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當小妾 蛇蛇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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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當小妾 蛇蛇學壞了
043 不當小妾
“等一下。”
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人, 出聲喊住她。
餘初瑾身體僵硬，並不想回頭，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咬咬牙, 忍耐住了逃跑的沖動，鎮定回頭。
他未必就看出來了異常，可如果自己跑了，一臉心虛的樣子, 可就真坐實了身上有妖怪的事實。
“你喊我？”餘初瑾僵硬微笑。
“你東西掉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狗狗吊飾。
狗狗吊飾原本粘在包上, 可能是小蛇往外鉆的緣故, 把狗狗吊飾頂掉在了地上。
餘初瑾望著地上的吊飾，楞住，半晌才回神：“你喊我，就因為這個？”
他摸了摸長胡子, 一臉來了生意的模樣，殷勤得很：“你想算一卦？貧道也很擅長幫人算命, 你是想算財運還是想算姻緣, 一卦五十, 便宜又實惠。”
餘初瑾沈默，很沈默。
“貧道一眼便看出來姑娘你紅鸞星動, 我掐指一算, ”大師閉目, 裝模作樣地點了點手指, 神神叨叨，猛地睜眼：“你的正緣就在身邊！”
“想不想算算具體什麽時候脫單, 五十一卦，不貴不貴。”
餘初瑾撿起地上的吊飾，掛回包上, 沒搭理他。
還正緣就在身邊，有沒有那玩意，她能不知道嗎，就她這糟糕的性格，世界上怕是沒人能忍受。
她很有自知之明，更何況她可沒有結婚和戀愛的打算，哪來的正緣。
江湖騙子一個。
不過他是江湖騙子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起碼，不會傷害到此刻正藏在包裏的小蛇。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真有捉妖師嗎。
餘初瑾開始操心起來，實在不行，還是讓大蛇回海島上吧，人類社會於它而言真的太危險了。
小蛇從包裏探出腦袋來，舔舔她的手指。
餘初瑾頓時心軟，真要把它趕海島上去，它得多傷心啊，不想看這條蛇傷心。
餘初瑾把蛇按回去：“不要老把頭探出來，得虧剛剛是個江湖騙子，不然你這個小妖怪就被收走了，關到鎖妖塔裏，再也沒有自由了。”
既然捉妖師只是個水貨，那還有必要出去躲嗎，好像可以直接回家了。
餘初瑾拉開包一角，看了看裏面乖乖巧巧的小蛇。
它來人類社會已經有一周了，每天都被餘初瑾關在家裏。
就連大黃每天都可以出去溜一會，也能在院子裏玩，就它，和坐牢似的，天天關家裏。
雖然當事蛇似乎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麽要緊的事，也不覺得自己在坐牢，可餘初瑾多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你想不想出去玩玩？”
“嘶嘶。”
路過的人，見她對著包自言自語，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餘初瑾摸摸鼻子，假裝無事發生，然後把手機拿了出來，貼在耳邊，假裝在打電話。
“想不想出去玩，想出去玩就點點頭。”
小蛇點頭。
“出去玩可以，但是你得聽話，你得待在包裏，不可以隨便出來，知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小蛇嘶嘶。
“嘶嘶我聽不懂，能就點頭，不能就搖頭。”
小蛇點頭。
“行吧，帶你出去逛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騎機車很厲害的，我在人類社會，也是挺酷的。”餘初瑾下巴擡起，一臉驕傲。
