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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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為了有更舒適的體驗,他們機智地避開旅游熱門景點,選擇了一座剛興起不久的二線小城。

王玉儒跟餘停他們離得不遠,就從喬天高鐵站出發。

應該是不想他太折騰,王玉儒給翟悉買的是直達的機票。

登機前翟悉收到餘停的消息,說快要跟他哥匯合了,兩個女生有點拘謹。

-翟悉:你跟她倆說,我哥人可好了,放輕松就行。

他不知道以前王玉儒帶他見自己師門時都是什麽感受,但在這一刻,向自己的朋友們介紹王玉儒時,翟悉真切地感受到的,是一種特別能拿得出手的自豪。

這是我哥。

是說出口就會感覺充滿了鏈接感的一句引薦,是隱晦地告訴所有人,這是他翟悉的哥哥,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是只屬於我的哥哥。

他也很喜歡王玉儒指著他跟熟人說“這我弟”,因為這是他們之間唯一可以宣之於口的親密,也因為除了他,沒有人會再能從王玉儒那裏享受到當弟弟的特權。

嘶——越想越帶感。

翟悉跟王玉儒報了個平安,在獲得了一路順風的祝福後,歡欣鼓舞地切換到了飛行模式。

飛機上看了會書,不到倆小時就落地了。

再連上網絡,餘停的消息劈裏啪啦彈出來,翟悉光是隨意地一瞥就繃不住地心頭狂喜。

-餘停:我去,你哥給我們買了一堆吃的,還給我們一人充了200塊奶茶的卡

-餘停:我已經被邊緣化了,她倆在跟你哥取經……

-餘停:臥槽,他好牛

-餘停:剛剛跟你哥聊了會兒,他攻略做的比我細多了,按你哥的來吧。

-餘停:我!滴!個!蒼!天!你哥給你買了個華為手機!!!!!

-餘停:我不勸你了老翟,愛上他是你的宿命

這都是王玉儒的常規操作,從平常在組裏的存在形態就能看出來,翟悉明白他哥這個人,無趣,悶沈,做不了先鋒活躍隊,但細膩嚴謹,妥妥的後勤保障體質。

不想這性格居然這麽招小孩歡迎。翟悉可不想他哥招攬太多迷弟迷妹,回完餘停的消息之後,立即轉去警告王玉儒:哥,收著點,別表現太過了。

隔了一會兒才收到回信。

-王玉儒:我年紀最大,應該的。

翟悉拖著行李,在機場裏笑得找不到東西南北,最後只好跟著其他乘客先混了出來,然後打車去酒店跟大部隊會合。

車還沒到酒店,剛拐過十字路口,翟悉就瞅到了穿著藍色格子衫的王玉儒,以及一旁嘴巴就沒閑下來的餘停。

兩點之間的距離在無限縮小,當司機終於停下時,翟悉看到他哥走向了後備箱。

他推開車門,餘停手臂一張就要摟上來,毛可芯在旁邊“嘖”了一聲,餘停險中求勝,及時收手,就只激動地喊了聲:“老翟!就等你來了!”

“我這排場就靠你們給撐了,”翟悉一擡眼跟毛可芯對視上,連忙笑笑,指著她旁邊的雙麻花辮,“不介紹一下嗎?”

“這是我發小,張昕伊,”毛可芯挽著旁邊那姑娘的手臂,“比咱們大一屆,學健美操的。”

“真行啊,女中豪傑,”翟悉瞄到他哥拿著行李箱過來了,想拉著王玉儒做個自我介紹,“哦,他是——”

餘停這個沒眼力見的高聲截斷了他:“哎呀都知道了,趕緊的進去吧,外頭冷死了。”

“……”翟悉想在眾人面前做一個“這是我哥”的主權宣誓之夢就這麽水靈靈地破碎了。

他轉頭看向王玉儒,好久不見,和上一次分別時的季節都不一樣了。

“哥。”翟悉走到最後面,和王玉儒站在一起。

王玉儒問:“坐飛機習慣嗎?”

“挺習慣的,就有點耳鳴,”翟悉朝他哥湊近了點,把聲音壓低,“我跟你住一屋嗎?”

