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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雲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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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宮雲雨(下)

我僵了片刻,還是挪到他身邊去,從矮幾上摸住酒樽,倒酒出來。從前聽人說過,步搖乃是為了控制女子儀態端方,使佩戴之人行而不急,動而不焦,因而墜飾不得撞面。

顧及著步搖,我動作自然拘謹得很,心中無名煩躁又多出幾分。不經意擡頭,見隋風正好整以暇地看向我。

他右手接過酒樽擱在唇畔,左手掐袖環遮面目,像往常那樣仰頭豪飲起來。

就在這瞬間,我輕聲道:

“梁王,酒裏有毒。”

他動作陡然一滯,那口酒顯然還沒咽下。我忍著笑,以為他要吐了去,哪知他渾不在意地繼續喝,末了將酒樽一丟,側過頭來,目光深冷如一道疾電,直直落在我臉頰上。

我們對視了不過一息功夫,一個強大力道忽而平地掠來,將我撲出個趔趄。

他猛鉗住我的下頜,俯首將口中的酒液悉數渡了過來。

我猝不及防被哺了一大口烈酒,呼吸間盡是甘烈的酒氣,直灌上頭腦去。頓時激得鼻息火燙,眼角溢淚。

隋風的薄唇沒有挪開,就著這個姿勢與我糾纏起來。滾燙的鼻息噴灑在我臉上,裹挾著一股濃烈的酒氣,交吻之中將我熏得頭昏眼花。

濕滑粗糲的舌忽然闖入,抵住我上顎不平處反覆蹭弄,如同交合的頻率一般放浪。我脊骨登時竄過一股酥麻,旋即滲入四肢百骸,意識都已不太清醒了。

也許是才做過一場,隋風眼下並不著急,動作柔緩,隔著一層軟薄的衣料摩挲著我的後腰。片晌他似覺不足,還是扯開了我的腰上系著的紅綃。

那只手如游魚似的,無聲無息錯進衣料之下,虎口的劍繭蹭過皮膚,我在與他交吻中不由溢出一聲輕呻。他呼吸陡然一沈,如得了嘉獎的孩童,錯開鼻梁,將唇撤走半寸的距離,睜開眼睛望著我淺笑了一下。

青年溫和的眉眼與昔日少年的廓影有一瞬重合,我心中一蕩,環住他的脖頸將他重新按了下來。他被我按的一怔,險些失了平衡,忙擡手支在我頸邊,穩住身體。

……

一日春景,半晌風流。

發間那支步搖的流珠不停相擊,響聲清如銀鈴,魔怔般刻在我的腦子裏。

以至於我們事畢後很久過去,我神志裏都像是留有一只銀鈴,還在震顫著響個不停。

.

暮色四合,霞光斜入。

宮婢施施然進來布菜時,我仍虛力地倚在他懷裏,似睡非睡,眼皮直打架,根本睜不開。

意識卻是無比清明。

想來,齊王不戰而降,又設宴稷門……隋風竟敢將大軍停在關外,只攜兩千精騎赴宴,實在疑點諸多。

隋風用飯前,還狐疑地將海東青的僵屍細細察看了一番。這才用酒水濯手,重新坐回了桌邊。

“畢竟,床/上的趙玉和床下的趙王,不能混為一談。”

他毫不避諱我,隨口解釋了一聲,夾起一塊炙雞放入我的碟子裏。

“梁王心中有數就好。”我不由勾起了唇。

那只海東青是我傳信用的,卻在今日剛見面時,便被他不由分說就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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