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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悸 砰砰亂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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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悸 砰砰亂跳的心臟

047 心悸

鎖了浴室門, 沒了衣服被偷的風險,餘初謹很愜意,一邊洗澡一邊歡快哼歌。

“咯吱咯吱”

門外傳來撓門聲。

餘初謹沒管, 繼續哼歌,撓門聲持續,吵得很。

餘初謹“嘖”一聲,把噴灑關了, 朝門口喊:“不要再那撓了, 我跟你說, 書房門已經被你撓壞了,你要是再把浴室門撓壞,我鐵定繞不了你。”

大蛇太粘人,餘初謹偶爾會去書房裏躲她, 這一躲,書房門就沒了……

吼了一嗓子, 撓門聲消停了。

餘初謹點頭, 算她識相, 繼續哼歌。

“啦啦啦,啦啦啦~”

“咯吱咯吱”

餘初謹哼歌的聲音一頓, 扯了扯嘴角, 這條蛇又開始了。

撓門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碰”一聲巨響, 自身後傳來。

餘初謹驚得肩膀一抖,倉皇回頭看去。

入目便看到木屑亂飛, 門碎成兩半,以及門後正慌慌張張把手藏身後的女人。

“蠢蛇,你又拆家!”

澡是洗不下去了, 匆匆沖掉身上的沐浴露泡沫,裹上浴袍,追了出去。

這條蛇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把門鎖上是為了防她,她倒好,直接把門給拆了,看來還是最近對她太溫柔了。

真以為頂著一張美人臉就能當免死金牌了是吧!

第一時間拿上放在桌子上的充氣錘子。

大蛇也不傻,知道情況不妙,第一時間開跑,但她走路並不熟練,跑兩步就摔倒在地,摔倒了也不爬起來,直接選擇了在地上游動。

然後畫面就變成了,一個青發女人,趴在地上,以極快的速度,滑溜到這邊滑溜到那邊。

把茶幾撞歪,把桌子撞到,桌子的東西“叮鈴哐當”散了一地。

餘初瑾兩眼一黑,真有種見鬼了的感覺。

“別滑了,我有沒有說過,你頂著人的身體就不許在地上滑,”

“還滑?行,你別讓我抓到!”

大蛇剛化人時,湊過來舔舔人,突如其來的親近,餘初瑾還有一點心悸感,心臟砰砰亂跳。

現在……

她心臟還是砰砰亂跳,不過純粹是被氣的。

握著充氣軟錘子的手“咯吱”作響,牙齒都快咬碎,高血壓都要讓蛇氣出來了。

深呼吸,深呼吸。

不生氣,不生氣。

蛇都已經帶回來了,養都養了,不要暴躁,餘初謹撫摸心口,平和情緒。

稍稍平靜了一點,一回頭,看到裂成兩半的浴室門,又看到至今都還沒修好的書房門,壓下去的火氣又竄回來。

不行,必須敲她幾下頭,不敲不解氣。

大蛇躲在沙發後面,餘初瑾大步流星靠近,還不等完全靠近,一個黃色身影從沙發後面竄了出來。

餘初瑾腳步一頓,面露疑惑。

大黃不是在院子裏嗎,怎麽跑沙發後面去了?

“大黃?”餘初瑾喊它。

“不大方,小妾。”大黃從沙發後探出頭,並口吐人言。

餘初瑾整個人呆住,不是,狗怎麽也會說話了?

不對不對,這憨憨的語調,哪裏是大黃,分明就是那條蛇。

震驚了兩秒,又平和了,她都變人了,現在又變成狗,好像也不奇怪。

大蛇頂著狗頭,“蛇不拆家,狗拆,小妾拆。”

餘初瑾:“……”

狗頭蛇眼睛轉了轉,機靈的又換了一套話術:“我拆家,我拆家,打狗,狗打死。”

餘初瑾:“……”

“邦邦邦!”

錘了三下狗頭蛇。

“你把我當傻子騙呢,還想嫁禍給大黃。”

“嗚嗚嗚,欺負蛇,就是小妾,小妾幹的,它拆家,蛇不拆,偏心,你偏心。”

“唰”一下,狗頭蛇變回了人形,雙手捂頭,可憐巴巴。

餘初謹:“你又偷偷看電視了,偏心這個詞又是電視裏學的吧。”

大蛇:“才沒有,沒偷看,小妾偷看,打小妾。”

“你現在還學會撒謊了,你是一只壞蛇。”

“不撒謊,我好蛇!不是撒謊,是,禍水,東引。”

餘初謹滿頭黑線,學習能力是真強,成語都開始用上了,等她什麽時候說話徹底順暢了,自己說不準都吵不過她了。

餘初謹搖頭,“大黃也就吃了不會說話的虧,無緣無故還被你禍水東引上了。”

大蛇聽不得大黃二字,一聽到就必須糾正:“是小妾。”

“妾你個頭啊。”充氣錘子又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妾的頭,在外面。”大蛇捂著腦袋,仍不忘糾正。