“都可以,你自己挑,跟餘停住也行。”王玉儒看了他一眼。

“這還用挑,猶豫不了一秒。”翟悉笑了笑。

登記完信息拿到房卡,幾乎是約定俗成那樣,走到王玉儒訂的那間房間門前,翟悉就自覺停下了,張昕伊還跟他倆揮手說:“等我跟可芯補個妝,半小時後見。”

“半小時哪夠啊,”餘停沖翟悉挑眉,“怎麽著也得畫一個小時吧。”

“哎呀,收拾完就喊你們。”毛可芯說。

翟悉沒參與他們的拌嘴,他亦步亦趨地緊跟著王玉儒,走進接下來要住上四晚的房間。

放下行李,王玉儒就從書包裏拿出來一個四方盒子,遞給翟悉:“你看看,先挪一部分東西過來。”

“說實話我期待一路了,”翟悉笑得東倒西歪,最後直接趴在床邊拆包裝,“哦不,兩個星期了。”

王玉儒就坐在他手邊,看著他又驚又喜地亂喊,有點兒明知故問地說:“能滿足你的期待嗎。”

翟悉都表現得像炸了一晚上的煙花了,這要還不能滿足那得是多麽獅子大開口,但他偏要犟,仰起來看著他哥,搖了搖頭:“不太能。”

“那,”王玉儒起身,去書包裏取了個東西回來,在翟悉身邊蹲下,“我還買了個手機殼。”

“我要是再說不滿足,你還能變出來東西嗎。”翟悉繃著面部肌肉努力不笑場,歪過頭來瞅著王玉儒。

“現在不能了,”王玉儒笑笑,“一會再買吧。”

把原來的手機掛件串上去,翟悉撥弄著那個寫著“所遇皆所求”的小木牌,散漫地說:“不用買,你親我一下就超級滿足了。”

“想什麽呢。”王玉儒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頭,聲音明顯是笑著的。

翟悉轉臉看著王玉儒,忍不住也聳肩笑了。

“我研究一下新手機,”他重新低回頭去,把舊的那個拋開,“唉,我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嗯。”王玉儒幫他把擋著眼睛的碎發撥了撥,然後就坐在旁邊看他換手機,“這個舊的還要嗎?”

“要,”翟悉說,“我要當暴發戶,用兩個手機。”

翟悉用手機克隆把數據傳過來,但換了品牌,很多習慣都還不適應,就跟王玉儒一起鉆研了些實用操作,還沒用順手,餘停的電話就蹦了出來。

他點了接聽。

“她倆可算打扮好了,”餘停說話大大咧咧的,“出發吧老翟,一庫走。”

“來了,一會帶你見個新哥們兒。”翟悉沖王玉儒眨眨眼。

餘停瞬間就懂了:“夠快的嘛,這就換上了?”

“有我不換,那等著世界末日再換啊?”翟悉看見王玉儒已經挎上背包了,就從地毯上爬起來,“不說了,樓下見。”

他們下午去游湖,晚上兩個女生要去古城拍變裝,估計回來就天涼夜寒了,翟悉看王玉儒只穿一層,怕他冷,又從行李箱裏扒出來件扔過去:“這個帶著。”

王玉儒接住,很聽話地疊進了包裏。

這個城市的旅游業比喬天差勁了可不止一點半點,挺好一湖,搞搞就能開發成個五星級景點,但現在還比較原生態,周邊都是雜生的水杉林,直挺又細密。

他們就繞著湖邊的木板小道散步聊天,都是城市裏長大的,這種貼合自然的感覺太稀奇,翟悉甚至感覺他們幾個人有點太吵了,擾得這裏原本的生靈不得安寧。

“要不找個船去湖上溜一圈。”翟悉看著寬闊的水面說。

“我看那邊有船,”餘停用相機對著放大了看,“怎麽就一艘?上面好像還有人。”

“應該是私人快艇。”王玉儒說。

“我怎麽沒印象這一路上看到有船,”毛可芯探頭往湖上看,“是不是不讓呀?”

“那憑什麽他們就能在水裏頭開快艇?”張昕伊很是不滿。

“過去問問。”翟悉打頭探路。

走近了才發現是兩個壯實的大哥,一經打聽才得知,因為年前發生墜湖事件,所以安全管理科就禁了觀光船,像他們哥倆這樣的摩托艇愛好者,景區就沒人管了,所以節假日就扛著艇來湖上瀟灑瀟灑。

騎在艇上的大哥很熱情:“想上來試試嗎?”

