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想哭 明確的被愛

關燈
第85章 想哭 明確的被愛

085 想哭

快速滑動屏幕的手指停下, 目光也隨之凝住。

一個ID為“采蘑菇的熊”留下一條評論,而且一連留了三條,像是格外激動, 反覆不停地戳屏幕,導致不小心發了三條同樣的內容出來。

采蘑菇的熊:[我靠,居然有人拍下來了,不是假的!不是ai生成的!這個醜東西我也見到了!而且它會說話!會說人話!簡直活見鬼了!!]

青梨探著腦袋湊過來看屏幕, 待到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後, 她非常會找重點地說:“什麽醜東西, 他是在說我是醜東西嗎?”

青梨瞬間拉下小臉,不高興了,嘟嘟囔囔:“他才醜東西,沒禮貌, 嘶!生氣!”

青梨齜牙,發出不滿的威脅聲, 像是想要通過手機, 咬死對面評論她醜的人。

餘初瑾抿唇, 側頭看她:“現在他評論你醜東西這件事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他怎麽知道你會說話?”

青梨生氣齜牙的動作當即頓住, 心虛地撇開視線, 假裝沒聽到, 假裝沒聽懂。

看到她這個反應, 餘初瑾心中有數了,基本可以判斷, 評論的人並沒有說謊,他是真的看到這條蛇說話了。

“你說沒被人發現,這就是所謂的沒被發現嗎, 又是被人拍了視頻,又是有人看到你說話了,你到底是闖了多少禍!”

餘初瑾氣地站了起來,俯視她,怒瞪她。

青梨頭低著,耳朵趴著,完全不看人。

瞧她這副心虛的樣,餘初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她趴著的小耳朵。

青梨被揪著耳朵,被迫擡起頭,沒法再躲了。

“餘初瑾不要揪耳朵哦,會疼哦,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是壞蛇。”青梨可憐巴巴求饒。

“我真的服你了,”餘初瑾氣得胸口起伏,最終又只能無奈嘆氣,松開了她的耳朵,

“你老實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去抓個魚,怎麽還能讓人知道你會說話了,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跟我說一遍,不可以有半分隱瞞。”

現在網絡上流傳的兩段視頻,已然不是問題的關鍵了,現在的關鍵點在於,這條蛇是不是還幹了更多無可挽回的事。

餘初瑾逼著她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半分細節都不可以遺漏。

青梨陷入回憶。

中午,她在廚房忙碌了2小時,把粥做好後擺在桌上,並留下紙條。

下午兩點,興致勃勃出門抓魚,惦記著要給配偶補補。

下午三點,她一路嗅著鼻子,尋著氣味,走了很久,成功找到了一處山間的湖泊。

湖泊坐落在山間,在夕陽的映襯下,水面呈現淡橘色,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湖泊很大,肉眼看去對岸只能瞧見模糊的影子,而如此大的湖泊,裏面的魚自然不會少。

青梨先是謹慎的觀察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後,先是把衣服脫下,放到一邊。

她還不忘回去的時候需要穿上衣服,現在當人也當的像模像樣了,知道在外面走需要穿衣。

存放好衣服後,一個轉身,化成原始形態,一條巨蟒縱身跳進湖泊,掀起巨大水浪。

巨蟒愜意地在水裏游來游去,好久沒在水裏玩了,還有點想念。

玩了一會後,她想起正經事,開始抓魚。

青梨口中描述的整個過程,確實如青梨所說的那般,因為是山裏,而且是很偏僻的山,所以也不存在監控,周圍更是沒有人。

到這一步,青梨都沒有說謊,她確實沒遇到人,也沒有被監控拍到。

但後面,意外就出現了。

青梨在水中快速游動,湖裏的魚兒哪見過這般恐怖游速的蛇,幾乎沒有反抗餘地。

青梨輕輕松松,抓了一條魚,又抓了一條魚。

小魚她還看不上,只抓個頭大的魚,抓大魚的期間,還不忘四處搜尋三文魚,她記得餘初瑾愛吃三文魚。

但很顯然,淡水湖泊不可能找到三文魚。

魚拿不下了,就先丟回岸上,反覆如此,在水裏撲騰來撲騰去,撲騰得很熱鬧。

撲騰的太過熱鬧,一時間也忘了觀察四周,這裏雖然是偏僻的山,但距離人居住的地方也不遠,並不是無人區。

在山裏采蘑菇的人,被動靜所吸引,目光落向湖中心,待到看清後,瞳孔微縮。

那是什麽玩意,好大一條,目測五米左右長,寬最少也得有一米,青色的。

是蛇?還是龍?