餘初謹扶額,已經服了這個一根筋的蛇了。

完全阻止蛇看電視,未免太殘忍,那是她唯一的娛樂,所以對於她偷看電視,餘初謹一直都睜只眼閉只眼。

但放任她繼續看下去,顯然也不行,事實已經說明她學了太多歪七歪八的東西了。

餘初謹有個想法,比起讓她看各類電視劇,或許可以給她看那種小孩子學說話學數學的動畫片。

到時候把電視設置一下,設置成只能看動畫片,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叮咚”

門鈴聲響起,打斷了餘初謹的思考。

是外賣到了。

餘初瑾把錘子放桌上,去到院子外面把外賣拿了進來。

當然,這個過程大蛇不會錯過,她亦步亦趨跟著。

她雖然走路歪歪扭扭,但經過練習,現在勉強也像是個人在走路了,所以餘初謹並不會阻攔她去往院子,只要她不亂脫衣服,那一切都好說。

“不陪你鬧了,我的外賣也到了,吃晚飯吧。”

餘初瑾的晚餐是外賣,大蛇的晚餐就更加簡單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一塊,生的。

沒辦法,這條蛇的口味就這樣,吃不了一點熟食,只能吃生的。

而且蛇很挑嘴,不吃冷凍肉,不吃隔夜肉,必須新鮮。

餘初瑾點了一份燒烤,拆開錫紙包裝,烤串熱氣冒了出來,香味也瞬間彌散在客廳裏。

去冰箱拿瓶可樂,燒烤配可樂,完美。

餘初瑾起身去拿可樂,正吃著肉的大蛇,肉瞬間不吃了,跟著站起來,跟著走。

餘初瑾無奈看她:“我就去拿個可樂,兩步路,廚房和客廳的距離而已,這你也得跟著啊。”

大蛇點頭:“我跟屁蟲。”

餘初瑾時常會說她是跟屁蟲,她學會了這個詞,並十分喜歡。

大蛇也非常貫徹跟屁蟲的稱號,走哪跟拿,哪怕是不讓跟了,眼睛也絕對不裏離開人,黏黏糊糊。

拿上可樂,回到餐桌前坐下,大蛇放著寬敞的對面不坐,非要和人並排坐。

她甚至想擠在一個凳子上坐。

餘初瑾一個眼神瞪過去,她才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但坐在旁邊凳子上的同時,不忘把凳子搬過來一點,盡量挨著人。

“擠死了,能不能過去點,你這條蛇怎麽這麽粘人,你不需要個人空間,給我一點個人空間行不行。”

女人頂著一張美艷魅惑的臉,眨巴眨巴眼,裝聽不懂。

又開始了那一套,好話我就聽得懂,不好的話絕對聽不懂,一句都聽不懂。

餘初瑾咬牙切齒,咬羊肉串時,都咬的格外用力。

大蛇沒有半分眼力見,盯著人吃東西的動作,眼巴巴瞅著。

餘初瑾哪裏不懂她的意思,無奈,分了一串給她。

“好蛇!”大蛇歡歡樂樂地接過羊肉串,還不忘誇一句人。

“你還誇上我好蛇了,真是倒反天罡。”餘初謹無語。

大蛇學著人咬串的動作,從側面一拽,把肉從木棍上咬下來。

“吧唧吧唧”咀嚼,下一秒,表情開始扭曲。

餘初瑾撇了她一眼:“知道你不會喜歡吃,就是純湊熱鬧,不喜歡就吐了。”

大蛇沒吐,艱難地咽了下去。

“幹嘛啊,怎麽還咽下去了。”

“要吃。”

“你不喜歡,幹嘛要吃。”

“要吃,口味不同,無法,一塊活,要吃。”

吃菜口味不同的人,很難在一起生活,大蛇要表達的意思估計是這個。

餘初瑾喝了口可樂,側過身子,看向她:“你到底又偷偷看了什麽電視劇,又是電視劇裏學的。”

大蛇頭搖撥浪鼓,打死不承認:“我不看,沒偷看,電視劇,我不喜歡,壞蛇才看電視。”

說完又補充:“小妾看,小妾壞,打它,賣掉它,發賣掉。”

餘初瑾又氣又想笑。

“算了算了,我跟你一條蛇計較什麽。”

“我不蛇,我人。”

餘初瑾把一串五花肉塞她嘴裏:“吃吧,別碎碎念了,安靜會,安靜吃。”

大蛇咬著烤串,仍舊不忘碎碎念:“我安靜蛇,不,我安靜人。”

安靜蛇,確實是個安靜蛇,自從大蛇來了家裏,家就沒安靜過,到處都充斥著她的聲音,怎麽不算是另類的安靜呢。

吃過晚 飯後,拉著大蛇去刷牙。

“不刷不刷,是壞刷牙。”大蛇一個勁搖頭。

餘初瑾只當沒看到,沒聽到,拿過牙刷,擠上牙膏,直接往她嘴裏塞。

“你要當一個講衛生的人。”

“我是蛇,蛇不刷牙。”

餘初瑾被逗笑:“哦,你現在又是蛇了?”