這快艇的封閉性不強,看著就得遭濺一身水的罪,毛可芯跟張昕伊都婉拒了,餘停也憨笑著回絕,就只有翟悉,興沖沖地往前湊:“那我跟我哥試試。”

“他得在前面開著,”站在岸上的壯漢解釋說,“後邊兒只能帶一個。”

王玉儒傾了下頭,對翟悉示意:“快去吧,別讓人等著。”

“就直接上嗎?”翟悉看著搖擺飄移的快艇,有點無從下腳。

“你脫個鞋也行,要不一會鞋子濕了。”開摩托艇那哥們兒說。

翟悉剛蹬掉鞋襪,一陣涼氣包上來,凍得他當即就後悔了,但最開始是他嚷嚷著起的頭,也不好食言而肥,就咬著牙往上爬。

剛踩上去重心就開始失衡,搖晃不定之際,卻被一雙手適時地給撐住了,不用看翟悉也有心靈感應,知道這是王玉儒在扶他。

“哎呦我去,”翟悉抓著他哥的手坐下,發現整個快艇晃跟不倒翁似的,手勁不自覺地加大,“我有點怕了。”

“哈哈你這膽兒認真的嗎,”餘停抱著胸在一邊看熱鬧,“待會回來別又說眼裏的水是濺進去的。”

“滾,”翟悉說,“就你那小雞膽兒還有臉說我?”

在他和餘停打諢期間,王玉儒和開快艇的大哥說了些什麽,翟悉沒留意,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還攥著王玉儒的手。

“沒事,”王玉儒在他的手上輕輕一捏,“不怕,大哥會開得很穩。”

翟悉還沒拌完嘴,就看到餘停楞了下,眼神瞟到王玉儒身上,還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呆。

這個眼神不是揶揄,翟悉一時沒看懂,但他對王玉儒的感情餘停都知曉,也就沒怎麽刻意避諱。

他也看了王玉儒一眼,松開手,抓住座旁的扶欄沖前喊:“帥哥我OK了。”

前面大哥囑咐了句坐好,油門一加,就嗖地一下躥了出去。

真的動起來那種漂浮感就沒那麽劇烈了,更直觀的是橫沖直撞的忐忑,和一覽無餘的壯闊。

痛快。

轉一圈下來根本不夠爽的,但有夠冷的,快艇重回岸邊的時候,翟悉已經被微涼的風打磨成一塊僵硬的石塊了。

踩到沿湖的石臺上險些滑倒,他才意識到腳上沾到了水,這之前完全沒感覺,已經被凍得失去腳感了。

“怎麽樣,采訪一下你的感受。”張昕伊說。

“爽,帥哥開得真六,”翟悉立在地上的兩只腳互相搓著,對她倆說,“但你們還是夏天玩吧,要凍麻了。”

餘停這會兒特別沾沾自喜:“我跟可芯還是太理智了,演不來那種大冬天海邊玩水的浪漫橋段,只能演演在湖邊看景的人。”

“誰問你倆了?”翟悉擰著眉懟他。

秀而不自知的餘停被這句話給整磕巴了,毛可芯在旁邊錘他叫他“以後說話別帶我”,張昕伊看得捧腹大笑,邊笑邊指著餘停罵他是戀愛腦,能不能不要三句不離毛可芯。

旁邊兩個大哥看他們鬧騰,也笑著說些年輕真好的話。

一時間氣氛活躍不已,就好像盛夏重現似的,清風再吹來都不覺冷了。

“你們不知道這家夥,就是個唯毛可芯主義者,每次跟我聊天都是可芯可芯可芯可芯……”翟悉說著說著聲音掉了下去,他看到孤身於熱鬧之外的王玉儒,從包裏拿出來外套。

“哎——”翟悉來不及阻攔,王玉儒就把衣服攤開,裹住了他的腳背和腳腕。

他剛拱完火,主場已經成了那對被調侃的小情侶,沒人註意到王玉儒無聲的行動。

“先暖一下。”王玉儒的聲音輕得像根羽毛。

“衣服濕了,”翟悉有點擔心,“你就沒法穿了。”

“我不冷,”王玉儒起身,站到他的側邊,“換季容易感冒,你別受涼了。”

翟悉還要說點什麽,就被餘停給點名了——“給我正名啊老翟!我才不是戀愛腦!”

