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去 大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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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去 大蛇不見了
036 回去
手機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消息, 熱鬧是真熱鬧，熱鬧到餘初瑾經常會產生一種錯覺，錯覺於她並不孤單。
可到底孤不孤單,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她撇撇嘴，暗滅手機，誰的消息都沒回，也沒有回覆的必要。
“挺多人找你啊, 消息聲響個不停, ”女孩笑說, “朋友還真多。”
餘初瑾一噎：“姐妹，你是懂怎麽紮人心的。”
女孩楞了楞：“啊？我紮你心了？”
餘初瑾：“你不也看到了，我出事，連我爸媽都不管我, 更別說這些人了，就這樣你還覺得我朋友多嗎。”
女孩撓撓頭, 根本不知道怎麽接話, 想安慰她, 可看她笑嘻嘻的樣子，似乎也不怎麽需要安慰
餘初瑾低頭手指操作手機, 很快女孩的手機傳來“叮咚”一聲。
是轉賬收款通知。
“不是, 你剛剛買手機, 朝我借的錢可沒這麽多, 是不是手誤轉多了？”
餘初瑾話語隨意，“沒有, 多轉的那兩千塊當是辛苦費了，我這剛一下船都不知道聯系誰，辛苦你來幫忙了。”
女孩沒說話, 默默點了退還。
“幹嘛退了？”
“幫忙是小事，把你當朋友才來幫忙的，不至於給辛苦費。”
餘初瑾怔了下：“朋友？”
女孩挑眉：“不真心的朋友交多了，交到一個不貪你錢的人，還挺意外嗎。”
確實很意外。
她和女孩真不算很熟，但就是這個不怎麽熟的朋友，在她出事之後幫忙聯系了父母，在她剛下船孤立無援的時候過來幫忙。
至於以前天天請客交的那一群朋友，連影子都沒看見了。
餘初瑾想了想，點頭表示明白了，低頭又操作了一下手機。
很快女孩又收到一筆轉賬，比剛剛的錢更多了。
餘初瑾眨眨眼：“對，朋友，你這個朋友我交了，多轉點錢給你，我這人對朋友最大方了。”
女孩：“……”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餘初瑾朋友一大堆，可真出事了，來幫忙的人一個沒有了。
純粹靠錢交朋友，吸引過來的，那得是些什麽人？
可不就全把她當冤大頭宰了，畢竟這樣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女孩表示，她都有點想狠狠從餘初瑾身上撈一筆了……
“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商場嗎，我得換身衣服，穿成這樣有點不大合適。”餘初瑾扯了扯身上的碎花短袖，六七十歲的老奶奶最愛款。
“行，我帶你過去。”女孩在前面帶路。
去商場換了身行頭，又去飯店吃了一頓飯。
老牌的連鎖飯店，她以前很喜歡來吃，但許是在島上清湯寡水了兩個多月，口味變了。
滿桌的菜，全部都口味太鹹，太重，太辣，荒島求生一段時間，一個偏愛重口味菜的人，竟不習慣重口味了。
最後一道菜，是一道三文魚，薄薄的魚片放在冰塊上，蒸騰著煙霧，給人一種雲霧繚繞感。
餘初瑾看著桌上的三文魚，楞怔了片刻。
也不知道大蛇有沒有抓到三文魚。
夾了一塊魚片，放入嘴中，皺起眉頭，魚片算是新鮮，但肯定比不上大蛇抓回來還是活蹦亂跳的三文魚。
扯了一塊紙巾，把魚吐掉，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吃不慣生食，不管是什麽魚。
大蛇之前抓回來的三文魚，她先是試著吃刺身，吃了兩塊後吃不慣，把剩餘的烤制吃完了。
思緒不可避免的又飄到了大蛇身上。
餘初瑾搖搖頭，不再想這些，想了也沒用。
等自己安頓下來之後，有機會了再回去看看它好了。
不過至於要怎麽回去看大蛇，還有待思考斟酌，她不可能租條船讓人開船帶她過去。
那太危險，誰知道開船的人是個什麽人，說不準，剛到海島附近，開船的人就發現了大蛇。
那條憨憨蛇，萬一一個激動，還往船上爬可怎麽辦，那可就被陌生人近距離觀察到它了。
不行不行，大蛇一旦被別人發現，可就不妙了。
不能租船過去，那她一個人開船過去？
船她倒是有辦法弄到，可是開船之前也得考個證吧，船也不是誰都能開的，考證可就很需要時間了。
算了算了，先不想這些了，那條蛇本來也是獨自生活在海上，總不能因為她離開了就出事。
有沒有她，它一條蛇也能過得很好。
“怎麽了？這菜不好吃？”女孩見她面色有異，“不能是在島上待這麽久，餓過頭了，吃著吃著要哭了吧。”
