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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別扭 都怪這條蛇,都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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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別扭 都怪這條蛇,都怪她!

053 別扭

“那兩個人怎麽回事?”

小區門口, 剛過來接班的保安裹了裹身上的大棉襖,詢問道。

冷風嗖嗖地刮,馬路對面一蹲一站著兩個人, 凍得直打顫,盡管很冷,但那兩人卻遲遲不走。

“他們說是9棟的朋友,我打電話問過9棟的業主了, 業主說不是, 你反正別給放進來就是。”

“那我肯定不能放進來, 這兩人,看著也不太像好人……”

話音未落,一陣淡淡青草香飄過。

保安回頭,就見一個紮著高馬尾, 滿頭青發,穿著寬松睡衣的女人, 從小區門口走了出去。

“她不冷嗎, 就穿一件那麽單薄的睡衣。”保安詫異。

他穿著厚實的棉襖都還覺得冷, 穿個睡衣就出來,不得凍成冰塊。

“你管人家穿什麽呢, 冷就趕緊進來, 裏面暖和著呢。”

交接的兩位保安, 沒太在意這件事, 進到保安室吹空調去了。

小區外,路邊, 一蹲一坐兩人,一男一女。

女人畫著濃厚煙熏妝,男人留著黃毛寸頭, 蹲坐在街邊的樣子,像極了街溜子。

“我們在這蹲了幾個小時了,還得蹲到什麽時候去?”煙熏妝凍得聲音發抖,不耐煩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黃毛蹲在地上,將煙頭往地上按滅:“你急有什麽用,不在這裏等,能上哪去等。”

“要不然就算了,人家都把我們倆拉黑了。”說話時,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噴出白霧來。

“算了?怎麽能算了,你上哪再去找一個這麽冤大頭的有錢人,咱們喝酒不得花錢?吃飯不得花錢?沒她在,吃飯你買單啊?”黃毛翻了個白眼。

煙熏妝撇撇嘴,沒再說話了。

兩人齊齊蹲在路邊,像極了落魄的乞丐。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自頭頂壓來。

蹲在路邊的兩人,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雪白如玉的腳。

竟是沒有穿鞋子。

兩人順著沒穿鞋的腳,視線上移,逆著光,一時間看不清人臉。

只知道是一個滿頭青發的女人。

瞇起眼睛,待到適應光線,看清人臉後,蹲在地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看楞了神。

是看到美人的驚艷,但比起驚艷,其實更多的是驚詫。

眼前這個人,瞧著有點虛幻,給人一種怪異的……假人感。

煙熏妝女人率先回神,連忙站了起來,而旁邊的黃毛,還蹲在地上仰頭發呆。

煙熏妝嫌棄地踢了他一腳:“魂沒了啊。”

黃毛侃侃回神,站起來,摸了摸頭,故作帥氣地拋去一個媚眼。

煙熏妝抽了抽嘴角:“你能不能別這麽油膩,孔雀開屏也得看人來吧,你看她能看上你嗎。”

黃毛不爽起來:“說什麽呢,會不會說話。”

煙熏妝沒再搭理他,而是看向面前的青發女人,上下打量。

大冬天的穿著單薄睡衣就算了,還赤腳,鞋子都不穿。

乞丐?

可瞧她的精神面貌,以及這逆天的顏值,也不像是乞丐。

煙熏妝問:“你站我們面前幹什麽,找我們有事?”

青梨點頭。

煙熏妝疑惑皺眉,她並不認識這個女人,畢竟長著這麽一張美得像是建模臉的臉,別說認識了,就是之前匆匆見過一面都肯定記得。

但煙熏妝可以很確定,她從來沒有見過她。

“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有事。”

青發女人說話特別的簡潔,一字一頓的說,格外不熟練,像是不太會說話。

外國人?

“所以你找我們有什麽事,一直盯著我們幹什麽。”煙熏妝皺眉。

“有事。”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怪模怪調的。

褪去一開始的驚艷感,煙熏妝現在看她是怎麽看怎麽怪異。

煙熏妝撞了撞旁邊的黃毛,壓低聲音說:“她不能是個神經病吧,看著不太正常的樣子。”

青梨歪頭,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容:“我,正常,不,神經病。”

空氣仿佛都安靜了。

青發女人說話的語調,歪頭的動作,還有那僵硬的假笑。

怎麽這麽像女鬼……

黃毛也覺出了不對,和煙熏妝對視一眼,默契的在用眼神交流。

黃毛:這女人什麽情況?

