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花樽有花:程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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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花樽有花:程朔番外
夜色濃重，程顏身上汗津津的，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而程朔還像個黏人小狗一樣，在她身上留下細細密密的吻痕，灼熱的呼吸打在皮膚上，像羽毛掃過心臟。
眼角餘光瞥見這已經快淩晨兩點了，程顏忽然想起了什麽，終於回歸理智，伸手推了推伏在上方的程朔。
“程朔，你、你停一下。”
“是不是太深了，不舒服？”程朔眼神繾綣，右手貼在她臉頰，“可我想聽你叫出來。”
他的話太直白，程顏的臉霎時紅得跟熟透的蝦似的，在他說出更露骨的話之前，立刻打斷了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明天還要比賽。”
“比賽？”
程朔沈默了片刻，似乎是才想起這麽一件事，漫不經心地應了聲，不甚在意。
“哦，不去了。”他說。
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比賽，如果不是因為覃老師的緣故，他壓根不會來參加這種比賽，浪費時間。
“不去了？你認真的？”
“嗯，”程朔尾音上揚，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和她撒嬌，“明天我們一起睡到自然醒。”
“可你剛還說，你要拿第一名的。”程顏故意撿他不喜歡聽的說，“你不會是擔心會輸給溫歲昶，所以——”
下一秒，程朔挺得更深，拖長了音調：“我看你是不想睡了，還提他的名字。是我還不夠賣力？”
“程朔，你正常一點。”
“如果你認識以前的我，就會知道我現在已經很正常了。”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漏進來，程顏在床上翻了個身，睫毛輕顫，她下意識地伸手擋光，隨後揉了揉眼睛。
睜開眼，她看到潔白的床單，還有擺放整齊的枕頭，可程朔卻不在。
他去哪了？
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程顏在套房裏找了一圈，最後在客廳看到他留下的紙條，以及他買好的早餐，一碗豆漿，還有當地的特色小吃豌雜面，她昨天嚷嚷著想吃，沒想到他還記著。
黃色的便簽紙上他留下遒勁磅礴的字跡：
【我去比賽了，記得吃早餐。等我晚上回來繼續。】
程顏的臉又忍不住發燙，把紙揉皺，扔進垃圾桶。
這種話他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出口的？
*
程顏做好的旅游攻略根本沒用上。
因為國慶剩下的四天假期，他們幾乎沒有出過門。
從玄關到書房，從沙發到落地窗，夜晚下了雨，淅瀝的雨聲中，他們在彼此的身上極盡探索，留下暧昧的印記，親密無間，不知饜足。
一切都發生得理所當然，快樂得讓人暈眩，這裏像是一個純粹的烏托邦，不用考慮任何現實的問題，只需要聽從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假期結束，十月中旬，北城進入了秋天，程顏晚上從圖書館回宿舍，冷得直哆嗦，雙手插進口袋。
“聽說下周有冷空氣入侵，明天早八你記得穿厚點。”
“不是吧，我宿舍裏沒什麽厚衣服。”
路過的同學在談論明天的天氣，程顏拿出手機查看天氣預報，才發現鄒沁葶一連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微信上也有一整頁未讀消息，全都來自鄒沁葶。
【顏顏，你哥的朋友圈怎麽回事？這還是我認識的程朔嗎？】
【他是不是被人下降頭了，發這種官宣文案？】
【你見過他女朋友嗎，什麽人啊，給他迷成這樣？】
【怪不得你哥最近穿得越來越人模狗樣了，這是孔雀開屏了？？】
程顏簡直一頭霧水。
什麽朋友圈，什麽官宣文案？
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滿腦子都是問號，直到點開了程朔的朋友圈——
兩個小時前，程朔發了一張照片，夕陽下十指緊扣，落日熔金，霞光在天邊蔓延。
她認了出來，那是在臨城的咖啡館，她鬧著玩讓他拍的。
這張照片還不算什麽，可更引人遐想的是他的文案：
【她說，我可以當她的狗】
難怪沁葶姐的反應那麽大，她肯定覺得程朔瘋了，因為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程顏相信不出兩天，這段話絕對會在學校論壇和表白墻上廣為流傳。
果然一點開學校論壇，飄在首頁的第一個帖子就是：
《天塌了，我的crush原來背地裏在給別人當狗》
她匆匆看了兩眼就退出了論壇，程朔怎麽都不和她商量一下就發這些？
程顏心急，本想直接給程朔打電話，突然又想起他還在上選修課，改為發短信。
【程朔，你瘋了？你快把朋友圈刪了。】
還在上課的程朔秒回：【不刪。】
【不刪，你就等著別人笑話你吧。】
程朔：【哦，不勞你擔心，已經被笑話了。】
程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活該活該活該。】
【可我喜歡你，我就是忍不住想秀恩愛。】
以前他還覺得在朋友圈秀恩愛的人很蠢，但現在他好像明白了，因為他恨不得把頭像都換成程顏的照片。