“那倒不至於，我在船上就已經好吃好喝了一周了，我就是有點想……”話語頓了頓，“有點想我家大黃了。”
“你養的狗？”
“嗯，養了好幾年了。”
“那這兩個月，你家狗不得餓死了。”
“不會，我每次出遠門之前都會托人照顧狗子。”
匆匆吃完這頓飯，和女孩告別，餘初瑾馬不停蹄買了回家的機票。
也不知道狗子怎麽樣了，離開兩個多月，它還能認識主人嗎？
她出發來這邊玩滑翔傘時，計劃是一周後回去，出發時把大黃托付給了鄰居照顧。
沒想到這一托付，一周直接變成了77天。
餘初瑾倒是不擔心大黃的安危，鄰居人很靠譜，就算是她兩個月沒有音信，鄰居想必也把大黃照顧的很好。
餘初瑾居住的房子是獨棟別墅，和鄰居挨得近，院子挨著院子。
至於和鄰居的關系，也就勉勉強強，鄰居養了狗，她也養了狗，是遛狗搭子。
關系也就止於此，至於鄰居叫什麽，從事什麽工作，那就沒去了解過了。
別墅小區安保很嚴，她進小區時，被保安給攔住了。
小區門口機器臉部識別，居然沒識別出來……
餘初瑾哭笑不得，她知道她瘦的誇張，也黑的誇張了，就是沒料到能誇張到連機器都識別不出來。
進到小區裏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趴在鄰居的院子前，探頭張望。
“大黃！”餘初瑾出聲喊。
院子裏靜悄悄的，不見有回應，估計是鄰居出門前把狗關屋裏了。
餘初瑾打算先回家，就聽，
“碰”
窗戶跳出來一個黃色身影。
黃色身影一溜煙，狂奔而來。
餘初瑾眼睛亮了亮，是她家大黃！
大黃跳出窗戶，又跳出院子，一把撲到人身上。
狗子兩個月來好像還長肥了，笨重的身體往身上一撲，餘初瑾險些都沒站住。
狗子尾巴瘋狂扭，嘴裏哼唧哼唧，熱情得不像話。
“大黃你還認識我啊，剛剛小區門口的掃臉機器都不認識我了，你比機器還靠譜。”
“汪汪汪！”
“好了好了，冷靜，哈哈哈哈，不要一直往我身上撲了，你重死了，傻狗。”
大黃瘋狂往人身上湊，瘋狂貼貼，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撲了一會人，又趴在地上，露出肚皮。
這麽熱情也不好辜負它，餘初瑾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肚皮。
“咯吱”
院子門被打開。
餘初瑾擡頭看去，是鄰居，三十歲出頭的姐姐，穿著灰色針織毛衣，長發披肩，溫溫柔柔。
“你怎麽弄成這樣了？”鄰居姐姐詫異出聲。
“我去礦裏挖了一段時間的煤。”餘初瑾笑著調侃。
鄰居一陣沈默。
餘初瑾站了起來，真誠道謝：“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大黃了，我確實是因為一點意外情況沒法按時間回來，給你添麻煩了，你把大黃養的還挺好，它都變肥了。”
鄰居看著她，目光裏透出幾分擔憂，“瘦成這樣，生病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沒事，醫院我會去看的，我這不是惦記大黃嘛，就先回來看看它。”
和鄰居閑聊了兩句，餘初瑾說，“那什麽，我就先帶大黃回去。”
鄰居點點頭。
剛要帶著大黃回家，不料剛剛還緊緊貼著的大黃，不配合了。
大黃轉身回了鄰居的院子。
餘初瑾楞了楞，“不是吧，我養你幾年，別人養你兩個月，你就要跟人跑？原來你是一只這麽沒良心的白眼狼狗，見異思遷啊。”
鄰居：“……”
餘初瑾有點不爽，沒再喊大黃，徑直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打開燈，客廳和她離開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沒有半分變化。
沙發上還丟著她換下的衣服，拖鞋東一只西一只。
要說唯一的變化，可能是陽臺的草，枯萎發黃。
她還記得她離開前那天，鬧鐘沒響，起晚了，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了，緊趕慢趕，沒趕上飛機，不得已在機場改了簽。
出門前著急忙慌，把家裏弄得一團糟，出門的時候是一團糟，現在回來的時候也還是一團糟。
餘初瑾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
發了一會呆，又躺下了。
柔軟的沙發包裹著她，讓她想起在荒島睡在庇護所裏時，無數次懷念家裏的沙發的日子。
懷念沙發，可現在睡到沙發上之後，也沒想象中的那麽舒服。
甚至還覺得沙發太軟，還是她庇護所裏堅實的土地，睡得舒服一點。
在沙發上翻個身，口袋裏的東西硌到了她的腰。
將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是她從孤島上帶回來的漂流瓶。
