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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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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

“算下來,少主老弟有五年沒駕臨咱義雲寨了吧。”

聶元嘉滿臉堆笑地走上前,擋在穆暄璣身前的兩名守衛立刻退讓到一旁。

穆暄璣哂道:“確實有五年了。”

聶元嘉擡手往他肩頭用力拍了兩下,順帶捏了把他手臂肌肉,嘖聲道:“這五年長了不少啊,那會兒還瘦得跟個猴兒似的,現在啊……真結實。”

穆暄璣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拿下來,皮笑肉不笑道:“義雲寨這五年,變化也不小。”

聶元嘉大笑道:“哈哈,是不是比那會兒更威風了?”

“是啊,一路走來差點沒認出來。”

“那老弟這次來,不會又是想來招人了吧?”

穆暄璣笑了:“大當家哪裏的話,我此次前來,不過是來和您敘敘舊罷了,若是相談甚歡,把事情說開了更好。”

聶元嘉聞言,眼底閃過一瞬兇光,轉眼便喜出望外道:“好,好啊!既然少主老弟今兒個來看望我,那咱今晚就給我老弟接風洗塵,設宴吃酒!”

四周山賊頓時歡呼叫好。

聶元嘉看向穆暄璣,笑意更深:“兄弟們這般熱情,少主老弟你意下如何?”

穆暄璣知道這是在先斬後奏,故作無奈道:“那就有勞大當家了。”

“哎,你我之間不必客氣!”聶元嘉接著支開那四個守衛說:“你們忙去吧,我帶我們少主老弟見識下咱義雲寨。”

“是,大當家!”

-

相比五年前,義雲寨內大部分房屋都翻新過,還增設了不少其他堂屋。

聶元嘉只帶人在外頭遠遠望過去,也不進去。

“這嫣紅館是前年才建的,到今年可增添了不少美人兒呢。”他指著一處屋舍說。

“……美人?”穆暄璣微蹙眉頭。

聶元嘉註意到他神色有些古怪,忙解釋道:“老弟你別誤會,南溟的規矩咱還是懂的,咱老早就不搶人了,都是些昭國、月撾那邊無家可歸的姑娘流亡至此,收留過來的。”

“收留?”穆暄璣依舊凝眉,“她們平日在寨裏都幹什麽?”

“畢竟是姑娘家家,做不了打打殺殺的活,就讓她們給兄弟們做飯洗衣服之類的。”說到這,聶元嘉忽然神秘一笑,“當然,寨裏男人多,偶爾也會請她們‘犒勞’一下兄弟們。”

穆暄璣一時沈默。

“老弟啊。”聶元嘉作勢要勾住穆暄璣的肩膀,“南溟律法嚴,你還沒享受過這福氣吧?不如我待會就給你介紹幾個。”

穆暄璣忍著沒躲開,在心裏默默添上這筆賬,沈聲道:“不必了。”

“老弟別擔心,此事我不說你不提,也沒人知道,更何況您還是少主哩!”

“……”

兩人經過先前似有鏢師在的那座樓,穆暄璣狀若無意,擡頭瞄了眼半開的窗欞,轉移話題道:“樓上什麽人?”

聶元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那個是庫房,平時沒有人,估計是哪個家夥在裏頭找東西吧。”

穆暄璣依言收回目光,點到為止,以免問多了令對方起疑。

-

天色漸昏。

周信在茅廁躲了一會兒,待到時間差不多,這才拉開門縫觀察一下四周,看準時機溜出門,快速閃身到就近的掩體後。

寨內山賊不知為何都面露喜色,周信側耳傾聽片刻,從只言片語中大概明白今晚會有場給少主設的宴席。

但究竟是迎客宴,還是鴻門宴,就不好說了。

周信伺機而動,一路潛行至庫房樓下,借著黃昏的掩護,三下五除二爬墻上至二樓。

翻身落地,他迅速呈半蹲姿勢穩住重心,壓著步子靠近窗邊,透過縫隙往裏看去,然而庫房內已空無一人。

周信皺眉,還是來晚了麽?

