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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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不願以惡意的心思揣測別人，何況樂金鑫女朋友還提醒過樂金鑫做好末日準備，不像壞人。
喬越找補：“或許樂金鑫女朋友是在那戶人家當住家保姆。”
江臨沒對這個理由發出意見，只說：“去看一眼。”
地址是樂金鑫告訴喬越的,他如果活著也會去這個地方,不管能不能找到樂金鑫女朋友,樂金鑫面包車的終點，都是這個地址。
喬越和江臨想法一樣,點點頭,跟著江臨去開車，他們先是找到江臨舅舅留給江臨的車。
一輛改裝過適用於各種路況的黑色越野，車型大氣炫酷,喬越忍不住感嘆：“這車好酷！”
江臨沒關註車子外表,看了車身防護和動力裝置,是現目前上路最理想的車型，江臨滿意把車鑰匙給喬越。
喬越拿著鑰匙啟動車子，他沒開過這種車型,江臨說了一些註意事項，確定喬越都聽明白才走向停面包車的位置。
兩個人,兩輛車,江臨開面包車在前，喬越開越野車在後，慢慢離開靜悄悄的小區。
小區街道外也很安靜,除了定時武裝巡邏人員，沒有閑散人員在外逗留，到街道封鎖處登記離開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江臨兩人，“不能在城區隨意行走。”
江臨想了想,告訴工作人員，“我們要離開東城。”
聽到他們要離開東城，執勤的工作人員沒說什麽，登記後給他們放行，並告訴江臨：“海晏大道是安全路段，直通D323入口。”
工作人員直接指明的道路進一步證實江臨之前的猜測，東城官方是希望民眾早點離開東城。
江臨點頭表示知道，驅車領著喬越離開街道封鎖處。
離開東城是稍後一點的目標。江臨操縱方向盤走上去海化區的路，因為和益安區相鄰，有條直行道，路上沒有人和車，導致路面寬闊，兩人車速也快了不少。
行駛到道路中段的時候，城市東南方向突然發出驚天巨響，只聽聲音還離他們很遠，但江臨感受到了地面顫動。
他放緩車速，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距離受限，江臨只看到升騰的煙霧和一絲火光。
喬越見江臨降速，對那聲巨響也好奇，將車提速與江臨並排，降下車窗問江臨：“那聲音怎麽回事？”
東南方是曙東區的位置，是東城最先出現墮落者的區域之一，也是淪陷區域，那聲巨響應該是東城組織在對墮落者、汙染者進行火力打擊。
這點告市民卡片上有寫，對未知生物進行圍剿，是東城官方的正常操作。
江臨朝喬越說了個“沒事”，恢覆車速繼續帶路，喬越對聲音好奇，但一人一車實在沒法交談，只好跟著江臨。
也就是這時，相同方向傳來二次巨響。
東城曙東區，中心商業廣場。
矗立的高樓在爆炸中傾塌，周遭水泥建築都遭受爆炸沖擊，沖擊力掀起無數碎石塵土，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商業廣場七百米遠的大廈樓頂，停著一架武裝直升機，五人一組的作戰小隊各自占領著樓頂有利地形。
作戰小隊的隊長匍匐在樓頂對角，舉著望遠鏡觀察爆炸位置，身上的無線對講機發出不太清晰的“沙沙”聲。
隊長調整了位置對講機裏才傳出有些失真的人聲，“是否精準打擊目標。”
隊長回覆，“建築倒塌，障礙太多，無法檢測目標。”
對講機又傳出“沙沙”聲，沒有人聲回覆，隊長欲再度調整位置，左手邊隊友的聲音傳來，“十點鐘方向出現大量墮落者。”
這邊隊友話剛落，右邊隊友聲音也跟著響起，“四點鐘方向也出現墮落者，數量不少。”
墮落者都在地面，作戰小隊身處幾十層高的大廈頂樓，絲毫不慌，他們沈著觀察著這些從曙東區各處竄出來的墮落者。
作戰小隊很快發現，墮落者出現的位置不一，但它們去往的方向都相同，是那棟被他們精準打擊倒塌的大樓。
