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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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兩個月沒領薪水，使得我們組內的幾個月光族一來到食堂就紛紛抱怨，滿嘴牢騷。
“勞駕誰給介紹個墊資公司和車販子，我的車貸實在是還不起了，打算賣掉，見利就走，疫情沒死了，要是被窮死，那我得多憋屈！”羅嬌嬌端著餐盤坐了過來，我定睛一看跟大家一樣，都是大葷，這倆月物資緊缺，每天除了白菜就是土豆蘿蔔，活脫一佛門弟子，好在公司有自己的有機農場與養殖場，否則在這特殊時期，不知道何時才能破戒。
“待會我給你個聯系方式。”姜彬苦笑道：“其實你就算不錯了，起碼事不可解時還可以把車子賣了，有個退路，再看看我，兩個賠錢貨在家裏嗷嗷待哺，我總不能賣孩子吧，我老婆身體被吸幹了都不夠，還得用奶粉配合著。”我們這個年輕的團隊中，他是第一個有孩子的，而且還是個雙胞胎。
“大人少吃點，孩子不就夠了麽。”我調動體內所有的幽默細胞，試圖緩解下二人的消極情緒，間隔倆月重回崗位，必然有領導前來檢閱，總該展現出良好的精神面貌才對。
“老大你又尋我開心。”姜彬像條過了季的茄子：“實不相瞞，我現在連翻身都不敢，消化的快，那種事就更別提了。”
“養活自己都費勁，偏偏又這個生日、那個婚禮，個個下請柬，誰都忘不了我，真是人緣好的不要不要的，要我看吶，那哪是請柬啊，分明就是催款函。”羅嬌嬌用力的墩了一下筷子，以洩胸中的悶氣。
“催款函好歹還有個通融期限呢，份子錢能延後麽！我那天粗略算了下，近一年光份子錢就花了我兩個月的薪水！”王媛心疼的直皺眉。
大家說的起勁兒，我不由得也加入了陣營：“抓緊跟你對象結婚啊，操辦一場，也好往回收一收。”
“這不正打算結呢麽就趕上了疫情，現在如果操辦，那不得讓大夥罵死：呵，你王媛不帶這麽精打細算吧，知道現在人員不能聚集，故意在這檔口辦婚禮，大家禮到人不到，你連酒宴錢都省了，要是被那麽多人指著脊梁骨，你說我的婚姻還好得了麽！”
羅嬌嬌也賭氣似的往嘴裏扔了一個肉丸，嚼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也不知道這風俗是從哪朝哪代興起的，真該把始作俑者雕塑成像，秦檜不是有七個麽，咱給他弄34個放在各個省級行政區，免得離得遠，想扇巴掌夠不著！”
她倆越說越激動，我連忙把話岔開：“要我說，得先從自身做起，咱們AB兩組十二個人，每年至少有七八個的生日聚會，這個花銷本來就不小，不如擇個黃道吉日，搞個規格相對高一點的聚會，大家AA制，所有人的生日就定在那一天，我管這個叫內部生日，每年只搞這一個，至於真實的生日，可以回家私下過，這樣做好處有四：不僅人多熱鬧，還能比平時享受，最重要的是可以省錢。”我沒意識到自己少說了一個。
羅嬌嬌盯我片刻，隨即追問：“四呢？”
“還走了形式，補充完畢。”戰勝來了一個標準的行軍禮。
“老大這主意不錯，我讚成。”
“附議。”
“我也沒意見。”
...