“嘶嘶。”小蛇格外捧場。
餘初瑾點了一下小蛇的頭：“瞧你這個樣，沒見過世面的蛇，行，我帶你見見世面吧，讓你開開眼。”
把包包的拉鏈重新拉上，防止這家夥溜出來。
一路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車位，黑色的機車染上了一層灰塵。
之前她被困在荒島上，好不容易得救之後，又忙著去醫院調理身體，忙著考船證，去找蛇，機車已經好幾個月沒碰過了。
拍了拍座椅上的灰塵，一時不察，灰塵迎面而來。
“咳咳咳。”餘初瑾揮手，被嗆地直咳嗽。
包裏，傳來：“咳咳咳。”
餘初瑾拍了一下包，嘖一聲：“你個學人蛇，被關在包裏了都不消停。”
學人蛇：“嘖。”
餘初瑾被逗笑。
瀟灑地跨坐上機車，戴上頭盔，然後低頭從包裏翻找鑰匙。
小蛇眼睛瞪得大大，沒見過戴頭盔的兩腳獸。
餘初瑾取下頭盔，晃了晃：“這是頭盔，保護頭部的，很新奇的東西，是不是。”
小蛇看到熟悉的兩腳獸，放心了：“嘶嘶。”
翻鑰匙期間，小蛇搗亂，在包裏扭來扭去，影響人找鑰匙。
餘初瑾嘖，小蛇也嘖。
“還要不要出去玩了，再搗亂就不帶你出去玩了，繼續關家裏坐牢吧。”
小蛇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不搗亂了，不扭了。
“看樣子你也是想出去玩的，也是，你從小就生活在島上，自由自在，被圈在那麽小的環境裏生活，怎麽可能喜歡。”
餘初瑾戴上了藍牙耳機，別人乍一看，只當她在打電話，並不會覺得她自言自語的樣子很奇怪。
順利拿上鑰匙，發動摩托。
“轟轟”地摩托引擎聲，格外的炸耳。
餘初瑾重新戴上頭盔，擰動油門：“出發，兜風！”
小蛇：“嘶嘶！”
餘初瑾拉開了拉鏈的一個小口子，方便它探出一點點頭往外面看，但是也只允許它探出一點點頭。
有機車和餘初瑾做遮掩，它探出一點點頭不會被發現，但探出多了就不好說了。
風呼嘯在耳邊，吹打在身上。
她喜歡騎車時風刮在身上的感覺，是自由 的味道，仿佛人飛了起來，掌控了所有一般。
“坐車是不是挺好玩的。”餘初瑾嚷著嗓子說話，怕小蛇聽不到。
“嘶嘶！”小蛇依舊很捧場。
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池塘旁。
停車前餘初瑾特意檢查了一下，沒有人也沒監控，可以放心的讓小蛇出來玩一會。
“出來吧。”餘初瑾把包敞開。
外邊就是草地，本以為小蛇會格外的興奮，會立馬撒丫子在草地上游來游去，感受久違的自由。
但實際上，它從包裏出來後，就黏糊在人身邊，一會爬人腿上，一會爬人肩膀上，一會又爬人頭頂上。
餘初瑾把盤在頭頂的小蛇薅下來。
“怎麽又往我頭頂上待著，把我發型都壓亂了。”雖然她的發型早就讓頭盔壓亂了，但不影響她訓蛇。
“一直粘著我做什麽，好不容易來到野外了，不撒丫子玩一玩嗎，”
“要不然你去池塘裏游一游，這是淡水，和海水不太一樣，游起來感覺可能也很不一樣哦，裏面說不定還有魚吃呢。”
餘初瑾鼓勵它去玩。
小蛇不為所動，就黏在人身邊，哪裏都不去。
餘初瑾勸了幾句，見勸不動也就放棄了。
她放松地仰倒在草坪上，雙手枕頭，看著天邊的雲彩。
此刻的寧靜，讓人感覺仿佛回到了海島，回到了一人一蛇的那些時光裏。
“其實，你並不覺得騎車好玩吧。”
蛇怎麽可能覺得好玩，它移動起來的速度可比機車快多了，它估計都不理解為什麽要坐在一個蝸牛上移動。
餘初瑾側頭看旁邊的小蛇：“這就是我的世界，剛剛帶你逛了一圈我生活的地方，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高樓大廈，閃爍霓虹，人群密集，是和海島的寧靜截然相反的地方。
“你喜歡這裏嗎？”
“喜……歡？”
餘初瑾有點不知道怎麽和它解釋這個詞：“喜歡，怎麽說呢，喜歡就是一輩子在一起，不離開。”
小蛇眼睛亮了：“喜歡！”
餘初瑾笑了。
餘初瑾問的是它喜不喜歡人類的世界，但大蛇回答的似乎不是這個問題。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粘著的草：“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小蛇開心：“回家回家！”
