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吵架 嚴肅批評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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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吵架 嚴肅批評蛇蛇
041 吵架
餘初瑾趴在書桌上, 唇角含笑，饒有興致地望著桌上的小青蛇。
盤成一團的小青蛇，總是擡頭來偷瞄人, 莫名其妙的狗狗祟祟。
餘初瑾手指時不時戳一戳它，每戳一下，它就把頭埋藏在尾巴下，有趣好玩的很。
沒一會, 原本害羞的小蛇, 悄悄探出尾巴, 慢慢把尾巴纏上她的手。
尾巴尖輕輕拍打她的手指，看人的眼神暧昧不明。
餘初瑾疑惑，大蛇經常出現這個行為，之前是大蛇的時候纏腰, 現在是小蛇了就纏手。
是在表達親近嗎？還是說有別的含義？
餘初瑾冥思苦想，感覺即將要觸及到真相時, 就聽“噠”一聲。
餘初瑾驚得肩膀一抖
一塊石頭, 砸在了玻璃窗上。
餘初瑾看向窗口, 窗簾已經提前關上了，但聽聲音不難判斷, 估計又是隔壁在扔石頭。
餘初瑾癟嘴, 有點不爽, 但沒管, 轉回頭來繼續看著小蛇，繼續研究小蛇此刻的行為 。
“噠”
又是一聲石頭砸窗的聲音。
餘初瑾“嘖”了一聲, 把手指收回，站起來，走到窗口。
下意識想拉開窗簾罵人, 但又顧及著身後的小蛇，硬生生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靜，家裏還有蛇，不能亂拉窗簾。
調節好情緒，回頭看去，就見小蛇抱著尾巴，一臉幽怨地瞅著人。
餘初瑾撓頭，“怎麽了，這個表情看著我。”
小蛇：“壞蛇。”
餘初瑾嘖一聲：“你今天這是第幾次罵我壞蛇了。”
小蛇跟著嘖一聲，繼續罵，“壞蛇。”
餘初瑾無奈搖頭，還好蛇只會用壞蛇這一個詞罵人，但凡讓它多學幾句罵人的話，那可就熱鬧了。
“嘭！”
一個大石頭丟了進來，砸碎玻璃，石頭滾落在腳邊。
還好有窗簾擋著，不然玻璃碎片都得濺人身上。
餘初瑾都來不及反應，小蛇的身體就驟然放大，尾巴一把卷過餘初瑾的腰，將人拖到身後。
大蛇瞳孔瞇成一道線，警惕地盯著窗口。
然而，下一秒，“哐當”一聲。
書桌塌了。
作為小蛇，它待在上面可以，可作為大蛇待在上面，書桌瞬間報廢，桌上的電腦也跟著遭了殃。
大蛇看了看身體下倒塌的書桌，悄悄松了卷人腰的尾巴，心虛縮小，藏到倒塌的書桌後。
房間陷入死寂。
餘初瑾：“……”
餘初瑾現在很惱火，但她惱火的不是大蛇把書桌壓塌了，而是……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走過去，彎腰撿起地板上的石頭，石頭在手中顛了顛，咬牙切齒。
“蛇，你在這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去，我得看看扔石頭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餘初瑾性子急躁，不是個好惹的人，石頭都扔家裏來了，哪裏還能忍，必須過去理論理論。
餘初瑾氣沖沖跑到院子裏，對著右邊院子就開喊。
“你們幹嘛呢，朝我家丟石頭丟幾次了，忍你幾次還真當我好欺負，瞎了你的狗眼啊，扔個石頭還扔到別人家來了。”
隔壁院子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生正坐地上堆石頭玩，想都不用想，石頭肯定就是他扔的。
小男生聽到餘初瑾不好惹的叫喊聲，立馬丟下石頭，跑到他爸爸身後，吐舌，做了個鬼臉。
餘初瑾眼皮直跳。
他爸爸長得瘦瘦條條，戴著黑框眼鏡，看著很是斯文，只是說出來的話，遠夠不著斯文二字。
“你一個小姑娘張口閉口怎麽這麽沒素質，小孩子扔石頭玩而已，你一個大人計較什麽。”
經典話術，聽的人直冒火，更何況是暴脾氣的餘初瑾。
