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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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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之快

我頗為正經地替他寬衣解帶。

而隋風似乎情緒不錯,盡管被我噎了一句,也沒想著立刻送我去見閻王。

殿裏地龍很旺,頗為暖和,眼下能硬生生將人逼出汗來。我不禁納悶兒方才我獨自在房裏站了那麽久,怎就沒分毫想發汗的意思。

我一面動作著,一面才逐漸發覺——三年未見隋風又長了個頭。他身上再也沒了從前那股少年人的矜貴優雅,如今前胸後背疤痕縱橫,只有無邊無盡的征伐戾氣。不過,與當年相同的是,他舉手投足還是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倨傲勁兒。

漫無目的掃視著他的身體時,我的目光忽然被他左胸上一塊圓形的疤痕吸引住。

我箭法很是不錯,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枚箭傷。單從疤痕來看,便能推斷出當初似乎是中箭頗深,很有可能被貫穿了前胸後背。

這似乎是我當年的手筆。

我悄然挪開了眼睛,感到喉嚨忽然有點癢,便側過頭去清了清嗓子。同時,給他奉上一件嶄新的裏衣。

隋風將我臉上的變化盡收眼底,他沒有說話,只是頗為諷刺地輕笑了一聲。

在我半跪著為他除去腰革的時候,他低頭看了我好一晌。我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看。

忽然,他單手揪住我的發髻,迫我仰起頭。

“若孤沒記錯,你還沒吃東西。”

我微微一怔,就著仰頭的姿勢,艱難地吞咽了一下:“的確,還不曾……”

他的目光一直在我面孔上流連,那勢頭,簡直如同猛獸即將啖肉前的輕嗅。他一手仍舊揪著我的發髻沒有松開,另一手抽開了他的襯褲束繩。

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我甚至覺得好笑:“梁王真是‘好興致’,只不過……尚衣令似乎沒有侍.寢的職能。”

“馬上就會有。”

“……”

三年過去,我仍是說不過他。畢竟他強詞奪理的能耐,無人及得上。

寢殿裏的仆從早已退下了,偌大的殿中,唯有我與他二人。

“看來,是王君將梁王伺候得不太爽利。”總歸我是要見閻王的人了,索性肆無忌憚,逞一逞口舌之快。

隋風聞言,揪住我的力道又增大了些。我被迫將頭仰得更艱難。隨後聽得隋風冷笑:“論起承歡人下,誰又比得上‘公子玉’?”

這樣互相譏諷的戲碼,讓我逐漸感到無聊,我遂跪好,朝他平手一揖:

“罪民自知犯無可赦,還請梁王,投我入獄。”我心道在那裏若能討得個清凈,也算不錯。

奈何隋風不吃這一套:“你做夢。”

“……”

隋風笑得薄涼,將方才脫下的大袖衫丟在屏風上,那上頭的靈山紋還在隱隱瑬光。

“孤迎娶王君,若沒得了你祝賀,該多沒意思。”

我垂下眼睛,再不說話。

方才在等候的光景裏,我其實暗暗打量過殿中的種種物件兒。或許是我眼拙,我實在看不出隋風的寢殿中,哪裏有其他男子或女子出入的痕跡。

這令我難以想象隋風孤枕冷衾的場面——那不像他。

“這都是十天後的事了,你不必想得那麽久遠,只需想好當下該做的事。”

我眉心不自覺跳了跳:“該做的事?還請梁王明示。”

“比如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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