小蛇很喜歡回家這個詞，準確來說不是喜歡這個詞，而是它喜歡回家。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理解家一詞的含義，和人類對家的理解是一樣的嗎？
蛇好像也是孤孤單單的，沒個同類才會和人類玩。
挺好，它是孤單一條蛇，自己也是孤單一個人。
餘初瑾還沒把包打開，小蛇就主動往裏鉆，對回家格外積極。
餘初瑾挑了挑眉：“不錯嘛，越來越自覺了。”
回到家後，隔壁的“驅邪”還沒有結束，叮鈴哐啷的，一會敲鑼，一會噴火。
熱鬧的很。
妖怪本妖正趴窗口，透過窗簾縫隙，看隔壁院子，好奇地左歪歪頭右歪歪頭。
“還看呢，抓你的，把你抓走，收進鎖妖塔裏。”餘初瑾故意嚇唬它。
“抓我？”小蛇眨眨眼。
餘初瑾：“對啊，抓你的。”
小蛇明白了，那不是好詞，它齜牙：“吃了他。”
餘初瑾輕輕點了點它的頭：“不要在這裏吃了他吃了他的，不許再和他們去接觸了，明白了嗎。”
小蛇：“嘶嘶。”
餘初瑾躺倒在沙發上，拿過手機，準備打把游戲。
一把游戲打了30分鐘，小蛇就在旁邊看了30分鐘，一邊看一邊歪腦袋，是一只標準的歪頭蛇。
“我打游戲你看得懂嗎？”
“嘶嘶。”
餘初瑾放下手機：“我看你好像也挺無聊，要不要看電視，我把電視打開，你自己看。”
小蛇：“嘶嘶。”
餘初瑾找了好一會，才在沙發縫隙找到遙控器，畢竟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開過電視了。
按下電視機開關鍵，把聲音放大，“咯，這個就是電視，給你調個動物世界看吧，你應該也挺喜歡看別的動物。”
很快，餘初瑾被打臉了，大蛇一點都不喜歡看其他動物。
電視裏的老虎朝鏡頭嘶吼了一聲，小蛇霎時放大，變成大蛇，滿是攻擊姿態。
沙發岌岌可危。
“好好好，我換個頻道，不看這個，你趕緊縮小，別把沙發壓塌了。”
這條蛇，反應還挺大，它不會覺得電視裏的動物是真的吧？
還真有可能，它剛剛的反應很像是別的動物侵犯了它的領地。
它不願意看動物，餘初瑾就隨便調了一個電視劇給它看。
“你多和電視裏學學，精進一下你說話的能力，我們現在溝通起來還是有點費勁的，好好學，努力學。”餘初瑾拍拍它的頭。
小蛇倒也配合，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時不時還露出思考的樣子。
餘初瑾陪它看了一會，一個無聊的古裝劇，情情愛愛，分分合合。
餘初瑾看了沒一會就困了，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瞇一瞇，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隔壁的驅邪儀式也終於消停了。
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坐了起來。
側頭看去，小蛇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她睡之前，小蛇就是這麽盯著的，睡了這麽久，天都黑了，它還是這麽盯著。
“看的可真認真，很喜歡看？”餘初瑾問它。
“嘶嘶。”很敷衍的回應，連人都沒看。
餘初瑾哽住，它何止是喜歡，都已經看入迷了，從來不敷衍人的蛇，居然都敷衍上了。
“你們妖怪應該不會近視眼吧，看這麽久，眼睛累不？”
“嘶嘶。”
依舊是敷衍的嘶嘶。
瞧它這個樣子，餘初瑾不爽起來，賤嗖嗖的偏偏就要故意一直打擾。
“餓不餓呀，上次給你買的牛肉還沒吃完呢，還有檸檬，你喜歡吃檸檬，要不要吃。”
餘初瑾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終於，蛇轉過頭來。
餘初瑾得意挑眉：“願意看我了啊，那沒事了，你繼續看電視吧。”
一條蛇還迷上看電視了，荒唐是荒唐了點，但也算是幫蛇找到了一個娛樂方式，是好事。
一開始，餘初瑾真覺得是好事，直到……
“我大方。”小蛇說。
“啊？大方？什麽東西？”餘初瑾一頭霧水。
小蛇鼓著臉頰，重覆：“我大方。”
餘初瑾一腦袋問號。