“誰告訴你我有素質了，”餘初瑾當即向他展示了一下什麽是沒素質，指著他的鼻子：“我***你***”
眼鏡男一下被罵楞住了，反應過來後，臉都黑了。
“你再罵一句試試。”
“你還挺賤，罵你兩句，你還找罵起來了。”
眼鏡男臉黑如鍋底，開始擼衣袖，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餘初瑾絲毫不懼，還往前走兩步：“來來來，來打我，還能被你嚇著不成。”
眼鏡男擼了半天的袖子，就是沒見過來，憋了好一會，憋出一句：“沒素質，我懶得和你這種人計較。”
說完，他好素質地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罵罵咧咧拉上他兒子，轉身回屋。
把門關的震天響。
餘初瑾翻了個白眼，“你躲屋裏有什麽用，這事還沒完呢。”
餘初瑾手上還拿著剛剛撿的石頭，二話沒說，奮力一扔，往他家玻璃砸去。
伴隨一聲脆響，玻璃碎裂。
把他家玻璃也砸壞了，餘初瑾這才心氣順了些。
眼鏡男發現窗戶被砸壞，繼續在屋裏罵罵咧咧，但也沒見他出來，可能是吃軟怕硬慣了，見到一個硬茬，反而不敢硬碰硬。
悠閑品茶的鄰居姐姐，隔著距離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鄰居姐姐也深受這家人折磨，奈何她太過溫柔太過講道理，拿他們沒辦法，只能被迫忍氣吞聲。
她以前還覺得餘初瑾性子太躁，現在看來，脾氣壞也有脾氣壞的好處，起碼沒人能讓她受氣，有仇當場就報了。
“厲害了。”鄰居姐姐小聲誇她。
餘初瑾訕訕，擺擺手，小事一樁，沒當回事，轉身回家了。
剛回家，就見小蛇打算鉆窗出去。
餘初瑾眼疾手快，忙抓住了它，“幹什麽去，剛和你說了不許出去，結果一轉眼就想溜窗走，怎麽這麽不聽話。”
雖然它現在是小蛇形態，不必太過擔心，但難保被人發現異常。
畢竟仔細看它時，還是可以明顯看出它和蛇的不一樣之處。
比如長著小耳朵，小爪子，還有一排牙，時不時還說句人話，哪一點都不符合蛇的狀態。
餘初瑾把窗戶關上，把窗簾拉緊，雙手插腰，開始訓蛇。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你要是亂跑出去，你就是一條壞蛇，我不喜歡壞蛇。”
小蛇說：“吃。”
“吃？吃什麽？你餓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回話，整的人一頭霧水。
“吃了他。”說話的同時，兇惡地齜了一下牙。
大蛇的時候齜牙很有威懾力，至於小蛇形態，那就只剩下萌了。
小蛇萌萌地齜牙，並伴隨人語，兇巴巴：“吃了他！”
餘初瑾明白過來，小蛇聽到了她和眼鏡男的爭執，要給她出氣，要去吃了對方。
餘初瑾哭笑不得：“不至於，雖然吵了兩句，但也不至於要吃了他，更何況那家夥多惡心，吃了都得拉肚子。”
小蛇氣的小臉頰鼓起。
餘初瑾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好了，知道你是想維護我，不過我剛剛已經和他吵一架了，準確來說我已經吵贏了，扯平了，不需要你再去做什麽了。”
小蛇安靜聽人說話，沒那麽氣呼呼了，也不堅持要出去了，餘初瑾這才算是放心。
掃視一眼客廳，滿屋狼藉，鞋架衣架沙發全倒了，書房的書桌也塌了。
這條蛇才來家第一天，屋子差不多就讓它拆完了，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哈士奇蛇。
“今天第一天，你還沒適應，今天拆的家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如果明天你還這樣，我就會和你生氣。”
餘初瑾雙手叉腰，教訓小孩一般教訓它。
小蛇倒也乖巧，乖乖點頭。
餘初瑾嚴重懷疑它是在瞎點頭，剛剛那一大段話，它不可能聽懂了。
嘆口氣，擼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先把鞋架衣架扶起來，再把衣服重新掛上，鞋子重新放到鞋架上。
