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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沈睡 你什麽時候才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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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沈睡 你什麽時候才會醒?

094 沈睡

“這種情況還真是罕見, 按理來說,不可能一夜之間恢覆,難道真的是之前檢查出錯了?”李醫生查看檢查單, 扶了扶眼鏡框,百思不得其解,

“這也不應該啊,都檢查過好幾次了, 沒道理再出錯, 難不成是醫院檢查的儀器出故障了。”

檢查單上, 大黃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呈現健康狀態,狗子全然恢覆。

不光恢覆了,甚至身體狀況相較之前,都要好上不少。

說句誇張點的話, 大黃似乎年輕了幾歲,大黃原本的年紀是六歲, 但目前看來, 身體狀況有點像兩歲左右的狗。

很年輕很健康, 甚至強壯,明明這條狗目前的狀態, 瘦骨嶙峋, 大病初愈。

李醫生不斷嘖嘖稱奇, 但餘初瑾卻心緒不寧。

大黃好了, 聽到這個好消息,餘初瑾本該開心, 本該慶幸,可她緊皺的眉頭卻一直沒有松展過。

這世界上真的有奇跡嗎,無法治愈的絕癥真的會突然康覆嗎, 明明前一天還死氣沈,今天就能活蹦亂跳。

哪有這樣的事。

不安感讓她整個人都變得很焦躁,在焦躁什麽?答案隱約在心底浮現。

直到,李醫生突然說:“今天你的朋友沒過來嗎?”

餘初瑾緩緩看向他,表情麻木,沒說話。

李醫生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她之前每次都會陪你一起過來,今天沒看到她,有點奇怪,順嘴問問而已。”

李醫生口中的朋友,指的自然是青梨。

餘初瑾深呼吸,收斂心神,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說:“今天出來的急,沒來得及喊她一起。”

李醫生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我昨天晚上的時候還看到她了。”

餘初瑾蹙眉:“昨天晚上?”

昨天餘初瑾睡得早,吃過晚飯後,不到十點就躺下睡覺了,雖然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但卻一覺睡到了天明。

睡覺之前,青梨蹲在床邊陪著人,按理來說,她不可能出現在寵物醫院。

所以,在自己睡著之後,青梨單獨來了寵物醫院?她來這裏幹什麽?來看大黃嗎?

腦子裏有一萬個疑惑閃過,而這一萬個疑惑,似乎對應上了大黃的突然康覆。

餘初瑾:“你大概是幾點看到她的?”

李醫生回憶了一下,答:“我昨天值後半夜的班,她是淩晨過來的,一直站在大黃的治療艙面前,我當時還和她說話了,但她不理我,你這朋友是不是不太愛說話......”

李醫生話還沒說完,餘初瑾“蹭”一下站了起來。

李醫生被她突如其來的起身動作嚇了一跳,疑惑擡頭:“怎麽了?”

餘初瑾根本無心再回答問題,抱上大黃,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李醫生的呼喊聲:“餘小姐你怎麽走了,先等等,還得給大黃再開點營養藥。”

餘初瑾置若罔聞,腳步飛快地往外走,一開始是快步走,慢慢變成小跑,後面直接狂奔起來。

狂奔帶來顛簸,但懷中的大黃不吵不鬧,乖乖窩在人懷裏。

餘初瑾抱狗的力度有些重,甚至有些顫抖。

是青梨救下了大黃,答案已經確定,但讓餘初瑾感到不安的是,想要扭轉必死的人或動物,青梨會不會需要付出代價?

如果很輕松就能救下大黃,青梨不可能現在才出手,拖了這麽久才出手,大概率是因為這對青梨而言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一路跑回家,額頭跑出了一層汗,呼吸不穩,抱著狗的手,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她先將狗子放在地上,但下一步動作,卻不是去開門,而是立在原地,發呆。

看著緊閉的大門,發呆了很久很久,腦子空白。

終於,鼓起勇氣,餘初瑾走到大門前,顫抖著手,按動密碼鎖。

密碼0515,是她滑翔傘出事故那天的日期,也是她和青梨初次見面的日期。

不知不覺,她和青梨相識已有一年整,時間過得可真快,無聲無息就一年了。

按動密碼的手顫抖不止,導致密碼幾次都輸錯。

她用左手抓住右手,想用這種方式試圖止住顫抖,但效果甚微,手依舊在發抖,止都止不住。

“沒事的,沒事沒事,肯定沒事。”餘初瑾喃喃自語,用這些話語寬慰自己。

顫顫巍巍,終於把密碼輸對,伴隨著“滴”一聲提示音,門打開了。

客廳很靜,靜到一點聲音都沒有,針落可聞。

在青梨沒有來這個家之前,客廳就是這麽安靜的,沒有人,也沒有期待,客廳永遠是空空蕩蕩。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不適應客廳的安靜了,自從有了青梨以後,家裏總是鬧鬧騰騰的。