“那就通過了。”我一錘定音。
羅嬌嬌把頭探過來低聲問：“老大，要不要跟凡哥說一聲？”
“不用，我倆私下研究過，他不反對。”
他口中的凡哥，全名叫何超凡，是我初中時英文補習班的同學，也是我的莫逆之交，他人如其名，能力超凡，相貌脫俗，讓人過目難忘，雖然算不上十分俊朗，但也有七分顏色，秉性正直善良且驕傲，以他的能力，當個總監都不為過，奈何他為人耿介，不屑奔競夤緣，所以多年的苦熬苦掖也只當上了A組組長，和我平級，如果比拼專業能力，我百個莫及，如果切磋社交功夫，一千個他捆一起也絕非我的對手，但我絕非溜須拍馬之徒，我處事圓滑、點子多、顧大局、有指揮才能，這就是我雖然專業能力不夠出類拔萃卻能讓眾人對我心服口服的原因。
晚上，郊區，一家占地六百平米、名為楓丹白露的別墅轟趴館內，十二個人，實到十一個，有玩桌球的，有玩街機的，有的彎弓搭箭對著大家胡亂瞄準的，劉昊更是拿著麥克風到處邀女生合唱，嘈嘈雜雜，好不熱鬧。
我趴在露臺的欄桿上，看著一旁笨手笨腳在燒烤的幾個人，心中好笑，其實如果讓我去弄，只會比他們更生疏，但我懂得藏拙，平時只做有把握的事，對於那些在我學識範圍之外的事情從不插手，只故作高深的旁觀，讓人摸不清我的虛實。
我不是一個喜歡清凈的人，純粹是睡眠不足才導致我無心加入他們的娛樂當中，有了良辰美景、賞心樂事也不夠，還要有充沛的精力，要不是因為太吵，此時的我早就窩在健身房裏的吊籃睡著了，無奈玩不動也睡不著，又覺得無聊，便拿出手機翻來翻去，剛好看見她在業主群裏賣車。
我心說現在的二手車行業還真是景氣，一天內遇到兩個賣車的。
我加了她——A蘇蘚蘚房屋中介，她秒過，於是我倆就聊了起來。
我：“遇到難事了？”
她：“沒有”
我：“當著真人別說假話，不是缺錢誰會賣車。”
她：“好吧，實話就實話，其實還有五天就要交房租了，兩個月沒有收入，沒辦法只好賣車嘍。”
我：“三缸車不好賣，著急也賣不上好價錢。”
她：“我知道，可是那也比睡在馬路上好啊。”
我：“你的房租多少錢？”
她：“一季度三千。”
我：“這個小區有這麽便宜的房子？”
她：“我是跟閨蜜合租的，她能幫我分擔一半。”
我盯著屏幕，半晌無言，三千元並不多，可是借給一個雖然認識了兩個多月，卻沒聊過幾次的人而言，還是有些猶豫的。
不過最終我的感性還是戰勝了理性，我決定借錢給她，並不是出於追求性質的討好，也不是慈悲心澎湃下的濟困，而是基於一種好感，以及空穴來風的信任。
我給她轉了三千。
她沒領，而是回過來一句：“你幹嘛，我們並不熟哎。”
我：“看你說的，好像我管你借錢似的。”
她：“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麽把錢借給一個不熟悉的人？不怕我跑路？”
我：“我活了一把年紀，在借錢方面從未出過差錯，你如果真跑路，那我花三千元開開眼、買個教訓也是值得的。”
她：“哈哈哈，那我給你寫個欠條吧。”
我：“千萬別，你如果是騙子，這點錢都不夠立案的，欠條握在手裏會越看越鬧心。”
她：“那我把車押在你那裏吧，反正我也開不起了，等我還完錢，你再把車給我。”
我：“不用，我可沒有多餘的車位。”
“老大，快來嘗嘗我們烤的怎麽樣。”這時羅嬌嬌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對著屏幕碼字：“先不跟你說了，有人叫我。”我走了兩步，又擡起手機補充一句：“你把錢領了吧。”
玩到筋疲力盡才散會，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了，簡單的洗漱完畢，我倒床就睡，昏昏沈沈間，忽然想起什麽，我拿起手機，看見那三千元已被接收，才放心的睡去。
“不是吧老兄，你就這麽把三千塊錢借給她了？”第二天戰勝得知後，大為吃驚。
“你還在我這借了一萬呢，是她的三倍多，說，打算什麽時候還？”
“她跟我能比麽，咱倆是什麽交情！”戰勝避重就輕：“要讓我定義的話，你和她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一面熟，不知根知底，真要把錢卷走，累死你都找不到！”
