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花樽有花:程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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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花樽有花:程朔番外
冬末的陽光和煦溫暖，程顏腳步匆匆，踩著地上的積雪，往高二的教學樓快步走去。
今天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她就把英語的寒假練習冊落在了程朔那。
想到待會就是英語課了，她只能趁著課間來找程朔。
站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程顏躊躇著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圈。
糟了。
程朔不在。
她這還是第一次來他的教室，她甚至不知道哪個才是程朔的座位。
眼看著距離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不禁有些著急。
“來找程朔的？”
回頭，是一個穿著淺灰色棉外套的男孩，嘴裏含著個棒棒糖，右腮鼓起。
正楞著，對方又自來熟地咧嘴笑，聲音清亮：“我知道你，程朔的妹妹，對吧。”
顧不上客氣，程顏開門見山地說：“那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嗎？”
“阿朔剛才被老師叫走了，不知道啥時候才回來呢，”龔城樾靠在門框上擺著造型，“找他有事？”
“我的練習冊可能在他書包裏。”
“多大點事，那快進來找吧。”龔城樾熱心地帶她走進教室，“你哥在第三排倒數第二個座位，他就坐我旁邊。”
原來他就是哥哥的同桌。
程顏顧不上好奇，翻找起程朔桌面和抽屜裏的書籍，忽然，她視線一頓，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因為，她在程朔的抽屜裏看到了一沓情書。
字跡娟秀，信箋精美，這些情書被整齊地放在書桌的角落，字跡不同，但那份真心卻是相似的。
很突然地，程顏心裏莫名空了一塊。
窗外的天氣驟然沈了下來，連陽光也變得陰冷，程顏拿出其中一封，指腹摩挲著信箋邊緣，心裏翻湧著異樣的情緒。
最後道德感還是克制住了好奇心，她沒有打開，把那封情書又放回了原處。
*
直到上課鈴響，程朔這才回到座位。
剛坐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狹長的眼睛危險地半瞇。
桌面上書籍的排列順序是亂的，這說明，有人動過他的書桌。
幸而，龔城樾適時開口：“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妹妹剛才來過。”
“程顏？”程朔心裏一緊，“她來這做什麽？”
“她說練習冊落在你這兒了，過來找。”
“然後？”
“好像沒找到，又回去了。”龔城樾翻開課本，打了個哈欠，“反正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程朔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呼吸急促：“抽屜，她也找過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龔城樾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說，“她看到你抽屜裏那堆情書，簡直驚呆了。她還問我呢，她說這麽多人喜歡我哥嗎？”
太陽穴突突直跳，程朔喉結動了動，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他不知道程顏是不是誤會了。
從前程顏總說他不懂得珍惜別人的真心，總是踐踏別人的好意，現在一切重新開始了，他不想再當以前那個讓程顏討厭的人，所以他把收到的情書全都退了回去，剩下這些都是匿名的，只能暫時放在抽屜裏。
“那你是怎麽說的？”
龔城樾得意洋洋地開口：“我說，那是當然，你哥在學校裏可受歡迎了，畢竟長得那麽帥，每天都有人變著法兒來給他送早餐，情書多得抽屜都塞不下。”
血液上湧，程朔攥著筆的手握緊，眸色變暗。
“你不覺得你話有點多了嗎？”
“多嗎？還好吧，”龔城樾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情緒的變化，自顧自地說，“說起來，你妹妹長得挺可愛，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彎彎的。”
話音落下，許久都沒有回應。
疑惑地轉過頭，龔城樾被徹底鎮住，因為程朔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兩顆眼珠子全剜了。
真瘆人。
*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車廂裏異常安靜，程朔望向坐在旁邊的程顏。
從放學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要是像平時，她肯定滔滔不絕地和他說個不停，說起今天發生的新鮮事，額外增加的作業，嚴厲善變的老師，一件一件，事無巨細。
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沈默得反常。