那棟倒塌的樓裏，有一只令無數人異變成墮落者的汙染者，他們犧牲了十幾位持有超凡物品的隊友，才將那只汙染者逼進大樓，實行精準打擊。
他們這一隊屬於後勤外圍，全員沒有超凡物品，現在這情況，無法判斷被打擊的汙染者什麽情況。
而這些躥出來的墮落者嘶吼著沖向倒塌的大樓，密密麻麻的墮落者被煙塵掩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地尖嘯。
樓頂的作戰小隊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也猜測出大量墮落者聚集在一起不是好事，隊長拿著對講機，不斷在樓頂調整位置，向對講機那邊傳遞信息。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可無論他如何變換位置，對講機內都沒有人聲回覆，不穩定地通信徹底斷掉。
情況緊急，為防止更大意外，隊長果斷放棄不能使用的對講機。
他點了兩名隊員，“你，你，駕駛直升機回炮臺高地，讓他們快速打擊目標。”
被點到的兩人得到命令，也不耽擱，立馬動身。
螺旋槳帶著一陣颶風，緩緩升空，確定好位置正欲離開，地面上卻突然竄出一根幾十米長的巨大觸手，精準纏上正要離開的直升機。
觸手擁有巨大的絞力，纏上直升機那一刻，就將直升機絞成兩節，斷裂的直升機失去動力，垂直落地，直升機內的隊員發出驚恐的聲音。
留在樓頂的成員沒能為墜落直升機內的隊友哀悼。
巨大的觸手是通體雪白的顏色，雪白的觸手上分布著不規則地深藍色花紋，這些花紋閃爍著異樣光澤。
留在樓頂的小隊成員看見花紋的第一眼，就頭腦昏沈，意識模糊，五官流出鮮紅的血液，抽搐倒在樓頂，身體不可逆轉地向墮落者變化著。
變化的過程中，還剩一點意識到行動小隊看見，在他們眼睛可見的區域裏，這種巨大詭異的觸手竟然有十幾根。
它們從城市堅實的水泥地裏竄出，靈活扭動著，對地面建築進行大肆破壞，高樓在觸手的輕輕一擊下轟然倒塌。
徹底失去意識前，行動小隊的隊長安慰自己，還好這一片區域的居民已經全部撤出不會有人死亡……
海化區也有道路監管，江臨用濱海小區住戶身份做了登記，到達濱海小區。
他們只是找人，沒打算久留，就在小區門口隨便找了位置停車。
現在屬於特殊時期，小區沒有門禁，大門緊閉，只開一扇供人通行的小門，沒人守著，江臨和喬越毫無阻礙的走了進去。
找到目標樓棟，門禁也系統失去作用，江臨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喬越跟在後面，斷電，電梯也不能用，兩人就走樓梯，好在只到三樓。
從樓梯一階一階向上，離樂金鑫說的地址越來越近，喬越反而忐忑起來。
樂金鑫的死亡又快又突然，喬越遺憾愧疚，才會想著把樂金鑫的遺留物品交給他死前掛念的人。
這個想法和行為在如今自顧不暇的環境下有點愚蠢，但喬越有自己的信念和準則，他認為這是對的事，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做。
讓喬越意外的是江臨，他把這個想法告訴江臨時，以為江臨會說管好自己就行，沒想到江臨直接回答好。
江臨支持，還願意同他一起，這對喬越來說是莫大的鼓勵，他不是一個人。
想到此，喬越心中的忐忑消散。
盡管江臨對樂金鑫女朋友的地址提出質疑，但只要按照心中想法，把這事做了，不管找沒找到樂金鑫女朋友，他心裏都舒坦。
想著，樓層到了，江臨走到301室門口，擡手敲響了門。
清晰的敲門聲在空曠寂靜的樓道回蕩。
等了很久，江臨聽到屋內有腳步聲響起，一個男聲在屋內響起，“誰？”
不是女生的聲音。
喬越看向江臨，漂亮的眼睛裏全是疑惑，江臨接受到喬越的目光，輕輕搖頭，他也不知道。
終究是自己要來的，喬越直接回答：“來找人。”
屋內人的腳步到了門邊，聲音在門後響起：“找誰？”
喬越想了想，實話實說：“找一個網名叫醬醬的女生，她朋友出事了留了東西給她，地址留的是這裏，所以我們找過來了，想把她朋友的東西給她，請問你知道這麽一個人嗎？”
