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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脾氣 這人間紛擾萬千色,都不及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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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脾氣 這人間紛擾萬千色,都不及姜小姐……

的確, 這偌大京市,沒有人敢私自窺探謝先生的隱私。

況且這車窗是單面玻璃。

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頭的旖旎。

謝雲渡並未告訴姜幼眠。

懷裏的人顫著身子,乖乖承著他的吻, 像是怕極了。

倒也有趣。

就這膽量, 還來勾他呢。

女孩兒的氣息太過磨人,他不禁又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交觸,吮吸, 勾著她纏綿。

待被男人放開, 姜幼眠額角已滲出些汗, 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她聽見肖程東在外面說話。

“看來還得等會兒,你們先進去,我候著就是。”

幾個公子哥兒就站在不遠處,又慢慢散去, 甚至都沒敢往車廂打量, 但其實也心知肚明。

尷尬死了。

姜幼眠突然有點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嗔怪的瞪一眼謝雲渡, 沒了好臉色。

隨即, 也不管男人什麽反應,她兀自整理好裙擺後就下了車。

謝雲渡懶靠著椅背, 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 薄唇勾起極淺的幅度。

嘖,鬧脾氣了。

肖程東見姜幼眠臉色緋紅的下車, 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的壓著聲音問:“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要是真擾了謝雲渡, 那他這生日也就甭過了。

姜幼眠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麽直接。

她抿了抿唇,偏要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們又沒做什麽,純潔著呢。”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你別亂說。”

“哦~”肖程東拖著長長語調,意味深長的順著她說:“純潔。”

那表情,自然是不信的。

姜幼眠心裏堵著氣,氣那老混蛋在人眼皮子底下欺負她。

他好像從來都是這般隨心所欲。

也不知道避著人。

謝雲渡不緊不慢的下了車,深灰色襯衫和西褲熨帖工整,依舊是那副清貴禁欲的模樣,仿佛還真應了那“純潔”二字。

見姜幼眠和肖程東說了什麽,隨後便越走越快。

小孩子脾氣,說不定此時心裏還在罵他。

到底是年紀不大,臉皮子薄,不經逗。

京都會所坐落於繁華地段,規模也屬京市最大。

背後東家是沈家三少,沈珩。

沈珩和肖程東關系不錯,今兒這生日宴,也是他張羅的。

謝雲渡和姜幼眠來得稍遲,剛進去,就聽有人在起哄。

“珩哥,聽說你談了個會跳舞的女朋友,長相和身段兒都不錯,怎麽今天沒帶來給大夥瞧瞧,好東西得一起分享啊。”

沈珩拎著酒杯,笑得一臉痞氣:“著什麽急,我讓她準備著呢,待會兒就給大家跳一段。”

都是平日裏慣會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好多東西都玩膩了,自然想找些新鮮樂子。

更有人戲笑著說珩哥大方,分享是美德。

但在看見謝雲渡時,那些露骨的玩笑聲瞬間又湮滅下去。

謝先生清風霽月,向來不愛聽這些。

更何況,今兒還帶了姜幼眠過來。

大多數人同肖程東一樣,是認識這位姜小姐的。

出身名門,性格乖巧,舞跳得極好,只那張清純絕美的臉,就能讓人記上大半輩子。

看來,網上新聞不假。

雖然如今姜家沒落,但不得不承認,姜小姐真有些手段。

要知道,謝雲渡這根高枝兒,那是多少名流擠破了腦袋都攀不上的。

謝先生這人素來喜歡清靜,那些阿諛奉承之輩,他大多瞧不上。

對人性,更是看得透徹。

不過,該說不說,謝先生這眼光著實高得很。

在這圈兒裏,多少人都肖想不來的嬌花,竟是被他折了。

那位小周總,怕是要躲在廁所痛哭了。

察覺到這些世家子弟探究的目光,姜幼眠淡定地坐在謝雲渡身旁,輕輕勾了唇,垂著眼剝荔枝皮。

很好,這就是她想要的。

無論是流言蜚語,還是陰暗揣測,她都接著。

只要是同謝雲渡綁在一塊兒,就不吃虧。

謝雲渡卻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裏,也從不在意他們所想。

他的視線落在姜幼眠手上。

只見她用拇指沿著那道縫線輕輕一劃,那紅甲皮自中線裂開,露出內裏半透明的薄膜,那果肉躺在她掌心,宛若凝凍的月華。

對上男人閑散的目光,姜幼眠沒好氣的哼了聲,將那果肉塞進嘴裏,囫圇說到:“不給你吃。”