大黃不過是給鄰居養了兩個月就成那個樣子了，都不願意跟自己回家了，那大蛇會不會其實也差不多。
隔個一段時間就把原來的主人給忘了。
都是沒良心的小動物，以及大動物。
餘初瑾把漂流瓶丟到一邊，雙手枕頭，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家裏好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靜 得她有點煩躁起來。
“汪汪”
院子裏傳來狗叫聲，以及“咯吱咯吱”的刨門聲。
餘初瑾撐著疲軟的身子站起來，來到玄關口把門打開。
大黃一溜煙地竄了進來，往人身上撲，還委屈地“汪汪”個不停。
餘初瑾都沒弄清楚怎麽一回事，隔壁院子的鄰居就先出聲了。
“我說你性子能不能別總這麽著急，大黃只是想回去拿一下它的玩具，你倒好，一分鐘都等不了，轉身就走了。”
大黃拿回來的玩具此刻正在院子中央，是它剛來餘初瑾家時，給它買的一個玩具球。
把大黃寄養到鄰居家時，就帶著這個玩具球過去了，回來自然也不忘第一時間把玩具球拿回來。
鄰居無奈道：“它天天都在院子裏坐著，等你回來，正如你天天罵它那樣，就是一只傻狗。”
餘初瑾突然有點愧疚，蹲下來，抱著大黃。
馬不停蹄把狗零食翻出來，全都拆給它吃，試圖好好補償補償它。
大黃埋頭吃的很開心，一邊搖尾巴一邊吭哧吭哧吃。
餘初瑾蹲在旁邊，看著它吃，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笑著笑著，笑容又停滯住了。
之前給大蛇畫了不少的餅，說要給它買肉，淡水魚，還有檸檬什麽的。
她當時可是個畫餅專家，餅畫了一個又一個。
“大黃，你說，我要不要回去看看大蛇？”餘初瑾問它。
“我回去看它，很麻煩，我還得弄一艘船，還得去考個證，總之不是一件輕松事，”
“有必要嗎？要不然還是算了？”
大黃專註吃東西，沒時間理人。
餘初瑾不敢把大蛇的事和任何人說，她沒法相信任何人，只能朝大黃傾訴。
狗子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餘初瑾把手機拿了出來，搜索考開船證件的流程和時間。
值得慶幸的是，考證似乎不需要太多時間，最快半個月就能拿到。
她不敢租船過去，再怎麽靠譜的人，她也不敢把對方帶到孤島上去。
她去看大蛇可以，麻煩一點也可以，但餘初瑾絕對不想給大蛇帶來任何危險。
“這證難不難考啊。”撓了撓頭，又掉下來一撮頭發。
餘初瑾“嘖”了一聲。
考證開船去島上看大蛇的事，先延後，她必須先去醫院看看，做個全身檢查，不然頭發真的得掉光了。
在島上變成個禿子沒關系，反正也沒有別人，就一個人和一條蛇，可在這裏，她是萬萬不想變成一個禿子的。
接下來的日子，餘初瑾變得很忙碌，先是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然後又按照醫生給的食補吃東西補身體。
食補吃了一段時間，效果也是很顯著，瘦瘦巴巴的身體，終於是有了點肉，掉發也明顯得到了緩解，就是這個膚色……
可能得養幾個冬天才能養回來，皮膚黑就黑點吧，健康美，能怎麽辦呢，餘初瑾也只能想開一點了。
可能是營養跟上了，補充到位，出走兩個多月的經期，終於是回來了。
經期這東西吧，來的時候煩人，可它要是一直不來，也挺嚇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有一件事，進展有點緩慢。
考船證，沒那麽順利，原以為半個月就能拿下，但實際操作下來，半個月是遠遠做不到的。
餘初瑾有點著急，但也沒辦法。
她捏著手上的漂流瓶，反覆地看，悠悠嘆口氣。
一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大蛇怎麽樣了。
把漂流瓶放到床頭，把狗子薅過來，一邊摸狗子一邊碎碎念。
“你說那條蠢蛇，應該也不會怪我吧？我記得它挺記仇的，鳥不過是在外套上拉了一泡屎，它就逮著鳥報覆了半個月，”
“我不告而別，再回去，它會不會不理我了？”
“不理我倒是小事，它不能一生氣，給我一口吧……”
被大蛇咬一口，她小命可就直接沒了。
大黃想睡覺，餘初瑾非不讓，非提溜著它聊天。
終於，在離島的第87天，餘初瑾考下了船證，可以開船去孤島了。
在這之前，還得解決船的問題。
租一個船對於餘初瑾而言，並沒有壓力，可是去看大蛇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總租船不方便。
餘初瑾把主意打到了她那恨不得她去死的爸媽身上。
“你還挺會獅子大開口，開口就是一艘游艇。”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冷嗤。
