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趙空城！”

一聲急促驚慌的喊聲突然在病房響起。陳牧野和吳湘南的目光同時投到病床上。

只見床上的少年已經驚慌的坐起，滿頭大汗，呼吸粗重，眼睛也紅紅的，蓄著兩汪水。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看著少年好像已經碎裂了的狀態，吳湘南忍不住放輕自己的說話的音量。

外界的聲音將薄浠從驚恐中拉了出來。但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又讓他陷入另一種驚恐。

“你們是誰？趙空城呢？”

“他在隔壁。”

吳湘南後知後覺補充了一句：“你放心，他沒事。”

“真的？”薄浠半信半疑的盯著他們。

“真的。趙空城是我們的夥伴，我們也不希望他出事。”見少年的情緒被安撫下來，吳湘南便將話題引入正軌，“還請你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答完了，就帶你去見老趙。”陳牧野補充道，“我是守夜人136小隊隊長陳牧野，他副隊長吳湘南，我們說話算話。”

“你們問。”

“我們聽林七夜說你叫薄浠，你跟他……是什麽關系？”吳湘南問。

“發小。”

“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戰鬥現場？”

“尾隨林七夜去的。”

“你是怎麽進入的【無戒空域】？”

聽到這個問題，薄浠的眼神有些迷茫。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不知道，我去到那裏的時候，沒有任何屏障。”

陳牧野和吳湘南對視了一眼，齊齊皺眉。

“你在老趙身邊的時候，他是什麽狀態？”陳牧野急於求證，緊緊的盯著薄浠的眼睛。

“叫不醒。”回想起那個場景，薄浠覺得自己好像還身處大雨中，那種幾近崩潰的感覺又回來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他說話不算話……他就是個騙子……”

少年的淚水決堤，在場的兩個大男人楞在原地。

他們沒想到少年的反應這麽大，而且他們也沒有哄人的經驗啊！

“這……你先別哭啊，老趙他好好的，有呼吸有心跳，你多叫他幾次他就醒了。”吳湘南機械的順著剛剛薄浠的話哄，“而且他說話算話的，他不是騙子……”

陳牧野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問這個了。

“走，帶你去看看老趙。你自己看看他是不是你說的那樣。”

兩人好說歹說才把人弄到趙空城的病房。

病房裏只有趙空城一個人。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的傷都包紮好了，輕淺的呼吸若有若無。

薄浠害怕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沖過去伸手探鼻息，摸頸側動脈，俯身聽心跳，一套動作下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趙叔，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

等少年的情緒平覆，吳湘南又開口：“我們還有……”

“湘南，剩下的明天再說，現在太晚了。”陳牧野出聲打斷了他，轉頭看向薄浠，“我們送你回去。”

“回去？”

……

兩小時後。

三人和站在一座豪華大別墅前目瞪口呆的林七夜撞上了。

林七夜傻眼了。

他跟溫祁墨離開醫務小樓後，還繞去守夜人的墓地看望犧牲的前輩們，就是想避免回來時可能會碰著紅纓，誰知道撞見的隊長和副隊長。

“隊長，副隊長。”

陳牧野沖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薄浠說：“你現在暫時住這裏。”

“好。”

目送兩個人離開，薄浠立馬跟林七夜分享自己此刻激動的心情。

“七夜，趙叔沒事！”

“我知道。”林七夜摸了一下他的頭，“我知道趙空城沒事。”

“還有，我決定加入守夜人。”

“為什麽！”這個消息對於薄浠來說像是一道驚雷，“你不是更希望平凡普通的生活嗎？要是加入了守夜人，你的生活就徹底改變了！”

“而且我也覺醒了禁墟，我可以帶著你的那份一起加入他們，跟著他們一起守護大家。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阿姨身邊，守護好我們的小家。”

看著薄浠擔憂的神情，林七夜笑著搖了搖頭，認真對他說：“我也想留在姨媽身邊，但趙空城救了我的全世界，我欠他一個人情。作為交換，他的世界，我幫他守十年。”

“知道你最欠不得別人人情。”薄浠小聲嘀咕一句，然後擡起頭看著林七夜的眼睛，“但不論你做怎樣的選擇，我都毫無條件的支持你。”

“但你不要覺得你欠我人情啊，我只是在還阿姨的人情。”薄浠故作嚴肅道，“我答應過阿姨要照顧你的。”

林七夜無奈的笑出聲。

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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