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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你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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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你啊你啊》

黑暗中, 時間仿佛按下暫停鍵,溫歲昶望著月色下他們擁抱的倒影,眼睛酸澀得不像話。

“在餐廳裏, 我看到你給他過生日,你為他準備了那麽多禮物,那一刻, 我竟感到羨慕,我總是忍不住想, 我們是不是本來也可以這麽幸福的。程顏,你本來也是那麽愛我的。”

他緊緊地擁抱她, 就像在擁抱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

“分開以後,我才知道過去那些日子是那麽難得, 我們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早餐,你總是很安靜, 隔許久才會說一句話;還有,冬天的晚上你睡著後會像貓一樣貼在我身上, 右手橫在我腰間;我出差,你偶爾會打來電話, 問起當地的天氣、景色……”

說到這, 溫歲昶松開手去看她的神情, 可此刻,在她的眼中, 仍舊沒有任何觸動。

她又像剛才一樣,用那麽平靜又冷靜的眼神看著他。

“程顏。”

星光在他眼中破碎,聲音低得幾乎要飄散在空氣裏,他捏緊她的手,卑微地渴求她的回應。

終於, 她開了口,卻咬著唇對他搖了搖頭。

“可是那些回憶對我來說並不美好。

每一次你坐在我面前,我都很忐忑又緊張,緊張得快要說不出話,可是我又必須要說些什麽,因為我知道那或許就是這一天我們僅有的相處時間。可是我猶豫了那麽久,最後開口說的還是只有那幾句話‘工作忙不忙’‘別太累,要註意休息’。

我多希望說話的時候,你的眼睛可以從平板電腦的新聞資訊上移開,看我一眼,或者在我拿著保溫盒出現在你公司的那天,你會打開它嘗一口,對我說一句‘辛苦了’——”

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刺中心臟,溫歲昶臉色蒼白如紙,徒勞地一遍又一遍道歉:“對不起,程顏,對不起……我為過去的一切道歉。”

他無法為自己辯解,他知道那些被他親手打碎的真心,或許永遠都無法拼湊完整了。

“你這麽急迫地跑上來,是不是以為我和他在上.床?”

最後那兩個字讓溫歲昶神色一滯,蹙起了眉。

“就算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後天,或者任意一個日子,我喜歡他,所以我也會對他有欲望,這並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

和他親吻的感覺也很好,我才知道彼此心意相通的人接吻是不一樣的感覺,我不會突然走神,也不會——”

剩下的話被徹底吞沒,她還沒說完,溫歲昶的身影驟然壓了下來,近乎失控地吻住了她。

呼吸被掠奪,大腦裏有嗞嗞的電流聲響起,程顏雙手撐在他胸前想將他推開,但下一秒,溫歲昶單手控制住了她,另一只手撫在她後頸處,迫使她仰起臉,這個角度讓他吻得更深入、急切、洶湧,沒有給她一絲喘息的餘地。

程顏膝蓋發軟,此刻她就像是缺氧的魚,快要窒息,情急之下她用力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溫歲昶只皺了皺眉,仍舊沒有將她松開。

換氣的間隙,溫歲昶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線沙啞卻又字字清晰:“告訴我,你走神了嗎?”

他固執地看著她,仿佛只是為了證實她說的話並不是真的。

但回答他的是程顏用力揮過來的耳光。

他從未見過她那麽生氣的模樣,胸腔劇烈地起伏,既失望又憤怒地看著自己。

程顏的掌心泛紅充血,足見這個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溫歲昶的臉被打得偏過去,額前的碎發垂落,可嘴角還掛著淺笑。

“溫歲昶,”程顏往後退了一步,走到門口,“我好像快要不認識你了。”

“是嗎?”他低笑了聲,“我最近也有這樣的感覺。”

說話間,他擡手撫在臉側,指腹摩挲著剛才被她扇過的位置,指間的血凝在他蒼白又精致的臉上,在燈光下,有一種觸目驚心的、破碎的美。

以為他還要糾纏,程顏已經按住了門框,打算隨時關上門。

沒想到他竟往後退了一步,開口說了句:“早點休息,明天見。”

以某種溫柔又親密的語氣。

臨走前,溫歲昶的目光穿過她,又看向房間那扇緊閉的門,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走出電梯,夜風拂過,心情竟比來時要好上許多,不過還沒邁出一樓大廳,腳步驀地頓住。

夜色中,他看到了一個人。

周敘珩正從旋轉門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蛋糕,警戒地看著自己。

溫歲昶詫異地皺了皺眉,剛才他一直在正門等著,而這個姓周的竟然是從外面回來的。

嫉妒和憤怒侵蝕了他的大腦,他竟忘了這裏還有另一個門。

他應該是從西門離開的。

想到這,溫歲昶唇角勾了勾,主動走上前友好地打了聲招呼:“又見面了,周先生。”

“你怎麽會在這?”