那條蛇,吵吵呼呼,不是在耳邊碎碎念叨,就是在身後碎碎念叨,動不動還要和狗吵一架,時不時出去闖個禍,讓人給她收拾爛攤子,總之沒個安靜時候。

她闖禍闖的多了,餘初瑾難免也覺得她煩,但比起煩,更多的是喜歡。

因為青梨的緣故,餘初瑾已經不適應家裏的安靜了,她甚至覺得客廳不該這麽安靜,不該這樣,這樣不對。

餘初瑾閉了閉目,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焦躁不安,出聲喊:“蛇,蛇?你在哪?”

聲音回蕩在客廳。

回音在響,但卻沒有回應聲。

餘初瑾站在門口,咬著唇,咬到唇角發白,再次出聲喊她:“青梨,青梨?你在家嗎?”

依舊只有回音聲,呼喊的回音聲在客廳回蕩,顯得客廳格外的空蕩,寂寥。

餘初瑾定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步子,表情很平靜。

平靜著平靜著,突然崩潰,沖進房間,洗手間,廚房,客房,書房,二樓。

她把整棟別墅翻了一遍,甚至趴在地上查看沙發底下,可無論她怎麽尋找,也始終沒有看到青梨的身影。

青梨就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

餘初瑾扯了扯並不緊勒的衣領,呼吸變得不順暢起來,四周的氧氣很充足,但餘初瑾莫名覺得很窒息。

呼吸不過來。

耳朵“嗡嗡”的響,腦子像是短路了一般,無法正常思考,一片空白,陷入一種迷迷瞪瞪的狀態。

世界似乎在旋轉,轉的她頭暈目眩。

她突然有點搞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麽。

“汪!”

大黃突然叫了一聲,把她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恍惚回神。

餘初瑾看向大黃,短路的腦子,像是重新得以連接,想起了自己在幹什麽,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跑回房間,扯下正在充電的手機,之前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她急著去寵物醫院,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開機。

按下啟動鍵,手機亮起logo,瑩白的屏幕光線倒映在她焦急的面龐之上。

餘初咬著唇盯著屏幕,蹙眉等待,開機的幾十秒,仿佛漫長到沒有盡頭,幾十秒像是幾十個小時。

終於,手機成功開機,餘初瑾急忙按下快捷撥號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嘟,嘟,嘟......”

手機裏傳來撥號提示音,三聲過後,房間響起鈴聲。

是青梨的手機鈴聲,系統自帶的鈴聲,很吵,餘初瑾之前想讓她換掉這個鈴聲,因為吵的人耳朵疼。

但見青梨喜歡這個鈴聲,最終也就保留下來了,並沒有更換掉。

此刻這個聒噪吵耳朵的鈴聲,在房間裏響起。

餘初瑾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豎起耳朵聽,手機鈴聲很悶,像是埋在被子裏。

餘初瑾目光移動,落到床上。

沒錯,手機鈴聲就是從床上傳來的。

三步做一步,走到床邊,“嘩啦”一聲,一把將被子掀開。

床上沒人,也沒有手機,但鈴聲還在繼續。

是枕頭下面,掀開枕頭,悶悶的鈴聲變大,餘初瑾的目光,也隨之一滯。

一條青色小蛇,盤成一團,正盤在枕頭底下。

而她盤成一團的身體底下,壓著不少東西,有正在響鈴聲的手機,還有手表,還有餘初瑾之前送給她的項鏈。

項鏈前段時間被青梨弄壞了,因為她天天把項鏈戴在脖子上,時不時還變個身,變小還好說,變大,直接就把項鏈給撐斷了。

項鏈斷掉的時候,青梨整條蛇都不好了,看著斷在地上的項鏈,楞了很久。

青梨捧著斷掉的項鏈,感覺天塌了,無錯又傷心。

不過是一條項鏈而已。

餘初瑾當時就寬慰她:“沒事,項鏈壞了就壞了,下次我重新送你一條,不過下次你可得註意了,變身的時候得把項鏈取下來,不然又得壞了。”

青梨委屈,不斷搖頭:“我是壞蛇,怎麽可以把項鏈弄壞,我好壞啊。”

聽著她的碎碎念,餘初瑾有點想笑,但忍住了,抱住她,安慰她。

“沒事沒事,項鏈我再送你一條就是了。”

“有事,再送一條,這條也壞了,我是壞蛇。”

“好了好了,你不壞,你也是不小心的嘛,多大點事,你還認真上了。”

“這是天大的事。”

“......”