“這點錢還不至於潛逃吧，我相信她。”我說的是實話。
“就算不潛逃，只在本市身形一晃，人海茫茫的也夠你找上三年五載的了，別看人家長的漂亮就放松警惕，越漂亮的越會騙人，而且專挑你這種一根筋兩頭堵的老實人下手！”戰勝用看腦殘的眼神看著我。
他說的那種女生我也見過，但我還是不相信她是那種人，可是又無言以對，只好默不作聲。
下班後他還沒忘了這茬兒，一頭鉆進副駕駛。
“你要懶死麽，離的這麽近還要我送？”我按下駐車鍵，打算在原地跟他耗下去。
“誰說要回家了。”戰勝一臉神秘：“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麽？”
“就賭那個女生失蹤了，一條中華。”
“你這人吧，就是疑心太重，誰都不相信，這就是我不願意跟你住在一起的原因——就怕你夢中殺人！”他的前前任女友把他綠了以後，又卷走了他的錢，從此便生起防備之心，把他後來的又一個女友盯的毫無個人空間可言，不堪其苦，才跟他提的分手，現在又犯了疑心病。
戰勝卻不死心：“要不咱倆去她公司看看，我調查好了，我那房子之前就是掛在鴻源房產的，到那裏一問便知。”
我聽他說的過分，不由得把眼一瞪，嚴肅的指著他：“我警告你啊，不許這麽懷疑她！我說你今天是抽哪門子的瘋，你別被騙了一次就抵觸所有的女生，以點概面是非常愚蠢的！”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現在跟我吼還為時尚早，等查清楚了再說，如果冤枉了她，要殺要剮都隨你，怎麽樣？”戰勝乜斜的看著我。
“行！我跟你去！見了面就說你打算再租一套房子，不租就是王八蛋！別指望我給你出錢！”我真有些生氣了，原本半小時的路程，被我縮減了一半，戰勝不斷提醒我安全第一，全被我當做了耳邊風。
到鴻源門口時，戰勝見一個職業裝女性從裏面拎著包款款的走了出來，他落下車窗探頭問：“美女，請問蘇蘚蘚是在這兒上班麽？”
“是在這兒，不過她今天請假了沒來，你找她有什麽事麽？”美女似笑非笑的問。
戰勝和我交換一下眼神，然後回過頭一臉奸笑：“勞您見面跟她說一聲，就說她母系的兩個窮親戚前來投奔，讓她...”
我不等他丟完人現完眼，就一腳油門絕塵而去，慣性的原因，戰勝的右臉磕在車窗上，疼的齜牙咧嘴。
“你小子有病吧！”戰勝粗魯的推了我一把，車子偏離，我連忙扶正。
戰勝看出我臉色不好，試圖安慰我：“算了，你也別鬧心了，就當破財免災吧。”頓了頓，又咬牙切齒道：“這種騙子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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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我給你個聯系方式。”姜彬苦笑道：“其實你就算不錯了，起碼事不可解時還可以把車子賣了，有個退路，再看看我，兩個賠錢貨在家裏嗷嗷待哺，我總不能賣孩子吧，我老婆身體被吸幹了都不夠，還得用奶粉配合著。”我們這個年輕的團隊中，他是第一個有孩子的，而且還是個雙胞胎。
“大人少吃點，孩子不就夠了麽。”我調動體內所有的幽默細胞，試圖緩解下二人的消極情緒，間隔倆月重回崗位，必然有領導前來檢閱，總該展現出良好的精神面貌才對。
“老大你又尋我開心。”姜彬像條過了季的茄子：“實不相瞞，我現在連翻身都不敢，消化的快，那種事就更別提了。”
“養活自己都費勁，偏偏又這個生日、那個婚禮，個個下請柬，誰都忘不了我，真是人緣好的不要不要的，要我看吶，那哪是請柬啊，分明就是催款函。”羅嬌嬌用力的墩了一下筷子，以洩胸中的悶氣。
“催款函好歹還有個通融期限呢，份子錢能延後麽！我那天粗略算了下，近一年光份子錢就花了我兩個月的薪水！”王媛心疼的直皺眉。
大家說的起勁兒，我不由得也加入了陣營：“抓緊跟你對象結婚啊，操辦一場，也好往回收一收。”