直到快要到家，她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她說：“哥，我今天看到了你抽屜裏的情書。”
程朔竟緊張得手心冒汗：“哦。”
“我不是故意翻的，我是不小心看到的。”說到這，程顏才轉頭看他，睫毛輕輕顫動著，“哥，你會和她們談戀愛嗎？”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盤桓了一整天，擾得她心緒不寧。
程顏承認她是個自私的人，因為她想到，如果程朔有女朋友了，還會對她這麽好嗎？
他還會在假期的早上七點提前起床陪她一起寫作業嗎？
他還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話，還會關註她那些微小得不值一提的情緒嗎？
程顏還想到了衣櫃裏那些漂亮的小裙子，他還會給她買那麽漂亮的衣服，塞滿整個衣櫃嗎？
光是想到這些，她就感覺程朔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沒想到程朔勾了勾唇，反而問她：“那你希望哥哥交女朋友嗎？”
程顏楞住，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其實她心裏有了答案，可她不能說出來。她害怕程朔發現她是個那麽自私的人。
“不管你怎麽想，在你高考結束之前，我都不會交女朋友。”程朔看著她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且坦誠。
程顏仍是不明白：“這和我高考有什麽關系？”
她怎麽越聽越懵了。
“想知道？”
“嗯嗯。”
程朔幫她整理頸間的圍巾，溫柔地註視著她：“那你好好學習，等你考上北城大學，哥再告訴你。”
對現在的他來說，什麽事都沒有程顏考上北城大學重要。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她從前沒有做到，現在，他不能再讓她留下遺憾。
怎麽還賣關子？
程顏不滿，但沒再追問下去。
她樂觀地想，那起碼還有兩年半的時間，程朔都只會對她一個人好。
*
周二早上第一節是班主任趙老師的課，下課前最後二十分鐘，要用來安排新學期的座位。
按照慣例，這是要根據上學期的成績排名自由選座位。
毫不意外地，所有人都朝溫歲昶看了過去。
“你說學神會選哪個座位呢？”許麗玫好奇地說，又拉緊了程顏的手，“顏顏，真希望我們還能繼續當同桌，不過我成績和你差了十多名，估計懸了。”
程顏心裏有了主意：“沒關系，我們可以選偏僻一點的角落，沒那麽多人選。”
正在小聲嘀咕，溫歲昶清亮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趙老師，我可以等一下再選嗎？”
程顏不解地看過去。
講臺上的趙老師扶了下鏡框，笑容和藹：“那後面的同學先選吧，大家抓緊時間，別耽誤下節課的進度。”
……
程顏選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往外看，是一棵高大的銀杏，這是她最喜歡的座位，沒想到一直空著，沒人選。
程顏開心地坐下，用濕紙巾擦拭桌面，把書整齊地擺放好。
只是，眼角餘光裏，她看到溫歲昶竟斜挎著背包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在她詫異的目光註視下，溫歲昶在她身後的位置坐下。
程顏心裏咯噔了聲，這一瞬間，她想到了什麽但又覺得實在不可能。
下了課，程顏從洗手間回來，手上濕噠噠的，她正想抽張紙巾擦手，但這會有人正站在溫歲昶的座位前，擋住了她的路。
程顏從狹窄的過道擠了過去，恰好聽見對方問他：
“歲昶，你怎麽選了一個這麽偏的座位？”
程顏還沒落座，也好奇地悄悄回頭看了眼，沒曾想剛好撞上溫歲昶的視線，以至於那句話竟像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他眼神閃爍，神色柔和：“因為一個人。”
程顏大腦嗡地響了聲，渾身上下的血液恍如凝固。
*
上課鈴聲響起，溫歲昶剛攤開書本，坐在前面的程顏悄無聲息地轉過身。
下一秒，他桌面上多了一張小紙條。
攤開，是程顏的字跡。
「五點半，人工湖見。」
溫歲昶輕笑了聲，把這張紙條妥帖地折好，夾在書頁中間。
下午五點半，晚霞已經在天邊鋪開，溫歲昶來到人工湖邊，程顏正半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湖邊的蘆葦。
他腳步刻意放輕，沒有打擾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就這麽看著她。
他想起最近那個奇怪的夢，幾乎每天在夢裏，他都能見到她。
約莫過了十分鐘，程顏終於起身，回頭看到他被嚇了一跳。
“你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溫歲昶望向面前的蘆葦叢，笑道：“看你在忙。”
被他打岔，程顏剛醞釀好的情緒消散了大半，她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說著準備好的開場白：“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我只有兩句話想對你說。”
溫歲昶極有耐心地點頭：“好，你說。”
“溫歲昶。”程顏輕聲喊他。
“嗯？”
“你不要打擾我。”
“什麽？”他皺了皺眉。
