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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請謝先生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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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請謝先生輕點兒

周末,姜幼眠起了個大早。

回到老宅時,老爺子正在用早餐。

“你倒是舍得回來了。”自上次生病後這丫頭就再沒回老宅,姜濟懷也知道,這孩子性子犟,跟他賭氣呢。

姜幼眠接過傭人盛來的粥,喝了口,不滿的撅嘴:“您都要逼我聯姻了,還不允許我反抗啊?”

姜老爺子冷哼了聲,放下手中的筷子,“你這死犟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那自然是隨了您,我聰明伶俐也是隨您,總之,還是您基因強大。”

老爺子不禁被她的話逗笑,裝作兇神惡煞地剜她一眼,“甭耍嘴皮子了,說吧,什麽事兒。”

“我就說您聰明伶俐吧,”姜幼眠繼續拍老爺子馬屁,“一眼就瞧出來了。”

她單手撐著臉頰,勺子攪動著瓷碗裏的粥,“周家最近的事兒您應該比我清楚,訂婚的事,咱們從長計議。”

姜老爺子猜到了她會來。

他深深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些,語重心長的說:“周家如今自身難保,聯姻的事自然是要放一放,但是眠眠……”

“這也意味著我們失去了一個最大的助力。”

之前還有聯姻那一步棋可走,如今什麽都沒了。

如果不抓緊時間,姜家沒落也是遲早的事。

姜幼眠沒什麽胃口,將勺子放回碗中,“您給我些時間,我來想辦法。”

老爺子沒太把這話放在心上,她一個只知道跳舞的小姑娘,哪裏懂這些。

只隨口說:“盡力而為吧。”

最終是生是死,都是命。

陪老爺子用過早餐,姜幼眠收到了秦南的消息。

“姜小姐,先生讓我中午過來接您,邀您去銀粟居品嘗新菜。”

這倒是意外之喜。

沒想到這位謝先生還真把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姜幼眠準備回公寓小小打扮一下,畢竟要見謝雲渡的,不能太素,可就指著這些稀有的接觸時間勾他呢。

她出門的時候,正巧遇見從外頭回來的姜民康,他手裏提了些畫畫要用的顏料。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誰送的。

姜幼眠看見他就煩,語氣也是陰陽怪氣:“喲,姜總這大早上可真夠忙的,一睜眼就是畫畫,註意休息啊,別把自個兒累壞了。”

姜民康哪裏聽不出來她話裏的彎酸。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他嗓音冷冷的,也不惱,連情緒都沒多大的起伏。

夏如宜之前曾對姜幼眠說:“我發現自從你母親去世之後,姜叔叔好像變了,變得沒什麽情緒,人也不活潑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淡淡的死感。”

姜幼眠卻不以為意,這不是應該的嘛,他就該一輩子活在悔恨裏。

死不死的,也跟她沒關系。

“我的事兒不勞你費心,倒是你,可別再讓你那個小三的女兒來找我了,我不可能幫她進舞團,也沒那大權力。”

“你跟她們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我不是。”

“如果她再沒臉沒皮的來找我,我見一次,打一次。”

聽她這麽說,姜民康有些詫異,張了張嘴為自己辯解:“我沒讓她來找你。”

姜幼眠卻低笑出聲:“你們父女倆怎麽都這麽愛演戲,真不愧是一家人。”

她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姜民康一人站在原地,他木訥的看了眼手上的顏料,心中滿是無奈。

他一個罪人,怎麽可能會讓小梔去打擾眠眠。

魏延鶴最近有些受寵若驚。

他沒想到,半個月都不見得來一次銀粟居的謝雲渡,今兒竟帶了個姑娘過來。

而這姑娘他有點印象,叫姜幼眠,是那位小周總的未婚妻。

魏延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眼前的小姑娘穿一條及踝的白色吊帶溫柔風連衣裙,外搭淺藍色小開衫,大約一米六五的個子,身形纖瘦,五官小而精致,又純又欲。

姜幼眠察覺到魏延鶴打量的目光,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在人家的地盤,她得收著點兒性子,只拘謹禮貌地打招呼:“魏總您好,叨擾了。”

嗓音細細軟軟的,禮節周到。

魏延鶴笑得溫潤,“姜小姐客氣,跟程東一樣叫我魏二哥就行。”

她點頭輕喊了聲:“魏二哥。”

姜幼眠也曾聽過些魏延鶴的八卦傳聞,說他為了個女人至今二十九歲了也未婚,守身如玉到現在,還有人說他受了情傷,不喜和外人打交道。

若不是謝雲渡,這聲魏二哥,她還真不一定有機會能叫上。

此時的謝雲渡坐在不遠處的檀木椅上,雙腿慵懶交疊,微垂著眼看手機,漫不經心聽著兩人的對話。

魏延鶴抵拳在唇邊,輕咳了聲,有些遲疑的出聲:“敏柒回來了,得知今天你要過來,嚷著要見你,那丫頭性子太野,我攔不住。”

這話是對謝雲渡說的。

魏敏柒是魏延鶴的堂妹,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常年居住在港城,一直愛慕謝雲渡。

他之所以這時候說,其實是在提醒姜幼眠,至少該有個心理準備。

旁人或許看不清這兩人的關系,魏延鶴卻很清楚,謝雲渡對這位很不一樣,迄今為止,也只有她,能讓謝雲渡這般上心。

謝雲渡端起面前的清茶,不以為意地輕嗤了聲:“你哪次攔住過。”

