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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試探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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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試探游戲

這語氣,帶了些上位者的強硬。

讓姜幼眠無法拒絕。

她不明白為什麽謝雲渡會突然要帶她去吃飯,或許是見她可憐吧,畢竟剛才那樣子,著實脆弱又狼狽。

不過也好,反正她也餓了,蹭頓晚飯的同時還能刷好感度,挺劃算的。

一路上,兩人無話。

姜幼眠有些困,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了一家裝潢典雅的中餐廳外,而謝雲渡不在車上。

姜幼眠揉了揉眼睛,透過窗戶,迷蒙黑暗中,幾乎是第一眼,她就找到了他。

男人站在不遠處,身形挺括,他單手插進西裝褲兜裏,另一只手拎著電話,黑暗中帶著絲慵懶。因為隔著窗,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許是察覺到她的灼灼視線,謝雲渡側過身來,他修長的指間關節微曲上勾,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示意她下車。

姜幼眠推開車門下去,幾步便來到他身旁。

她眼裏還暈著朦朧的水漬,軟糯糯的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

謝雲渡默聲掛了電話,提步往裏走。

飯店經理親自在門口迎接,態度恭敬:“謝先生,您這邊請。”

這飯店是魏家的產業。

開業時,魏延鶴便讓人給謝雲渡留了個位置絕佳的雅間,雖然他只偶爾過來,但雅間也是隨時為他備著的。

包廂位於飯店二樓,進門後有一道屏風遮擋,上面繪的是彩鶴圖案,桌上的花瓶裏,插了幾株新鮮百合,清新淡雅。

姜幼眠第一次來,不免有些好奇,她推開窗戶,涼爽的風撲面而來,放眼望去,對面是條清河。

河中漂著艘輪船,船上掛著燈籠,有不少人在上面吃喝玩耍。

河岸邊有彩燈和噴泉裝置,燈一亮,那噴泉便染了彩光,五顏六色的。

可姜幼眠無心再去賞景,她問了服務員後,提著小包,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間。

待回來時,已經在上菜了。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陸續呈上,色香味俱全。

而最後上的兩道菜,都擺在了姜幼眠跟前。

布菜的經理貼心介紹:“這是我們大廚最拿手的兩道溫補菜品,小姐您請慢用。”

溫補?

姜幼眠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一道是芝士南瓜盅蒸蛋,聞著有淡淡奶香味兒;另一道是烏雞白鳳湯,加了當歸和枸杞。

的確都是些溫補氣血的食材。

她悄悄擡眼去看謝雲渡,他怎麽知道的,好尷尬啊。

男人此時正不緊不慢的吃著東西,對上她疑惑的目光,淡聲問:“不餓?”

姜幼眠趕緊低下頭,拿起湯勺喝了口湯。

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謝雲渡眼底劃過絲不動聲色的淺笑。

這小姑娘一路上時不時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剛才又匆忙地拿著包去洗手間,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那包裏裝了東西。

很容易猜到,這又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

這頓飯吃得沈默,但姜幼眠吃得很開心滿足。

用完餐已經是晚上九點。

夏如宜給姜幼眠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好些,要不要幫她拿點藥。

姜幼眠回覆她“不用啦,我已經好多了”。

她剛點了發送,視線還未從手機上移開,就聽外面敲門聲響起,隨後,砰的一下,房門被打開。

一位少年繞過屏風進來。

風風火火的,三兩步就躥到了謝雲渡跟前。

“小叔,我知道錯了,您別讓他們送我出國。”

小叔?姜幼眠聞聲擡眸。

眼前的少年頭發染成銀灰色,厚重劉海遮住了額頭,搭在上眼瞼處,是常見的白T和破洞牛仔褲的韓式穿搭。少年的皮膚極白,嘴唇是自然的殷紅,手腕處戴一串黑瑪瑙,高高瘦瘦的,幹凈帥氣。

姜幼眠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紅糖姜茶,輕抿一口,漂亮眼睫垂下。這人叫謝雲渡小叔,那就是謝家小少爺謝湛晞了。

謝老爺子今年八十高齡,名下有兩子。長子謝成柏,次子謝淳遠。

謝淳遠就是謝雲渡的父親,因上面派遣,近兩年很少回京。

長子謝成柏英年早逝,如果現在還活著,也該有六十歲了。

謝成柏的兒子謝恒,也就是謝湛晞的父親,與謝雲渡是一個輩分。

如果資料沒錯的話,這個謝湛晞今年十八歲,上周才參加了高考。

聽他剛才的話,應該是犯錯被罰了。

謝雲渡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茶具,眸色清冷的看他一眼,“十八歲了,沒學會一點規矩。”

謝湛晞頭埋得低低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他太著急了,言行舉止太冒失。

也是這時才註意到,這包廂內還有別人。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

小叔竟然單獨和一漂亮姑娘吃飯,太稀奇了。

謝小少爺及時撿回自己的禮數和教養,轉身對旁邊的姜幼眠打招呼:“小姐姐你好,我叫謝湛晞,不好意思,打擾你和我小叔用餐了。”

說話時,那雙澄澈大眼也不忘仔細打量姜幼眠,隨後又燦然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陽光可愛。

少年探究的目光太過明顯,姜幼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雙手捧起杯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沒關系,不用道歉,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叫姜幼眠。”

聽見她的話,謝湛晞像得了赦令般,轉頭就對謝雲渡說:“小叔,姜姐姐說沒關系,您就原諒我這一回?”