門後沒有立刻回答，喬越覺得門後的人應該知道或者認識“醬醬”這個人，人對於真不認識或不知道的人，第一反應應該是否認。
過了好一會，門內的聲音問：“醬醬……的什麽朋友？”
不是否認，而是詢問，喬越知道自己猜對了。
樂金鑫和醬醬是網戀，用的都是網名，喬越回憶了下樂金鑫提到的名字，回答：“是網友，叫四兩千金。”
門內又是一陣沈默，然後問：“他出什麽事了？”
這熟稔自然的語氣……喬越覺得不太對勁，又沒想到哪裏不對勁，誠實答覆：“他死了。”
回答又換來門後的沈默，好一會屋內人才問，“他為什麽會死？”
“他計劃是來東城找醬醬，路上遇到意外，沒能躲過去。”喬越省去很多細節，只講了大概經過。
裏面又是長久的安靜與沈默，久到喬越以為門邊的人已經離開。
江臨沒什麽耐心地擡手，欲再敲門，卻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門被打開，一個高個清瘦的男生出現在門邊。
他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神有些陰郁，他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游走，沒有先開口。
江臨掃了他一眼，初步判斷他沒什麽威脅，便沒說話，喬越則禮貌詢問：“你是？”
男生看著喬越，說出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我就是醬醬。”
簡短的幾個字讓喬越愕然，第一反應就是樂金鑫真的被騙了！
來的路上，喬越想過地址是假的，想過找不到醬醬怎麽辦，但他從來沒想過醬醬，是個男的。
意料之外的狀況，喬越不死心確認，“醬醬不是女生嗎？”
男生說：“我從未說過我未提過我的性別，他自己要把我當成女生，我也沒辦法。”
這是樂金鑫和“醬醬”之間的事，喬越只旁聽過，實際了解不多，對錯無從分辨，喬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倒是男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反問：“我告訴過他要囤物資躲起來，他答應了，怎麽又和你們一起來東城？”
樂金鑫說過醬醬曾提醒過他末日要來了，信息對上了，喬越信了面前的男生就是醬醬。
但喬越仍舊糾結醬醬的性別，做了好久心裏建設，才將樂金鑫為什麽來東城的理由告訴他。
聽完喬越轉述的理由，男生先是沒什麽表情，隨後扯起一個非常難看的笑：“我需要他保護！要他自己把命都搭進去！”
這話乍聽還正常，可喬越感覺男生的心情很不好，他想開口安慰幾句，旁邊一直沒說過話的江臨突然擡手將面包車鑰匙拋給男生。
男生下意識接住鑰匙，看向江臨。
“車就在門口，有條件的話盡快離開。”江臨語氣幹脆簡潔，接著又看向喬越，“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不等兩人做出反應，邁步往樓下走去。
看了看江臨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接住鑰匙正在走神的男生，喬越疑惑，還有好多事沒弄明白，江臨怎麽就走了！
不過，雖然性別不對，但這個男生確實是醬醬……他們要做的事也算完成！
樓道上已經沒有江臨的影子了，喬越沒再停留，匆匆對男生說了再見，就急忙去追江臨。
男生站在門口，手裏死死握著那把鑰匙，他想叫住已經轉身去追江臨的喬越。問問關於樂金鑫的更多事，剛想開口，腦海裏超凡物品的聲音打斷了他……
江臨三步並兩步地跨越樓梯，沒過多久就到達樓下。
他的五感早在不知不覺中得到很大的提升，所以他能聽見，原本安寧平和的海化區，到處都是屬於墮落者的嘶吼。
而他的腦海裏，超凡物品也在不停叫囂，“感應到超級危險源，請主人您立刻離開。”