小蛇急得爪子在沙發上踩：“我大方！我是大方！！”
餘初瑾：“說什麽呢，怎麽還著急起來了。”
小蛇的確著急，甚至爬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餘初瑾看外面……
“大黃？”餘初瑾看到院子裏的狗，猜測道：“你剛剛不是說大方，而是在說大黃嗎。”
大蛇搖頭：“它小qie，我大方。”
餘初瑾：“它小氣，你大方？”
小蛇爪子在窗臺上踩啊踩，尾巴急切地拍啊拍：“它小qie，我大方！！”
餘初瑾完全不懂它的意思，她越是不懂，蛇就越是著急，不光著急，還開始生氣了，氣呼呼的。
就在餘初瑾困惑不已時，電視機裏，飾演主角的演員，說了一句話。
“她是大房，你只是小妾，她就是比你高貴，你得擺清自己的身份，才能和平共處。”
餘初瑾懵了，看看電視，又看看著急又生氣的小蛇。
“撲哧”
餘初瑾笑出聲，笑地捂著肚子，哈哈哈個不停。
人一直笑，小蛇氣鼓鼓：“壞蛇，壞蛇！我大方，我大方！”
餘初瑾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止住笑。
“好好好，別著急，你大房，它小妾，行吧。”
得到肯定回答，小蛇踩個不停的爪子停了下來，開心咧嘴，搖頭晃腦：“我大方，是大方。”
餘初瑾：“讓你跟著電視學說話，話沒學會幾句，結果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蛇不管，一直碎碎念：“我大方，我是大方，大方。”
電視裏，再次傳來主角的聲音。
“我三妻四妾很正常，誰不三妻四妾，你去問問，誰家王爺沒養幾個小妾，你不要無理取鬧，安分一點。”
餘初瑾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這是個什麽電視劇，亂七八糟的，把她的蛇都教壞了。
何止是教壞了，小蛇還趁著大黃進來客廳時，圍著大黃打轉。
一邊轉一邊不乏得意和嘲諷：“你小妾，你只是小妾，我大方，我是大方。”
大黃：“？”
餘初瑾有點後悔讓它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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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不當小妾
“等一下。”
穿著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的人, 出聲喊住她。
餘初瑾身體僵硬，並不想回頭，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咬咬牙, 忍耐住了逃跑的沖動，鎮定回頭。
他未必就看出來了異常，可如果自己跑了，一臉心虛的樣子, 可就真坐實了身上有妖怪的事實。
“你喊我？”餘初瑾僵硬微笑。
“你東西掉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狗狗吊飾。
狗狗吊飾原本粘在包上, 可能是小蛇往外鉆的緣故, 把狗狗吊飾頂掉在了地上。
餘初瑾望著地上的吊飾，楞住，半晌才回神：“你喊我，就因為這個？”
他摸了摸長胡子, 一臉來了生意的模樣，殷勤得很：“你想算一卦？貧道也很擅長幫人算命, 你是想算財運還是想算姻緣, 一卦五十, 便宜又實惠。”
餘初瑾沈默，很沈默。
“貧道一眼便看出來姑娘你紅鸞星動, 我掐指一算, ”大師閉目, 裝模作樣地點了點手指, 神神叨叨，猛地睜眼：“你的正緣就在身邊！”
“想不想算算具體什麽時候脫單, 五十一卦，不貴不貴。”
餘初瑾撿起地上的吊飾，掛回包上, 沒搭理他。
還正緣就在身邊，有沒有那玩意，她能不知道嗎，就她這糟糕的性格，世界上怕是沒人能忍受。
她很有自知之明，更何況她可沒有結婚和戀愛的打算，哪來的正緣。
江湖騙子一個。
不過他是江湖騙子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起碼，不會傷害到此刻正藏在包裏的小蛇。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真有捉妖師嗎。