采蘑菇的人,怔怔看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連忙拿出手機拍攝。

但他距離湖中心太遠,手機像素不行,拍不清楚,還好巧不巧,手機沒電了,拍了十幾秒就自動關機了。

正值春季,來山上采蘑菇的附近村民很多,除了拍視頻這個人外,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背著簍子,來回穿梭於樹林之間,手上拿著棍子,到處扒拉枯枝樹葉多的地方,生怕錯過蘑菇。

他今天運氣不太好,在樹林裏穿梭了半天,連半簍子能吃的蘑菇都沒采到,氣的他拿著棍子不停地拍打擋路的野草。

拍的啪啪作響。

他時常來樹林裏采蘑菇,對這一片樹林很熟悉,見采不到蘑菇,就徑直去往湖邊。

打算洗把臉,把臉洗幹凈,看能不能轉轉運,要是能撿到一撮雞樅菌,那可就能換不少錢呢。

剛到湖邊,都來不及洗臉,一眼就瞧見了岸上的數十條魚。

魚鮮活地在地上蹦跶,一個比一個大,看得人眼睛瞪圓。

“我去,什麽情況,怎麽有這麽多魚跳到岸上來了。”中年男人興奮跑過去。

雖然今天沒有采到蘑菇,但是把這些魚撿回去,那也能換不少錢,看來今天這一趟沒白來。

中年男人不明白魚為什麽會跳到岸上來,他也不想研究,他就想趕緊把這些魚運回去。

滿地的魚,那就是滿地的錢。

取下背在身後的簍子,簍子裏還很空,他先是把裏面寥寥無幾的蘑菇挪出來,隨後將魚裝進簍子裏。

一邊裝一邊笑,這麽多魚,換個大幾千塊肯定不成問題,這一趟出來不虧,賺了!

中年男人裝魚裝的格外沈迷,趴在地上不停地往簍子裏塞,塞滿之後又陷入苦惱,簍子太小了裝不下。

正在他苦惱不知道該怎麽把魚運回去之際,原本平靜的湖面傳來動靜。

水面掀起漣漪,那漣漪正在不斷朝人靠近,中年男人毫無危機感,甚至還心想著,這是又有大魚要往岸上跳了?

這個想法剛起,就聽水面“嘩啦”一聲,一條大魚,自水面躍起。

一道陰影自頭頂遮來,完全罩住中年男人,壓迫十足,仿佛天都黑了。

而那條躍出水面的“魚”,正歪著頭,冷冷看著他。

中年男人先是楞住,隨後腳步下意識往後退,踉蹌,摔倒。

這哪裏是魚,這分明是一個怪物,一條形似蛇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

山間響起中年男人的尖叫聲,撕心裂肺,嚇跑了樹枝上的鳥。

中年男人轉身,奪命狂奔。

然而剛跑兩步,被抓住,準確來說是背在身後的簍子被拽住了。

“你幹什麽,是我抓上來的魚,你拿我的魚,真沒禮貌。”

青色巨蟒口吐人言,語調略微怪,但不影響吐字清晰。

青色巨蟒稍稍用力,輕松便把簍子拽了回來。

而背著簍子的人,被牽帶著,拽倒在地。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後,不斷後退,眼睛瞪大,滿是震驚。

比震驚更多的是恐懼,他剛剛聽到了什麽,那條怪物,那條醜了吧唧的怪物,居然說人話了。

它說人話了!