收拾得很認真，但收拾著收拾，發覺不太對。
以前大蛇拆完庇護所，都會很心虛外加殷勤的在後面幫忙重建，今天怎麽沒見它幫忙。
不光沒幫忙，甚至蛇還不見了。
餘初瑾站起來，環顧一圈屋子，喊它，“蛇，蛇？”
剛喊兩聲，就聽隔壁院子傳來一聲驚叫。
“啊啊啊啊！”
餘初瑾心下一個咯噔，完了，這條蛇跑隔壁去了！
她趕忙往外跑，還沒跑到門口，就聽窗戶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條小蛇從窗戶邊緣爬了進來。
一進來就和準備出門的餘初瑾對上視線，一時間，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餘初瑾三步做一步，快速走過去，把蛇薅過來。
“你跑隔壁去做什麽，還被人發現了，你……”
怪責的話突然卡住，轉而一把將蛇提了起來，觀察它的肚皮。
說話都有些顫抖起來：“你不能真把他吃了吧，你這變成小體型了，我也看不出你到底吃沒吃，”
“不行，你趕緊把人吐出來，現在還來得及，你趕緊吐。”
餘初瑾開始上手掰它的嘴。
“我說你這條蛇是真能惹禍，你一刻都不帶消停，你趕緊變大，趕緊把人吐出來。”
小蛇不配合，不喜歡被人掰嘴，發出不滿的嘶嘶聲。
就在她專心掰蛇嘴時，從窗戶處看到了隔壁跑出來的，驚慌失措的眼鏡男。
看到人還在，沒被蛇吃掉，餘初瑾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把他吃了，你不許吃人啊，不能吃，更何況是那種家夥，你別什麽臟東西都往嘴裏塞。”
眼鏡男跑出家門，一路連滾帶爬，大喊大叫，像個瘋子。
餘初瑾默了默，看向蛇：“你對他幹什麽了，嚇成這樣。”
轉念一想，似乎也不需要大蛇做什麽，大蛇只需要變大身形，往人面前一站，立馬就能把人嚇得嗷嗷叫。
想當初，餘初瑾第一次見到大蛇時，不也是被嚇得夠嗆。
也不能怪人害怕，因為從客觀角度上來說，大蛇確實長得有那麽點……駭人。
幾分鐘後，眼鏡男又折回來，還把保安喊了過來。
他躲在保安身後，顫顫巍巍說：“我家有蛇，很大一條蛇。”
保安聽到這話，霎時嚴肅，詢問：“是毒蛇嗎？”
眼鏡男：“我不知道是不是毒蛇，它本來只是很一條小蛇，結果突然變大，蛇立起來的時候，頭都頂到天花板了，可嚇人了。”
保安嚴肅的神情一僵，有點無語。
眼鏡男繪聲繪色，繼續描述：“那條蛇還說話了，它說要吃了我。”
保安徹底無語了：“先生，您是不是喝酒了？”
眼鏡男激動起來：“什麽喝酒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所見，趕緊的，去把那個妖怪抓起來，我交那麽多物業費是幹什麽的，你們不沖鋒陷陣，憑什麽收那麽多錢？！”
保安靜靜看著這個手舞足蹈，頭發淩亂，眼鏡歪斜，褲子濕了一大塊的傻子。
“進去啊，快進去幫我看看，我的家被妖怪占了！”
保安滿頭黑線，但表面還維持著微笑。
“好的，先生您別激動，我這就進去幫您看看裏面的妖怪。”
保安面對他的時候微笑，轉身的時候小聲罵罵咧咧，從口型不能判斷，保安在罵他是神經病。
不得已，保安走進屋子，盡職盡責的把整個屋子都檢查了一遍，自然是什麽也沒瞧見。
眼鏡男在外面探頭探腦，他自己是不敢進去的。
保安走出來，官方微笑：“我幫您檢查過了，什麽都沒有，要不然您睡一覺，清醒清醒？”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眼鏡男沒好氣地推開保安，小心翼翼往裏看。
客廳裏一片安靜，仿佛剛剛看到的妖怪，真的只是錯覺。
他不敢進屋，在院子裏來回徘徊，並蹙眉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正坐沙發上看電視，無意間看到窗口有什麽東西鉆了進來。
第一時間走過去查看，發現是一條蛇。
眼鏡男無知無畏，並不怕蛇，謾罵起來。
“狗屁的高檔別墅小區，家裏都能進蛇，物業費還那麽貴，不行，我得把這條蛇抓了，送物業去，看他們還敢不敢催老子交物業費。”
