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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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袁罡就來接薄浠一起回上京,而136小隊眾人因為忙那件“神秘”的案件沒能去送行。

“袁副隊,我真的不能留下來幫忙嗎?”

這已經是薄浠不知道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他要在上火車之前請求袁罡讓自己留下來。

“不行,這是他們小隊的任務,你的任務就是現在跟我回006小隊報到。”

“可是……”

“沒有可是。”袁罡嚴肅的拒絕了,“薄浠,你現在已經是一名正式的守夜人,守夜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服從命令。薄浠,你不是一年前那個任性的小孩了。”

見薄浠還想爭取,袁罡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在集訓營的時候還乖巧懂事,結業了就開始學會違抗命令了嗎?”

薄浠不滿的撇了撇嘴。他只是想跟林七夜和安卿魚最後再執行一個任務而已,完成了自然會去006小隊報到。

想起昨晚飯桌上溫祁墨說的那個案件……那屍體為什麽會詭異的懸浮起來?地上的鐵釘又是怎麽自動飛起?十指又怎麽會在幾秒鐘就消失了……

這個真的毫無頭緒!更何況他還不能去現場提取線索!

“發什麽呆呢?上車了。”

“哦。”

聽見袁罡的聲音,薄浠跟著上了車。

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有安卿魚那個天才大腦在,還愁解不出來?而且他哥林七夜也是個妖孽,兩妖孽強強聯手,還有他什麽事。

不過……如果真跟“神秘”有關,那會是什麽“神秘”?到底厲不厲害?林七夜會不會受傷?安卿魚能不能保護好七夜?不能的話找個時間就殺回去讓他倆分了……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震了幾下。薄浠低頭一看,是林七夜發來的消息。

七:小浠,這有個視頻你幫忙看一下,疑點很多,目前我和卿魚還沒什麽頭緒,需要先去看看死者的屍體。

七:【視頻】

不是?案件信息能隨便透露給外人嗎?警方會同意嗎?

一有疑惑,薄浠立馬就問了。

七:你怎麽會是外人,而且你對這案子不是也挺好奇的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正好你在火車上也有點事情可以做。

薄浠看完最後一句話,心想:那倒不必這麽積極給我找事情做。

回覆林七夜一句“OK”之後,薄浠點開了那段視頻。

視頻內容和溫祁墨昨天描述的大差不差,而且關鍵細節有些模糊,看不清,不能下定論。

再結合林七夜後來提供的線索和猜測,如果手指真的是用刀子切的,那切下來的手指去哪兒了?“神秘”又是怎麽躲過攝像頭用刀子切的?遠程控制?隱身?還有,這視頻總感覺哪裏有些問題……

看著對面久久沒有回消息,林七夜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吧卿魚,小浠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我們先去看看屍體。”

“行。”

……

停屍間。

“七夜,他們的死法,和法醫給的驗屍報告完全一致。”安卿魚手上戴著乳膠手套,一邊查看屍體,一邊平靜的說道,“致命傷在胸口,一枚鐵釘刺穿心臟,沒有藥物殘留痕跡,也沒有打鬥糾纏的痕跡,除了用來固定身體的四枚鐵釘傷口,以及斷裂的十指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傷口。”

“也就是說,這三具屍體沒有什麽異常?”林七夜的眉頭微微皺起。

“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酒館裏的那一具屍體,存在異常?”安卿魚的眼睛亮起,“不過那具屍體一被發現,就被送到了守夜人專門處理這類案件的部門,我想親眼看到他,也想親手解剖……”

“這個……我現在去問問隊長能不能讓我們去看看。”

“行,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地下實驗室驗證某些想法。”

“我陪你一起。”

安卿魚沈默了一下,“好。”

林七夜跟安卿魚來到了他的實驗室。

說是實驗室,其實只是擺滿了擺滿整個空間的標本,器械和實驗臺的一個地下空洞。

林七夜的眼浮現出震驚之色,“這就是你說的實驗室?感覺比集訓營裏的差了好多。”

“環境是差了點,設備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但是可比那的好用。”安卿魚披上一旁的白大褂,低頭收拾器材,語氣有一點求誇獎的成分,“這些都是經過我改造的器材。”

林七夜在實驗室裏瞎逛,然後又停在了幾座福爾馬林浸泡的“神秘”屍體標本前。

“這些‘神秘’屍體你還留著?我以為你已經處理掉了。”

“還沒解析完全,等解析完了屍體可以送你。”

“真的?”

林七夜面露欣喜。這樣他就暫時不用辛辛苦苦找召喚材料了。

“真的。”安卿魚看見林七夜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他,“但我不確定什麽時候可以解析完,可能是半個月,也有可能是好幾年。”

“沒關系,這些‘神秘’屍體我已經預定了,早晚都是我的,不著急。”

見林七夜不上當,安卿魚也只是笑了笑,拿著一支粉筆走到在一旁空地的墻上塗塗畫畫。

林七夜也跟著走了過去,“卿魚,你這是……還原現場?”

“嗯。”

不得不說,安卿魚真的是記憶力驚人,只是看過幾眼的案發現場都能還原得一模一樣。然後,安卿魚拿出手術刀……對著自己的手指切了下去!

“安卿魚,你幹什麽!”

安卿魚對著林七夜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幾分鐘後,安卿魚又對著重新長出來的手指切了下去。

“發現問題了嗎?”

“發現了,超速再生不是讓你這麽用的!”林七夜趕緊拿紗布纏住了安卿魚還在流血的手。

“其實……十幾秒鐘就長出來了,不用纏。”

安卿魚拆掉了染血的紗布,向林七夜展示已經長好的手指。

“那也不行,安卿魚,你是失去痛覺了嗎?”

聽著林七夜語氣中的著急和關心,安卿魚蜷了一下手指,然後把手伸到林七夜面前,“沒有,七夜能不能幫我吹吹,很疼。”

“疼死你算了。”林七夜捧著他的手輕輕吹了兩下,又問,“你這是要驗證什麽,非要拿自己來驗證。”

“出血量。”安卿魚指著桌上兩杯高度差異很大的液體,“現場的血跡似乎有些偏少,也就是右邊這一杯的出現量,而模擬案發時的情景,也就是左邊這一杯,液體總量幾乎多了三倍不止。"

“我當時也這麽覺得,但這也不是你拿自己做實驗的理由。”

“七夜,其實我一直都在拿自己做實驗,不然你以為我這些能力是從哪來的?而且如果不這麽做,光靠[唯一正解]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何況與你並肩作戰。”

“七夜,我雖然很瘋,但我有瘋的理由,而且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

林七夜沈默了。

安卿魚不是那種需要被他保護在羽翼之下的人。他不能因為他差不多比自己小了一個月,因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把他定義為需要自己保護。

默了片刻,林七夜把話題引回案件上,“所以你想證明,那具屍體的出血量,要比正常人少得多。”

“但這能說明什麽?那裏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不可能,錄像已經清晰的記錄下了全過程,難道是那只‘神秘’有嗜血的習慣?又或者……它用來切斷手指的工具,有阻斷血流的功效?”

“僅憑這一點,還下不了結論。”安卿魚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所以必須要看一下酒館裏的那具屍體。”

林七夜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牧野發來的批準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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