“我親愛的老爸，我知道你有一艘閑置的游艇，我又不是要讓你把游艇轉到我名下來，只是讓我開開而已，不過分吧。”餘初瑾沒皮沒臉，嘻嘻哈哈。
“行了，沒事不要打電話過來，游艇的鑰匙我會讓人給你。”
電話被掛斷了。
餘初瑾望著手機，嘲諷地笑了笑：“你們兩個雖然離婚了，但不愧是夫妻，說的話都一樣一樣的。”
不如死了來得清凈。
沒事不要打電話過來。
餘初瑾對著手機做個鬼臉，“讓我死，我非不死，讓我不要打電話，我還非就要打電話。”
膈應不死你們。
小的時候，她經常惹禍，是為了引起父母的關註。
至於現在，心思已經變了，關不關註都不重要，純粹就是想讓他們不痛快。
餘初瑾從來就不是個和善好說話的人。
從小到大，刺頭，叛逆，我行我素，睚眥必報，脾氣差，不講理，是身邊人給她的評價。
沒有人喜歡這樣的她，不過她也無所謂，不需要被誰喜歡，她就是要隨性自由灑脫的活著。
賽車摩托，跳傘滑翔傘，滑雪蹦極，什麽運動刺激她就玩什麽運動。
但這幾個月她消停了，一來是要考游艇證，二來是身體不怎麽允許，三來則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經過這一遭，也有那麽一點怕了。
自詡不怕死，可真出事了，也還是怕的。
但這東西記吃不記打，可能過段時間，害怕的感覺過去之後，她又得把愛好重新撿起來，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死在這些愛好之下了。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
餘初瑾捏著手上的游艇鑰匙，如果自己真死了，難過的人不會有，開心慶祝的人倒是挺多。
畢竟她是個討人嫌的家夥，膈應了不知道多少人，真死了他們不得放鞭炮慶祝。
當時滑翔傘出事故的那兩個月，他們不會真的在放鞭炮慶祝吧？
想到這，餘初瑾還有點兒高興了，沒讓他們慶祝成功，讓他們失望了，那餘初瑾就高興。
成功又膈應了他們一次，餘初瑾直呼舒服。
把鑰匙插上，伴隨著引擎發動的“嗡嗡”聲，游艇成功啟動。
出發前，餘初瑾做足了準備，天氣情況以及路線，還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當然，也帶上了她之前畫的餅。
牛肉羊肉鯉魚鯽魚，各種海島上沒有的食物，另外還有一大袋子檸檬，大蛇喜歡吃酸的，這個檸檬肯定合它口味。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大蛇了，餘初瑾心情愉悅地哼起了歌。
比起和人相處，她更喜歡和大黃大蛇們一起玩。
這次去見大蛇，餘初瑾並沒有帶上大黃，主要是大蛇對自己沒有攻擊性，可對別的動物就不一定了。
上次海島上來了一只小海獅，餘初瑾還記得大蛇兇惡的想攻擊小海獅的樣子呢。
把大黃帶過去，餘初瑾都怕它會被大蛇一口吞掉。
也不知道不告而別這麽久，大蛇有沒有生氣，不能氣到一口把自己吞了吧？
餘初瑾搖搖頭，不至於，大蛇是一條溫順的蛇，不會吞人。
它生氣肯定是有點生氣的，不過很好哄，到時候哄一哄誇一誇它就好了。
游艇在海上航行了三天，終於，遠遠看到了孤島。
熟悉的島，帶著莫名的親切感。
餘初瑾加快了船速，到達合適的位置後停下，還沒下船就四處張望起來。
一眼掃去，沒看到蛇，也不知道它上哪去了，可能是進樹林找食物去了？
餘初瑾跳下船，雙手放嘴邊做喇叭狀：“蛇，蛇，蛇蛇。”
呼喚的回音響徹海灘，可就是不見大蛇的蹤影。
離開八十多天，餘初瑾原本生活的庇護所，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了。
庇護所被扯的七零八落，一看就知道是大蛇拆掉的。
“有這麽生氣嗎，都把庇護所拆成碎片了。”餘初瑾搖頭笑笑。
看來大蛇脾氣很大了，估計不太好哄。
餘初瑾又喊了好幾聲，喉嚨都快喊啞了，但遲遲不見有任何聲音回應。
她也不敢進樹林，裏面可有不少大型動物，以前敢進去是因為有大蛇保護，現在都不知道大蛇在哪，她肯定是不敢進去的。
餘初瑾坐在被拆散的庇護所旁，等待著，如果大蛇是出去覓食了，等個半小時一小時估計也就回來了。
漫長的等待，半小時過去，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
“它這是上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餘初瑾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樹林。
樹林一如既往，顯得黑洞洞陰森森，輕易不敢踏足。
耐住性子，餘初瑾又坐了下來，繼續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餘初瑾看了看腕間的手表，已經晚上6點了，眼看著天都要黑了。