說著就抄起旁邊的掃把，擺開要抓蛇的架勢。
不料，原本小小一條蛇，驟然變大。
一道陰影遮在頭頂，眼鏡男瞳孔地震。
大蛇冷冷俯視他。
眼鏡男握在手上的掃把“吧嗒”一聲，摔落在地，整個人也踉蹌摔倒。
大蛇張開血盆大口，齜牙兇狠，口吐人言：“吃了你！”
下一瞬，屋子裏傳來腥臊臭味，眼鏡男被嚇尿了。
*
眼鏡男在院子裏來回走動，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勉強鼓起勇氣回到屋子裏。
幾番檢查都沒異常，他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真的產生了幻覺。
然後，一轉眼，窗戶外面。
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滿身戾氣，並說人語。
“吃了你！吃了你！”
眼鏡男的兒子剛好從樓上下來，也瞧見了這一幕。
父子對視一秒，異口同聲。
“啊啊啊啊！”
父子倆默契同時往外跑，不料眼鏡男突然抽風，生怕大蛇追上來，竟推了一下男孩，要拿他墊後。
男孩倒在地上，滿臉不可思議，跌跌撞撞爬起來繼續跑。
他看向跑在前面的眼鏡男，眼神染上憤恨。
至於窗外的大蛇，它正得意咧嘴，一口大白牙，憨憨傻傻。
哪還有半點剛剛的兇惡樣子。
得意沒兩秒，被人類拽了回去，“邦邦”敲頭。
“你又去嚇他們，你又去，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可以亂跑出去，你這條蛇怎麽這麽一根筋。”
餘初瑾快被它氣死了，跑出去嚇人一次不夠，還又來一次，一個不註意它就溜出去了，簡直防不勝防。
被敲頭的大蛇盤成一團，腦袋埋在地上，尾巴護著頭，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壞蛇，嗚嗚，打我，嗚嗚嗚……”
餘初瑾一言不發，叉腰看它。
果然，哭了一會，蛇悄咪咪擡頭觀察人的反應。
餘初瑾微笑：“不裝了？”
大蛇心虛閃躲，再次把頭埋回去，繼續“嗚嗚嗚”。
餘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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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吵架
餘初瑾趴在書桌上, 唇角含笑，饒有興致地望著桌上的小青蛇。
盤成一團的小青蛇，總是擡頭來偷瞄人, 莫名其妙的狗狗祟祟。
餘初瑾手指時不時戳一戳它，每戳一下，它就把頭埋藏在尾巴下，有趣好玩的很。
沒一會, 原本害羞的小蛇, 悄悄探出尾巴, 慢慢把尾巴纏上她的手。
尾巴尖輕輕拍打她的手指，看人的眼神暧昧不明。
餘初瑾疑惑，大蛇經常出現這個行為，之前是大蛇的時候纏腰, 現在是小蛇了就纏手。
是在表達親近嗎？還是說有別的含義？
餘初瑾冥思苦想，感覺即將要觸及到真相時, 就聽“噠”一聲。
餘初瑾驚得肩膀一抖
一塊石頭, 砸在了玻璃窗上。
餘初瑾看向窗口, 窗簾已經提前關上了，但聽聲音不難判斷, 估計又是隔壁在扔石頭。
餘初瑾癟嘴, 有點不爽, 但沒管, 轉回頭來繼續看著小蛇，繼續研究小蛇此刻的行為 。
“噠”
又是一聲石頭砸窗的聲音。
餘初瑾“嘖”了一聲, 把手指收回，站起來，走到窗口。
下意識想拉開窗簾罵人, 但又顧及著身後的小蛇，硬生生忍住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靜，家裏還有蛇，不能亂拉窗簾。
調節好情緒，回頭看去，就見小蛇抱著尾巴，一臉幽怨地瞅著人。
餘初瑾撓頭，“怎麽了，這個表情看著我。”
小蛇：“壞蛇。”
餘初瑾嘖一聲：“你今天這是第幾次罵我壞蛇了。”
小蛇跟著嘖一聲，繼續罵，“壞蛇。”
餘初瑾無奈搖頭，還好蛇只會用壞蛇這一個詞罵人，但凡讓它多學幾句罵人的話，那可就熱鬧了。
“嘭！”
一個大石頭丟了進來，砸碎玻璃，石頭滾落在腳邊。