青梨尾巴卷著簍子,檢查自己抓的魚有沒有少,對此,她很是不高興。

“嘶!”

青梨朝他齜牙,“你這條壞蛇,偷我魚,我咬死你!”

說著,張開血盆大口,一排整齊的牙齒,格外鋒利。

中年男人當場嚇尿,有點瘋了:“說話了,怪物說話了,不要吃我,啊,啊啊啊。”

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尖叫著跑進了樹林,那倉皇的樣子,仿佛身後有怪物在追。

身後的確有怪物,但怪物並沒有追他。

青色巨蟒突然用尾巴捂住自己嘴巴,“完了,我怎麽說話了,不能用蛇形態和人說話的,忘了,遭了。”

青梨開始害怕:“被發現了怎麽辦,會分開的,好恐怖啊。”

青梨急得原地打轉,非常焦慮,擔心,看向男人跑走的方向,眼睛突然豎成尖銳的豎線,眸中帶了戾氣。

被他發現了,那就吃掉他好了,吃掉秘密就不會被洩露,更不會分開。

戾氣愈發濃重,眼中豎線透著危險,殺意橫生。

如此狀態,持續兩秒,又逐漸消散。

不行,餘初瑾說過不能吃人,是違法的,不能當食人魔,要當遵紀守法蛇。

青梨又擔心又害怕又顧忌滿滿,原地打轉,憨憨傻傻著急的樣子,呆得很,哪還有怪物該有的恐怖。

*

聽完青梨敘述的全過程,餘初瑾心裏大概有數了。

餘初瑾冷靜分析:“所以一共是兩個人發現了你,一個在遠處拍了視頻,一個在近處和你近距離接觸了,你還和他說話了。”

青梨點頭:“是的,但我不是故意,我不小心的,我們不能分開。”

餘初瑾擺擺手:“先不說這個,我必須和你確認一件事,你變身的過程沒有被人看到吧?”

如果只是被看到了蛇形態,沒有看到人形態,那一切都還好說。

沒看到人形態,就意味著沒有人會順藤摸瓜找到青梨,但如果有人看到她的人臉了,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青梨舉手,做出發誓狀:“沒有,這個絕對沒有,變身沒被看到。”

餘初瑾揉了揉眉心,稍稍松口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最起碼變身沒被看到,最起碼還沒有人會把人形態的青梨,和那個怪物對應起來。

“你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門!”餘初瑾嚴肅警告。

“知道了。”青梨滿口答應。

餘初瑾咬牙切齒:“你別天天知道了,答應是答應的很快,可就沒見你老實過,我是真生氣,你以後要是再弄出這種事,我就不理你了。”

很孩子氣的一句我不理你了,這種話嚇不到尋常人,可卻把青梨嚇得整條蛇都緊張起來。

“不可以,餘初瑾不能不理青梨。”青梨試圖靠近。

餘初瑾抗拒姿態,不允許她靠近。

青梨立在原地,惶恐無措,也不敢強硬的靠近,只能圍著人打轉。

轉了一圈又一圈。

餘初瑾始終不說話,重新拿起手機,繼續關註剛剛那個視頻底下的評論區。

有人回覆了“采蘑菇的熊”。

[還說話呢,越說越離譜了,你說它是一個沒見過的新奇生物,我還能勉強相信一二,你說它會說話,太扯了。]

[不要把我們當傻子騙,能相信這種話題的人都是傻子,會說話,那不成妖怪了。]

評論的風向,在良性發展,並未出現失控,百分之十的人持懷疑態度,百分之九十的人只當個笑話在看。

見評論得到控制,熱度也慢慢降了下來,餘初瑾短暫的放松了片刻。

看了看時間,她居然盯著評論看了兩個小時了。

眼睛都看酸了,又幹又澀。

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休息片刻。

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墻壁前,面向墻壁,頭撞墻壁的青梨。

她在那面壁思過,還不停的用腦袋撞墻,餘初瑾看了2小時的評論區,青梨就在那撞了2小時的墻。

期間,餘初瑾有心軟過,但很快又硬下了心腸,其他事情上都可以對她心軟,但唯獨這件事情不可以。

必須得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必須得晾著她,必須讓她深刻意識到,危險無處不在,不可以再這麽莽莽撞撞了。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莽撞了,總是不長記性,不長記性的底層邏輯,就是沒把這件事太當一回事。