謝雲渡沒吭聲,眼角餘光落在姜幼眠身上。

見她正縮在椅子上,忐忑地抱著水喝,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麽。

謝湛晞才剛成年,沒什麽耐性,見謝雲渡不說話,又著急忙慌的為自己求情。

“小叔,我真知道錯了。”他一臉慘兮兮的模樣,老老實實交代最近的行蹤:“我這周都沒去酒吧,就待在醫院照顧我爸呢。”

他才不想被扔到異國他鄉去。

沒有朋友和親人,沒有好吃的中餐,他會抑郁而終的。

謝雲渡斂眸,如玉般的手指輕叩桌面,神色淡淡,雖未言語,但那氣場卻是壓得謝湛晞有些心虛。

謝湛晞靜靜立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喘。

姜幼眠不太適應這樣的安靜,她將手中的竹杯放在桌上,輕磕出細微的聲響,又拿起旁邊的手機玩消消樂。

約莫幾秒後,謝雲渡才緩緩開了口,嗓音磁沈清冷:“出國的事再說。”

“看你表現。”

謝湛晞聞言,喜悅瞬間爬上了臉頰,齜著牙傻笑,“謝謝小叔。”

再說?那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我肯定好好表現。”

說完,又對著謝雲渡鞠一躬,興高采烈的說:“那小叔我回去照顧我爸了。”

“祝你和姜姐姐約會愉快。”

等等!約會?

姜幼眠點屏幕上小冰塊的手一頓,誰和誰約會?

雖然她也想搞點緋聞出來,但是太早了,這話不能亂說。

就怕謝雲渡回過神來,把他倆這段還未成形的關系扼殺在搖籃裏。

她正欲糾正謝湛晞的說法,但這位小少爺沒給她機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轉眼間,包廂內哪還有他的身影。

不過好在謝雲渡似乎並不在意。

他只淡聲詢問姜幼眠是否已經吃飽,要送她回去。

這頓晚餐和臨時小插曲便就此結束。

肚子填飽了,有了些精神,回家路上,姜幼眠開始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至今為止,認識好幾天了,她連謝雲渡的聯系方式都沒搞到手。

進度太慢了。

她靜靜坐在副駕駛,一副乖巧模樣,琉璃般的眼珠子靈活地轉了轉。

隨後,佯裝焦急的看向謝雲渡:“謝先生,我手機沒電了,可以借您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雖然有點冒昧,但這是試探游戲,只能賭一賭謝雲渡的態度了。

剛才還津津有味的玩手機,現在又說沒電了。

這小姑娘嘴裏沒幾句真話。

謝雲渡也沒拆穿,窗外霓虹光影掠過他的側臉,勾勒出淩厲完美的下頜線,輕抿的薄唇微動:“很重要的電話?”

“對,我們校慶要用到的舞蹈服裝還需和老師溝通一下。”這借口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前方路口是紅燈。

車子緩緩停下。

昏暗車廂中,縈繞著淺淺的木質檀香。

謝雲渡側眸看她,黑眸如深邃墨潭,沈靜中夾雜著一絲別樣情緒。

“姜幼眠。”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意外的磁沈好聽。

“我要是不給呢。”男人視線灼熱,眸中是玩味的笑,仿若洞穿所有。

姜幼眠莫名緊張起來。

對了,這才是謝雲渡。城府極深,不近人情。

最近幾次的接觸給了她一些錯覺,以為這個男人很好說話,實則不然。

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

男人像是已經洞察了她的小心思,掌控一切,又像是獵人看待獵物那樣的冷冽凝視。

姜幼眠不禁哆嗦了下。

她苦著小臉,秀眉微微蹙起,語氣帶了深深的遺憾:“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不麻煩您了。”

車廂又重歸於寂靜。

氣氛有些尷尬。

姜幼眠碰了釘子,洩了氣,委委屈屈的單手托腮,看著窗外夜景快速從眼前閃過。

這條路走不通,那就下次再找機會。

謝雲渡透過窗戶上的鏡影,能看見她高撅著嘴,兩頰青絲在微風中拂動,單手半遮住臉頰,懶懶打了個呵欠。

姜幼眠確實有些困了,但不好在謝雲渡面前失禮,畢竟剛才來的時候就睡著了,只能強打精神。

腦袋迷糊間,能清楚聽見窗外的車鳴。

有些刺耳,瞌睡都被煩跑了。

她眼角餘光瞥見男人白皙的指尖夾著手機遞過來,嗓音是清冷的磁性質感。

“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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