孩子氣的行為。

還在為剛才的事兒生氣。

謝雲渡不說話,漫不經心的撚著酒杯,便也由著她去了。

小打小鬧可以,只要不越線,他都能慣著她。

姜幼眠正細嚼著香甜果肉,不知誰打開了音樂,是一首經典的敦煌舞曲目。

穿著敦煌舞衣的女孩兒款款而來,隨著音樂舞動,纖細雙手反抱著琵琶,可見舞蹈功底紮實,舞姿輕盈,真如飛天仙女那般婀娜多姿。

待看清那女孩兒的長相,姜幼眠沒由來得一楞,眉心微擰。

喬音。

原本許梨說的那些姜幼眠都沒放在心上,穿衣打扮是自由的,她不喜歡妄作評價。

但喬音這舞姿、神韻,細看還真有幾分像她。

舞蹈也講究靈性。

每個人跳出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特別是古典舞。

更別說這支舞有幾個動作是她獨創,難度很大,當初花了不少時間。

喬音也真把那些動作跳出來了,完成度流暢,可見是費了心思。

也真是厲害。

作為一名舞者,是該值得讚揚的,只是……

她出現在這裏,確實讓姜幼眠有些詫異。

沒想到,她竟然是沈珩的女朋友。

這個沈珩……

比之前的吳北還不靠譜,換女人的速度很快,出了名的走腎不走心。

守著這麽大個會所,沈三少什麽姑娘沒見過,說到底,不過又是一場男歡女愛的游戲。

一舞完畢,只見喬音抱著那琵琶,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嗓音輕柔的說:“獻醜了。”

有人賤兮兮地起哄:“咱們今天也是沾了珩哥的光,能看仙女兒跳舞,嫂子腰真細,珩哥摟著肯定舒服。”

“都沒看夠呢,要不再來一個?”

到底是沒經歷過這樣的渾場面。

面對這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喬音有些局促的看向沈珩,抱著琵琶的手下意識收緊,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珩笑得吊兒郎當,單手把人攬入懷裏,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別緊張,我怎麽舍得。”

他轉眸對起哄那人說:“我心肝兒累了,你們自己找樂子去。”

肖程東向來是憐香惜玉的,見喬音那副模樣,也不禁開口解圍:“老子今兒過生日,怎麽連個陪我打牌的沒有,一個個的,就知道逗妹子。”

大家的註意力這才被分散了去。

喬音靠在沈珩懷裏,緊抿著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姜幼眠身上。

她穿一件薔薇墨染連衣裙,清純絕色,只靜靜坐在那兒,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她旁邊那位氣質清貴的先生……

沈珩提過。

姓謝。

招惹不得。

喬音收回視線,低聲在沈珩耳邊說:“沈少,我去換衣服。”

沈珩旁若無人地捏了下她腰間的軟肉,不滿的催促:“快點兒啊,別讓我等太久。”

喬音應得乖巧。

姜幼眠懶得看他們調情,索性拿出手機來刷視頻,忽而,她輕勾了下謝雲渡的手指。

偏過頭去問他:“謝先生覺得……剛才那舞跳得如何?”

她這大膽的舉動似乎取悅了謝雲渡。

男人反客為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他徐徐飲下杯中的酒,視線凝著前方,墨眸如夜,許久未答。

姜幼眠急了,擰巴地要將手抽出來,說出的話更是陰陽怪氣:“謝先生不會還在回味吧?”

“也是,那麽好看的舞姿,是需要謝先生這樣的欣賞者。”

謝雲渡輕嘖了聲,眼底劃過戲謔淺笑,捏一下她柔軟的手骨,“怎麽酸酸的。”

“剛才的荔枝不甜?”

男人散漫的嗓音傳入耳膜,惹得姜幼眠頓時又紅了臉。

她急於狡辯,連話語都結巴了起來:“我、我哪有酸。”

謝雲渡喜歡逗她。

喜歡看她心口不一的樣子。

真是有趣得緊。

忽而,他蹙眉沈吟,像在認真思考,終於開口回答她的問題:“跳得挺不錯。”

什麽不錯,逗小孩玩的。

謝雲渡根本就沒看。

果不其然,他這話剛說完,小姑娘就忿忿的咬了牙,氣哄哄地罵他老混蛋、沒眼光。

真真是什麽情緒都表現在了臉上。

可能是越想越氣,她掙紮著收回手,臉頰微鼓的哼了聲,作勢就要走。

謝雲渡得了趣,終於低笑出聲,攔腰把人抱進懷裏哄。

他溫聲喚她名字,佯裝疑惑:“怎麽成小氣包啦。”

她還是瞪他。

脾氣大得很。

“我跳的只是還行,別人就是挺不錯。”

她的舞哪有那麽差。

舞蹈是姜幼眠最能拿出手的了,偏偏校慶時這人只說還行,對喬音的評價倒是挺高。

她聽了自然不爽。

謝雲渡捏她那微鼓的臉頰,淡聲說:“你跟旁人比什麽。”

姜幼眠眼睫輕顫,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不知是在說她無理取鬧,還是其他。

就在她擰眉思索之際,謝雲渡突然握住她的手,俯首在她耳邊,清冽氣息帶著酒香,沈沈嗓音惹人醉。

“這人間紛擾萬千色,都不及姜小姐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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