旁的方式威脅不到她,唯獨和她生氣,不理她,冷暴力她,是最為奏效的方法。

餘初瑾不想這麽傷害她,可如果不這麽傷害她,她永遠不會長記性,今天說知道了,明天保不齊又出去抓魚了。

暴露一次兩次,可以僥幸躲過,暴露三次四次五次甚至更多次,還會這麽好運嗎?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可能永遠這麽走運,僥幸躲過幾次,但如果持續下去,總有一天會翻車。

比起之後她被抓走,被人發現,出現更糟糕的局面,餘初瑾寧願現在冷暴力她一下。

寧願現在傷害她,也不想等到哪天真出現了無可挽回的情況,而懊悔卻無能為力。

餘初瑾能力有限,一旦出現危機,她就算是手上有點閑錢,也壓根保不住這條蛇。

晾了青梨兩小時,餘初瑾尤覺不夠,還得繼續晾著。

餘初瑾起身,往房間走,不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要冷著她就得冷徹底一點。

餘初瑾剛一起身,在撞墻的蛇,聞聲立馬回過頭來,眼巴巴瞅著人。

餘初瑾冷冷掃她一眼,冷淡收回視線,轉身回屋,“碰”一聲,把門關上。

餘初瑾聽到了她跟上來的聲音,但還是把門關了,不許她進來。

餘初瑾在床邊坐下,看向門的方向,哪怕隔著門,餘初瑾也能猜到青梨此刻的狀態。

應該是貼在門上,可憐兮兮,想進來又不敢,像個犯錯的孩子。

光是透過這份想象,餘初瑾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想起身去開門,想過去抱抱她。

但這份想,也只是停留在想的層面上。

還不夠,力度還不夠,還得繼續冷著她,舍不得也得這樣,只有這樣她才會長記性。

講不通道理的時候,就只能采用這種一針見血的方式,雖然這種方式會傷害到她。

餘初瑾看著緊閉的房門,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悠悠嘆口氣,期間也不知道嘆氣多少次。

突然想起,客廳是有監控的,之前經常外出,大黃雖然有鄰居姐姐幫忙照顧,但為了方便查看大黃的情況,有在客廳裝一個監控。

平時也用不上這個監控,現在才想起,餘初瑾拿出手機,點進監控軟件,查看起了客廳的情況。

移動監控的鏡頭,在房門口的位置,找到了青梨。

青梨正直挺挺地站在門口,面對著門,一動不動。

之前是面壁思過,現在是面門思過。

餘初瑾盯著監控看,1分鐘過去,5分鐘過去,10分鐘過去,1個小時過去......

青梨全程沒有移動,就那麽站在門口,像個石雕像一樣。

“唉。”餘初瑾嘆氣。

把手機丟到一邊,想躺下睡會,但躺下沒幾分鐘又坐了起來,再次拿起手機,再次查看監控畫面。

監控沒有半分變化,仿佛被定格,青梨依舊那麽呆呆站在門口,不聲不響。

餘初瑾算了算時間,一共晾了她4個小時了,也差不多了。

再晾下去,青梨受不受得了不知道,反正餘初瑾有點受不住了。

說到底,她還是不忍心,冷她4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

現在可以去理一理她了,但是態度不能太熱情,還是得嚴肅的板著一張臉,不然剛剛冷她4個小時就沒有意義了。

餘初瑾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對著攝像頭照鏡子,嘴唇下拉,眼睛瞇起,做出一副不好惹的狀態。

對,待會理她的時候,就得是這個表情。

兇,冷漠,板臉,嚴肅。

對著攝像頭,努力練習出合適的表情,熟練之後,深吸一口氣,朝門口走去。

拉開門,餘初瑾把剛剛練習的表情用上,一臉淡漠地看著青梨。

然而,淡漠的表情,在接觸到青梨發紅的眼尾時,硬生生頓住。

青梨哭了。

準確來說也不算是哭,而是眼睛發紅,眼底全都是淚,很輕微地抽噎著,控制著抽噎的聲音,像是害怕吵到人。

如同路邊被丟棄的小狗,害怕無措又恐慌。

餘初瑾心像是狠狠被紮了一下。

她想繼續裝冷漠的樣子,繼續用這種方式對待她,威脅她。

可是......

