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真悶騷 我想要你,情不自禁在乎你,本……

關燈
第22章 真悶騷 我想要你,情不自禁在乎你,本……

隨著法網的進行, 藍心璇照常工作,有時提早收工,便會收到墨言翊的消息, 和他聊天。

有次和他探討起喜歡和愛的自由, 面對如此模糊又感性的話題, 他沒有任何敷衍的回應。

甚至查閱了大量資料,鄭重其事地認為:

情感本質上極其覆雜,愛應該是自由的,不要抗拒它的流動和變化, 要允許它會模糊、猶豫、不確定;但可以憑借自主意志讓愛堅定、深刻、永遠永遠, 而不是認為它應該專偶制。

藍心璇:那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確認了關系, 你也接受我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甚至想和別人發生關系?

這問題比現實情況更要命, 畢竟正如墨言翊之前所說,她並沒有給任何人承諾,沒跟任何一人在一起, 目前還處於單身狀態,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不是什麽問題, 因而和她現在這假設的問題性質不一樣。

墨:一生一世只愛同個人其實是悖論,也不遵從人類情感的多樣性, 我自己做不到, 也不會苛求伴侶做到。

藍心璇敏銳地察覺到,他並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問題,像是根本不樂意遇著這種情況。

忍不住偷笑,咬唇晃腦地看他後面的消息。

墨:但這不意味著我們需要不停地去接觸別人,才能滿足我們的情感需求。

墨:心璇, 我心目中的理想情況是,每天醒來都能讓你重新愛上我,就像愛上一個全新的人。這樣的話,你每天愛上的都不是同一個人,而是不同的我。如果能夠做到,這也意味著我每天都在成長,都在我們的關系裏變得更好,變得更能吸引你。

噗!果然,墨言翊這人真悶騷。

藍心璇:墨醫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當然可以喜歡上別人,而這個別人也包括不斷變化的你?

墨:沒錯,你很聰明,心璇。我無法控制你不去喜歡別人,但我能讓自己不斷成為你喜歡的人。

藍心璇心頭泛熱,也被撩得飄飄然,但很快沈住氣,反問得更尖銳。

藍心璇:那反過來也一樣?你也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畢竟他剛才也承認自己做不到一生只愛同個人。

墨:心璇,你知道我這幾天的感受嗎?

藍心璇:什麽?

墨:只是和你確定心意,根本沒有確認關系,我就已經心滿意足。總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也喜歡我。也許是心情不錯的緣故,我工作很順利,這裏天氣也宜人,喜歡你本身就讓我的世界變得美好。

墨:和你聊天總能觸及未知領域,破除知識盲區的好處是,我每天都在吸收新知識,這也促成了我的心智變得更加成熟。

墨:而成長是相互的,心璇。我能感受到你也在不斷成長,你每天都更吸引我,這份吸引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墨:所以你說的“別人”,對我來說一直都是你,我也希望只有你。這就是我的答案。

在這問題上他倒是坦誠且直白,藍心璇被狠狠擊中,也意識到他們都擁有不被傳統束縛的戀愛觀。

因而緊接著,兩個離了婚的人一起批判束縛情感自由的專偶制,尤其質疑婚姻制度。

藍心璇:婚姻最多就是讓人有了應該專一的責任,但不會自動讓人想要專一。

墨:心璇,你說的太好了。

墨:的確,愛不是我應該愛你、應該在乎你、應該對你專一;而是我想要你,情不自禁在乎你,本能地只愛你,全都出自我個人的意願。

墨:可婚姻摻雜利益,還有責任和義務的枷鎖,就算一開始相愛的人,一旦進入婚姻,也會被枷鎖弄得精疲力竭。

墨:所以,愛情不應該被道德化法律化,它應該是流動的,不被約束的。

聊到這裏,倆人都有些情緒激昂。

他們並不否定愛情裏的專一,只是更在乎個人的自由意志。

這讓藍心璇想起自己的父母,他們終其一生都沒踏入過婚姻。

母親是華裔,父親是澳洲人,倆人是在一次極限運動聚會中一見鐘情的。

母親由於原生家庭的影響,完全不信任婚姻制度,在跟父親確認情侶關系前就表過態,她永遠不會結婚,而父親也欣然接受。

就這樣相愛了五年,同居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母親提出想要生個孩子。

這個決定要是在別人聽來,一定會誤以為是要結婚,因為很多人會本能地把生育與婚姻聯系起來;但好在父親十分了解母親,知道她僅僅只是想要一個孩子。

因而父親找到各種對策,和母親商量,最終決定去申請非婚伴侶證書。

這證書可以解決孩子的身份問題,又不必讓父母被婚姻關系所束縛。

就這樣解決了後顧之憂,父母努力不到半年就有了藍心璇。

藍心璇是聽母親娓娓講述後才知道這段往事的,當時她正在接受性教育的洗禮,難免會問起自己的來歷,而母親也坦然相告。

撇開性知識不談,藍心璇雖懵懂,卻清晰記住了一點:自己是父母真正相愛的結晶,而不是出於傳宗接代、意外懷孕或責任才生養了她。

也因此她才知道,愛不需要保守老舊的證書,只需要兩顆誠實相向的靈魂。

兩個相愛的人要真想一直在一起,婚姻根本不是必須,何況婚姻也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許多人甚至將婚姻視作|愛情的終點,從此不再經營,愛也隨之枯萎。