“我以後是要考北城大學的，”程顏從書包裏拿出游樂園那條圍巾遞給他，語氣堅定，眼神明亮如星，“所以，我是不會浪費時間在你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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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的陽光和煦溫暖，程顏腳步匆匆，踩著地上的積雪，往高二的教學樓快步走去。
今天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她就把英語的寒假練習冊落在了程朔那。
想到待會就是英語課了，她只能趁著課間來找程朔。
站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程顏躊躇著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圈。
糟了。
程朔不在。
她這還是第一次來他的教室，她甚至不知道哪個才是程朔的座位。
眼看著距離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近，她不禁有些著急。
“來找程朔的？”
回頭，是一個穿著淺灰色棉外套的男孩，嘴裏含著個棒棒糖，右腮鼓起。
正楞著，對方又自來熟地咧嘴笑，聲音清亮：“我知道你，程朔的妹妹，對吧。”
顧不上客氣，程顏開門見山地說：“那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嗎？”
“阿朔剛才被老師叫走了，不知道啥時候才回來呢，”龔城樾靠在門框上擺著造型，“找他有事？”
“我的練習冊可能在他書包裏。”
“多大點事，那快進來找吧。”龔城樾熱心地帶她走進教室，“你哥在第三排倒數第二個座位，他就坐我旁邊。”
原來他就是哥哥的同桌。
程顏顧不上好奇，翻找起程朔桌面和抽屜裏的書籍，忽然，她視線一頓，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因為，她在程朔的抽屜裏看到了一沓情書。
字跡娟秀，信箋精美，這些情書被整齊地放在書桌的角落，字跡不同，但那份真心卻是相似的。
很突然地，程顏心裏莫名空了一塊。
窗外的天氣驟然沈了下來，連陽光也變得陰冷，程顏拿出其中一封，指腹摩挲著信箋邊緣，心裏翻湧著異樣的情緒。
最後道德感還是克制住了好奇心，她沒有打開，把那封情書又放回了原處。
*
直到上課鈴響，程朔這才回到座位。
剛坐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狹長的眼睛危險地半瞇。
桌面上書籍的排列順序是亂的，這說明，有人動過他的書桌。
幸而，龔城樾適時開口：“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妹妹剛才來過。”
“程顏？”程朔心裏一緊，“她來這做什麽？”
“她說練習冊落在你這兒了，過來找。”
“然後？”
“好像沒找到，又回去了。”龔城樾翻開課本，打了個哈欠，“反正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程朔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呼吸急促：“抽屜，她也找過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龔城樾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說，“她看到你抽屜裏那堆情書，簡直驚呆了。她還問我呢，她說這麽多人喜歡我哥嗎？”
太陽穴突突直跳，程朔喉結動了動，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他不知道程顏是不是誤會了。
從前程顏總說他不懂得珍惜別人的真心，總是踐踏別人的好意，現在一切重新開始了，他不想再當以前那個讓程顏討厭的人，所以他把收到的情書全都退了回去，剩下這些都是匿名的，只能暫時放在抽屜裏。
“那你是怎麽說的？”
龔城樾得意洋洋地開口：“我說，那是當然，你哥在學校裏可受歡迎了，畢竟長得那麽帥，每天都有人變著法兒來給他送早餐，情書多得抽屜都塞不下。”
血液上湧，程朔攥著筆的手握緊，眸色變暗。
“你不覺得你話有點多了嗎？”
“多嗎？還好吧，”龔城樾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情緒的變化，自顧自地說，“說起來，你妹妹長得挺可愛，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彎彎的。”
話音落下，許久都沒有回應。
疑惑地轉過頭，龔城樾被徹底鎮住，因為程朔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兩顆眼珠子全剜了。
真瘆人。
*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車廂裏異常安靜，程朔望向坐在旁邊的程顏。
從放學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和他說過。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要是像平時，她肯定滔滔不絕地和他說個不停，說起今天發生的新鮮事，額外增加的作業，嚴厲善變的老師，一件一件，事無巨細。
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沈默得反常。