“這不正打算結呢麽就趕上了疫情，現在如果操辦，那不得讓大夥罵死：呵，你王媛不帶這麽精打細算吧，知道現在人員不能聚集，故意在這檔口辦婚禮，大家禮到人不到，你連酒宴錢都省了，要是被那麽多人指著脊梁骨，你說我的婚姻還好得了麽！”
羅嬌嬌也賭氣似的往嘴裏扔了一個肉丸，嚼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也不知道這風俗是從哪朝哪代興起的，真該把始作俑者雕塑成像，秦檜不是有七個麽，咱給他弄34個放在各個省級行政區，免得離得遠，想扇巴掌夠不著！”
她倆越說越激動，我連忙把話岔開：“要我說，得先從自身做起，咱們AB兩組十二個人，每年至少有七八個的生日聚會，這個花銷本來就不小，不如擇個黃道吉日，搞個規格相對高一點的聚會，大家AA制，所有人的生日就定在那一天，我管這個叫內部生日，每年只搞這一個，至於真實的生日，可以回家私下過，這樣做好處有四：不僅人多熱鬧，還能比平時享受，最重要的是可以省錢。”我沒意識到自己少說了一個。
羅嬌嬌盯我片刻，隨即追問：“四呢？”
“還走了形式，補充完畢。”戰勝來了一個標準的行軍禮。
“老大這主意不錯，我讚成。”
“附議。”
“我也沒意見。”
...
“那就通過了。”我一錘定音。
羅嬌嬌把頭探過來低聲問：“老大，要不要跟凡哥說一聲？”
“不用，我倆私下研究過，他不反對。”
他口中的凡哥，全名叫何超凡，是我初中時英文補習班的同學，也是我的莫逆之交，他人如其名，能力超凡，相貌脫俗，讓人過目難忘，雖然算不上十分俊朗，但也有七分顏色，秉性正直善良且驕傲，以他的能力，當個總監都不為過，奈何他為人耿介，不屑奔競夤緣，所以多年的苦熬苦掖也只當上了A組組長，和我平級，如果比拼專業能力，我百個莫及，如果切磋社交功夫，一千個他捆一起也絕非我的對手，但我絕非溜須拍馬之徒，我處事圓滑、點子多、顧大局、有指揮才能，這就是我雖然專業能力不夠出類拔萃卻能讓眾人對我心服口服的原因。
晚上，郊區，一家占地六百平米、名為楓丹白露的別墅轟趴館內，十二個人，實到十一個，有玩桌球的，有玩街機的，有的彎弓搭箭對著大家胡亂瞄準的，劉昊更是拿著麥克風到處邀女生合唱，嘈嘈雜雜，好不熱鬧。
我趴在露臺的欄桿上，看著一旁笨手笨腳在燒烤的幾個人，心中好笑，其實如果讓我去弄，只會比他們更生疏，但我懂得藏拙，平時只做有把握的事，對於那些在我學識範圍之外的事情從不插手，只故作高深的旁觀，讓人摸不清我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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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現在的二手車行業還真是景氣，一天內遇到兩個賣車的。
我加了她——A蘇蘚蘚房屋中介，她秒過，於是我倆就聊了起來。
我：“遇到難事了？”
她：“沒有”
我：“當著真人別說假話，不是缺錢誰會賣車。”
她：“好吧，實話就實話，其實還有五天就要交房租了，兩個月沒有收入，沒辦法只好賣車嘍。”
我：“三缸車不好賣，著急也賣不上好價錢。”
她：“我知道，可是那也比睡在馬路上好啊。”
我：“你的房租多少錢？”
她：“一季度三千。”
我：“這個小區有這麽便宜的房子？”
她：“我是跟閨蜜合租的，她能幫我分擔一半。”
我盯著屏幕，半晌無言，三千元並不多，可是借給一個雖然認識了兩個多月，卻沒聊過幾次的人而言，還是有些猶豫的。
不過最終我的感性還是戰勝了理性，我決定借錢給她，並不是出於追求性質的討好，也不是慈悲心澎湃下的濟困，而是基於一種好感，以及空穴來風的信任。
我給她轉了三千。
她沒領，而是回過來一句：“你幹嘛，我們並不熟哎。”
我：“看你說的，好像我管你借錢似的。”
她：“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麽把錢借給一個不熟悉的人？不怕我跑路？”