“給你愁的,”翟悉偷偷用肩膀撞了下王玉儒,“行行行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餘停這下滿意了,可旁邊的人卻沒有反應。

但是隔了幾秒之後,王玉儒走到一邊,把翟悉的鞋提過來,放在了他腳前。

“謝謝哥。”翟悉看著王玉儒笑。

“沒事。”王玉儒沒有看向他,眼眸微垂著,側邊的頭發剛好和睫毛重疊,突出的鼻梁角度太過優越,稍微抿了點弧度的嘴唇也好看得心驚動魄,是那種素凈到無暇的宇宙絕美。

要死了。怎麽這麽好看。

翟悉又趁著大夥鬧哄多看了幾眼。在人群裏偷看喜歡的人,居然比1v1的時候更加心動。

心動還能產能,他雙腳熱得很快,最後擦幹凈水穿上鞋,他們就和兩位好心大哥告別了,繼續奔赴下一個行程。

毛可芯跟張昕伊要拍古風寫真,他們三個就在旁邊當起了志願服務組,毛可芯很挑照片,一直沒拍到合心意的,就拍得久了些,翟悉都快要困暈了,餘停還不厭其煩地跟攝影師溝通,不斷地調整著場地的光線。

“這不是真愛是什麽,”翟悉都快沒有吐槽的欲望了,“服了,還說自己不是戀愛腦。”

王玉儒笑了笑,坐到他旁邊:“餘停是為了毛可芯才去學師範嗎?”

“是啊,癡情吧,”頓時間翟悉心裏梗了梗,生出一種無處可洩的悶燥,“我也就是成績不好,去不了東大。”

王玉儒臉上的表情慢慢淡了:“別這麽說。”

“那應該怎麽說,”翟悉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倒在王玉儒的肩膀上,“說你太厲害了,我追不上嗎?”

“你難道就不厲害嗎,”王玉儒說完,輕微擡了點肩,“我們這麽多人,就你敢坐快艇。”

“就我膽大,”翟悉噗噗地笑了,“你也是個膽小鬼。”

王玉儒好像用臉抵在了他頭發上,說話時翟悉的頭皮都會跟著發顫,“嗯,我比較膽小。”

“哼早知道了,”翟悉用手指戳他哥的腿,“你連錯都不敢犯。”

也許是被說中了,王玉儒就沒再應聲,翟悉換了兩個姿勢讓自己枕得更舒服了些,也不再吭聲,安靜地看著不遠處的餘停為毛可芯忙前忙後。

游客陸續散場的時候,毛可芯終於收獲到了她的人生照片,因為拖延了大家的時間,就自覺包攬下了明天的三餐。

他們運氣還挺好,剛巧趕上最後一班回去的公交,翟悉看王玉儒在車上打哈欠,跟連發彈珠一樣一口氣打四五個,看起來又難受又好笑。

“我們幾個也沒怎麽到處折騰,”回到酒店,翟悉忍不住問,“你這上了年紀體力就跟不上啦?”

“可能是吧。”王玉儒還在打哈欠。

“是個毛球,”翟悉甩給他倆白眼,“說你你還真倚老賣老上了。”

“那不然呢。”王玉儒拿著換洗的衣物往浴室走。

“你就是缺乏鍛煉,洗澡的時候記得捏吧捏吧,不然明天腿疼。”翟悉說。

“好。”王玉儒說完關上了浴室的門,翟悉沒有聽到鎖門的聲音。

王玉儒是真的累壞了,從浴室出來徑直走向靠窗的那張床邊瞇眼躺倒,翟悉洗完澡喊了兩聲哥也沒聽見動靜,就關了燈,悄悄地伏在床邊說了句晚安。

然後就滾回自己床上睡覺去了。

這晚上翟悉睡得很昏,白天裏沒有被王玉儒接住的情緒,都在晚上的夢境裏得到了處理。他夢到王玉儒跪在他腿前挑撥他的小小翟,這期間他一直亂七八糟地喊著哥,結束後王玉儒還把他發軟無力的雙腳抱到懷裏,說腳好涼,幫他捂一捂,會熱得快一點。

第二天醒後,翟悉被這個夢的炸裂程度給震得宛如智障,躺著回味了二十多分鐘還沒能把六神都逮回來歸位。

直到毛可芯遣餘停來送早餐,王玉儒拿進屋,他才被香味拉扯回現實,有點不舒服地坐了起來。

“吃飯嗎?”王玉儒把吃的放在他手邊的床頭櫃上。

“呃,”可能有夢在前,過度羞恥後的翟悉都不覺得有什麽好忸怩的了,就當著王玉儒的面掀了被子起身,“我先去換身衣服。”

王玉儒應該是看到了,就算沒看到那麽聰明也能猜到。翟悉慌得沒工夫細想,換上幹爽的衣服,用水拍了好幾把臉,才讓臉色看起來不那麽讓人想入非非。

他若無其事地走回床邊:“她買了什麽?”