煙熏妝:我哪知道。

煙熏妝吞咽了下喉嚨,往後退,黃毛也是差不多的狀態,兩人齊齊往後退,試圖和 青發女人拉開距離。

他們往後退,青梨就往前進。

歪頭的笑容,再搭配上她那不太協調的走路姿勢。

黃毛率先撐不住,轉身就跑。

“誒,你跑什麽,等等我啊。”煙熏妝猝不及防。

反應過來後,連忙也跟著跑了。

跑到拐角,彎腰,手撐著膝蓋,氣喘籲籲。

回頭看去,並未看到剛剛那個奇怪的女人追上來,松了一口氣。

“我靠,剛剛那是個什麽玩意,嚇死人了。”煙熏妝撫了撫心口,心有餘悸。

“瞧你這膽子,用得著這麽害怕嗎,大白天的還能見鬼,就算見鬼了,哥哥也能保護你。”黃毛挺直身子,挑挑眉。

煙熏妝無語:“剛剛到底是誰先跑的,就你這個慫蛋,還在我面前裝起英雄來了。”

黃毛面色不渝,還不等發作,表情先一步僵住。

黃毛的目光,落在了煙熏妝的身後。

“你幹嘛,怎麽這副表情,你可別嚇我。”煙熏妝瞧他面色有異,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去。

下一秒,女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有一個人,在地上游動,速度極快,不是人類能到達的速度。

快到幾乎是一眨眼,地上游動的人,已經游動到他們腳邊。

都來不及反應,就見趴在地上的人,搖搖晃晃站起來。

“再來,這裏,我吃了你們!”

青發女人齜牙,蛇臉和人臉不斷轉換。

“啊!”

“啊啊啊啊!”

兩人不停尖叫,煙熏妝撒腿就跑,黃毛腿一軟,當場暈倒。

青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跑走的人,沒有再追。

青梨走過去,踢了踢暈倒的黃毛,得意仰頭,嘴裏嘟嘟囔囔:“膽小鬼,我還,沒嚇你們呢,再來,吃了你們。”

成功將人嚇跑嚇暈,青梨頗為滿意,準備回家。

往地上一趴,化成小蛇,游回家。

剛蘇醒的黃毛,一睜眼就看到一個人變成一條蛇,梅開二度,再次嚇暈。

“你看到了沒,剛剛是不是有一條蛇,穿過馬路了?”路人不確定地揉了揉眼睛。

“這大馬路上的哪有蛇,你可別嚇我,我最怕那種東西了。”

“沒,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吧。”

別墅內。

餘初瑾樓上樓下,全找了一遍,始終沒找到青梨的身影。

她站在二樓樓梯口,俯視著底下偌大的客廳,眉心緊皺成一團。

這條蛇能去哪,平時都是寸步不離,今天怎麽不聲不響的玩消失。

屋子格外的安靜,從來沒有這麽靜過,靜到讓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餘初瑾扯扯衣領,試圖用這種方式緩解一下不暢的呼吸。

其實在大蛇來這裏之前,房子每天都很安靜,怎麽突然就不適應到,會呼吸都不暢了呢?

或許讓她感到呼吸不順暢的原因,也並非這棟屋子的安靜,而是……

透過落地窗,她望向院子東角的梨花。

寒風之中,梨花仍舊開的正盛,讓人錯覺於這不是冬季,而是春天。

餘初瑾搖搖頭,不要想那麽多,也許大蛇就是貪玩跑出去了而已。

她才不會不告而別。

餘初瑾下了樓,在沙發處坐下,手不安地捏著沙發上的毛毯。

這條毛毯,是她睡著時,青梨蓋在她身上的毛毯。

空氣中仍殘留著青梨的味道,很淡很淡,淡到餘初瑾開始惶恐。

會不會等到這些氣味徹底消散後,那條蛇也跟隨著氣味一同消散了。

突然消失,再也不回。

妖怪本來就是無拘無束的,她可以去往她任何想去的地方,自己又憑什麽覺得她會一直陪伴不離開。

更何況,自己對她也真說不上多好。

動不動就兇她,動不動就發脾氣,沒什麽耐心,也不溫柔,既然如此,那青梨又憑什麽要堅定不移的留在她身邊?

餘初瑾的目光不自覺,又一次落到了院外的梨樹上。

開花或許只是偶然現象,並非願望實現。

短短幾分鐘,她的思緒飄散了很遠,她甚至在想,如果青梨真的就這麽走,自己該怎麽辦?