餘初瑾開始操心起來，實在不行，還是讓大蛇回海島上吧，人類社會於它而言真的太危險了。
小蛇從包裏探出腦袋來，舔舔她的手指。
餘初瑾頓時心軟，真要把它趕海島上去，它得多傷心啊，不想看這條蛇傷心。
餘初瑾把蛇按回去：“不要老把頭探出來，得虧剛剛是個江湖騙子，不然你這個小妖怪就被收走了，關到鎖妖塔裏，再也沒有自由了。”
既然捉妖師只是個水貨，那還有必要出去躲嗎，好像可以直接回家了。
餘初瑾拉開包一角，看了看裏面乖乖巧巧的小蛇。
它來人類社會已經有一周了，每天都被餘初瑾關在家裏。
就連大黃每天都可以出去溜一會，也能在院子裏玩，就它，和坐牢似的，天天關家裏。
雖然當事蛇似乎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麽要緊的事，也不覺得自己在坐牢，可餘初瑾多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你想不想出去玩玩？”
“嘶嘶。”
路過的人，見她對著包自言自語，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餘初瑾摸摸鼻子，假裝無事發生，然後把手機拿了出來，貼在耳邊，假裝在打電話。
“想不想出去玩，想出去玩就點點頭。”
小蛇點頭。
“出去玩可以，但是你得聽話，你得待在包裏，不可以隨便出來，知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小蛇嘶嘶。
“嘶嘶我聽不懂，能就點頭，不能就搖頭。”
小蛇點頭。
“行吧，帶你出去逛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騎機車很厲害的，我在人類社會，也是挺酷的。”餘初瑾下巴擡起，一臉驕傲。
“嘶嘶。”小蛇格外捧場。
餘初瑾點了一下小蛇的頭：“瞧你這個樣，沒見過世面的蛇，行，我帶你見見世面吧，讓你開開眼。”
把包包的拉鏈重新拉上，防止這家夥溜出來。
一路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車位，黑色的機車染上了一層灰塵。
之前她被困在荒島上，好不容易得救之後，又忙著去醫院調理身體，忙著考船證，去找蛇，機車已經好幾個月沒碰過了。
拍了拍座椅上的灰塵，一時不察，灰塵迎面而來。
“咳咳咳。”餘初瑾揮手，被嗆地直咳嗽。
包裏，傳來：“咳咳咳。”
餘初瑾拍了一下包，嘖一聲：“你個學人蛇，被關在包裏了都不消停。”
學人蛇：“嘖。”
餘初瑾被逗笑。
瀟灑地跨坐上機車，戴上頭盔，然後低頭從包裏翻找鑰匙。
小蛇眼睛瞪得大大，沒見過戴頭盔的兩腳獸。
餘初瑾取下頭盔，晃了晃：“這是頭盔，保護頭部的，很新奇的東西，是不是。”
小蛇看到熟悉的兩腳獸，放心了：“嘶嘶。”
翻鑰匙期間，小蛇搗亂，在包裏扭來扭去，影響人找鑰匙。
餘初瑾嘖，小蛇也嘖。
“還要不要出去玩了，再搗亂就不帶你出去玩了，繼續關家裏坐牢吧。”
小蛇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不搗亂了，不扭了。
“看樣子你也是想出去玩的，也是，你從小就生活在島上，自由自在，被圈在那麽小的環境裏生活，怎麽可能喜歡。”
餘初瑾戴上了藍牙耳機，別人乍一看，只當她在打電話，並不會覺得她自言自語的樣子很奇怪。
順利拿上鑰匙，發動摩托。
“轟轟”地摩托引擎聲，格外的炸耳。
餘初瑾重新戴上頭盔，擰動油門：“出發，兜風！”
小蛇：“嘶嘶！”
餘初瑾拉開了拉鏈的一個小口子，方便它探出一點點頭往外面看，但是也只允許它探出一點點頭。
有機車和餘初瑾做遮掩，它探出一點點頭不會被發現，但探出多了就不好說了。
風呼嘯在耳邊，吹打在身上。
她喜歡騎車時風刮在身上的感覺，是自由 的味道，仿佛人飛了起來，掌控了所有一般。
“坐車是不是挺好玩的。”餘初瑾嚷著嗓子說話，怕小蛇聽不到。
“嘶嘶！”小蛇依舊很捧場。
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池塘旁。