“豆腐腦,肉夾饃和茶葉蛋。”王玉儒正在吃,聲音含糊著。

“我不餓,就喝點豆腐腦,”翟悉心虛得很,老感覺做了那個夢還遺了就十分對不起王玉儒似的,“你把我肉夾饃和雞蛋也吃了,補點能量。今天別又累癟癟了。”

王玉儒的眼睛彎了彎,說:“不會了。”

第二天算是這次旅游裏面最特種兵的一天了,他們要趕四個景點,除了中午傍晚坐下來宰王玉儒的兩頓,其餘的時間幾乎都是在走動,天還沒黑透,翟悉的步數就已經漲到驚人的三萬三。

翟悉看王玉儒臉上掛著疲態,剩下的電玩環節就沒讓他跟著,王玉儒估計也是如臨大赦,撤退前對大家說:“我在你們也容易拘束,我回去你們放開了好好玩。”

王玉儒一走他們四個就像突然沒了管家的大人一樣,終於能隨便瞎糟蹋時光了,他們去玩了幾個刺激項目,還花大價錢包場5D體驗館,一連看了至少十個驚悚小影片。

看多了也容易視覺疲勞,餘停已經能對著女鬼打瞌睡了。

毛可芯跟張昕伊早看免疫了,轉去玩跳舞機,就剩翟悉還看得很入迷,忘了誰是誰,一把攥住旁邊的手就喊:“哥!右邊那個木乃伊沒有眼珠子!”

餘停啪地一下摘了VR,跳開半米遠,看著翟悉:“我看你也沒有,要不要給你安上一對,好好看清我是誰。”

“啊。”翟悉手上騰空時還怔了一下,聽到餘停說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多傻缺的事。

“啊什麽啊。”餘停說。

“哎我靠。”又被那只無眼木乃伊嚇一跳,翟悉取下設備,嚇人的東西就變成了餘停,這家夥比木乃伊良善不到哪裏去,此刻正抱著胸,神態怪異地審視著他。

“白天你倆,我都不好意思說,也太明顯了,”餘停往後靠在前排的椅背上,擡了擡下巴,“還抓我手,你跟你哥都已經發展到牽手那步了?”

翟悉本不想說,但餘停問他了,他就只好誠實地分享進度:“差不多,他讓我親。”

“我操。”餘停嚇得胳膊都抱不住了,像螃蟹一樣橫著四肢,又說了一遍,“我操。”

“是你要問的,”翟悉拿捏不住了,亮出了笑意,“我現在感覺我倆還能有點戲。”

“我操,老翟,何止啊!”餘停的聲音大得像在吼,“你哥絕對不幹不凈。”

“你特麽給我用詞好聽點,”翟悉笑著翻了個白眼,“我哥他幹凈一輩子。”

“可怕的毒唯,”餘停咂了咂嘴,“我意思是你哥對你絕對有那方面意思,都讓親了那不就是明示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別搞,你又不了解他,”翟悉嘆了口氣,“他這個人壓根不會拒絕,我是擔心他就是害怕反抗所以才不推開我,然後又因為習慣了討好他人,才對我也那樣……”

翟悉說著說著就沒了力氣,最後他別開臉,隱約地喃了一口氣。

“想多了吧你,”難得能見到翟悉落寞的一面,餘停很想給他拍下來好方便日後取笑用,看了一會又覺得這狗東西是真情深就不忍下手,但翟悉那副愛慘了的模樣又實在太遜,餘停哭笑不得,開口問道,“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患得患失。”

“誰說不是,可能是因為吧,”翟悉轉過頭來撇了撇唇角,重新戴上VR,邊看邊悠悠地補上了句,“也只有他才能讓我感到不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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