外面風大，程顏回到寢室，幸好宿舍裏靜悄悄的，沒人提起這件事，大家都在戴著耳機看劇。
程顏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秒，她確實擔心別人會認出來，因為她左手虎口處有一顆小痣，細心看的話，很容易認出來。
晚些時候，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發現手機裏多了一條意味不明的未讀消息。
溫歲昶：【所以你的擇偶標準是要給你當狗嗎？】
再仔細看，溫歲昶把頭像都換了，是一只叼著飛盤的漫畫小狗。
他有病？
*
周末，程顏回家住了兩天，因為鄒若蘭說很久沒見她了。
“最近是不是學習很忙，怎麽都不回家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席間，鄒若蘭給她夾了一塊檸檬雞翅，低聲埋怨。
程顏擡頭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程朔，思忖著回答：“社團裏有活動，這段時間有點忙。”
自從她和程朔在一起後，她就很少回家了，說不清是怎樣的心情，她每次看到鄒若蘭總覺得心裏愧疚，以及……心虛。
“你不在，家裏都冷清了不少，你爸上周又出差了，我每天在家擺弄些花花草草的，也沒什麽意思。”
程顏聽了心裏不是滋味：“那我下周回家陪您打麻將，再喊上周阿姨她們。”
“還打麻將，”程朔輕笑了聲，“你玩得明白？”
程顏瞪他，在桌下踢他的腿，他像是預判了她的動作，聳了聳肩。
“別總拿你妹妹開玩笑，我還沒說你呢，”鄒若蘭記起了另一件事，“葶葶說你談戀愛了，是怎麽回事？”
“字面意思。”
“你是認真的，還是鬧著玩的？”
鄒若蘭想起周家的小兒子，浪蕩花心，還跟別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給家裏惹了不少麻煩。
程朔淡淡地說：“我這輩子就只會談這一次戀愛。”
程顏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到，彎腰咳嗽起來，眼角餘光看到餐桌對面的人正玩世不恭地勾了勾唇，可眼神卻無比真誠熾熱。
程顏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如鯁在喉，回避著他的眼神，從座位起身。
“媽媽，我吃好了，我先上樓了。”
*
程顏回到房間，戴上耳機看了一會電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上不停地震動，她拿起來看了眼，沒有回覆。
她現在心裏很亂。
如果說在臨城的那段時間她像是處在烏托邦，夢幻且美好，那現在，回到這個家裏，那個夢幻的彩色泡泡破滅了，她一下回歸到了現實。
而現實是需要考慮很多問題的。
晚上，睡覺前，程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抱著小熊玩偶，眉心微蹙，正胡思亂想，門外細微的腳步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門鎖轉動，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氣侵入鼻腔，未等她反應過來，旁邊的床墊微微下沈，帶著溫度的身體貼近，寬大的手掌從身後緊緊抱著她。
“你床那麽大，非得來和我擠？”程顏低聲埋怨。
“沒辦法，我學不會一個人睡覺。”程朔在她頸後蹭了蹭，說的話如同撒嬌，“再說了，狗狗想和主人一起睡覺，有錯嗎？”
程顏氣笑了，反駁：“那你平時怎麽不讓曲奇進你房間？”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程朔輕笑了聲，心情似乎很好：“因為，我的主人比較愛我。”
本以為程顏會被逗笑，但她反而沈默了下來，沒有接他的話。他敏銳地察覺到她今天情緒不對。
“你怎麽了？”
“程朔，”程顏突然喊他的名字，猶豫地開口，“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
程朔的臉色在轉瞬間變得嚴肅：“哪裏不好？”
“今天媽媽和我說話，我看著她的時候，我會覺得很愧疚，我會覺得我對不起她。”
今晚看電影她一直在走神，她忍不住設想他們知道後的反應。
程朔呼吸停滯：“陳顏，你是不是後悔了？”
“我只是害怕。”
“我知道你的顧慮，那你願意相信我嗎？”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富有磁性，他把她的身體緩緩轉過來，四目相對，未等她回答，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我——”程顏卡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歡我，”程朔眼神清亮，“因為，你想和我有未來，所以你才會想這些還沒發生的事。”
只是很尋常的一句話，可莫名地，程顏一眨眼，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耳邊又聽見他說：“我也想的，我也想和你有未來。”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無數次地想象過他們未來的生活，在她還沒遇到溫歲昶之前，在她還沒愛上周敘珩之前，他早就想過了。
他不是會介意外界目光的人，但程顏不一樣，所以他發過誓，不能讓她受委屈。