又能怎麽辦,無非就是回歸到以前的生活。

吃吃喝喝,無憂無慮,可能又會撿起跳傘蹦極賽車等等各種極限運動。

重新去追求所謂的“刺激”,無數次來回於生死線。

可能又會花錢去交一大群朋友,只為獲得短暫的熱鬧氛圍。

她已經過了21年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了,青梨走了,她無非是重新回到那樣的生活而已。

又不是多大的事,地球還是會照樣的轉,自己照樣能活的很好。

餘初瑾將毛毯抱在懷裏,垂著頭,神情厭厭。

早知道這條蛇會走,之前就對她好一點了,不總兇她了,應該要對她溫柔一點的。

“汪汪汪”

院子裏傳來狗叫聲。

餘初瑾猛地擡頭,毛毯掉落在地,她急切地往門外跑去。

剛跑到門口,便看到了院子外的人,腳步頓住。

青梨站在院子外,笑容明媚,樹影打在她臉上,是冬日裏最亮眼的一抹色。

青梨朝她揮手,隨著動作,腦袋後的馬尾晃來晃去。

餘初瑾定在原地,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就那麽呆呆地看著院子外的人。

垂在一側的手指蜷縮。

青梨疑惑歪頭,配偶為什麽不開門,是不可進院子了嗎,就像之前不允許進房間一樣。

“要,進去,不想,待外面。”青梨可憐巴巴。

餘初瑾回神,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院子門打開。

青梨頓時不可憐巴巴了,笑顏展開,蹦蹦跳跳地往裏進。

一進來,就要蹭人。

餘初瑾退後一步,躲開她的蹭人動作。

青梨疑惑。

餘初瑾深吸一口氣,吼道:“你幹什麽去了!”

餘初瑾完全忘了之前的想法,什麽不該兇她,什麽應該對她溫柔一點。

看到她回來,餘初瑾一開始的確是欣喜的,可欣喜過後就是生氣。

看她還在傻樂,餘初瑾就更氣了。

“你說都不說一聲,就往外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我圍著屋子找了一圈又一圈,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不告而別了。

青梨走近,俯身,用臉貼貼她的臉,哄她:“不氣不氣,不氣好蛇,不當氣球。”

餘初瑾一把將人推開,推開後,又將人拉過來,一把抱住。

緊緊抱著,低聲喃喃:“以後不要再突然消失了。”

抱了足足半分鐘。

抱著抱著,又突兀松開,背過身去,別別扭扭地說:

“矯情死了,我可沒有害怕你離開,我才不像你那樣,黏黏糊糊的,我這人很獨立的,不需要人陪,也不害怕別人離開。”

很奇怪,她分明是個灑脫的人,說話向來也直來直往,大大咧咧。

可是,莫名其妙的,竟然也說起了反話。

分明怕極了她離開,嘴上又嘴硬的說,你想離開就離開,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餘初瑾咬著唇,有點生自己的氣,她不喜歡自己這個別別扭扭的樣,太不酷了,一點個性都沒有……

都怪這條蛇,都怪她!

餘初瑾轉回身去,想要再兇一兇她,結果一朵鮮花,懟到了面前。

兇人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

青梨雙手將花遞到她面前:“給你,漂亮花花。”

餘初瑾皺著地眉頭緩緩松展,心口憋著的氣,一下全沒了。

接過她遞來的花,低頭嗅了嗅,淺淺淡淡的花香,驅散了所有不安別扭的情緒。

“你剛剛出去,是為了找好看的花送給我嗎。”

不等青梨回答,餘初瑾發覺不對。

她看著手上的花,又看了看青梨,僵硬問:“你這朵花,哪摘的?”

青梨答非所問:“花花,漂亮,送你。”

手上的花猶如燙手山芋,不好的預感很濃,這朵花可千萬不要是在那個地方摘的。

“你這朵花,應該不是在隔壁院子摘的吧,我覺得不像,你不可能跑到別人院子裏去摘花對不對,快告訴我,不是那摘的。”

“不是。”

餘初瑾長長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嚇死我了,你要真是在那摘的,我感覺我會被她撕成兩瓣。”

下一秒,隔壁院子,傳來震天的尖叫聲。

餘初瑾僵硬側頭,看向隔壁院子。

向來溫柔,說話都溫聲細語的鄰居姐姐,此刻正望著空了的花盆,尖叫。

餘初瑾石化中。

青梨捂住耳朵:“她,好吵。”

青梨原本是捂著自己的耳朵,想了想,又松開了捂自己耳朵的手,轉而捂上了餘初瑾的耳朵。

青梨說:“給你捂,不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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