餘初瑾焦躁地在海灘上來回徘徊，都四五個小時過去了，大蛇根本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它還在這個島上嗎，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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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回去
手機裏一堆亂七八糟的消息, 熱鬧是真熱鬧，熱鬧到餘初瑾經常會產生一種錯覺，錯覺於她並不孤單。
可到底孤不孤單,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她撇撇嘴，暗滅手機，誰的消息都沒回，也沒有回覆的必要。
“挺多人找你啊, 消息聲響個不停, ”女孩笑說, “朋友還真多。”
餘初瑾一噎：“姐妹，你是懂怎麽紮人心的。”
女孩楞了楞：“啊？我紮你心了？”
餘初瑾：“你不也看到了，我出事，連我爸媽都不管我, 更別說這些人了，就這樣你還覺得我朋友多嗎。”
女孩撓撓頭, 根本不知道怎麽接話, 想安慰她, 可看她笑嘻嘻的樣子，似乎也不怎麽需要安慰
餘初瑾低頭手指操作手機, 很快女孩的手機傳來“叮咚”一聲。
是轉賬收款通知。
“不是, 你剛剛買手機, 朝我借的錢可沒這麽多, 是不是手誤轉多了？”
餘初瑾話語隨意，“沒有, 多轉的那兩千塊當是辛苦費了，我這剛一下船都不知道聯系誰，辛苦你來幫忙了。”
女孩沒說話, 默默點了退還。
“幹嘛退了？”
“幫忙是小事，把你當朋友才來幫忙的，不至於給辛苦費。”
餘初瑾怔了下：“朋友？”
女孩挑眉：“不真心的朋友交多了，交到一個不貪你錢的人，還挺意外嗎。”
確實很意外。
她和女孩真不算很熟，但就是這個不怎麽熟的朋友，在她出事之後幫忙聯系了父母，在她剛下船孤立無援的時候過來幫忙。
至於以前天天請客交的那一群朋友，連影子都沒看見了。
餘初瑾想了想，點頭表示明白了，低頭又操作了一下手機。
很快女孩又收到一筆轉賬，比剛剛的錢更多了。
餘初瑾眨眨眼：“對，朋友，你這個朋友我交了，多轉點錢給你，我這人對朋友最大方了。”
女孩：“……”
她算是知道為什麽餘初瑾朋友一大堆，可真出事了，來幫忙的人一個沒有了。
純粹靠錢交朋友，吸引過來的，那得是些什麽人？
可不就全把她當冤大頭宰了，畢竟這樣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女孩表示，她都有點想狠狠從餘初瑾身上撈一筆了……
“你知道這附近哪有商場嗎，我得換身衣服，穿成這樣有點不大合適。”餘初瑾扯了扯身上的碎花短袖，六七十歲的老奶奶最愛款。
“行，我帶你過去。”女孩在前面帶路。
去商場換了身行頭，又去飯店吃了一頓飯。
老牌的連鎖飯店，她以前很喜歡來吃，但許是在島上清湯寡水了兩個多月，口味變了。
滿桌的菜，全部都口味太鹹，太重，太辣，荒島求生一段時間，一個偏愛重口味菜的人，竟不習慣重口味了。
最後一道菜，是一道三文魚，薄薄的魚片放在冰塊上，蒸騰著煙霧，給人一種雲霧繚繞感。
餘初瑾看著桌上的三文魚，楞怔了片刻。
也不知道大蛇有沒有抓到三文魚。
夾了一塊魚片，放入嘴中，皺起眉頭，魚片算是新鮮，但肯定比不上大蛇抓回來還是活蹦亂跳的三文魚。
扯了一塊紙巾，把魚吐掉，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吃不慣生食，不管是什麽魚。
大蛇之前抓回來的三文魚，她先是試著吃刺身，吃了兩塊後吃不慣，把剩餘的烤制吃完了。
思緒不可避免的又飄到了大蛇身上。
餘初瑾搖搖頭，不再想這些，想了也沒用。
等自己安頓下來之後，有機會了再回去看看它好了。
不過至於要怎麽回去看大蛇，還有待思考斟酌，她不可能租條船讓人開船帶她過去。
那太危險，誰知道開船的人是個什麽人，說不準，剛到海島附近，開船的人就發現了大蛇。
那條憨憨蛇，萬一一個激動，還往船上爬可怎麽辦，那可就被陌生人近距離觀察到它了。
不行不行，大蛇一旦被別人發現，可就不妙了。
不能租船過去，那她一個人開船過去？
船她倒是有辦法弄到，可是開船之前也得考個證吧，船也不是誰都能開的，考證可就很需要時間了。
算了算了，先不想這些了，那條蛇本來也是獨自生活在海上，總不能因為她離開了就出事。
有沒有她，它一條蛇也能過得很好。
“怎麽了？這菜不好吃？”女孩見她面色有異，“不能是在島上待這麽久，餓過頭了，吃著吃著要哭了吧。”
“那倒不至於，我在船上就已經好吃好喝了一周了，我就是有點想……”話語頓了頓，“有點想我家大黃了。”
“你養的狗？”
“嗯，養了好幾年了。”
“那這兩個月，你家狗不得餓死了。”
“不會，我每次出遠門之前都會托人照顧狗子。”
