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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就是笨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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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就是笨了點

她聲音極委屈,還帶了點鼻音,像是要哭了。

謝雲渡垂眸看她,只見小姑娘低著頭,手無意識地攥著裙擺,緊張得像要縮成一團,本就瘦弱的身子,顯得愈發嬌小。

怪可憐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沒想到姜幼眠膽子會這麽大,此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急忙搭話:“抱歉謝先生,姜小姐不是有意打擾您的,丟的那只耳墜對她很重要,所以著了急。”

又連鞠了兩個躬。

實在是怕惹這位爺不高興。

謝雲渡收回視線,並未計較,薄唇輕啟道:“多讓幾個人幫著找。”

魏二的地盤,不至於連個東西都找不到。

聽見他說話,姜幼眠這才慢慢擡起頭,善解人意般的說:“沒關系的,雨太大了,改天再找吧。”

“謝謝,我要回學校上課了。”語帶失落。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再次望向謝雲渡,即使被雨淋濕了裙擺顯得有些狼狽,但也不失禮節,姜幼眠禮貌地鞠了個躬,拿著傘,轉身往門口走。

她執一把素色油紙傘,那雨輕叩傘面,雨珠串成晶瑩的幕簾。

踏過青石小路,她身姿輕盈地避開腳下水坑,裙裾綻開,似那海棠初綻,身形翩躚,就連垂在肩頭的發絲仿佛也在起舞。

風姿如畫。

謝雲渡看她的身影漸遠,忽而,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銀色耳墜,原被草葉遮了大半,在大雨的沖刷下才顯露出來,有水珠覆蓋在上面,沾了些泥。

原來,真是在找東西。

就是笨了點。

片刻後,魏延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渡。”

“站這兒幹嘛呢?”

用過午飯,幾個人本來是約著打牌的。

謝雲渡臨時接了個重要電話,所以魏延鶴和肖程東就先去牌室準備著,但等了好半晌都不見人,這才過來看看。

還未等謝雲渡說話,隨後而來的肖程東突然驚訝開口道:“我去,那不是姜家妹妹嗎?”

“這身段兒、這小腰,連頭發絲兒都絕美……”

他先是誇一通,隨後又遺憾地補了句:“唉,真是便宜周祁那小子了,聽說兩人馬上就訂婚了。”

肖程東閱過美人無數,姜幼眠堪稱最佳。

這在圈子裏也是公認的。不然,他不可能僅見過一次就印象深刻。

可惜了,他一浪蕩子,舍不得耽誤這樣的姑娘,否則真不能便宜了周祁。

謝雲渡並未說話,修長的手指扣住傘柄,他淡然斂眸,掩住眸中深潭。

肖程東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又朝魏延鶴抱怨道:“二哥,你怎麽也不讓人送送姜妹妹啊?人一小姑娘,下這麽大雨,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魏延鶴笑笑沒當回事:“再怎麽說她也是姜家的人,不至於沒有人接。”

肖程東冷哼一聲,低聲罵他冷血。

謝雲渡走在兩人前面,墨色長柄傘將漫天雨霧和兩人的聲音隔絕在外,白衣黑褲,極簡的風格。

仿若他本就是這樣的人,骨子裏都是清冷疏離。

須臾,他沈聲開口,分不清是玩笑還是其他。

“魏二,你的待客之道一般。”

-

姜幼眠沒想到魏延鶴竟然會派車送她。

都說這位魏二爺向來深居簡出,不喜和人打交道,和姜家沒什麽交情,實在想不通是為什麽。

姜幼眠看向窗外,此刻雨已經小了,車窗上布滿水霧。

她伸出指尖,在窗上劃出一道淺痕。

但這痕跡又逐漸被雨霧覆蓋。

希望她剛才在他那留下的痕跡能留得久一些。

姜幼眠對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唯一有記憶點的,就是跳舞和這張臉。

這張臉太容易讓人心軟,她想怎麽用都行。

當然她也沒有自信到,能讓謝雲渡這樣的人愛上她。

她要的,只是和謝家攀上關系。既然要找個人談戀愛、聯姻,為什麽非得是周祁,要玩就玩個大的。

這位謝先生就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真搭上謝雲渡……

人都是趨利的,到時姜家的危機自然可解。

還能借此解除婚約。

只是謝雲渡這個人城府很深,她只能一步步試探,不敢太冒進。

至於為什麽又放棄找耳墜了,那當然是留著機會再去那地方一回啦。

姜幼眠回到學校,舞團裏的姑娘們正準備排練。

這時有人叫住她:“幼眠,你妹妹來了,在休息室。”

妹妹?