“請您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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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找補：“或許樂金鑫女朋友是在那戶人家當住家保姆。”
江臨沒對這個理由發出意見，只說：“去看一眼。”
地址是樂金鑫告訴喬越的,他如果活著也會去這個地方,不管能不能找到樂金鑫女朋友,樂金鑫面包車的終點，都是這個地址。
喬越和江臨想法一樣,點點頭,跟著江臨去開車，他們先是找到江臨舅舅留給江臨的車。
一輛改裝過適用於各種路況的黑色越野，車型大氣炫酷,喬越忍不住感嘆：“這車好酷！”
江臨沒關註車子外表,看了車身防護和動力裝置,是現目前上路最理想的車型，江臨滿意把車鑰匙給喬越。
喬越拿著鑰匙啟動車子，他沒開過這種車型,江臨說了一些註意事項，確定喬越都聽明白才走向停面包車的位置。
兩個人,兩輛車,江臨開面包車在前，喬越開越野車在後，慢慢離開靜悄悄的小區。
小區街道外也很安靜,除了定時武裝巡邏人員，沒有閑散人員在外逗留，到街道封鎖處登記離開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江臨兩人，“不能在城區隨意行走。”
江臨想了想,告訴工作人員，“我們要離開東城。”
聽到他們要離開東城，執勤的工作人員沒說什麽，登記後給他們放行，並告訴江臨：“海晏大道是安全路段，直通D323入口。”
工作人員直接指明的道路進一步證實江臨之前的猜測，東城官方是希望民眾早點離開東城。
江臨點頭表示知道，驅車領著喬越離開街道封鎖處。
離開東城是稍後一點的目標。江臨操縱方向盤走上去海化區的路，因為和益安區相鄰，有條直行道，路上沒有人和車，導致路面寬闊，兩人車速也快了不少。
行駛到道路中段的時候，城市東南方向突然發出驚天巨響，只聽聲音還離他們很遠，但江臨感受到了地面顫動。
他放緩車速，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距離受限，江臨只看到升騰的煙霧和一絲火光。
喬越見江臨降速，對那聲巨響也好奇，將車提速與江臨並排，降下車窗問江臨：“那聲音怎麽回事？”
東南方是曙東區的位置，是東城最先出現墮落者的區域之一，也是淪陷區域，那聲巨響應該是東城組織在對墮落者、汙染者進行火力打擊。
這點告市民卡片上有寫，對未知生物進行圍剿，是東城官方的正常操作。
江臨朝喬越說了個“沒事”，恢覆車速繼續帶路，喬越對聲音好奇，但一人一車實在沒法交談，只好跟著江臨。
也就是這時，相同方向傳來二次巨響。
東城曙東區，中心商業廣場。
矗立的高樓在爆炸中傾塌，周遭水泥建築都遭受爆炸沖擊，沖擊力掀起無數碎石塵土，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商業廣場七百米遠的大廈樓頂，停著一架武裝直升機，五人一組的作戰小隊各自占領著樓頂有利地形。
作戰小隊的隊長匍匐在樓頂對角，舉著望遠鏡觀察爆炸位置，身上的無線對講機發出不太清晰的“沙沙”聲。
隊長調整了位置對講機裏才傳出有些失真的人聲，“是否精準打擊目標。”
隊長回覆，“建築倒塌，障礙太多，無法檢測目標。”
對講機又傳出“沙沙”聲，沒有人聲回覆，隊長欲再度調整位置，左手邊隊友的聲音傳來，“十點鐘方向出現大量墮落者。”
這邊隊友話剛落，右邊隊友聲音也跟著響起，“四點鐘方向也出現墮落者，數量不少。”
墮落者都在地面，作戰小隊身處幾十層高的大廈頂樓，絲毫不慌，他們沈著觀察著這些從曙東區各處竄出來的墮落者。
作戰小隊很快發現，墮落者出現的位置不一，但它們去往的方向都相同，是那棟被他們精準打擊倒塌的大樓。
那棟倒塌的樓裏，有一只令無數人異變成墮落者的汙染者，他們犧牲了十幾位持有超凡物品的隊友，才將那只汙染者逼進大樓，實行精準打擊。