還好有窗簾擋著，不然玻璃碎片都得濺人身上。
餘初瑾都來不及反應，小蛇的身體就驟然放大，尾巴一把卷過餘初瑾的腰，將人拖到身後。
大蛇瞳孔瞇成一道線，警惕地盯著窗口。
然而，下一秒，“哐當”一聲。
書桌塌了。
作為小蛇，它待在上面可以，可作為大蛇待在上面，書桌瞬間報廢，桌上的電腦也跟著遭了殃。
大蛇看了看身體下倒塌的書桌，悄悄松了卷人腰的尾巴，心虛縮小，藏到倒塌的書桌後。
房間陷入死寂。
餘初瑾：“……”
餘初瑾現在很惱火，但她惱火的不是大蛇把書桌壓塌了，而是……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走過去，彎腰撿起地板上的石頭，石頭在手中顛了顛，咬牙切齒。
“蛇，你在這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去，我得看看扔石頭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餘初瑾性子急躁，不是個好惹的人，石頭都扔家裏來了，哪裏還能忍，必須過去理論理論。
餘初瑾氣沖沖跑到院子裏，對著右邊院子就開喊。
“你們幹嘛呢，朝我家丟石頭丟幾次了，忍你幾次還真當我好欺負，瞎了你的狗眼啊，扔個石頭還扔到別人家來了。”
隔壁院子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生正坐地上堆石頭玩，想都不用想，石頭肯定就是他扔的。
小男生聽到餘初瑾不好惹的叫喊聲，立馬丟下石頭，跑到他爸爸身後，吐舌，做了個鬼臉。
餘初瑾眼皮直跳。
他爸爸長得瘦瘦條條，戴著黑框眼鏡，看著很是斯文，只是說出來的話，遠夠不著斯文二字。
“你一個小姑娘張口閉口怎麽這麽沒素質，小孩子扔石頭玩而已，你一個大人計較什麽。”
經典話術，聽的人直冒火，更何況是暴脾氣的餘初瑾。
“誰告訴你我有素質了，”餘初瑾當即向他展示了一下什麽是沒素質，指著他的鼻子：“我***你***”
眼鏡男一下被罵楞住了，反應過來後，臉都黑了。
“你再罵一句試試。”
“你還挺賤，罵你兩句，你還找罵起來了。”
眼鏡男臉黑如鍋底，開始擼衣袖，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餘初瑾絲毫不懼，還往前走兩步：“來來來，來打我，還能被你嚇著不成。”
眼鏡男擼了半天的袖子，就是沒見過來，憋了好一會，憋出一句：“沒素質，我懶得和你這種人計較。”
說完，他好素質地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罵罵咧咧拉上他兒子，轉身回屋。
把門關的震天響。
餘初瑾翻了個白眼，“你躲屋裏有什麽用，這事還沒完呢。”
餘初瑾手上還拿著剛剛撿的石頭，二話沒說，奮力一扔，往他家玻璃砸去。
伴隨一聲脆響，玻璃碎裂。
把他家玻璃也砸壞了，餘初瑾這才心氣順了些。
眼鏡男發現窗戶被砸壞，繼續在屋裏罵罵咧咧，但也沒見他出來，可能是吃軟怕硬慣了，見到一個硬茬，反而不敢硬碰硬。
悠閑品茶的鄰居姐姐，隔著距離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鄰居姐姐也深受這家人折磨，奈何她太過溫柔太過講道理，拿他們沒辦法，只能被迫忍氣吞聲。
她以前還覺得餘初瑾性子太躁，現在看來，脾氣壞也有脾氣壞的好處，起碼沒人能讓她受氣，有仇當場就報了。
“厲害了。”鄰居姐姐小聲誇她。
餘初瑾訕訕，擺擺手，小事一樁，沒當回事，轉身回家了。
剛回家，就見小蛇打算鉆窗出去。
餘初瑾眼疾手快，忙抓住了它，“幹什麽去，剛和你說了不許出去，結果一轉眼就想溜窗走，怎麽這麽不聽話。”
雖然它現在是小蛇形態，不必太過擔心，但難保被人發現異常。
畢竟仔細看它時，還是可以明顯看出它和蛇的不一樣之處。
比如長著小耳朵，小爪子，還有一排牙，時不時還說句人話，哪一點都不符合蛇的狀態。