“餵,那邊那個!”

身後突然有人喊道。

庫房與另一座堂屋之間有廊道連接,有巡視的山賊註意到了他。

周信瞬間在腹中打好草稿,撓著腦袋起身回頭。

“大當家有令,不得……”

那山賊話未說完,倏而眼睜睜倒在地上。

“呼,罪過罪過。”偷襲的“山賊”嘴上這麽說,隨即往他嘴裏塞了顆藥丸。

周信看此人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訝異道:“你是?”

江宴池擡起頭。

“你是戚公子身邊那個江,什麽什麽池?”

“江宴池。”

“對對,不好意思啊。”周信訕訕一笑,緊接著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麽在這?”

江宴池確認沒人註意上邊動靜,拽起昏迷的山賊,貓腰往庫房拖去:“我聽我家公子的安排,來這幫忙找人。”

“你們怎麽進來的?”周信跟在他身後,幫著他留意四周。

“我們公子自有手段,從後山那邊翻進來的,多虧了少主在前面打掩護。”

江宴池拉開窗戶,把人塞進去。

周信有些擔心那山賊會被摔醒:“你方才給他餵了什麽?”

江宴池眨了眨眼,笑道:“迷魂丹,昭國百年難遇的天才醫師煉的,就是山崩地裂了也能讓人睡上一整天。”

周信看著他翻窗進去把人藏好,不由好奇起那位昭國神醫來。

畢竟他再也回不去故土了,盡管故土就在離這百裏開外的地方。

與此同時,遠在瓦隆查醫書的聞非打了個噴嚏。

不過眼下還有個問題,周信等江宴池藏完山賊,邊搜查庫房,邊問:“你應該不是單槍匹馬進來的吧?”

“不是。”

“和姓花的那姑娘?”

“還有公子。”

周信以為自己聽錯了,回想他先前解釋是如何溜進來的話,頓時心下一緊:“他現在在哪?”

“和花念一起。”江宴池指了指腰間佩劍,“但公子把劍交給我了。”

“……”

周信趕忙掐了把人中,他能不知道那是少主的佩劍嗎?但現在問題不是這個啊!

江宴池卻很心大:“別擔心啦,有花念在不會有事的,先找人要緊。”

-

粗略逛完一圈義雲寨,聶元嘉最後才將穆暄璣帶去自己的堂屋,屋內陳設極具昭國制式,令人暫時忘卻此處還是南溟的領土。

兩人在桌幾旁坐下,桌上擺滿了備好的果盤與酒水。

聶元嘉隨手拿起一串葡萄,遞到穆暄璣面前:“來,少主老弟別客氣,隨意就好。我這寒舍雖比不上您在瓦隆的王宮,但還請莫要嫌棄。”

穆暄璣接過葡萄串,挑了兩顆擇,便丟回果盤裏:“怎麽會?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哎喲,不嫌棄就好。”聶元嘉幹笑道,“這樣,我還給少主準備了點薄禮。”

說罷,他喊來房外守衛,吩咐道:“去,給我帶過來。”

穆暄璣嚼著葡萄:“什麽薄禮?”

“一會兒您就知道了。”聶元嘉看他喉結滾動,意味不明地審視他一番,說,“老弟覺得如今的義雲寨和五年前比如何?”

“還行。”穆暄璣敷衍道。

“哦?還行是怎麽個還行?”

“葡萄的味道還行。”

聶元嘉一楞,咧嘴笑了:“少主倒是比五年前更鄰牙利齒了。”

穆暄璣輕笑:“大當家也不賴。”

聶元嘉清楚雙方各懷鬼胎,幹脆開門見山:“老弟這次登門拜訪,不是為了敘舊這麽簡單吧?”

穆暄璣面不改色,盯住他的眼睛:“我要說是呢?”