直到快要到家，她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她說：“哥，我今天看到了你抽屜裏的情書。”
程朔竟緊張得手心冒汗：“哦。”
“我不是故意翻的，我是不小心看到的。”說到這，程顏才轉頭看他，睫毛輕輕顫動著，“哥，你會和她們談戀愛嗎？”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盤桓了一整天，擾得她心緒不寧。
程顏承認她是個自私的人，因為她想到，如果程朔有女朋友了，還會對她這麽好嗎？
他還會在假期的早上七點提前起床陪她一起寫作業嗎？
他還會記得她隨口說過的話，還會關註她那些微小得不值一提的情緒嗎？
程顏還想到了衣櫃裏那些漂亮的小裙子，他還會給她買那麽漂亮的衣服，塞滿整個衣櫃嗎？
光是想到這些，她就感覺程朔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
沒想到程朔勾了勾唇，反而問她：“那你希望哥哥交女朋友嗎？”
程顏楞住，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其實她心裏有了答案，可她不能說出來。她害怕程朔發現她是個那麽自私的人。
“不管你怎麽想，在你高考結束之前，我都不會交女朋友。”程朔看著她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且坦誠。
程顏仍是不明白：“這和我高考有什麽關系？”
她怎麽越聽越懵了。
“想知道？”
“嗯嗯。”
程朔幫她整理頸間的圍巾，溫柔地註視著她：“那你好好學習，等你考上北城大學，哥再告訴你。”
對現在的他來說，什麽事都沒有程顏考上北城大學重要。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她從前沒有做到，現在，他不能再讓她留下遺憾。
怎麽還賣關子？
程顏不滿，但沒再追問下去。
她樂觀地想，那起碼還有兩年半的時間，程朔都只會對她一個人好。
*
周二早上第一節是班主任趙老師的課，下課前最後二十分鐘，要用來安排新學期的座位。
按照慣例，這是要根據上學期的成績排名自由選座位。
毫不意外地，所有人都朝溫歲昶看了過去。
“你說學神會選哪個座位呢？”許麗玫好奇地說，又拉緊了程顏的手，“顏顏，真希望我們還能繼續當同桌，不過我成績和你差了十多名，估計懸了。”
程顏心裏有了主意：“沒關系，我們可以選偏僻一點的角落，沒那麽多人選。”
正在小聲嘀咕，溫歲昶清亮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趙老師，我可以等一下再選嗎？”
程顏不解地看過去。
講臺上的趙老師扶了下鏡框，笑容和藹：“那後面的同學先選吧，大家抓緊時間，別耽誤下節課的進度。”
……
程顏選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往外看，是一棵高大的銀杏，這是她最喜歡的座位，沒想到一直空著，沒人選。
程顏開心地坐下，用濕紙巾擦拭桌面，把書整齊地擺放好。
只是，眼角餘光裏，她看到溫歲昶竟斜挎著背包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在她詫異的目光註視下，溫歲昶在她身後的位置坐下。
程顏心裏咯噔了聲，這一瞬間，她想到了什麽但又覺得實在不可能。
下了課，程顏從洗手間回來，手上濕噠噠的，她正想抽張紙巾擦手，但這會有人正站在溫歲昶的座位前，擋住了她的路。
程顏從狹窄的過道擠了過去，恰好聽見對方問他：
“歲昶，你怎麽選了一個這麽偏的座位？”
程顏還沒落座，也好奇地悄悄回頭看了眼，沒曾想剛好撞上溫歲昶的視線，以至於那句話竟像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他眼神閃爍，神色柔和：“因為一個人。”
程顏大腦嗡地響了聲，渾身上下的血液恍如凝固。
*
上課鈴聲響起，溫歲昶剛攤開書本，坐在前面的程顏悄無聲息地轉過身。
下一秒，他桌面上多了一張小紙條。
攤開，是程顏的字跡。
「五點半，人工湖見。」
溫歲昶輕笑了聲，把這張紙條妥帖地折好，夾在書頁中間。
下午五點半，晚霞已經在天邊鋪開，溫歲昶來到人工湖邊，程顏正半蹲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湖邊的蘆葦。
他腳步刻意放輕，沒有打擾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就這麽看著她。
他想起最近那個奇怪的夢，幾乎每天在夢裏，他都能見到她。
約莫過了十分鐘，程顏終於起身，回頭看到他被嚇了一跳。
“你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溫歲昶望向面前的蘆葦叢，笑道：“看你在忙。”
被他打岔，程顏剛醞釀好的情緒消散了大半，她清了清嗓子，生硬地說著準備好的開場白：“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我只有兩句話想對你說。”
溫歲昶極有耐心地點頭：“好，你說。”
“溫歲昶。”程顏輕聲喊他。
“嗯？”
“你不要打擾我。”
“什麽？”他皺了皺眉。
“我以後是要考北城大學的，”程顏從書包裏拿出游樂園那條圍巾遞給他，語氣堅定，眼神明亮如星，“所以，我是不會浪費時間在你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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