“陳顏，我會給我們的未來兜底，只要你不放棄我，只要你愛我，我們會一直像現在這麽幸福。”
程顏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幾乎要陷入他深棕色的眼睛。
她不是會過多思考未來的人，“未來”是一個太飄忽不定的詞語，它意味著不確定和眾多無法預料的變數，但這一刻，看著程朔的眼睛，她願意相信，相信未來會比她想象得還要好。
那種感覺就像是，哪怕眼前荊棘遍布，深陷沼澤，她也願意相信，迷霧過後會迎來曙光。
因為，“愛迎萬難”。
————————
渣哥的番外就到此為止了，如果要展開寫的話，估計可以寫二十萬字，畢竟還有一個陰暗的溫狗在蠢蠢欲動hhh。
下本應該會寫《玫瑰奴隸》，喜歡的話可以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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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活該活該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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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不是學習很忙，怎麽都不回家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席間，鄒若蘭給她夾了一塊檸檬雞翅，低聲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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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和程朔在一起後，她就很少回家了，說不清是怎樣的心情，她每次看到鄒若蘭總覺得心裏愧疚，以及……心虛。
“你不在，家裏都冷清了不少，你爸上周又出差了，我每天在家擺弄些花花草草的，也沒什麽意思。”
程顏聽了心裏不是滋味：“那我下周回家陪您打麻將，再喊上周阿姨她們。”
“還打麻將，”程朔輕笑了聲，“你玩得明白？”
程顏瞪他，在桌下踢他的腿，他像是預判了她的動作，聳了聳肩。
“別總拿你妹妹開玩笑，我還沒說你呢，”鄒若蘭記起了另一件事，“葶葶說你談戀愛了，是怎麽回事？”
“字面意思。”
“你是認真的，還是鬧著玩的？”
鄒若蘭想起周家的小兒子，浪蕩花心，還跟別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給家裏惹了不少麻煩。
程朔淡淡地說：“我這輩子就只會談這一次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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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程朔，”程顏突然喊他的名字，猶豫地開口，“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
程朔的臉色在轉瞬間變得嚴肅：“哪裏不好？”
“今天媽媽和我說話，我看著她的時候，我會覺得很愧疚，我會覺得我對不起她。”
今晚看電影她一直在走神，她忍不住設想他們知道後的反應。
程朔呼吸停滯：“陳顏，你是不是後悔了？”
“我只是害怕。”
“我知道你的顧慮，那你願意相信我嗎？”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富有磁性，他把她的身體緩緩轉過來，四目相對，未等她回答，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我——”程顏卡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歡我，”程朔眼神清亮，“因為，你想和我有未來，所以你才會想這些還沒發生的事。”
只是很尋常的一句話，可莫名地，程顏一眨眼，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耳邊又聽見他說：“我也想的，我也想和你有未來。”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無數次地想象過他們未來的生活，在她還沒遇到溫歲昶之前，在她還沒愛上周敘珩之前，他早就想過了。
他不是會介意外界目光的人，但程顏不一樣，所以他發過誓，不能讓她受委屈。
“陳顏，我會給我們的未來兜底，只要你不放棄我，只要你愛我，我們會一直像現在這麽幸福。”
程顏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幾乎要陷入他深棕色的眼睛。
她不是會過多思考未來的人，“未來”是一個太飄忽不定的詞語，它意味著不確定和眾多無法預料的變數，但這一刻，看著程朔的眼睛，她願意相信，相信未來會比她想象得還要好。
那種感覺就像是，哪怕眼前荊棘遍布，深陷沼澤，她也願意相信，迷霧過後會迎來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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