大蛇點頭:“我蛇,不刷牙。”

餘初瑾面無表情盯著她想把牙刷拿下來的動作:“我管你蛇還是人,都得給我刷。”

大蛇委委屈屈,開始刷牙。

這家夥,非得兇一下,才願意聽話。

聽話倒是聽話了,就是她這個牙刷的有點一言難盡。

“讓你刷牙,你牙刷往臉上刷做什麽,你是不是故意在氣我,”

“行了行了,把頭低下來點,我幫你擦擦臉。”

女人乖巧低頭,笑意盈盈。

洗手間暖黃的燈,自頭頂往下,灑在她白亮無暇的皮膚上,哪怕滿臉沾著牙膏泡沫,也無法掩蓋其半分。

餘初瑾望著近在咫尺的笑顏,表情有一瞬的怔楞。

捏在手中的紙巾因不自覺地微微用力而被指尖戳破。

餘初瑾抿抿唇,垂下眼,把手上的紙巾往她臉上一拍,沒好氣道:“自己擦。”

大蛇茫然,拿下臉上的紙巾,順帶狗狗祟祟地偷看人。

“看什麽,趕緊把臉擦幹凈。”餘初瑾語氣很兇。

“不生氣,不氣,好蛇,我不鬧,我好好刷牙。”大蛇湊過來,蹭蹭她。

餘初瑾笑了,推開動不動就過來臉貼臉蹭人的蛇:“行了,刷你的牙,我沒生氣。”

大蛇:“氣球,你是氣球,你天天氣。”

餘初瑾冷冷看她:“你再說我就真生氣了。”

大蛇立馬閉嘴。

“氣球這個詞又是在哪學的?”

“聽不懂,我沒看電視,我是好蛇。”

“……”

“是小妾,看電視,它壞蛇,賣掉它。”

“……”

這條蛇,時時刻刻不忘要賣掉大黃。

大蛇乖乖把牙刷完,刷完第一時間把頭稍稍低下來,湊到人面前。

意思很明顯,刷過牙了,是好蛇,得摸摸,得誇誇。

但凡餘初瑾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人腦袋就會往人手上拱。

就比如現在,餘初瑾沒動作,大蛇腦袋不停蹭手,瘋狂明示。

餘初瑾把她推開:“你現在是人了,得改改這種求表揚的習慣,你是蛇的時候我摸你還挺正常的,你一個人為什麽要求摸摸。”

大蛇急了:“不,不不不,不管,要摸,誇我。”

餘初謹搖頭笑了,別的話沒見學得快,但表達需求的話,那是一學一個詞,一學又一個詞。

沒辦法,只能摸摸她。

不得不說,大蛇的頭發,摸起來很舒服,細細軟軟。

洗漱結束後,餘初瑾回房睡覺了。

大蛇並沒有跟上,而是乖乖停在門口,因為自從大蛇變成人形之後,餘初瑾就不許她跟著去房間睡了。

餘初瑾是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她能接受和可愛的小動物睡在一塊,但不能接受變成人的小動物。

只要一想到旁邊睡了個人,她就睡不著。

故而,大蛇被剝奪了進房間的權利,蛇委委屈屈,每天晚上就那麽眼巴巴目送人回房間。

可憐勁十足,試圖喚起人的良知,不過很可惜,餘初瑾冷血無情。

半夜。

餘初謹被鈴聲吵醒,手機忘記靜音了。

煩躁地拿過手機,發現是兩句“在嗎”“能借點錢嗎”,餘初瑾更是罵罵咧咧。

大半夜的,借錢求人都不知道挑個好時間,直接反手一個拉黑。

把手機丟一邊,有點渴,餘初瑾懶懶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拖鞋,推門去外邊倒水喝。

門剛推開,腳邊踢到了軟軟一團。

嚇得她後退兩步,低頭看去,是縮成一團的青發女人。

她保留了她作為蛇的睡覺習慣,盤成一團,堵在門口睡覺。

餘初瑾不許她進房間,她就睡在地板上,睡在門口,睡在盡量離餘初瑾最近的地方。

就像之前在海島上生活,大蛇進不去狹小的庇護所,便把腦袋堵在庇護所門口。

那時的蛇和現在的蛇,是一樣的,睡覺要挨著人,關於這個習慣她從來沒有變過。

餘初瑾蹲了下來,頭枕在膝蓋上,靜靜看著盤睡在門口的她。

青發散落,遮擋住了她的臉,餘初謹伸手,幫她撥開散落的長發,挽到耳後。

有時候,餘初謹都會時常感慨,何德何能,能讓這個小妖怪,這麽這麽的依戀自己。

嫌棄她粘人,但只有餘初謹自己知道,比起嫌棄,其實更多的是喜歡。

她喜歡大蛇的粘人,樂在其中,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不光不承認,還老是兇她。

“壞脾氣的人,”餘初瑾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好脾氣的蛇。”

女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淡青色的瞳孔裏,倒映著朦朧的影子,而那個影子,是蹲在跟前的餘初瑾。

大蛇眼睛瞬間亮了,她看到的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餘初瑾,但又像是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仿佛,餘初瑾於她而言,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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