他們這一隊屬於後勤外圍，全員沒有超凡物品，現在這情況，無法判斷被打擊的汙染者什麽情況。
而這些躥出來的墮落者嘶吼著沖向倒塌的大樓，密密麻麻的墮落者被煙塵掩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地尖嘯。
樓頂的作戰小隊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也猜測出大量墮落者聚集在一起不是好事，隊長拿著對講機，不斷在樓頂調整位置，向對講機那邊傳遞信息。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再次打擊目標位置。”
可無論他如何變換位置，對講機內都沒有人聲回覆，不穩定地通信徹底斷掉。
情況緊急，為防止更大意外，隊長果斷放棄不能使用的對講機。
他點了兩名隊員，“你，你，駕駛直升機回炮臺高地，讓他們快速打擊目標。”
被點到的兩人得到命令，也不耽擱，立馬動身。
螺旋槳帶著一陣颶風，緩緩升空，確定好位置正欲離開，地面上卻突然竄出一根幾十米長的巨大觸手，精準纏上正要離開的直升機。
觸手擁有巨大的絞力，纏上直升機那一刻，就將直升機絞成兩節，斷裂的直升機失去動力，垂直落地，直升機內的隊員發出驚恐的聲音。
留在樓頂的成員沒能為墜落直升機內的隊友哀悼。
巨大的觸手是通體雪白的顏色，雪白的觸手上分布著不規則地深藍色花紋，這些花紋閃爍著異樣光澤。
留在樓頂的小隊成員看見花紋的第一眼，就頭腦昏沈，意識模糊，五官流出鮮紅的血液，抽搐倒在樓頂，身體不可逆轉地向墮落者變化著。
變化的過程中，還剩一點意識到行動小隊看見，在他們眼睛可見的區域裏，這種巨大詭異的觸手竟然有十幾根。
它們從城市堅實的水泥地裏竄出，靈活扭動著，對地面建築進行大肆破壞，高樓在觸手的輕輕一擊下轟然倒塌。
徹底失去意識前，行動小隊的隊長安慰自己，還好這一片區域的居民已經全部撤出不會有人死亡……
海化區也有道路監管，江臨用濱海小區住戶身份做了登記，到達濱海小區。
他們只是找人，沒打算久留，就在小區門口隨便找了位置停車。
現在屬於特殊時期，小區沒有門禁，大門緊閉，只開一扇供人通行的小門，沒人守著，江臨和喬越毫無阻礙的走了進去。
找到目標樓棟，門禁也系統失去作用，江臨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喬越跟在後面，斷電，電梯也不能用，兩人就走樓梯，好在只到三樓。
從樓梯一階一階向上，離樂金鑫說的地址越來越近，喬越反而忐忑起來。
樂金鑫的死亡又快又突然，喬越遺憾愧疚，才會想著把樂金鑫的遺留物品交給他死前掛念的人。
這個想法和行為在如今自顧不暇的環境下有點愚蠢，但喬越有自己的信念和準則，他認為這是對的事，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做。
讓喬越意外的是江臨，他把這個想法告訴江臨時，以為江臨會說管好自己就行，沒想到江臨直接回答好。
江臨支持，還願意同他一起，這對喬越來說是莫大的鼓勵，他不是一個人。
想到此，喬越心中的忐忑消散。
盡管江臨對樂金鑫女朋友的地址提出質疑，但只要按照心中想法，把這事做了，不管找沒找到樂金鑫女朋友，他心裏都舒坦。
想著，樓層到了，江臨走到301室門口，擡手敲響了門。
清晰的敲門聲在空曠寂靜的樓道回蕩。
等了很久，江臨聽到屋內有腳步聲響起，一個男聲在屋內響起，“誰？”
不是女生的聲音。
喬越看向江臨，漂亮的眼睛裏全是疑惑，江臨接受到喬越的目光，輕輕搖頭，他也不知道。
終究是自己要來的，喬越直接回答：“來找人。”
屋內人的腳步到了門邊，聲音在門後響起：“找誰？”
喬越想了想，實話實說：“找一個網名叫醬醬的女生，她朋友出事了留了東西給她，地址留的是這裏，所以我們找過來了，想把她朋友的東西給她，請問你知道這麽一個人嗎？”