匆匆吃完這頓飯，和女孩告別，餘初瑾馬不停蹄買了回家的機票。
也不知道狗子怎麽樣了，離開兩個多月，它還能認識主人嗎？
她出發來這邊玩滑翔傘時，計劃是一周後回去，出發時把大黃托付給了鄰居照顧。
沒想到這一托付，一周直接變成了77天。
餘初瑾倒是不擔心大黃的安危，鄰居人很靠譜，就算是她兩個月沒有音信，鄰居想必也把大黃照顧的很好。
餘初瑾居住的房子是獨棟別墅，和鄰居挨得近，院子挨著院子。
至於和鄰居的關系，也就勉勉強強，鄰居養了狗，她也養了狗，是遛狗搭子。
關系也就止於此，至於鄰居叫什麽，從事什麽工作，那就沒去了解過了。
別墅小區安保很嚴，她進小區時，被保安給攔住了。
小區門口機器臉部識別，居然沒識別出來……
餘初瑾哭笑不得，她知道她瘦的誇張，也黑的誇張了，就是沒料到能誇張到連機器都識別不出來。
進到小區裏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趴在鄰居的院子前，探頭張望。
“大黃！”餘初瑾出聲喊。
院子裏靜悄悄的，不見有回應，估計是鄰居出門前把狗關屋裏了。
餘初瑾打算先回家，就聽，
“碰”
窗戶跳出來一個黃色身影。
黃色身影一溜煙，狂奔而來。
餘初瑾眼睛亮了亮，是她家大黃！
大黃跳出窗戶，又跳出院子，一把撲到人身上。
狗子兩個月來好像還長肥了，笨重的身體往身上一撲，餘初瑾險些都沒站住。
狗子尾巴瘋狂扭，嘴裏哼唧哼唧，熱情得不像話。
“大黃你還認識我啊，剛剛小區門口的掃臉機器都不認識我了，你比機器還靠譜。”
“汪汪汪！”
“好了好了，冷靜，哈哈哈哈，不要一直往我身上撲了，你重死了，傻狗。”
大黃瘋狂往人身上湊，瘋狂貼貼，尾巴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撲了一會人，又趴在地上，露出肚皮。
這麽熱情也不好辜負它，餘初瑾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肚皮。
“咯吱”
院子門被打開。
餘初瑾擡頭看去，是鄰居，三十歲出頭的姐姐，穿著灰色針織毛衣，長發披肩，溫溫柔柔。
“你怎麽弄成這樣了？”鄰居姐姐詫異出聲。
“我去礦裏挖了一段時間的煤。”餘初瑾笑著調侃。
鄰居一陣沈默。
餘初瑾站了起來，真誠道謝：“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大黃了，我確實是因為一點意外情況沒法按時間回來，給你添麻煩了，你把大黃養的還挺好，它都變肥了。”
鄰居看著她，目光裏透出幾分擔憂，“瘦成這樣，生病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沒事，醫院我會去看的，我這不是惦記大黃嘛，就先回來看看它。”
和鄰居閑聊了兩句，餘初瑾說，“那什麽，我就先帶大黃回去。”
鄰居點點頭。
剛要帶著大黃回家，不料剛剛還緊緊貼著的大黃，不配合了。
大黃轉身回了鄰居的院子。
餘初瑾楞了楞，“不是吧，我養你幾年，別人養你兩個月，你就要跟人跑？原來你是一只這麽沒良心的白眼狼狗，見異思遷啊。”
鄰居：“……”
餘初瑾有點不爽，沒再喊大黃，徑直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打開燈，客廳和她離開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沒有半分變化。
沙發上還丟著她換下的衣服，拖鞋東一只西一只。
要說唯一的變化，可能是陽臺的草，枯萎發黃。
她還記得她離開前那天，鬧鐘沒響，起晚了，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了，緊趕慢趕，沒趕上飛機，不得已在機場改了簽。
出門前著急忙慌，把家裏弄得一團糟，出門的時候是一團糟，現在回來的時候也還是一團糟。
餘初瑾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發呆。
發了一會呆，又躺下了。
柔軟的沙發包裹著她，讓她想起在荒島睡在庇護所裏時，無數次懷念家裏的沙發的日子。
懷念沙發，可現在睡到沙發上之後，也沒想象中的那麽舒服。
甚至還覺得沙發太軟，還是她庇護所裏堅實的土地，睡得舒服一點。
在沙發上翻個身，口袋裏的東西硌到了她的腰。
將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是她從孤島上帶回來的漂流瓶。
大黃不過是給鄰居養了兩個月就成那個樣子了，都不願意跟自己回家了，那大蛇會不會其實也差不多。
隔個一段時間就把原來的主人給忘了。
都是沒良心的小動物，以及大動物。