一個很小的插曲,餘初瑾並未當一回事,說要重新給她送一條項鏈,很快也兌現了承諾。

青梨在收到新項鏈時,格外開心,迫不及待就戴上了,每天小心翼翼愛護著,再沒弄出過撐壞項鏈的事。

不過,讓餘初瑾沒想到的是,壞掉的這條項鏈,她一直有保存著,甚至現在還盤成一團,壓在了身下。

她身下壓著手機手表,一條完好的項鏈,一條損壞的項鏈,是餘初瑾送給她的所有禮物,也是青梨的所有家當。

青梨把這些家當,全搜羅到了一起,盤成一團護著,睡得很沈,手機的鈴聲沒有吵醒她,餘初瑾的呼喚聲也沒能叫醒她。

餘初瑾目光柔和,蹲在床邊,就像青梨常蹲在床邊那樣。

“青梨,”餘初瑾喊她:“青梨,青梨,青梨......”

喊了很久,沒能喊醒她。

她睡得很沈,像是,不會醒來了一樣。

餘初瑾伸手,輕輕觸了觸她的身體,冰冰的,沒有溫度,餘初瑾頭一次覺得她沒有溫度有點嚇人。

因為沒有溫度通常代表著死亡,但還好,雖然沒有溫度,但鼻尖還有輕緩的呼吸,皮膚也還是軟軟的,並沒有變僵硬。

青梨還活著,她只是睡著了,只是睡得太沈,只是暫時叫不醒。

她肯定會醒的。

餘初瑾猜測,她救下大黃消耗了一些能量,又或者說法力,不管什麽說法,總歸是要消耗了一些什麽。

而消耗的東西,需要青梨通過睡覺來恢覆。

餘初瑾不知道這樣的猜測對沒對,但她只能這麽猜,也只敢這麽猜測。

也許青梨睡個幾天就恢覆了,就醒過來了,就像之前一樣,繼續絮絮叨叨當一條話癆蛇。

“青梨啊,”餘初瑾手指輕撫著小青蛇的腦袋:“你好好休息,不著急,慢慢恢覆,我一直都在這裏陪你,不離開,不分開。”

她不知道青梨能不能聽到這些話,但如果能聽到的話,不分開這三個字,或許就是青梨最想聽到的話。

餘初瑾想說一些她想聽的話給她聽,也許她聽多了,覺得開心了,恢覆說不定可以加快,說不定可以盡快醒過來。

餘初瑾一直都在往好的方面設想,完全不敢往壞的方面設想,哪怕一丁點的壞,她都承受不住。

餘初瑾想把青梨挪到較為舒適的位置,可剛要挪動她,動作又停住。

青梨選擇在枕頭底下睡覺,是不是因為枕頭底下,是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餘初瑾嘆息一聲,放棄了挪動她,她喜歡待在離人最近的地方,那就讓她待在最近的地方好了。

餘初瑾甚至想著,只要青梨能趕緊醒過來,自己以後再也不趕她去榻榻米上睡覺了,再也不動不動就轟她出房間了。

只要她能趕緊醒來,只要她能平安醒來,以後無論什麽事都順著她,依著她。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一周過去......

餘初瑾每天都在盼著她醒來,但每天都以失望告終,青梨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半月過去,青梨始終沈睡不醒。

一月過去,青梨毫無變化。

餘初瑾心下焦急,可是她除了著急,似乎也沒法做什麽,她的能力太小,她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做不了任何。

只能等待,一天天的等待著,日覆一日的等待。

青梨沈睡的一個月裏,餘初瑾每天都會自己下廚做飯,按照以往的習慣,她很少會做飯,通常都是點個外賣解決,要不然就出去吃。

下廚那是不可能下的,讓餘初瑾做飯,她寧願吃泡面,也就是流落荒島那段時間沒有辦法,只能自己下廚,不然得餓死。

可能是在荒島上做飯做多了,回來後,更加不願意下廚了,可能叫“報覆性不想做飯”。

但這一月來,餘初瑾一改往常,沒有點一次外賣,每次都是自己做飯。

做完飯,還不忘端到青梨跟前,說上一句:你看,我自己做的,沒吃外賣,沒吃不健康的東西,我有好好照顧自己,你可以放心休息,不用擔心我。

“你雖然不用擔心我,但是,”話語頓了頓,帶了些哽咽:“但是,你能不能快點醒來,我有點......”