停車前餘初瑾特意檢查了一下，沒有人也沒監控，可以放心的讓小蛇出來玩一會。
“出來吧。”餘初瑾把包敞開。
外邊就是草地，本以為小蛇會格外的興奮，會立馬撒丫子在草地上游來游去，感受久違的自由。
但實際上，它從包裏出來後，就黏糊在人身邊，一會爬人腿上，一會爬人肩膀上，一會又爬人頭頂上。
餘初瑾把盤在頭頂的小蛇薅下來。
“怎麽又往我頭頂上待著，把我發型都壓亂了。”雖然她的發型早就讓頭盔壓亂了，但不影響她訓蛇。
“一直粘著我做什麽，好不容易來到野外了，不撒丫子玩一玩嗎，”
“要不然你去池塘裏游一游，這是淡水，和海水不太一樣，游起來感覺可能也很不一樣哦，裏面說不定還有魚吃呢。”
餘初瑾鼓勵它去玩。
小蛇不為所動，就黏在人身邊，哪裏都不去。
餘初瑾勸了幾句，見勸不動也就放棄了。
她放松地仰倒在草坪上，雙手枕頭，看著天邊的雲彩。
此刻的寧靜，讓人感覺仿佛回到了海島，回到了一人一蛇的那些時光裏。
“其實，你並不覺得騎車好玩吧。”
蛇怎麽可能覺得好玩，它移動起來的速度可比機車快多了，它估計都不理解為什麽要坐在一個蝸牛上移動。
餘初瑾側頭看旁邊的小蛇：“這就是我的世界，剛剛帶你逛了一圈我生活的地方，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高樓大廈，閃爍霓虹，人群密集，是和海島的寧靜截然相反的地方。
“你喜歡這裏嗎？”
“喜……歡？”
餘初瑾有點不知道怎麽和它解釋這個詞：“喜歡，怎麽說呢，喜歡就是一輩子在一起，不離開。”
小蛇眼睛亮了：“喜歡！”
餘初瑾笑了。
餘初瑾問的是它喜不喜歡人類的世界，但大蛇回答的似乎不是這個問題。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粘著的草：“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小蛇開心：“回家回家！”
小蛇很喜歡回家這個詞，準確來說不是喜歡這個詞，而是它喜歡回家。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理解家一詞的含義，和人類對家的理解是一樣的嗎？
蛇好像也是孤孤單單的，沒個同類才會和人類玩。
挺好，它是孤單一條蛇，自己也是孤單一個人。
餘初瑾還沒把包打開，小蛇就主動往裏鉆，對回家格外積極。
餘初瑾挑了挑眉：“不錯嘛，越來越自覺了。”
回到家後，隔壁的“驅邪”還沒有結束，叮鈴哐啷的，一會敲鑼，一會噴火。
熱鬧的很。
妖怪本妖正趴窗口，透過窗簾縫隙，看隔壁院子，好奇地左歪歪頭右歪歪頭。
“還看呢，抓你的，把你抓走，收進鎖妖塔裏。”餘初瑾故意嚇唬它。
“抓我？”小蛇眨眨眼。
餘初瑾：“對啊，抓你的。”
小蛇明白了，那不是好詞，它齜牙：“吃了他。”
餘初瑾輕輕點了點它的頭：“不要在這裏吃了他吃了他的，不許再和他們去接觸了，明白了嗎。”
小蛇：“嘶嘶。”
餘初瑾躺倒在沙發上，拿過手機，準備打把游戲。
一把游戲打了30分鐘，小蛇就在旁邊看了30分鐘，一邊看一邊歪腦袋，是一只標準的歪頭蛇。
“我打游戲你看得懂嗎？”
“嘶嘶。”
餘初瑾放下手機：“我看你好像也挺無聊，要不要看電視，我把電視打開，你自己看。”
小蛇：“嘶嘶。”
餘初瑾找了好一會，才在沙發縫隙找到遙控器，畢竟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開過電視了。
按下電視機開關鍵，把聲音放大，“咯，這個就是電視，給你調個動物世界看吧，你應該也挺喜歡看別的動物。”
很快，餘初瑾被打臉了，大蛇一點都不喜歡看其他動物。
電視裏的老虎朝鏡頭嘶吼了一聲，小蛇霎時放大，變成大蛇，滿是攻擊姿態。
沙發岌岌可危。
“好好好，我換個頻道，不看這個，你趕緊縮小，別把沙發壓塌了。”
這條蛇，反應還挺大，它不會覺得電視裏的動物是真的吧？
還真有可能，它剛剛的反應很像是別的動物侵犯了它的領地。
它不願意看動物，餘初瑾就隨便調了一個電視劇給它看。
“你多和電視裏學學，精進一下你說話的能力，我們現在溝通起來還是有點費勁的，好好學，努力學。”餘初瑾拍拍它的頭。