我：“我活了一把年紀，在借錢方面從未出過差錯，你如果真跑路，那我花三千元開開眼、買個教訓也是值得的。”
她：“哈哈哈，那我給你寫個欠條吧。”
我：“千萬別，你如果是騙子，這點錢都不夠立案的，欠條握在手裏會越看越鬧心。”
她：“那我把車押在你那裏吧，反正我也開不起了，等我還完錢，你再把車給我。”
我：“不用，我可沒有多餘的車位。”
“老大，快來嘗嘗我們烤的怎麽樣。”這時羅嬌嬌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對著屏幕碼字：“先不跟你說了，有人叫我。”我走了兩步，又擡起手機補充一句：“你把錢領了吧。”
玩到筋疲力盡才散會，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了，簡單的洗漱完畢，我倒床就睡，昏昏沈沈間，忽然想起什麽，我拿起手機，看見那三千元已被接收，才放心的睡去。
“不是吧老兄，你就這麽把三千塊錢借給她了？”第二天戰勝得知後，大為吃驚。
“你還在我這借了一萬呢，是她的三倍多，說，打算什麽時候還？”
“她跟我能比麽，咱倆是什麽交情！”戰勝避重就輕：“要讓我定義的話，你和她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一面熟，不知根知底，真要把錢卷走，累死你都找不到！”
“這點錢還不至於潛逃吧，我相信她。”我說的是實話。
“就算不潛逃，只在本市身形一晃，人海茫茫的也夠你找上三年五載的了，別看人家長的漂亮就放松警惕，越漂亮的越會騙人，而且專挑你這種一根筋兩頭堵的老實人下手！”戰勝用看腦殘的眼神看著我。
他說的那種女生我也見過，但我還是不相信她是那種人，可是又無言以對，只好默不作聲。
下班後他還沒忘了這茬兒，一頭鉆進副駕駛。
“你要懶死麽，離的這麽近還要我送？”我按下駐車鍵，打算在原地跟他耗下去。
“誰說要回家了。”戰勝一臉神秘：“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麽？”
“就賭那個女生失蹤了，一條中華。”
“你這人吧，就是疑心太重，誰都不相信，這就是我不願意跟你住在一起的原因——就怕你夢中殺人！”他的前前任女友把他綠了以後，又卷走了他的錢，從此便生起防備之心，把他後來的又一個女友盯的毫無個人空間可言，不堪其苦，才跟他提的分手，現在又犯了疑心病。
戰勝卻不死心：“要不咱倆去她公司看看，我調查好了，我那房子之前就是掛在鴻源房產的，到那裏一問便知。”
我聽他說的過分，不由得把眼一瞪，嚴肅的指著他：“我警告你啊，不許這麽懷疑她！我說你今天是抽哪門子的瘋，你別被騙了一次就抵觸所有的女生，以點概面是非常愚蠢的！”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現在跟我吼還為時尚早，等查清楚了再說，如果冤枉了她，要殺要剮都隨你，怎麽樣？”戰勝乜斜的看著我。
“行！我跟你去！見了面就說你打算再租一套房子，不租就是王八蛋！別指望我給你出錢！”我真有些生氣了，原本半小時的路程，被我縮減了一半，戰勝不斷提醒我安全第一，全被我當做了耳邊風。
到鴻源門口時，戰勝見一個職業裝女性從裏面拎著包款款的走了出來，他落下車窗探頭問：“美女，請問蘇蘚蘚是在這兒上班麽？”
“是在這兒，不過她今天請假了沒來，你找她有什麽事麽？”美女似笑非笑的問。
戰勝和我交換一下眼神，然後回過頭一臉奸笑：“勞您見面跟她說一聲，就說她母系的兩個窮親戚前來投奔，讓她...”
我不等他丟完人現完眼，就一腳油門絕塵而去，慣性的原因，戰勝的右臉磕在車窗上，疼的齜牙咧嘴。
“你小子有病吧！”戰勝粗魯的推了我一把，車子偏離，我連忙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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