餘初瑾把漂流瓶丟到一邊，雙手枕頭，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家裏好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靜 得她有點煩躁起來。
“汪汪”
院子裏傳來狗叫聲，以及“咯吱咯吱”的刨門聲。
餘初瑾撐著疲軟的身子站起來，來到玄關口把門打開。
大黃一溜煙地竄了進來，往人身上撲，還委屈地“汪汪”個不停。
餘初瑾都沒弄清楚怎麽一回事，隔壁院子的鄰居就先出聲了。
“我說你性子能不能別總這麽著急，大黃只是想回去拿一下它的玩具，你倒好，一分鐘都等不了，轉身就走了。”
大黃拿回來的玩具此刻正在院子中央，是它剛來餘初瑾家時，給它買的一個玩具球。
把大黃寄養到鄰居家時，就帶著這個玩具球過去了，回來自然也不忘第一時間把玩具球拿回來。
鄰居無奈道：“它天天都在院子裏坐著，等你回來，正如你天天罵它那樣，就是一只傻狗。”
餘初瑾突然有點愧疚，蹲下來，抱著大黃。
馬不停蹄把狗零食翻出來，全都拆給它吃，試圖好好補償補償它。
大黃埋頭吃的很開心，一邊搖尾巴一邊吭哧吭哧吃。
餘初瑾蹲在旁邊，看著它吃，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笑著笑著，笑容又停滯住了。
之前給大蛇畫了不少的餅，說要給它買肉，淡水魚，還有檸檬什麽的。
她當時可是個畫餅專家，餅畫了一個又一個。
“大黃，你說，我要不要回去看看大蛇？”餘初瑾問它。
“我回去看它，很麻煩，我還得弄一艘船，還得去考個證，總之不是一件輕松事，”
“有必要嗎？要不然還是算了？”
大黃專註吃東西，沒時間理人。
餘初瑾不敢把大蛇的事和任何人說，她沒法相信任何人，只能朝大黃傾訴。
狗子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餘初瑾把手機拿了出來，搜索考開船證件的流程和時間。
值得慶幸的是，考證似乎不需要太多時間，最快半個月就能拿到。
她不敢租船過去，再怎麽靠譜的人，她也不敢把對方帶到孤島上去。
她去看大蛇可以，麻煩一點也可以，但餘初瑾絕對不想給大蛇帶來任何危險。
“這證難不難考啊。”撓了撓頭，又掉下來一撮頭發。
餘初瑾“嘖”了一聲。
考證開船去島上看大蛇的事，先延後，她必須先去醫院看看，做個全身檢查，不然頭發真的得掉光了。
在島上變成個禿子沒關系，反正也沒有別人，就一個人和一條蛇，可在這裏，她是萬萬不想變成一個禿子的。
接下來的日子，餘初瑾變得很忙碌，先是去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然後又按照醫生給的食補吃東西補身體。
食補吃了一段時間，效果也是很顯著，瘦瘦巴巴的身體，終於是有了點肉，掉發也明顯得到了緩解，就是這個膚色……
可能得養幾個冬天才能養回來，皮膚黑就黑點吧，健康美，能怎麽辦呢，餘初瑾也只能想開一點了。
可能是營養跟上了，補充到位，出走兩個多月的經期，終於是回來了。
經期這東西吧，來的時候煩人，可它要是一直不來，也挺嚇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有一件事，進展有點緩慢。
考船證，沒那麽順利，原以為半個月就能拿下，但實際操作下來，半個月是遠遠做不到的。
餘初瑾有點著急，但也沒辦法。
她捏著手上的漂流瓶，反覆地看，悠悠嘆口氣。
一個月過去了，也不知道大蛇怎麽樣了。
把漂流瓶放到床頭，把狗子薅過來，一邊摸狗子一邊碎碎念。
“你說那條蠢蛇，應該也不會怪我吧？我記得它挺記仇的，鳥不過是在外套上拉了一泡屎，它就逮著鳥報覆了半個月，”
“我不告而別，再回去，它會不會不理我了？”
“不理我倒是小事，它不能一生氣，給我一口吧……”
被大蛇咬一口，她小命可就直接沒了。
大黃想睡覺，餘初瑾非不讓，非提溜著它聊天。
終於，在離島的第87天，餘初瑾考下了船證，可以開船去孤島了。
在這之前，還得解決船的問題。
租一個船對於餘初瑾而言，並沒有壓力，可是去看大蛇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總租船不方便。
餘初瑾把主意打到了她那恨不得她去死的爸媽身上。
“你還挺會獅子大開口，開口就是一艘游艇。”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冷嗤。
“我親愛的老爸，我知道你有一艘閑置的游艇，我又不是要讓你把游艇轉到我名下來，只是讓我開開而已，不過分吧。”餘初瑾沒皮沒臉，嘻嘻哈哈。
“行了，沒事不要打電話過來，游艇的鑰匙我會讓人給你。”
電話被掛斷了。
餘初瑾望著手機，嘲諷地笑了笑：“你們兩個雖然離婚了，但不愧是夫妻，說的話都一樣一樣的。”
不如死了來得清凈。
沒事不要打電話過來。