小蛇倒也配合，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時不時還露出思考的樣子。
餘初瑾陪它看了一會，一個無聊的古裝劇，情情愛愛，分分合合。
餘初瑾看了沒一會就困了，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瞇一瞇，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隔壁的驅邪儀式也終於消停了。
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坐了起來。
側頭看去，小蛇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她睡之前，小蛇就是這麽盯著的，睡了這麽久，天都黑了，它還是這麽盯著。
“看的可真認真，很喜歡看？”餘初瑾問它。
“嘶嘶。”很敷衍的回應，連人都沒看。
餘初瑾哽住，它何止是喜歡，都已經看入迷了，從來不敷衍人的蛇，居然都敷衍上了。
“你們妖怪應該不會近視眼吧，看這麽久，眼睛累不？”
“嘶嘶。”
依舊是敷衍的嘶嘶。
瞧它這個樣子，餘初瑾不爽起來，賤嗖嗖的偏偏就要故意一直打擾。
“餓不餓呀，上次給你買的牛肉還沒吃完呢，還有檸檬，你喜歡吃檸檬，要不要吃。”
餘初瑾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終於，蛇轉過頭來。
餘初瑾得意挑眉：“願意看我了啊，那沒事了，你繼續看電視吧。”
一條蛇還迷上看電視了，荒唐是荒唐了點，但也算是幫蛇找到了一個娛樂方式，是好事。
一開始，餘初瑾真覺得是好事，直到……
“我大方。”小蛇說。
“啊？大方？什麽東西？”餘初瑾一頭霧水。
小蛇鼓著臉頰，重覆：“我大方。”
餘初瑾一腦袋問號。
小蛇急得爪子在沙發上踩：“我大方！我是大方！！”
餘初瑾：“說什麽呢，怎麽還著急起來了。”
小蛇的確著急，甚至爬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餘初瑾看外面……
“大黃？”餘初瑾看到院子裏的狗，猜測道：“你剛剛不是說大方，而是在說大黃嗎。”
大蛇搖頭：“它小qie，我大方。”
餘初瑾：“它小氣，你大方？”
小蛇爪子在窗臺上踩啊踩，尾巴急切地拍啊拍：“它小qie，我大方！！”
餘初瑾完全不懂它的意思，她越是不懂，蛇就越是著急，不光著急，還開始生氣了，氣呼呼的。
就在餘初瑾困惑不已時，電視機裏，飾演主角的演員，說了一句話。
“她是大房，你只是小妾，她就是比你高貴，你得擺清自己的身份，才能和平共處。”
餘初瑾懵了，看看電視，又看看著急又生氣的小蛇。
“撲哧”
餘初瑾笑出聲，笑地捂著肚子，哈哈哈個不停。
人一直笑，小蛇氣鼓鼓：“壞蛇，壞蛇！我大方，我大方！”
餘初瑾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氣，止住笑。
“好好好，別著急，你大房，它小妾，行吧。”
得到肯定回答，小蛇踩個不停的爪子停了下來，開心咧嘴，搖頭晃腦：“我大方，是大方。”
餘初瑾：“讓你跟著電視學說話，話沒學會幾句，結果學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蛇不管，一直碎碎念：“我大方，我是大方，大方。”
電視裏，再次傳來主角的聲音。
“我三妻四妾很正常，誰不三妻四妾，你去問問，誰家王爺沒養幾個小妾，你不要無理取鬧，安分一點。”
餘初瑾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這是個什麽電視劇，亂七八糟的，把她的蛇都教壞了。
何止是教壞了，小蛇還趁著大黃進來客廳時，圍著大黃打轉。
一邊轉一邊不乏得意和嘲諷：“你小妾，你只是小妾，我大方，我是大方。”
大黃：“？”
餘初瑾有點後悔讓它看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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