有點害怕了。

這都一個月了。

費勁做了兩個菜,味道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反正沒吃兩口就飽了,一點胃口都沒有。

剛想把菜倒了,動作又頓住,重新坐下。

拿起筷子,默默的,又吃了起來。

餘初瑾想著,如果自己不好好吃飯,青梨應該會擔心,不想她擔心。

艱難地咽下飯菜,噎到了便用水順一順,勉強把一碗飯吃完,菜也吃了個七七八八。

吃完後,把碗收到洗碗池裏,打開水龍頭,準備順帶把碗洗了。

堆了兩天的碗沒洗,實在有點不像話了,擡頭看去,客廳也亂糟糟的,很久沒收拾了

衣服堆在沙發上,拖鞋東一只西一只,拆下的包裝袋亂丟在茶幾上。

過的亂七八糟。

之前還會固定找阿姨來打掃,但青梨現在是小蛇形態,且還在昏睡中,餘初瑾不敢讓陌生人進家門。

餘初瑾嘆口氣,心想著待會洗完碗,順帶也把客廳打掃一下好了。

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掩蓋了什麽聲音。

“啪”一聲。

餘初瑾急忙把水龍頭關上,豎起耳朵側耳聽。

是房間裏傳來了動靜。

餘初瑾眼睛一亮,手上的洗潔精泡沫都來不及擦,急急忙忙,第一時間跑向房間。

一把推開門,笑意爬上眉梢,眼中滿是驚喜:“蛇,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覺睡了多久,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話音突兀頓住。

房間裏空蕩蕩的,窗戶沒有關,今天的風很大,吹的窗簾“呼呼”作響。

原來剛剛房間裏的動靜,是風吹動窗簾的聲音,並不是青梨醒來了。

嘴角的笑意頓住,失望垂眸,心空落落的。

餘初瑾走到床邊,看向床頭原本放枕頭的位置,小青蛇盤成一團,安安靜靜。

一月前,青梨是這樣盤著,一月後,青梨依舊是這樣盤著,絲毫未動。

餘初瑾甚至懷疑,青梨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動了,是不是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她蹲在床頭,看著小青蛇,鼻子發酸。

“你到底還要睡多久?”

關於這個問題,餘初瑾問過她很多次,但無一例外,沒有答案。

“你會醒來的,對嗎?”

餘初瑾伸手觸摸她,手上的洗潔精泡沫,粘到了蛇腦袋上。

餘初瑾慌忙收回手,在身上擦掉泡沫,又扯來紙巾,給青梨擦了擦,一邊擦一邊道歉。

“對不起啊,給你弄臟了,沒事,擦擦就又是一條幹凈蛇了。”

她總蹲在床邊,對著這條蛇自言自語,就像現在這樣。

大黃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房間裏,趴在人腳邊,陪著人。

餘初瑾看著日漸恢覆的大黃,一時之間,竟無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開心嗎,慶幸嗎。

大黃好了,她無數次期盼大黃能夠好,很多次央求青梨幫一幫大黃。

如果一早知道,幫助大黃恢覆的代價是青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又或者永遠不會醒,自己還會這麽央求嗎,還會讓青梨幫忙嗎。

大黃生病期間,餘初瑾總是躲在被子裏哭,她自以為,青梨聽不到,可是,青梨怎麽可能聽不到。

青梨的耳朵那麽靈敏,之前還蹲在狗屋頂,偷看隔壁鄰居家的電視,那麽遠的距離,她都能聽到電視機的聲音。

如同千裏耳一般的耳朵,怎麽可能聽不到她的抽泣聲。

哭了那多次,難過的那麽明顯,青梨怎麽可能不知道,青梨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她願意救大黃,完全是因為自己,青梨對大黃並沒有太多感情,天天把它當“敵人”,天天謀劃著該怎麽賣掉它。

她不光對大黃沒有感情,她甚至是敵視大黃的,但就算敵視,青梨也願意為了她,而和這條狗和平相處。

甚至願意為了她,付出昂貴的代價,救活大黃。

“真是一條蠢蛇。”餘初瑾紅了眼睛。

“汪汪。”大黃低低叫了兩聲,語氣中,似乎也帶了哀傷。

餘初瑾目光落在大黃身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彎下身子,抱住大黃。

“對不起啊,大黃,我有點怪你了,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該怪你,我最該怪的是我自己,我明明知道那條蛇挺蠢的,明明該知道的。”

最該怪的是自己,但現在怪誰都沒用。

抱著狗,抱了好一會,突然腦子一抽,對著床上的蛇說:“你還不醒,那我可一直抱著大黃了,你最不喜歡我抱它了,現在我趁著你睡覺,瘋狂抱著它,你還不來阻止我?”

激將法,以前百試百靈,但現在,沒了效果。

餘初瑾訕訕放開大黃。

大黃舔了舔餘初瑾的手,帶著安撫性。

“你還舔,小心那條蛇突然爬起來打你,她不喜歡我抱你,更討厭你舔我,你還敢在她雷區蹦迪,小心她一口吃了你。”

如果,青梨能像以前那樣,突然爬起來,擋在自己和狗中間,不許自己和狗親密接觸就好了。

“我們得保持距離,省得待會那條蛇生氣了。”餘初瑾語氣中帶著調侃。

只是調侃著調侃著,又莫名染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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