餘初瑾對著手機做個鬼臉，“讓我死，我非不死，讓我不要打電話，我還非就要打電話。”
膈應不死你們。
小的時候，她經常惹禍，是為了引起父母的關註。
至於現在，心思已經變了，關不關註都不重要，純粹就是想讓他們不痛快。
餘初瑾從來就不是個和善好說話的人。
從小到大，刺頭，叛逆，我行我素，睚眥必報，脾氣差，不講理，是身邊人給她的評價。
沒有人喜歡這樣的她，不過她也無所謂，不需要被誰喜歡，她就是要隨性自由灑脫的活著。
賽車摩托，跳傘滑翔傘，滑雪蹦極，什麽運動刺激她就玩什麽運動。
但這幾個月她消停了，一來是要考游艇證，二來是身體不怎麽允許，三來則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經過這一遭，也有那麽一點怕了。
自詡不怕死，可真出事了，也還是怕的。
但這東西記吃不記打，可能過段時間，害怕的感覺過去之後，她又得把愛好重新撿起來，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死在這些愛好之下了。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
餘初瑾捏著手上的游艇鑰匙，如果自己真死了，難過的人不會有，開心慶祝的人倒是挺多。
畢竟她是個討人嫌的家夥，膈應了不知道多少人，真死了他們不得放鞭炮慶祝。
當時滑翔傘出事故的那兩個月，他們不會真的在放鞭炮慶祝吧？
想到這，餘初瑾還有點兒高興了，沒讓他們慶祝成功，讓他們失望了，那餘初瑾就高興。
成功又膈應了他們一次，餘初瑾直呼舒服。
把鑰匙插上，伴隨著引擎發動的“嗡嗡”聲，游艇成功啟動。
出發前，餘初瑾做足了準備，天氣情況以及路線，還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當然，也帶上了她之前畫的餅。
牛肉羊肉鯉魚鯽魚，各種海島上沒有的食物，另外還有一大袋子檸檬，大蛇喜歡吃酸的，這個檸檬肯定合它口味。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大蛇了，餘初瑾心情愉悅地哼起了歌。
比起和人相處，她更喜歡和大黃大蛇們一起玩。
這次去見大蛇，餘初瑾並沒有帶上大黃，主要是大蛇對自己沒有攻擊性，可對別的動物就不一定了。
上次海島上來了一只小海獅，餘初瑾還記得大蛇兇惡的想攻擊小海獅的樣子呢。
把大黃帶過去，餘初瑾都怕它會被大蛇一口吞掉。
也不知道不告而別這麽久，大蛇有沒有生氣，不能氣到一口把自己吞了吧？
餘初瑾搖搖頭，不至於，大蛇是一條溫順的蛇，不會吞人。
它生氣肯定是有點生氣的，不過很好哄，到時候哄一哄誇一誇它就好了。
游艇在海上航行了三天，終於，遠遠看到了孤島。
熟悉的島，帶著莫名的親切感。
餘初瑾加快了船速，到達合適的位置後停下，還沒下船就四處張望起來。
一眼掃去，沒看到蛇，也不知道它上哪去了，可能是進樹林找食物去了？
餘初瑾跳下船，雙手放嘴邊做喇叭狀：“蛇，蛇，蛇蛇。”
呼喚的回音響徹海灘，可就是不見大蛇的蹤影。
離開八十多天，餘初瑾原本生活的庇護所，已經東一塊西一塊了。
庇護所被扯的七零八落，一看就知道是大蛇拆掉的。
“有這麽生氣嗎，都把庇護所拆成碎片了。”餘初瑾搖頭笑笑。
看來大蛇脾氣很大了，估計不太好哄。
餘初瑾又喊了好幾聲，喉嚨都快喊啞了，但遲遲不見有任何聲音回應。
她也不敢進樹林，裏面可有不少大型動物，以前敢進去是因為有大蛇保護，現在都不知道大蛇在哪，她肯定是不敢進去的。
餘初瑾坐在被拆散的庇護所旁，等待著，如果大蛇是出去覓食了，等個半小時一小時估計也就回來了。
漫長的等待，半小時過去，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
“它這是上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餘初瑾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樹林。
樹林一如既往，顯得黑洞洞陰森森，輕易不敢踏足。
耐住性子，餘初瑾又坐了下來，繼續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餘初瑾看了看腕間的手表，已經晚上6點了，眼看著天都要黑了。
餘初瑾焦躁地在海灘上來回徘徊，都四五個小時過去了，大蛇根本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它還在這個島上嗎，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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