餘初瑾把窗戶關上，把窗簾拉緊，雙手插腰，開始訓蛇。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你要是亂跑出去，你就是一條壞蛇，我不喜歡壞蛇。”
小蛇說：“吃。”
“吃？吃什麽？你餓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回話，整的人一頭霧水。
“吃了他。”說話的同時，兇惡地齜了一下牙。
大蛇的時候齜牙很有威懾力，至於小蛇形態，那就只剩下萌了。
小蛇萌萌地齜牙，並伴隨人語，兇巴巴：“吃了他！”
餘初瑾明白過來，小蛇聽到了她和眼鏡男的爭執，要給她出氣，要去吃了對方。
餘初瑾哭笑不得：“不至於，雖然吵了兩句，但也不至於要吃了他，更何況那家夥多惡心，吃了都得拉肚子。”
小蛇氣的小臉頰鼓起。
餘初瑾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好了，知道你是想維護我，不過我剛剛已經和他吵一架了，準確來說我已經吵贏了，扯平了，不需要你再去做什麽了。”
小蛇安靜聽人說話，沒那麽氣呼呼了，也不堅持要出去了，餘初瑾這才算是放心。
掃視一眼客廳，滿屋狼藉，鞋架衣架沙發全倒了，書房的書桌也塌了。
這條蛇才來家第一天，屋子差不多就讓它拆完了，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哈士奇蛇。
“今天第一天，你還沒適應，今天拆的家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如果明天你還這樣，我就會和你生氣。”
餘初瑾雙手叉腰，教訓小孩一般教訓它。
小蛇倒也乖巧，乖乖點頭。
餘初瑾嚴重懷疑它是在瞎點頭，剛剛那一大段話，它不可能聽懂了。
嘆口氣，擼起袖子，開始收拾屋子。
先把鞋架衣架扶起來，再把衣服重新掛上，鞋子重新放到鞋架上。
收拾得很認真，但收拾著收拾，發覺不太對。
以前大蛇拆完庇護所，都會很心虛外加殷勤的在後面幫忙重建，今天怎麽沒見它幫忙。
不光沒幫忙，甚至蛇還不見了。
餘初瑾站起來，環顧一圈屋子，喊它，“蛇，蛇？”
剛喊兩聲，就聽隔壁院子傳來一聲驚叫。
“啊啊啊啊！”
餘初瑾心下一個咯噔，完了，這條蛇跑隔壁去了！
她趕忙往外跑，還沒跑到門口，就聽窗戶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條小蛇從窗戶邊緣爬了進來。
一進來就和準備出門的餘初瑾對上視線，一時間，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餘初瑾三步做一步，快速走過去，把蛇薅過來。
“你跑隔壁去做什麽，還被人發現了，你……”
怪責的話突然卡住，轉而一把將蛇提了起來，觀察它的肚皮。
說話都有些顫抖起來：“你不能真把他吃了吧，你這變成小體型了，我也看不出你到底吃沒吃，”
“不行，你趕緊把人吐出來，現在還來得及，你趕緊吐。”
餘初瑾開始上手掰它的嘴。
“我說你這條蛇是真能惹禍，你一刻都不帶消停，你趕緊變大，趕緊把人吐出來。”
小蛇不配合，不喜歡被人掰嘴，發出不滿的嘶嘶聲。
就在她專心掰蛇嘴時，從窗戶處看到了隔壁跑出來的，驚慌失措的眼鏡男。
看到人還在，沒被蛇吃掉，餘初瑾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把他吃了，你不許吃人啊，不能吃，更何況是那種家夥，你別什麽臟東西都往嘴裏塞。”
眼鏡男跑出家門，一路連滾帶爬，大喊大叫，像個瘋子。
餘初瑾默了默，看向蛇：“你對他幹什麽了，嚇成這樣。”
轉念一想，似乎也不需要大蛇做什麽，大蛇只需要變大身形，往人面前一站，立馬就能把人嚇得嗷嗷叫。
想當初，餘初瑾第一次見到大蛇時，不也是被嚇得夠嗆。
也不能怪人害怕，因為從客觀角度上來說，大蛇確實長得有那麽點……駭人。
幾分鐘後，眼鏡男又折回來，還把保安喊了過來。
他躲在保安身後，顫顫巍巍說：“我家有蛇，很大一條蛇。”
保安聽到這話，霎時嚴肅，詢問：“是毒蛇嗎？”
眼鏡男：“我不知道是不是毒蛇，它本來只是很一條小蛇，結果突然變大，蛇立起來的時候，頭都頂到天花板了，可嚇人了。”