溫歲昶但笑不語。

下一秒,又留意到對方的目光落在他被咬破的嘴唇上,他欲蓋彌彰地說:“別誤會,和程顏沒有關系。”

周敘珩屏住了呼吸,目光銳利。

“你住在這裏對吧,看來是我太緊張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那麽容易就接納另一個人。”

未待他開口,溫歲昶擡手看了眼時間,微笑道:“還有事,先走了。”

“別擔心,我們還會再見的。”

*

溫歲昶走後,程顏鎖好門,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地呆了一會。

心情如同暴雨過後的村落,一片狼藉,她閉上眼睛試圖忘掉那些畫面,只是,不到五分鐘,門鈴又響了。

神經再次變得緊繃,她憤怒地起身,急促又焦躁的腳步聲在屋裏響起。

只是打開門的一瞬間,程顏楞在原地。

竟然是周敘珩。

他手上還拿著個蛋糕,看樣子,像是剛去取回來的。

程顏有些錯愕:“你怎麽也買了蛋糕?”

今天他們不是已經吃過蛋糕了嗎,還是說,這是其他朋友送給他的?

周敘珩沈默了片刻,問她:“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

蛋糕放在茶幾,兩人靠在沙發,很安靜,誰都沒有先說話,程顏正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剛扭過頭想開口,周敘珩卻突然傾身靠近。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唇,程顏睫毛顫了顫,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柔軟的唇瓣輕輕摩挲,反覆輾轉。

“這個蛋糕是我剛才去買的,”周敘珩眼瞼半垂,說話的語氣很輕,“我本來是想慶祝,第一次有人為我慶祝生日。”

程顏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眼。

“本來?”

“陳顏,我剛才在樓下遇到他了。”說話時,周敘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修長的手指懸在她唇邊,語氣是不合時宜的冷靜。

“你可能沒有留意,你的唇上還有他的血,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程顏心裏一驚,連忙解釋,只是說得亂七八糟的:“他突然出現,然後說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話。他力氣太大,我怎麽都推不開,我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周敘珩,你怎麽了,你的臉色不太好。”

她緊張地握著他的手,他不知哪裏不舒服,整張臉疼得皺成一團,血色全無。

“沒什麽,只是一些小問題。”

“那也要去醫院看看,”程顏嚇得滿頭大汗,立刻從沙發起身,“車鑰匙呢,我來開車。”

“不用,真的不用,”周敘珩仰頭看她,蒼白的臉擠出一個些許討好的笑,“陳顏,抱一下我,好嗎?”

說完,他拉了下她的手,但她沒有動,仍是擔憂地皺著眉,周敘珩只好起身,牽引著她發抖的雙手環住自己腰際,額頭抵在她肩上。

“好了,現在沒那麽疼了。”

*

今日陽光正好,池水泛起粼粼波光,樹影在水中搖晃,泳池畔戴著墨鏡的DJ正隨著舞曲左右搖擺,氣氛異常熱鬧。

郊外的別墅正在舉行泳池派對,難得的好天氣讓眾人的心情也變得明媚。

在節奏明快的電子舞曲聲中,程朔破水而出,濕發往後一捋,露出額頭下深邃的眉眼,他雙臂撐在泳池邊緣,又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滿意地在光線下找著角度。

瞧見王諶路過,他喊了一聲,朝他招手。

“過來。”

王諶不明所以,但還是從岸邊下了水。

“找我有事?”

程朔沒回答他的問題,但把手機扔給一旁路過的侍應生,挑了挑眉,言簡意賅地說:“幫我和他拍張照。”

侍應生怯怯地接過手機,小聲說:“好的,程總。”

王諶正樂呵著,又覺得新奇:“怎麽回事,突然找我一起拍照,難道是這麽多年朋友,突然良心發現,意識到我對你很重要?”

“想多了,純粹是因為你長得最難看。當然,身材也最差。”程朔笑著睨了他一眼。

王諶被噎住,換了別人他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但這是程朔,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他損人一向都大大方方的,毫不遮掩。

王諶沒好氣地邊笑邊罵了句:“我可去你的。”

即便如此,他還是配合程朔勾肩搭背地拍了一張兄弟情深的照片。

從侍應生手裏拿回手機,程朔手指往左滑動,眼底漸漸露出滿意的神情。

“拍得不錯。”

侍應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本來還挺怕程總的,但今天接觸過後,覺得他並沒有網上說的那麽紈絝花心,甚至今天他都沒瞧見程總和異性說過話。

“是程總和王總長得帥,怎麽拍都上鏡。”

“真會說話。”

王諶終於從這找回了一點自信,伸手從岸邊程朔的錢包裏掏了幾張紙幣當作小費遞了過去。

“謝謝,謝謝程總、王總。”

王諶轉過頭,看到程朔還在選照片,他甚至還放大了自己的臉,在本就沒有瑕疵的臉上逐張檢視細節。

這陣仗,還真是少見。

他挖苦道:“誰啊,值得你這麽大費周章的,還得找我這個綠葉來襯托你。”

程朔嘴角彎了彎:“反正是有這麽一個人。”



昨晚睡得太遲,程顏今天一整天都在打哈欠,一個接一個,咖啡都起不了作用。

剛開完組會,走出會議室,手機突然一震。

她從口袋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程朔發過來的。

【在游泳。】

程顏疑惑,在鍵盤上輸入問號。

她好像並沒有問他在做什麽吧。

還沒發出去,程朔和朋友的合照就發了過來。

點開圖片的一瞬間,程顏的瞌睡都被嚇沒了。

濕發淩亂,程朔赤.裸著上身,雙臂撐在泳池邊緣,水珠順著塊塊分明的腹肌往下滑落,沿著水珠掉落的方向,她隱約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泳褲裏鼓鼓囊囊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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