒店辦理入住。

不曾想,真就遇到熟人了。

是之前有過幾面之緣的民貿大小姐張菱香,似乎是來酒店視察工作。

“喲,今兒吹得什麽風啊,這不是姜小姐麽。”

張菱香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只要長了耳朵的,都聽得出來。

看見自家大小姐,正在為姜幼眠辦理入住的前臺小姑娘識趣的止了動作。

姜幼眠知道來者不善,但還是本著禮貌,假笑著問:“抱歉,你是?”

她和張菱香本就不熟,記不記得也都無所謂,這時候,她更沒必要給她好臉。

張菱香這個人和她父親不同。

她讀過些書,知道怎麽為人處世,骨子裏也是清高的。

原先她覺得姜幼眠和謝先生還挺般配的,卻不想,這位姜小姐手段了得、薄情寡義,竟然只是利用謝先生,臨走時還當著魏敏柒說那樣的話。

這做派,和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女人沒什麽兩樣。

為了錢和勢,什麽都能做。

張菱香最瞧不起的就是利用感情的人。

她雙手環胸,嘴角勾著輕蔑的笑:“姜小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也正常。”

“但這做人啊,得憑良心,否則,就跟外面那些野狗一樣,惡心。”

姜幼眠覺得挺晦氣。

眼前這人跟瘋子似的,莫名其妙。

她正欲開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

“沒想到這位小姐長這麽漂亮,說話竟這樣難聽,今早出門沒刷牙嗎?”

許梨一身卡其色風衣,酒紅色波浪卷發被染成了棕色,氣質颯爽。她快步朝姜幼眠走來。

時隔三年,再次見到昔日好友,姜幼眠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張菱香心裏那憤怒的火算是徹底被點燃了,她冷哼一聲,沖許梨罵道:“什麽狗東西,你也配跟我說話。”

還未等許梨說話,她身後拎著行李箱的男人便開了口:“張小姐,說話有些難聽了。”

男人和許梨穿的同色系風衣,身形頎長,模樣成熟穩重。

張菱香冷笑,“呵,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曲洺酒業的馮總。”

她指著許梨,“這事馮總的小情人兒?”

一個破產的酒業而已,她才不放在心上。

馮成羲擋在許梨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張菱香,神色凜然:“張小姐,請你對馮某的女朋友放尊重些。”

張菱香聽說過這個馮成羲。

沒有任何背景,白手起家,如今破產了,什麽都不是。

可她也是聰明的,偏是這樣什麽都沒有人,最好不要硬碰硬,否則,自己得吃虧。

她垂著眼笑了,又對身後的前臺說:“咱們酒店廟小,招待不起幾位大佛,請他們另尋別處。”

說完便踩著高跟鞋,高傲地走了。

許梨對著張菱香的背影低罵了兩句,隨後,一只手搭在姜幼眠肩上,抱怨說:“真不夠意思,回國了也不告訴我。”

“你怎麽在港城?”姜幼眠狐疑的問,“還和馮總在一起。”

難道這就是當初許梨所說的,那個大她十二歲的男朋友?

之前從未見過。

許梨一把將馮成羲拉過來,大大方方的介紹:“他剛都說了,我男朋友。”

一臉的驕傲。

馮成羲是認得姜幼眠的,他有些緊張地朝她頷首打招呼:“你好姜小姐。”

姜幼眠禮貌回應。

緣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就好像,誰也想不到許梨會和曲洺酒業的馮成羲在一起。

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為了感謝他們的仗義相助,姜幼眠重新找了酒店,又請兩人吃了晚飯。

簡單用過餐後,馮成羲借口說出去抽煙,很紳士的把空間留給兩個小姑娘。

“目前看來,馮總人不錯,你眼光挺好。”姜幼眠捧著茶,輕抿兩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三年前啊,你出國之後。”許梨單手撐著下巴,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兒,咧嘴笑著說:“當初所有人都說我跟著他是為了錢,畢竟他年齡比我大了那麽多。”

“可馮成羲待我很好,有錢的時候給我買很多東西,照顧我的家人。當初他公司破產,很多人等著看我倆的笑話,他想攆我走,我當時就扇了他一耳光,告訴他,我許梨雖然愛錢,但也是有良心的。”

“他現在雖然沒錢了,但也把我照顧得很好,兜裏有十塊錢,九塊都是給我花的。你看他那麽瘦,再看看我,我今年還胖了幾斤。”

說著,她深深嘆了口氣:“他這次來港城是和民貿談合作的,但白天為了我得罪了那位張大小姐,估計是沒戲了。”

“不過沒關系,東方不亮西方亮,總會找到有眼光的資方。”

三年不見,許梨似乎也成長了許多,連心態都穩了不少。

姜幼眠握著茶杯,有些自責:“對不起啊,你也是因為我才……”

“你跟我道什麽歉。”許梨打斷她,“來之前老馮就說了,這合作不好拿,我們都沒抱什麽希望呢。”