聽到這兩個字,姜幼眠本就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舞團的休息室很大,裏頭擺了小冰箱、微波爐、飲水機,博古架上擺著好些個獎杯,靠墻的位置,擺放了許多儲物櫃,用來休息的同時,也可以存放些東西,是學校特意批給她們的。

唐梔穿白色連衣裙,梳著低馬尾,腳上一雙帆布鞋。她很安靜地坐在休息室的單人沙發上,雙膝並攏,手搭在膝上,時不時左瞧瞧又看看。

姜幼眠推門進來的時候,便見她盯著博古架上的獎杯出神。

聽見開門的動靜,唐梔像是被嚇到了,略顯狼狽地收回視線,急忙站起身。

“姐姐,你回來啦。”她聲音很小,不敢看姜幼眠的眼睛。

“誰是你姐姐?別瞎叫。”

姜幼眠給自己倒了杯水,斜睨她一眼,語氣冷冽:“請唐小姐以後別再打著我的名義出入舞團了。”

“這裏是私人休息的地方,禁止閑雜人等出入。”

唐梔緊抿著雙唇,無措地絞著手指:“姐姐……對不起,我……”

姜幼眠重重放下手裏的杯子,砰的一聲,打斷了她。

“你是姜民康出軌和小三生的種,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姜家族譜裏,所以請你自己要點臉,別學你媽,好嗎?”

她原本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但這個唐梔屢次三番的厚著臉皮上門,又總是裝著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她瞧著實在惡心。

當初姜民康把人領回家的時候爺爺就說過,姜家永遠不可能認外頭不幹不凈的私生子,也不可能讓一個小三進門。

“對不起,姐……姜學姐,我只是喜歡跳舞,想來學習。”

唐梔今年大一,也是舞蹈系的,但京大舞團的門檻很高,她這種資質平平的人自然達不到資格進來。

姜幼眠冷笑,對著旁邊的鏡子整理頭發:“跟我就別裝了,說吧,來這幹嘛?”

唐梔扭扭捏捏地開口:“我……我就想加入舞團,和學姐們一起跳舞。”

“呵呵呵……”姜幼眠不由得笑出了聲,她無聊地把玩著手裏的梳子,漂亮秀眉皺起:“唐梔,你是不是有點蠢過頭啦?”

京大舞團成立較早,拿過無數金獎,在全國大學生舞蹈團裏當屬第一,無論是學校還是當地zf,都是極力支持的,畢竟也算是門面。

自然,舞團的選拔也是很殘酷的。

由幾位業界有名的舞蹈老師把關,如果自身實力不夠硬,根本進不來。

團裏哪個不是參加過無數比賽的優秀舞者。

所以啊,這個唐梔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你?進來打掃衛生嗎?”

唐梔被她說得心虛,面紅耳赤,頭埋得越來越低,小聲說:“是爸爸讓我來找你的。”

她不提姜民康還好,一提姜幼眠心裏就來氣。

“別動不動就把姜民康搬出來,我聽著惡心。”

“從哪兒來的回哪去,以後別來了,我們不熟。”

姜幼眠拿起水杯,三兩步上前打開休息室的門,她站在門邊,不耐煩地盯著唐梔道:“還要我請你出去嗎?”

似乎感覺自己被羞辱了,唐梔有些委屈,哭著跑了出去。

正巧遇見準備進來的許梨,她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框邊咋舌道:“你這個妹妹,舞跳得不怎麽樣,演戲倒是一流,每回都是哭著跑的。”

說著,她一雙魅惑的狐貍眼看向姜幼眠:“看不出來啊姜幼眠,你還是有點攻擊力的嘛。”

最初認識姜幼眠的時候,許梨也曾以貌取人,以為這姑娘只是個嬌滴滴的花瓶。

經過長久的相處,她很確定,姜幼眠那副清純嬌柔的外貌只是偽裝而已。

這個人,心腸硬著呢。

姜幼眠不自然地笑了下,催促她道:“你可別廢話了,快點兒吧,到練習時間了。”

她不想再提唐梔。

這會讓她想起姜民康對母親的背叛。

也總會替母親感到不值和憋屈。

最近的練習強度很大,光是校慶的舞蹈就有兩支,其中一支是開場舞,屆時有電視臺現場直播,必須要熟練於心,動作神態都要形成肌肉記憶,不能出差錯。

所以這兩天,舞團的成員們都累得夠嗆。

指導老師心疼這群姑娘,所以晚上提前讓她們回去休息。

姜幼眠回到自己的小窩,剛打開門,一團跳動的毛影就撲了上來,但因為它太小只了,爪印的淺淡印痕只散落在裙擺上,那小身軀跳得歡,尾巴也歡快的舞動。

“元寶,你是不是想姐姐啦。”姜幼眠俯下身看它,臉上笑意如初綻的花,心裏升起一股暖意,伸手把小家夥抱進懷裏。

元寶伏在她懷中,呼哧的喘著氣,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抱歉啦,最近比較忙,一會兒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她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舒軟的毛輕易穿過指縫,一天的疲憊,頃刻間消散了不少。

元寶是母親養的一只小比熊,今年四歲了。

母親去世後,只有元寶一直陪著她。

小元寶聽見要出去玩就更興奮了,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小嘴巴咧開,充滿期待。

就在這時,姜幼眠收到了一條短信。

她將元寶放下,點開信息。

是個陌生號碼。

“姜小姐您好,我是謝先生的助理秦南,您掉的耳墜找到了,請您給我個地址,我安排人給您送過來。”

還附帶了一張耳墜的圖片。

姜幼眠盯著這條信息看了會兒,嘴角緩慢翹起一個好看的幅度,杏眸如星光般明亮起來。

喏,機會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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