門後沒有立刻回答，喬越覺得門後的人應該知道或者認識“醬醬”這個人，人對於真不認識或不知道的人，第一反應應該是否認。
過了好一會，門內的聲音問：“醬醬……的什麽朋友？”
不是否認，而是詢問，喬越知道自己猜對了。
樂金鑫和醬醬是網戀，用的都是網名，喬越回憶了下樂金鑫提到的名字，回答：“是網友，叫四兩千金。”
門內又是一陣沈默，然後問：“他出什麽事了？”
這熟稔自然的語氣……喬越覺得不太對勁，又沒想到哪裏不對勁，誠實答覆：“他死了。”
回答又換來門後的沈默，好一會屋內人才問，“他為什麽會死？”
“他計劃是來東城找醬醬，路上遇到意外，沒能躲過去。”喬越省去很多細節，只講了大概經過。
裏面又是長久的安靜與沈默，久到喬越以為門邊的人已經離開。
江臨沒什麽耐心地擡手，欲再敲門，卻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門被打開，一個高個清瘦的男生出現在門邊。
他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神有些陰郁，他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游走，沒有先開口。
江臨掃了他一眼，初步判斷他沒什麽威脅，便沒說話，喬越則禮貌詢問：“你是？”
男生看著喬越，說出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我就是醬醬。”
簡短的幾個字讓喬越愕然，第一反應就是樂金鑫真的被騙了！
來的路上，喬越想過地址是假的，想過找不到醬醬怎麽辦，但他從來沒想過醬醬，是個男的。
意料之外的狀況，喬越不死心確認，“醬醬不是女生嗎？”
男生說：“我從未說過我未提過我的性別，他自己要把我當成女生，我也沒辦法。”
這是樂金鑫和“醬醬”之間的事，喬越只旁聽過，實際了解不多，對錯無從分辨，喬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倒是男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反問：“我告訴過他要囤物資躲起來，他答應了，怎麽又和你們一起來東城？”
樂金鑫說過醬醬曾提醒過他末日要來了，信息對上了，喬越信了面前的男生就是醬醬。
但喬越仍舊糾結醬醬的性別，做了好久心裏建設，才將樂金鑫為什麽來東城的理由告訴他。
聽完喬越轉述的理由，男生先是沒什麽表情，隨後扯起一個非常難看的笑：“我需要他保護！要他自己把命都搭進去！”
這話乍聽還正常，可喬越感覺男生的心情很不好，他想開口安慰幾句，旁邊一直沒說過話的江臨突然擡手將面包車鑰匙拋給男生。
男生下意識接住鑰匙，看向江臨。
“車就在門口，有條件的話盡快離開。”江臨語氣幹脆簡潔，接著又看向喬越，“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不等兩人做出反應，邁步往樓下走去。
看了看江臨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接住鑰匙正在走神的男生，喬越疑惑，還有好多事沒弄明白，江臨怎麽就走了！
不過，雖然性別不對，但這個男生確實是醬醬……他們要做的事也算完成！
樓道上已經沒有江臨的影子了，喬越沒再停留，匆匆對男生說了再見，就急忙去追江臨。
男生站在門口，手裏死死握著那把鑰匙，他想叫住已經轉身去追江臨的喬越。問問關於樂金鑫的更多事，剛想開口，腦海裏超凡物品的聲音打斷了他……
江臨三步並兩步地跨越樓梯，沒過多久就到達樓下。
他的五感早在不知不覺中得到很大的提升，所以他能聽見，原本安寧平和的海化區，到處都是屬於墮落者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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