“都是明白人,不必這麽彎彎繞繞。”聶元嘉叉開腿,手肘抵著膝蓋向前傾身,偏頭回以穆暄璣一道狠戾目光,“你也和我的兄弟們在洛林纏鬥了個把月了,終於按捺不住了吧?”

穆暄璣靜默了良久,才垂下眼緩緩開口:“……是。”

聶元嘉冷笑一聲:“呵,現在的義雲寨早已不是當初任由你們拿捏的義雲寨,少主做過生意就應該知道,你們既要擋我們的發財路,我們也只好撕破臉了。”

“互惠互利的道理我們自然明白,若換作以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穆暄璣擡眼,“但這次不一樣,你們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傷及昭國鏢隊,波及東澤百姓,王室不能坐視不管。”

“蠅頭小利?”聶元嘉揚起眉毛,“對我們金枝玉葉的少主您來說當然是小利,但對我們來說,那恐怕是我們沒被趕出昭國前,拼死拼活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財。”

穆暄璣說:“發橫財終非長久之計,做生意最忌快錢,來得快,散得更快。”

聶元嘉嗤笑道:“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少主,您若是平民出身,未必還說得出來這句話。”

穆暄璣低頭一哂,鋪墊夠了,順勢轉移話頭道:“那照大當家所說,義雲寨早該燒殺搶掠去了,為何最近才突然想通去劫鏢車?”

聶元嘉拎起酒壇猛灌一口:“實不相瞞,約莫兩個月前,有人給我們遞話說不久有趟肥鏢打此經過,甚至透露了鏢師人數、押送的何物……話裏話外,都是慫恿我們劫鏢的意思。

“原本沒想相信的,但後來想著於我沒多大損失,便叫人蹲點試試。”聶元嘉飲盡最後一滴酒,“結果還真是趟肥鏢!那會兒我就想通了,反正人生苦短,何不一次幹票大的,及時享樂呢?”

“那人是誰?”

“叫蒙什麽來著,嗐!你們南溟人的名字我老是記不住。”

穆暄璣便道:“蒙克?”

聶元嘉沈吟道:“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怎麽,老弟也認識?”

“死了,我結的案子。”

“哦,真可惜。”聶元嘉放下酒壇,聽不出任何可惜的語氣,“好端端的怎麽就死了?”

“他放火燒死了人全家,然後自刎了。”

聶元嘉淡然道:“那還真該死,我以前在昭國也被仇人燒了全家,就把他頭顱割下來掛在書房門上,可惜沒看到別人什麽反應,匆匆忙忙就逃走了。”

流落至此的賊寇或真罪大惡極,或是被逼無奈,穆暄璣對此並不置可否,對方也沒再說下去,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須臾,聶元嘉往門口望了一眼,忽然開口:“怎麽還不來?”

話音剛落,便聽門外傳來腳步聲,聽著有七八人的樣子。

聶元嘉轉而狡黠地笑道:“來了。”

穆暄璣奇道:“到底是什麽?”

“之前跟你說好的,美人。”

房門從外邊打開,七個中原臉姑娘低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聶元嘉摟過穆暄璣的肩膀,接著道:“老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做個真正的‘男人’了,今兒個就讓你好好體驗一把,咱昭國男兒快活的秘訣。”

穆暄璣頗顯頭疼地扶額道:“聶元嘉,你再這樣我……”

他話語未盡,忽見一位目朗眉疏的女子翩然而至,霎時呼吸一滯。

那女子肩膀比其他姑娘寬闊些,腰肢卻更纖細些。她略微低著頭,似是註意到了穆暄璣的視線,便稍一擡眼望過來,像飛鳥銜走一口溪水,隨即躲開他的註視,低眉順眼地隨前邊姑娘跪成一排。

聶元嘉將穆暄璣的反應盡數看在眼裏,不禁勾起嘴角,果然南溟的男人也沒清高到哪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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