保安嚴肅的神情一僵，有點無語。
眼鏡男繪聲繪色，繼續描述：“那條蛇還說話了，它說要吃了我。”
保安徹底無語了：“先生，您是不是喝酒了？”
眼鏡男激動起來：“什麽喝酒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所見，趕緊的，去把那個妖怪抓起來，我交那麽多物業費是幹什麽的，你們不沖鋒陷陣，憑什麽收那麽多錢？！”
保安靜靜看著這個手舞足蹈，頭發淩亂，眼鏡歪斜，褲子濕了一大塊的傻子。
“進去啊，快進去幫我看看，我的家被妖怪占了！”
保安滿頭黑線，但表面還維持著微笑。
“好的，先生您別激動，我這就進去幫您看看裏面的妖怪。”
保安面對他的時候微笑，轉身的時候小聲罵罵咧咧，從口型不能判斷，保安在罵他是神經病。
不得已，保安走進屋子，盡職盡責的把整個屋子都檢查了一遍，自然是什麽也沒瞧見。
眼鏡男在外面探頭探腦，他自己是不敢進去的。
保安走出來，官方微笑：“我幫您檢查過了，什麽都沒有，要不然您睡一覺，清醒清醒？”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眼鏡男沒好氣地推開保安，小心翼翼往裏看。
客廳裏一片安靜，仿佛剛剛看到的妖怪，真的只是錯覺。
他不敢進屋，在院子裏來回徘徊，並蹙眉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他正坐沙發上看電視，無意間看到窗口有什麽東西鉆了進來。
第一時間走過去查看，發現是一條蛇。
眼鏡男無知無畏，並不怕蛇，謾罵起來。
“狗屁的高檔別墅小區，家裏都能進蛇，物業費還那麽貴，不行，我得把這條蛇抓了，送物業去，看他們還敢不敢催老子交物業費。”
說著就抄起旁邊的掃把，擺開要抓蛇的架勢。
不料，原本小小一條蛇，驟然變大。
一道陰影遮在頭頂，眼鏡男瞳孔地震。
大蛇冷冷俯視他。
眼鏡男握在手上的掃把“吧嗒”一聲，摔落在地，整個人也踉蹌摔倒。
大蛇張開血盆大口，齜牙兇狠，口吐人言：“吃了你！”
下一瞬，屋子裏傳來腥臊臭味，眼鏡男被嚇尿了。
*
眼鏡男在院子裏來回走動，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勉強鼓起勇氣回到屋子裏。
幾番檢查都沒異常，他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真的產生了幻覺。
然後，一轉眼，窗戶外面。
一個巨大的蛇頭出現，滿身戾氣，並說人語。
“吃了你！吃了你！”
眼鏡男的兒子剛好從樓上下來，也瞧見了這一幕。
父子對視一秒，異口同聲。
“啊啊啊啊！”
父子倆默契同時往外跑，不料眼鏡男突然抽風，生怕大蛇追上來，竟推了一下男孩，要拿他墊後。
男孩倒在地上，滿臉不可思議，跌跌撞撞爬起來繼續跑。
他看向跑在前面的眼鏡男，眼神染上憤恨。
至於窗外的大蛇，它正得意咧嘴，一口大白牙，憨憨傻傻。
哪還有半點剛剛的兇惡樣子。
得意沒兩秒，被人類拽了回去，“邦邦”敲頭。
“你又去嚇他們，你又去，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可以亂跑出去，你這條蛇怎麽這麽一根筋。”
餘初瑾快被它氣死了，跑出去嚇人一次不夠，還又來一次，一個不註意它就溜出去了，簡直防不勝防。
被敲頭的大蛇盤成一團，腦袋埋在地上，尾巴護著頭，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壞蛇，嗚嗚，打我，嗚嗚嗚……”
餘初瑾一言不發，叉腰看它。
果然，哭了一會，蛇悄咪咪擡頭觀察人的反應。
餘初瑾微笑：“不裝了？”
大蛇心虛閃躲，再次把頭埋回去，繼續“嗚嗚嗚”。
餘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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