可是真的舍不得啊,看她這副樣子,餘初瑾莫名也跟著紅了眼眶。

忘記要冷漠了,忘記要板臉嚴肅教育她了,只能憑借本能,上前一把抱住她,緊緊抱著。

青梨身體僵硬,她想回抱人,可手僵在半空中,想抱不敢抱。

“可以抱我。”餘初瑾說。

得到這句準許,青梨猶豫的手,這才敢落下。

她輕輕抱著餘初瑾,不敢抱太重,她怕抱太重,餘初瑾又不允許她抱了。

小心翼翼,唯恐再犯錯。

餘初瑾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也感受著她因為害怕而輕輕顫抖的身體。

光是4小時不理她,她就害怕到顫抖了。

餘初瑾突然有點不確定了,冷著她,晾著她,不理她,通過這種方式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個方法是不是做對了?

一開始的目的,一開始的出發點,肯定是為她好,可真的一定得用這種方式嗎,就不能溫和一點,就不能用不傷害她的方式嗎。

“對不起,”餘初瑾聲音悶悶:“我太著急了,我不該這樣,我應該坐下來好好和你聊的。”

脖頸處傳來濕潤感,青梨的眼淚,一滴滴砸在她脖子上。

眼淚燙在脖子上,灼燒著人。

餘初瑾心疼不已,連忙幫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和好了,不吵了,我不這樣了。”餘初瑾輕輕用拇指幫她抹去眼淚。

但這條蛇眼淚格外的多,擦了又掉,擦了又掉,根本擦不完。

青梨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說:“餘初瑾不可以不理青梨,不可以這樣,我害怕,好嚇蛇,嗚嗚嗚......”

在之前不理她的4個小時裏,青梨都沒敢哭出聲來,只敢面著墻或者面著門,一個人默默的紅眼睛。

直到人松軟態度後,她才敢哭出聲,才敢掉下眼淚,訴說委屈。

“我以後不出門了,我把自己關家裏,再也不出去了,餘初瑾不要生我氣了,我壞蛇。”青梨哭泣著保證。

餘初瑾心裏萬分不是滋味,蛇在海島上自由自在,抓個魚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可她跟著人來了這邊之後,連抓魚的自由都沒有了。

她背井離鄉的投奔人類,可人類似乎也沒有很好的對待她,總讓她受委屈,總讓她哭。

餘初瑾不知該怎麽安慰她,用了她喜歡的方式,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

青梨喜歡用這種方式安慰人,餘初瑾便學習過來,也用這種方式安慰她。

效果是顯著的。

青梨一時間都忘記哭了,眼睛瞪得大大,直勾勾看著人。

餘初瑾輕咳,面上十分不自然。

青梨一直看著,看得餘初瑾有點不自信起來。

“怎麽了,我舔得不對嗎,你之前不就是這樣舔人的嗎。”

難道模仿的不對?

餘初瑾並沒有等到回答,因為青梨突然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的不太一樣,說是吻,但更像是舔舐,舔舐她的唇,帶著濃厚的愛意。

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鼻尖相蹭,心跳亂了。

其實比起纏綿,餘初瑾更喜歡此刻的感覺,聽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僅僅通過心跳和呼吸,就能很準確的判斷,判斷出她有在愛自己,很愛很愛。

愛不再是一個空洞的詞,具象化到餘初瑾清晰的感受到了。

餘初瑾鼻子發酸,莫名其妙的有點想哭。

人真的很奇怪,在感受到了濃烈愛意時,在明確知道自己被愛時,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哭,想大哭一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