魏延鶴笑著掩飾自己的心虛,“你別怪我就成,我就是個傳話的。”

姜幼眠就算再傻,從兩人的談話中也明白了幾分。

不過她並不驚訝,像謝雲渡這樣的男人,有幾個追求者可太正常了。

大不了就見招拆招,算是打發時間了。

肖程東來得晚,說是昨夜宿醉,睡到大中午才醒。

得知姜幼眠在場,還貼心的帶了束花。

小雛菊和向日葵的搭配,大抵是真心把她當朋友。

魏延鶴看熱鬧不嫌事大,席間,拿肖程東打趣:“喲,咱們肖大少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還特意帶束花來,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積極。”

肖程東大大方方的:“二哥你別八卦,就是個日常小見面禮,姜妹妹喜歡就好。”

姜幼眠喝了口竹筒杯裏的青檸氣泡水,清爽恣意,聲音甜軟的說:“喜歡的,謝謝肖少。”

魏延鶴轉眸去看謝雲渡。

卻見他只懨懨的嘗幾口新菜,同往常一樣,情緒也無波瀾。

魏延鶴有點看不懂他了。

銀粟居這次出了好幾個夏日新菜,都是清淡口的,解暑解膩,原本沒什麽食欲的姜幼眠不禁多吃了些。

只是魏延鶴口中的那位敏柒小姐,到午餐結束也沒來。

姜幼眠往嘴裏塞了個車厘子,嚼吧嚼吧的有點犯困。

魏延鶴吩咐人煮一壺新茶上來,說是上個月才到的。

他對謝雲渡說:“朋友送的西湖龍井禦前十八棵,特意給你留著的。”

謝雲渡沒搭話,目光落在姜幼眠身上。

小姑娘此刻正拿著手機拍那束向日葵,調整了幾個角度後,像是終於拍到滿意的了,這才坐了下來慢慢欣賞。

穿藏青色旗袍的服務生端著新茶從姜幼眠身後經過。

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來,嬌俏喊著:“謝先生。”

正巧撞了旁邊的服務生。

那紫砂茶壺倏地往下掉,來不及補救,啪嗒一聲,茶壺被摔個稀巴爛,少許滾燙茶水灑落在姜幼眠的後背,打濕了外衫。

她縮了縮身子,疼得咬牙。

謝雲渡臉色微變,幾乎是下意識站起身,闊步來到她跟前,“燙到了?”

對上男人關切的眼神,姜幼眠嚶嚀一聲,忽的癟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疼~”

他沈著臉沒說話,只強硬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拉著人就走。

剛進來的魏敏柒傻了眼。

謝雲渡竟然會主動牽一個女孩子。

不可能吧。

她再次沒規矩地大喊:“謝先生,您去哪呀?”

就算那女孩兒燙傷了,不也有傭人們照顧嘛,何至於他親自過去。

謝雲渡轉眸看她一眼,目光陰沈,與平日裏清冷斯文的形象全然不同,竟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魏敏柒縮著脖子半點聲音都不敢發。

魏延鶴知道謝雲渡是生氣了。

兩人相識的這些年,他鮮少見謝雲渡有情緒波動,永遠都是那副漫不經心、冷冷淡淡的模樣,好似這個世界對他而言都是無聊至極的。

顯然,姜幼眠不一樣。

他這堂妹剛回來就踩雷,也是夠蠢的。

魏延鶴大聲呵斥了魏敏柒,罵她不懂事。

隨即又吩咐道:“去給姜小姐找一套寬松的衣服,再送些藥膏過去,要快。”

姜幼眠被謝雲渡帶到樓上的房間。

進了浴室,洗了澡,燙傷的地方用涼水沖了一會兒,她又對著鏡子仔細觀察傷勢。

右背被燙傷一小塊,紅紅的,好在那茶水不是特別燙,加上又有外衫遮擋,否則真得掉層皮。

她套上寬松的淡紫色真絲浴袍,系好帶子出來,見謝雲渡正垂眼坐在沙發上,神色不明。

旁邊還放著支藥膏。

“過來。”他掀開眼簾,語氣淡然強硬。

姜幼眠踱步過去,半開玩笑的問:“您要給我擦藥嗎?”漂亮杏眸裏染了笑:“如果謝先生給我擦藥的話,這傷應該很快就好了。”

她軟軟的語氣,像是在勾他。

看著嬌弱,實則滿肚子小算盤。

謝雲渡眸色陰沈,修長手指拿起旁邊的藥膏。

答案顯而易見。

姜幼眠順勢跪坐在他前方的地毯上。

淡紫色浴袍下擺堆砌在男人的黑色皮鞋處。

她背對著他,松了松浴袍帶子,真絲浴袍順勢滑落,露出大半香肩,肌膚白嫩如水。

暴露了傷處,她又趕緊攥住衣服,身子微微前傾,避免洩露更多春光。

姜幼眠緩緩回眸,眼底還噙著水霧,可憐又招人,神態嬌媚:“請謝先生輕點兒,我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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