自此,她對婚姻完全祛魅。

藍心璇:婚姻是沒辦法約束愛的,該流逝的愛一定會流逝。

墨:是,想用婚姻留住對方是徒勞,不愛就是不愛,而愛就是愛,不需要用任何契約來證明

墨:我愛你。

藍心璇楞怔了一秒,意識到他是故意斷行發消息的,壓抑住狂動的心瘋狂翹起的嘴角。

不過現在想來也蠻有趣,自己雖然反感婚姻,但為了提高成功領養Annie的概率,她才不得不去了解婚姻制度,甚至與一個陌生男人領了證書,完全明白了什麽是婚姻,也慶幸自己能夠輕松離婚。

婚姻制度只流經於她,而不是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藍心璇發覺有了這一遭經歷後,更加驗證婚姻的可笑。

而墨言翊認為她賦予了婚姻制度最有價值的意義。

好吧,這也太能誇了。

轉念一想,自己是不是也得誇一下他的誠實?他承認每個人包括自己都會喜歡上不同的人,不認為誰跟誰會永遠捆綁在一起,反而深知要想永遠在一起,應該從何下手。

她對此無比同意,也也意識到這場思想的交鋒正沖擊她的固有觀念,並在碰撞間註入新的理解。

像在為思想松綁,漸漸脫離軌道。

而令人安心的是,脫軌不會帶來任何傷害。

藍心璇:其實不只是婚姻關系,任何關系也是這樣吧?墨醫生,要是在戀愛期間我喜歡上了別人,你還會像現在這樣選擇等我嗎?

她又把最初的問題繞回來,並且問的意思更加明確,顯然是希望他能正面回應。

這時發覺自己變得過於勇敢,許是墨言翊縱容她所致。

藍心璇並沒有對此感到理所當然,心裏感激他的同時還很忐忑,緊張他會作出什麽樣的回應。

好在,墨言翊永遠不會讓她失望。

墨:心璇,如果你真的選了我,我肯定會幸福得想和你跳支舞。然後對於你的問題,我想先確認,你依舊會對我坦誠嗎?

藍心璇:當然,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墨:那就可以,你說過在愛裏最重要的是坦誠。你願意告訴我這件事,證明你還愛我,退一萬步講,至少還尊重我,那麽我們還可以一起討論該如何面對。

墨: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因為要對我忠誠而壓抑自我,那樣我們的關系也就名存實亡了。

墨:你對我坦誠而不是忠誠,說明你對我的感情是還想要我,而不是認為自己不該背叛我。

藍心璇:我明白了墨醫生,坦誠是主動的,不會傷害到任何人;而忠誠是被動的,違背自己本意,因而傷害的是自己,也遲早會傷害到對方。

墨:是的心璇,所以關於你問的問題,我的答案是,我會等。

藍心璇:那墨醫生這樣不會很被動嗎?

墨:心璇,我每天都在盼望Annie約定的時間能夠提前,越早越好。

墨言翊把話題拉回到現實情況,而且意思很明確,他早已行動,主動提出要來澳洲見她們。

他一點也不被動。

他在努力增加被選中的砝碼,爭取讓藍心璇毫不猶豫地想要他。

墨:你坦誠告訴我想法,並不會減少我對你的喜愛,相反,如果我是你經過權衡後最終堅定選擇的愛人,我只會感激你。

墨:心璇,我已經等不及要見你。

藍心璇發現,自從互相表白後,墨言翊總時不時向她表達愛意。而也許是還沒有確定關系的緣故,他們之間的對話也總是暧昧到適可而止。

讓人心頭一甜,也叫人覺得他真不錯。

為人認真、耐心、又尊重人,且相對理性,而她相對感性,能夠補足對方的知識盲區,讓彼此更完整,猶如靈魂伴侶。

突然蹦出的這個形容詞,令藍心璇感到驚訝,隱隱擔憂再跟墨言翊聊下去會徹底愛上對方,雖然她不反抗這種情況,可還是更希望先與他早點見面再說。

她和他有同樣的願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