她搶過姜幼眠手裏的茶杯,又推過去一杯溫水:“大晚上的,少喝點兒茶。”

忽然,她語氣變得誠懇認真起來:“姜幼眠,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愧疚自責,更不是為了炫耀。”

“當初你和那位謝先生談戀愛,那可真是轟轟烈烈,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晚上,他竟然為了你不要命地撞車。”

“我聽馮成羲說過很多關於你們的事,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跟他分手,但我可以確定,你和我一樣,不是別人口中那樣沒良心的壞女人。”

“我們雖然也愛財愛權,但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有感情的。”

許梨直直地看著她,眼神裏多了些心疼,“我了解你,你肯定是遇到麻煩了,所以選擇了逃避。”

“但是姜幼眠,你能逃一輩子嗎,又真的舍得嗎?”

直到離開港城那天,姜幼眠依然還在想這句話。

能逃一輩子嗎?

答案她也不清楚。

但她舍不得。

可那又怎樣呢,有些鴻溝是註定跨不過去的。

十二月中旬,姜幼眠接到鐘正的電話,說姜民康讓人給打了,老爺子氣得病情覆發住了院,醫生說是慢性心衰。

鐘正苦口婆心地勸她回去:“小姐,老爺子這病一到冬天就嚴重,能過一天是一天了。公司最近也不太好,處處被人打壓。”

“以往有謝家的庇護,沒人敢怎樣,如今……姜總好不容易有了事業心,卻在應酬的時候被幾個喝醉的老總打了。”

連一向不茍言笑,沒什麽情緒的鐘正都有些哽咽:“知道姜謝兩家有隔閡,謝家的商業版圖這幾年又越做越大,那些人為了攀附,自然什麽都做得出來。”

這下,姜幼眠更內疚了。

爺爺之前就勸過她,不要招惹謝雲渡,如今姜家這樣,都是因為她當初一意孤行。

姜幼眠聯系夏如宜去看望了老爺子。

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但老人家精神不太好,讓她找個時間回去。

原本,姜幼眠計劃著忙完手上的工作就回去,但,今年似乎是個多事之秋。

令人難過的事一件接一件的來。

十二月底,她無意間,在英國某網站上看見一條新聞。

【謝氏集團掌權人病重,謝老爺子出面主持大局。】

短短一句話,足以證明事情的嚴重性。

這樣的新聞,在國內早已鋪天蓋地。

自那次意大利見面後,姜幼眠再沒見過謝雲渡。

她也強迫自己不再去關註他的一切,可沒想到,再次看見他的消息,卻是這樣的,讓人無法接受。

之前見他,他都好好的,怎麽會……

姜幼眠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她強迫自己保持鎮靜,第一反應就是給謝雲渡打電話,但沒人接。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的電話他都是秒接,不會讓她等這麽久。

姜幼眠腦子一片空白,又哭著給國內的朋友打電話。

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只能任其跌落在桌上。

夏如宜說謝家封鎖了消息,探不出最新情況,但謝老都出面了,估計是真的。

姜幼眠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只穿了件薄大衣就打車去了機場。

她要搭最近的航班回國。

多等一秒都是煎熬,她好像要瘋了。

搭上最近的航班,細心的空乘發現她失魂落魄,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端了杯熱水過來,又遞上紙巾關心她:“女士,您沒事吧?是哪裏不舒服麽?”

姜幼眠搖搖頭,胡亂擦了擦臉,她不敢說話。

她怕一說話,那難聽的哭腔會嚇到別人,只能掐著手上的軟肉,迫使自己保持冷靜。

京市下雪了。

是今年第一場初雪。

姜幼眠是喜歡下雪天的,但此時的她,根本無暇去欣賞。

她要去找謝雲渡。

寒冷的風裹挾著碎雪,吹進單薄大衣裏,寒意刺骨,她被凍得臉頰通紅,身子也在抖。

雪愈來愈大。

憑著記憶,她去了他們之前的家,但大門緊鎖,沒有見到謝雲渡。

茫然,無助。

從未有過的瀕死感。

這一刻,在這樣的冰雪天裏,姜幼眠徹底崩潰了。

怕被人看見,她倔強的沒哭。

不遠處的邁巴赫裏,謝雲渡坐在車後座,他眸光清冷,面色蒼白,手裏夾著還未點燃的煙,命司機降下車窗。

視線緊緊鎖住那個站在風雪中的姑娘。

她的發絲已經被融雪浸透,單薄身軀因寒冷而瑟瑟發抖。

車窗降下的剎那,她似乎也看見了他。

先是怔了一瞬,而後,她邁著僵硬而疼痛的腿,慢慢朝他走近。

原本強忍著的淚水,頃刻間徹底決堤。

謝雲渡莫名有些煩躁,他偏頭點了煙,啞聲嗤笑:“別來無恙,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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